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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去偽存真

第十七章 去偽存真

「是我丈夫找的,所以……」
「對不起,今天想問您的是……」太田站直身子,表示從現在開始進入正題。克子也相應地挺直腰板,彷彿在說:「請吧!」
「請您詳細說明一下。」
「就是在八戶一家咖啡館,和您在一起,說是您的什麼表哥的那個人。他為您找到八戶一家飯館的工作。」
「沒有這種事情,秀夫先生根本沒有理由殺死山根!」由於笑得過度,她的眼角溢出淚水,連聲反駁道。
「在您丈夫不在的時候懷孕,這表明您另有相好。我們不想暴露您的私生活,只不過是為查清案件的真相,而做個參考,所以,我們很想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克子的小孩,已經能在母親的身邊走來走去了。
「這根本不可能!秀夫先生是這個孩子的父親?哼,想起來都叫人不痛快。」
「太太,您的丈夫被人殺害了,所以,您那次去見您丈夫的時間,也就成了問題。」
「去了。正好大批購買我們公司藥品的大盛堂藥店,就在八雲二道街,所以去向協助推銷新葯的先生們致謝去了。」
「我媽媽的祖父和秀夫先生現在的父親的袓父是親兄弟。而且,秀夫的親生母親在和他戶籍上的父親結婚前,同我父親相愛,生下了秀夫。兩人到底因為什麼又分了手,我不清楚。後來,我父親和我母親結婚,生了我。秀夫的母親領著他又和另外的男人結了婚,那個人很有教養,他不僅不問秀夫母親的過去,而且把秀夫當作親生兒子入了戶籍。由於那個男人和我的母親是堂兄妹,所以,秀夫和我也是姑表兄妹。同時又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我絕對不會幹出妹妹給哥哥生兒子這種喪天害理的事情。」
太田無意中拾起玩具,想放到孩子的手裡,卻被手中的玩具吸引住了。
「可是,可是秀夫為什麼要殺死山根呢?」
「是公務出差。當時,為了推銷我們公司新制的一種防止暈車暈船的新葯『旅行樂』,而去找東京的主顧。」
「真沒辦法,過去雖然聽說警察在懷疑我,但是萬沒想到會懷疑到這種地步。只有父母的證詞才是兄妹關係的最好證據嘛!好吧,你們還不相信,就請你們把我和秀夫好生比較比較,肯定有兄妹相象的地方。我們雖然不是一母同胞,可是長得十分相象。正好我明天去八戶,索性和秀夫一起到你們局裡,當場鑒別。」
「什麼旅店?」
「這麼說,您和大森……先生,是兄妹關係,可並沒有什麼證據呀!」加上「先生」二字,是太田敗北的象徵。
「這個八雲,就是您丈夫被害現場的目黑區的一條街道名。」
「是的,我給他送去替換的衣服和家鄉食品,多半就是那一次……因為,我們是好長時間才見的面啊!」克子臉色緋紅,如果是演戲的話,演技實在是高明。
「你……」
「我想村裡的人大概會知道的,當時他們知道我去東京了。」
「這些情況,戶籍上有記載嗎?」
太田又刻不容緩地繼續追問:
「這不是克阿拉嗎?」下田認出https://read•99csw.com太田手中的玩具,驚訝地說。
八戶警察局再次派石黑陪同他們去山根家。太田和下田向石黑如實地介紹了偵破的經過,石黑十分驚訝地說:「山根的那個老婆?真沒想到。是啊,丈夫出門后,女人在家放浪的事情並不稀罕。丈夫一回來,事情露了餡,或者和對方動刀動槍,或者放火燒情敵的房子,這類事情每年都有七、八起。」
