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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黑幕人物

第九章 黑幕人物

「好說,好說。既然我朝思暮想的水木阿莉莎來了,咱們今晚就玩個痛快!你,晚些回去也沒有關係嘛!」
就在阿莉莎為金崎「專用」后,她搬進了柿之木坂街的一幢公寓。一個單元三間卧室,配有廚房,冷水熱水、冷氣熱氣,應有盡有,十分豪華。要是在倶樂部打零雜,一輩乎也休想住上這種地方。
「不,很有關係。不管怎麼說,是用我的姓名詐騙的,我有權利查問冒充者對您幹了些什麼。」
「您為什麼要幹這種事情?」
「名片是給他了,可是詳細情況我是毫無所聞。」
「前幾天,您提到什麼『外國幫』、『接待』那是怎麼回事兒?」不知不覺中,大友又顯露出新聞記者特有的敏感。
「是的。」對方點點頭。

3

值得注意的是那個新聞記者。就是在她向那名記者發泄了心中鬱悶后的第二天,宮村經理給她安排了差事。從這種意義上講,記者是為自己帶來好運的幸福使者。可是由於當時萬萬沒有料到自己也會交上什麼好運,所以講了很多日出美女俱樂部的壞話和不得公開的內幕。萬一記者把她的話發表,叫宮村看見,事情就會鬧大。想著,想著,彷彿宮村那張盛怒的臉,清楚地浮現在她的眼前。宮村肯定要徹底追查這篇報道的出處,自己好不容易獲得的機會,立即就會喪失。
金崎用炯炯有光的小眼睛,在阿莉莎的身上掃來掃去。
「不知道。」
「那麼,說了些什麼呢?」
阿莉莎曾經抱有這樣的信念:只要能出人頭地,身體怎樣供人蹂躪都行。可是,即使是她,一聽金崎呼喚,還沒等見到金崎,周身就已經疲乏得象散了骨架一樣,汗津津的。迄今為止,她還不曾這樣完全徹底、無休無止地被如此貪婪的男人佔有過。

1

「您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嗎?」
「直接找他核實去!」水木阿莉莎暗下決心。儘管腦海里的記憶不甚清楚,畢竟在咖啡館里,和拿大友的名片招搖撞騙的那個人談了很長時間,與他再次相見,肯定能認得出來。
金崎通過宮村,掌握著阿莉莎的活動日程。為了這位剛剛出名的模特不受影響,密會的時間盡量不和演出衝突。利用工作閑暇干那種風流韻事,雖然不會影響演出,可是它意味著阿莉莎失去了自由,因為不知道金崎什麼時候獸|性發作,所以演出之後,她只得在屋待著,行動不得。
「我打電話的時候,您並不知道我是誰,但說著說著就逢迎起來。您為什麼要這樣做?拿您的名片騙我的那個人是誰?您肯定認識他,您和他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他和我一直是私人朋友,所以我才把名片借給他。」
「對不起,我不是XX先生家的人!」
宮村領她去的地方,是坐read.99csw.com落在麻布鎮僻靜角落的一家飯店,院內栽有參天大樹和繁茂的花草。在緊裏面的一間頗有秘密色彩的餐廳里,已經擺好了酒肴,先來的一個客人等在那裡。
聽見這番話,阿莉莎心情稍有平定,她不必擔心前些天講的話,會在報章上發表了。
大友道彥果然在名片上註明了工作單位。開始,似乎他已經忘記了水木阿莉莎,只是在通話期間才想起來,並且開始用溫存的語調哼哼哈哈地應和著。當阿莉莎讓他把從前說過的事情全部忘掉時,他又裝著不知道前幾天說些什麼了。具體提到日出美女俱樂部沒有外國幫,也沒有「接待」和「發獎」的任務時,對方才好容易明白了似的。阿莉莎當時以為這就可以一心無掛了,便擱下電話。後來,一縷縷不安的思緒卻又纏住了她的心。放下電話仔細玩味,越發覺得對方的語音語調與那天的人不大一樣。
「這位是金崎先生。先生很賞識你,這次拍商業廣告片,就是先生大力推薦的結果。」宮村的言外之意是:所以,在「接待」時切切不可怠慢。
「那、那個,後來我打聽了。」
「冒充您的那個人,是你們報社的嗎?」
「哦,來啦?好好,到這邊,到這邊!」
昨天還是吃餿飯的雜役,今天一躍為模特明星,成了商業廣告海報、一流雜誌封皮你搶我奪的大紅人,連電影和電視也爭相請她拍片。水木阿莉莎突然置身在聚光燈的耀眼光柱下,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就是這金碧輝煌的舞台的主角、震耳欲聾的宣傳的中心。然而,這是確確實實的變化,昔日的美夢已成今日活生生的現實。她倏然醒悟到這不是夢幻,反而忐忑不安起來。這種好光景自然不會持久,莫非是老天爺在耍弄自己?總不會把自己捧上九霄后又撲通一聲摔進無底的深淵吧?
「我,好象在什麼地方見過您?」一番寒暄過後,阿莉莎惶恐地問。既然是他推薦了自己,那麼,肯定在什麼地方見過面。她在內心思索著被稱作「先生」的這個人的職業。
「您和我的冒充者說了些什麼?如果把談話的內容全盤告訴我,我想,我也應該去查明這個冒充者的真面目。」
「啊?」
通話的對方果真是大友嗎?如果不是大友,為什麼本人不接,而讓其他人冒名頂替?如果那天咖啡館里的人是冒名頂替,這次他就不該再和本人換過來,而應頂替到底。接電話的這個人,是本人也好,是頂替的人也好,都不明白自己電話中說的內容,而只是隨聲附和地應答。為什麼這樣做?咖啡館里見到的那個人在哪兒?疑問越積越多。阿莉莎苦思冥想之後,不由一愣:
大友頓時顯得狼狽不堪。
「大友先生,我求求您,請您告訴我拿您的名片騙我的那個人是誰。被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探聽了身邊的秘密,我心裏膽怯。」
詭稱大友的人是誰?他九九藏書為什麼要幹這種事情?水木阿莉莎終於想到,很可能是有誰為了探聽日出美女俱樂部的內情,而布下了這場騙局。
阿莉莎羞羞答答地打著招呼,暗自掃了掃先來的客人,頓時覺得面熟。這是一張似曾相識的臉龐,一時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見的了。寬寬的大臉上,鑲著一對細長的眯眯眼,一副淡淡的眉毛;在朝天翹起的小鼻頭的下面,一張好似總是嘻笑的嘴,微微張著。他年齡六十歲左右,沒有什麼區別於一般平民的突出特徵。
會見金崎時,一般都在那兒過夜。偶爾有金崎自己先回去的時候,金崎走後,阿莉莎要是想回去也可以。可是密會都在傍晚,慣例的項目又那麼繁雜,每次都得拖至深夜才能結束,再加上每次事後她的腰都如同折斷了般的酸痛,所以只得獨自留在那裡。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主客二人倒換了位置。
就在這天晚上,宮村健造邀請水木阿莉莎共進晚餐。經理請模特吃飯,僅從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了她的身價之高。
「不是我的栽培,是金崎先生的力量。再有,沒事的時候,你上哪兒都行,但是事先一定把你的去處告訴給公寓管事的。」弦外音是,要讓金崎什麼時候都能找得到你。
也許是金崎多有不便吧,他不在公寓露面。阿莉莎實際上已經成了她的外家。對此,她根本不想反抗。將近兩年的「雜役」生活,給她打上了單靠女人獨自的力量,無論怎樣掙扎也休想出人頭地,甚至難以維持都市生活的烙印。她清楚地意識到,為了生活,總有一天自己要廉價出賣肉體。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遇到這麼一位出如此高價僱用自己的廣告主。儘管金崎年高力衰,可他的強大勢力卻是求之不得的。因此,阿莉莎受到這般限制,也就相當於她交付自己應付的「稅金」。