「太太,我們又了解到了新的情況,所以今天特意來打擾。本想請您到我們局裡去一趟,可又一想,還是先來打聽打聽為好。」
「聽說他是在前年的九月十一日出生的。」
「很抱歉,按妊娠期平均二百八十天計算,您是在三年前的十二月五日懷孕的。」
「啊,確實是那個動物,」
「啊,是秀夫啊!」克子好象好容易才想起來似的,如果再繼續裝糊塗,只能越發引人懷疑。
「嗯,我也聽說過。秀夫先生去年夏天去東京出差回來,說是得了件很有意思的動物玩具,連同其他的禮品,特意給小誠送了來。」
「這,這個……」
「是秀夫先生啊!」克子大模大樣地回答。儘管和刑警們心中預料的人一致,刑警們一時間卻驚喜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來,太田的訊問問到了關鍵之處,克子支支吾吾。可是,她立即又鎮靜下來:
「帶孩子去嗎?」
「可能是這樣吧。」
關於大森秀夫,在上次偵察時,曾經了解到他是克子母親方面的親戚,在八戶製藥公司工作。這次,通過八戶警察局,知道他目前仍在那家公司上班,家住八戶市內。由於不必擔心他會逃跑,所以刑警們才首先從山根克子下手的。
「太太,這個克阿拉是誰給孩子的?」
「克阿拉怎麼了?」注意到刑警們的表情,克子擔心地問。
「是的。」
「對,從水木阿莉莎的皮箱中也掉出來一個,上田警察局的鹽澤向我們介紹過。」
「這個孩子?他怎麼了?」
「當然帶他去,這次幹活的地方有託兒所。」
「住在什麼地方?」
吉普車沿著街道賓士,眼前是層層新綠。這是從漫長的冬季中解放出來、北方最清新嫵媚的季節。可是,新綠的後面,卻有一片片被遺棄了的瘠薄的土地,在這必然充滿生機的季節里,顯得格外荒涼。太田和下田滿懷感觸地望著車窗外,覺得荒涼的程度要比去年來訪時更為厲害。
「不僅僅是地點一致,而且我們已經調查清楚,商場分發克阿拉是在去年的七月十日、十一日和十二日三天,您的丈夫剛好是在十二日的凌晨被殺害。也就是說,大森秀夫先生在您丈夫被害期間到現場去了,這能說是偶然的巧合嗎?」
「不能不叫人懷疑。」
太田感到自己墮入失望的深淵,他想拚命地伸出手來阻止下沉的速度,手卻抓不到什麼依靠。
「現在還不能肯定,但是,可以說您是有相當強烈的殺人動機。」
「在這種蕭條時期,八戶那邊也沒活可干啦!」石黑說。
「是這樣。」
https://read•99csw.com儘管這樣,刑警們還是盤問他們,決不能忽視克阿拉這個巧合。
至少大森秀夫不是山根克子的情夫,如果仍然要懷疑他的話,就必須考慮出其他的殺人動機。顯然太田的新見解而展現的新天地,又要被烏雲籠罩了。雖然總部準備進一步了解大森,以便核實克子的話是否真實,不過估計是不會有什麼大的收穫的。
「怎麼?」
「喝,長這麼大啦!」太田話不由衷地恭維說。
「是村裡的人給您往東京打電話知道的嗎?」
大森的申辯有理有據,說得刑警們心服口服。儘管對這些話還要核實,不過,太田和下田憑他們多年的經驗感到,那隻不過是例行的手續罷了。
太田心想,克子恐怕是在等事情平息后,把房子和地產處理完畢,然後逃到大森那兒。不過,他克制自己,沒有說出口來。
「是的,也是姑表兄妹。」
偵察總部不得不解除對大森秀夫的懷疑。
「這次不是他,而是我從報紙的招工廣告上看到的。因為,我只是找附有託兒所的工作單位。」
「是呀,叫大森秀夫吧?」
「真沒想到各位今天再次光臨。那個案件怎麼樣了?」克子把朝向孩子的目光又轉向太田他們,她那剛毅的目光,表明這是一個有主見的女人。按理說,她應該表現得更為驚恐不安,可是卻能冷靜地控制自己不自然的表情。這究竟是出於她的自信,還是由於事情的本來面目就是如此呢?