2

阿莉莎在接待室里靜候。一個三十歲左右、強壯精悍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看見接待室里只有阿莉莎一人,便問道:「您就是XX先生家的人嗎?」
「我的態度是既往不咎,不過如果你現在還有相好的男人,必須馬上斷絕來往。假如這樣做需要搭上一筆錢的話,我可以給你。名義上這套房間是屬於你的,你怎麼使用都行,只是絕對不許男人進來!」在阿莉莎搬家的時候,宮村叮囑她說。儘管他沒有明確說出來,可是看得出是金崎出的房租。
「那就好。男人總好勾引女人,從今以後你要特別檢點。你呀,難得交上這麼好的運氣,千萬不要以為這隻是靠你自己的本事得來的!」宮村用眼角掃了掃阿莉莎,微微一笑,用溫存的語調告誡說。這是一雙足以使女性不知所以、俯首聽命的眼睛;這番話,是一個只承認女人具有商品價值的男人的說教。
自己為什麼要那麼信口開河地亂講一通?阿莎莉追悔莫及。新九-九-藏-書聞記者說他與藝能界毫無關係,不會發表。可是說不定在什麼時候會告訴給藝能記者,而且他本人也有從體育界改行到藝能界的可能。想到這裏,她有些坐卧不寧。
「我不知道應該和您說『初次見面』呢,還是應該說『又見到您我很高興』?」阿莉莎奚落地說。
「原來是這樣,接電話的這個人是名片的主人。是誰拿大友的名片欺騙了我!」
「剛才的那個人,真的是那個新聞記者嗎?」由於是通電話,聲音總會多少有些改變。而且初次相會時,因為都是邂逅的路人,所以阿莉莎也沒大記清對方的聲音和臉面。正因為這樣,對方一說他就是大友,水木也就沒加懷疑。事後仔細思量,雖然不能確切指明是什麼地方有什麼不同,可總覺得語調有些差異。剛接電話時,對方還好象不知道她是誰。阿莉莎當時以為可能對方是把她忘了,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聽見陌生女子的聲音,而有些張惶失措。不錯,對方是哼哼哈哈地應答了,可卻是那麼結結巴巴,枯燥無味。他自己並不大吱聲,似乎只是挑唆阿莉莎說個不停,給人以耍弄手腕刺探對方的感覺。回過頭來看,當初只讓看看名片而不交換,也是一個疑點。
「難道您幹了不敢見人的事情了嗎?」一直處於被動地位的大友,開始反攻。
風情是賣弄過的,但與對方只是萍水相逢,談不上什麼相好。
「您究竟為什麼……」
「今後,如果是由於和那個人說的話而惹起麻煩的話,我,我就找您算帳!」水木阿莉莎叮囑似地說完,站起身來。這次會見的結果是「不分勝負」。
既然決心已定,就立即行動。由於是出於自衛的本能,大有決一死戰的氣勢。
不管怎樣,好容易到手的好運氣,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再回到那不見日光的「雜役房」,真不如去死。阿莉莎緊緊抱住突如其來的幸福,頭腦越來越發脹。
「間接?通過誰?」
「中立」過後,就該「後座」了。茶會時,趁著客人「中立」休息,主人要整理好地板上的床單,清掃茶室,插花入瓶,更換用具,轉換心緒迎接客人。金崎也是照此辦理,又一次把已經整好衣服的阿莉莎拖到褥子上。接著就是與茶事毫無關係的房事了。所有的項目進行完畢,至少花費兩個小時。事情過後,阿莉莎已是如同一撮完全燃燒過的灰燼。然而,對於自己十分貪婪啖過的獵物殘骸,金崎還是不肯放過,直至吃掉最後的一塊肉片,嚼凈最後一根碎骨。
「沒說什麼大不了的話。」
金崎喊她來的時候,必定要求她穿幾件衣服。有時讓她穿和服,也有時命令她穿西裝。不管穿什麼樣的衣服,金崎總是把她連衣服帶人拖到褥子上,自己親自動手一件又一件地扒下她的衣服,籍以取樂……然後,等待阿莉莎的是另一番苦難:在枕旁放有兩台可以調換四種亮度的落地燈,金崎費盡九_九_藏_書心機擺好兩檯燈的位置,不時變換光亮,「鑒賞」在光和影中浮現出女性肉體的各種曲線美。一番折騰后,阿莉莎已是筋疲力盡。
「是我。XX先生找我有何貴幹?從前我曾幸會過他,由於我不直接負責……」大友疑惑地打聽說。
「當然不是,只是放心不下。」
「這麼說,他和你們報社沒有一點關係啦?」
「先生光臨俱樂部的時候,偶然和你打過照面,那就算是初次見面吧!也是你的造化,如果不是那次讓先生看見,你還將在底下打零雜呢!」宮村用一種感恩戴德的口吻說。
「我沒有什麼相好的。」
金崎租用的這家旅館位於涉谷,是在靠近車站的幽靜角落裡,大門也很僻靜,出入都不惹人注目。可能是旅館老闆得到了金崎的什麼好處,對他百般奉迎。由於阿莉莎也漸漸地成為揚名露臉的人物了,所以也格外留意不讓藝能周刊雜誌的記者們發現她出入這家旅館。
「那些事情和您沒有關係!」
「雖然大友先生在前幾天的電話中,象是認識我似的,可是,我卻是第一次和您見面。」阿莉莎毫不留情地繼續進攻。
「這實在是太難為情了。」一連串的追問,把大友逼得無路可退。
在乘車來的路上,宮村告訴阿莉莎說,今晚要把她介紹給一個人,這個人很有影響力,只要得到他的賞識,今後的前途將不可估量。至此,阿莉莎領會到,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接待」。迄今為止,「接待」只限於外國幫或者是經理的親信,她能得到這種偏愛,表明已經被列入經理的親信之中。
「我連做夢也沒夢到這些,謝謝經理先生的栽培。」阿莉莎盡量一本正經地回答。
「啊,那個……我是間接認識您的。」
「是大友道彥先生?」她又一次詢問。
「沒幹什麼不好的事情。」
阿莉莎盯盯地瞅著對方的臉,反問說。這不是在咖啡館里見到的那個人,那個人與他年齡相仿,周身也是充滿青春活力,但是他們的髮型和衣著打扮迥然不同。最主要的證據是他見到阿莉莎全然沒有反應,宛若初次相見一樣。