「好象在哪兒見過。」太田的手中拿著熊一樣的動物玩具。
「有人知道您那次去見您的丈夫嗎?」
在偵察總部看來,即使克子拒不交代,也無關緊要,刑警們還有另一個出擊的對象,那就是克子的情夫大森秀夫。只有他才是最有可能殺死山根貞治的兇犯。
「十日和十一日我在東京的主顧間奔波。十一日下午五點左右乘新幹線火車去大阪。九點前後找到道修鎮的一家叫『福屋』的旅館。當天夜裡,我和大阪的主顧新日藥品公司的營業部長,在南家酒吧喝酒,一直到次日凌晨,你們打聽那位部長,就會清楚。你們懷疑我,我也毫無怨言,因為這是不幸的偶然巧合嘛!可是,我沒有理由殺死山根。我雖然和克子不是一母所生,但是我對她要比大森家的同母異父的兄弟還要親。我對殺死我妹夫的犯人充滿仇恨,同時也同情克子,所以急著幫她找職業和催她改嫁。就算我是犯人,怎麼能把在殺人現場得到的危險品帶回家來呢?」
「去幹什麼?」
「不,和這沒有關係。」克子若無其事地避過詢問,繼續說:「確實,我丈夫當時在外幹活,連新年都沒有回家。可是,我到東京看他去了。」
「真的嗎?」
「哦,是這樣嗎?東京的地名真難記。秀夫先生出差的地點就在目黑區。」
「太太,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您好生想想再慎重回答。克阿拉上面寫有『大榮商場八雲分店開業紀念』,這是東京的一家超級商場。」
「有什麼好笑的?」太田的語氣略微嚴峻九九藏書起來。
「那兒也有託兒所,但是那家飯館經營得不大如意,關門了。說起來,那倒是個適於婦女工作的地方啊!」
「與外出做工的所得相比,反倒是失掉的東西更多呀!」
「不過,當時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他會被人殺死。夫妻難得相會一次,怎麼會想到要為將來留下什麼證據呢?」
「七月十一日午後三點左右。我在路旁的一家大商店買脫銷的男用化妝品時,得到開業紀念的玩具克阿拉。我看這個玩具挺有趣,就拿回來給小誠玩。後來,聽說就在那天的夜裡,也是在那個地方,山根貞治被人殺死了,我很吃驚。做夢也沒想到,克阿拉會引起你們對我的懷疑。
「你在去年的七月十日至十二日,到東京去了吧?」
「那時,到目黑區八雲二道街一帶去了嗎?」
克子原本白膩的臉,漲得通紅,恐怕不是出於羞怯,而是出於憤怒。不過,也有可能還是在做戲。
「要證據嗎?您去問我的父親好了。不過,請不要打聽秀夫的母親,她已經完全成為大森家的人了。」
「不痛快。」
但是,村裡的人誰也記不清楚這件事情。這樣,克子在三年前的十二月五日前後去會見她丈夫一事,只有她自己的分辯,而沒有任何可以客觀證明的材料。只要沒有人證明,她就洗刷不掉在她丈夫被害案件上,人們對她的懷疑。
「鬧到這種地步呀?」
就在太田做出這番結論時,克子突然放聲大笑。這笑聲好似迸發出來,足以使在場的人誤認為她已被追捕得發了狂,所以才笑得這般失常。
「話是這樣說,如果一點也不出去做工,只靠農業收入,連飯都吃不上。這樣,大家都為政府的這種犧牲農民的政策而付出代價。父子夫婦每年都要離別半年多的這種不合情理的現象,也就成為天經地義的事情了。」
「太太,您說您三年前的十二月三日到五日這三天,到東京去看您的丈夫去了。實際上,恐怕您是去看大森秀夫的吧?」太田單刀直入,他已經光叫大森的名字,而不加敬稱了。
聽說山根克子在八戶的一家飯店幹了一陣子后,現在已經回到寒畑村了。
「妻子去見丈夫,幹嘛非得要憑證?」
「是的,後來你們有了這個孩子。也就是說,這個孩子的生身父親是大森秀夫!山根知道了這件事情,於是你們合謀殺死了山根先生……不是這樣嗎?」太田一口氣把話說完。
「雙親的證詞,是沒有作證的價值的。」太田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拚命地掙扎,但仍然不死心。
核實結果,證明大森說的完全屬實。在山根遇害的時間里,身在大阪的人無論施展什麼手段,也趕不到東京的殺人現場。是不是他懷有行兇動機,為掩人耳目,故意離開現場,指使他人行兇呢?可是怎麼也找不出他一定要殺死山根的理由;大森的東京之行,無論是時間還是地點,都與兇殺的時間和現場一致,事情果然這樣偶然嗎?調查證實,大森去東京出差一事,早就定了下來,到同事們都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殺人,九_九_藏_書恐怕誰都不會這般愚蠢。
「十二月三日去的,住了三宿。」
「寶寶,怎麼了?沒啥可怕的!」克子蹲下來抱孩子,她一起身,孩子手中握著玩具掉在地上,玩具在地上彈了幾下,嘰哩咕嚕地滾到刑警的腳旁。

1

原來沒有考慮到的問題,這回搞清楚了。太田回想起在八戶咖啡館和他倆初次見面時,還以為他們長得相似,是由於姑表兄妹的緣故哩。現在,克子的態度如此強硬,表明她充滿了自信。
太田正想轉換話題,克子的小孩走到這幾個人的跟前。或許是孩子也感覺到這異常的氣氛吧,立即驚恐地哭起來,躲進媽媽的懷裡。
「現在呀,一會工夫照看不到也不行啦。」克子眼睛瞅著孩子,卻用眼角的餘光打量客人,猜測他們的來意。與去年相比,她年輕得判若二人,漂亮的衣著、流行的髮型,顯得十分俊俏。臉上淡淡塗抹一層脂粉,雙手也比過去干農活時纖細得多了。索性說,那副嬌媚的模樣,足以使人把她誤認為是藝妓。可能是她當飯館的女招待時,學會的這套打扮本事吧?