4

「這就奇怪了:既沒做什麼壞事,又沒講什麼大不了的話,您卻又是打電話否認,又是特意找上門來詢問冒充者的真相,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先來的那位客人眯著眼睛,一面打量走過來的阿莉莎,一面指著放在他旁邊的一個坐墊。
「新聞記者這樣亂借名片,合適嗎?我是把那個騙子當成你們報社的人,才相信了他!」
「不知道什麼?」
「我和那個冒充者之間的談話呀!」
那個記者亮亮名片,又若無其事地把名片收了起來。還記得名片上的姓名和地址,阿莉莎從電話薄上查到了號碼,終於接通了電話。雖然她明知道這樣做,反倒會引起對方的警覺,十分危險,可不打這個電話,心裏總是平穩不九*九*藏*書下。
大友的體育報社坐落在神田區鍛治橋。阿莉莎擔心他不在報社,便事先打聽收發室,回答可能沒有出去。她怕如實說出自己的身份,達不到核實的目的,就謊稱自己是一個著名體育選手的傭人。即使大友和那名選手沒有直接來往,從業務需要考慮,也會出來會客的。
「不,是在電視上。」
可是,大友在接電話時,為什麼不表明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呢?新的疑問隨之而生。答案只有一個,大友本人知道自己的名片被他人利用!就是說,本人和頂替的人合謀騙人。
從那天夜裡開始,水木阿莉莎就屬於金崎「專用」了。她不知道金崎的真實身份,可是從宮村的態度來判斷,肯定是個相當有勢力的要人。看得出來,宮村一到金崎的跟前,連眉毛的一展一皺、眼珠的一轉一動都倍加小心。金崎也泰然接受宮村的禮拜,一副傲慢的神態。金崎經常象吆喝手下的僕人一樣,順嘴點出連阿莉莎也知道的一些政界和財界的大人物的名字。可見「很有影響力」這句話,並非言過其實。
「您是大友先生嗎?」
「這,這都沒有關係。我和您說什麼呢?真難為情。」大友搔著頭,一副慚愧的樣子。
「時間有的是,剛才只不過是『前座』。」說著,金崎拽過她,又給被他費力剝光了衣服的阿莉莎著盛裝。有時給她穿剛剛剝下的衣服,有時則拿出金崎事先準備的另外的衣服,有時還由和服換成西裝。他用茶道術語來比喻說,這叫「中立」……
「我把秘密泄漏給一個可怕的人了。」她為自己所推導出的結論嚇得面色蒼白。
前幾天,她和「大友道彥」,即剛才通話的對方在俱樂部附近的咖啡館一起喝茶,打那以後突然交上了好運。俱樂部的宮村經理竟然推薦她去做電視商業廣告,這是作夢也沒想到的事情呀。結果,演出極為成功,宣傳界立即大肆報道。接著,應邀演出的機會與日劇增,而且儘是些一流設計者新作觀摩會和服飾雜誌模特等足以大顯身手的場合。
「……」
「他和報社沒有關係。」透過大友的眼神,看得出他是在考慮自己的問題。的確,亂借名片是要承擔責任的。
水木阿莉莎放下電話,心情還是穩定不下。
「我叫水木阿莉莎。」
「是我問您!」水木阿莉莎竭力想奪回主動權。經過這番較量,她已經不把新聞記者當作敵人看待了。
「那麼,我打電話的時候,您為什麼隨聲附和?您肯定知道那個冒充者用了您的名片。」
「電視並沒有報我的姓名。」
彷彿被觸到痛處,大友啞口無言。水木又不容分辯地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