分析克子的言談話語,這次多半是去酒吧,或者小酒館做活。與其說這是為了盡到母親的責任,莫不如說是為了漸漸逃到姦夫那兒去,而施放的煙幕。
「您上次上班時,把孩子交給誰了?」
「您準確地記得日期嗎?」
「關於這個孩子……」
「您知道得很詳細。」克子臉上露出十分吃驚的表情。
「克阿拉!」
「因為,我得好生培養這個孩子呀!」
「您這次出去工作,也是大森先生介紹的嗎?」
「您說的參考,意思就是我的什麼情夫同我丈夫被殺有關係羅!」停了一會,克子開始反擊。雖然她臉色稍有蒼白,神情卻又恢復了鎮靜。
這時,克子淡淡一笑。不過笑得十分微妙,也分不清這是笑,還是沒笑。從她嘴唇的一端向上一撇的神態中,刑警們覺得受到了嘲諷。
「我再問您,您去東京時,有沒有和村裡人打招呼說,是去看您的丈夫?」
「什麼?」下田和太田不由同聲問道。
「當然!秀夫先生絕對不會是這個孩子的父親。竟然想到我會幹那種亂|倫的勾當,秀夫是我的哥哥!」

2

山根克子毫不慌張地出來迎接。事先當然沒有通知她,她卻象料到會有人來訪似的。或許是事先打聽了村裡的警察,有所準備吧?
「真的。克阿拉怎麼了?」
「怎麼是胡說?山根太太,我們的偵察是走了一段彎路,可是現在已經查明了你和大森秀夫有重大的嫌疑,這裡有克阿拉為證。只要沒有充分的證據澄清我們的懷疑,就可以逮捕你們。」
「可是,太太,據我們所知,您的丈夫當時正在外地做工,沒有在家。這個孩子是怎麼懷上的呢?」太田一口氣追問下去。克子一聽,倒吸了一口氣。看得出,這些問話刺中了她的要害。
「您說https://read.99csw.com是我殺死了我的丈夫?」
「是的。」大森坦然回答。他自然已從克子那兒聽說警方對自己的懷疑了,所以態度鎮諍,充滿自信。
「所以您就記不清楚了。」
「怎麼會呢?夫妻相會,村裡人當然不會那麼管閑事,就是電話費也花不起。」這次,她明顯地發出輕蔑的笑聲。
「準確地說,是在哪一天?」
「這個孩子的父親是秀夫先生?我和他合謀殺死山根……完全是胡說!」
「大森?」突然聽到這個名字,克子稍微露出困惑的表情。分不清楚是她沒有聽明白問話,還是聽到這個「危險的名字」而裝糊塗。
「這麼點個村子,只要一收拾出門,左鄰右舍就纏上來問個不停。因為我也沒有什麼可背著人的,所以凡是問到我的,我都告訴了。只要告訴給一個人,不到一個小時,全村就會知道個遍。」
「甚至有的母子被迫自殺,枕邊放著寫有『來世再托生,實不願為人』的悲慘遺書的呢!」
「我們雖然不是同胞所生,但有一半兄妹的血緣。」克子終於收斂起笑容回答說。太田為這突如其來的新情況震驚得不知所措,如同為了找到什麼救星似地反問道:「你,你和大森不是姑表兄妹嗎?」
「我?和秀夫……」一時間,克子呆立在那兒,彷彿沒有很好地領會太田的意思。
「這麼說,您去東京是沒有什麼憑證的。」
在這以前,曾經問過大榮商場,得知在去年的七月十日至十二日的三天間,向來店的客人散發了大約一千個克阿拉。恰好在七月十二日那天,發現了山根貞治的屍體。這說明,給這個孩子克阿拉的人,曾經到過山根被害的現場附近,而且正是在山根遇難的日期。
「沒有。把我哥哥作為親生的兒子入大森家的戶籍,當然不會在戶籍上註明他和我父親是父子關係吧?」對於太田這愚蠢的發問,克子報以輕蔑的眼神。
第二天下午,大森秀夫和山根克子結伴來到八戶警察局。難怪克子充滿了自信,兩人長相果然十分相象,不僅臉型相仿,而且聲音、說話時的表情,甚至無意中的一舉一動,都有出自同一血緣的相似之處。戶籍上沒曾記載的兩人的關係,已被這事實上的相似所明確證實。
「難、難道你們懷疑秀夫嗎?」竭力克制自己感情的克子,面頰肌肉緊繃,唇角顫抖。
「噢,還是八戶。」
「什麼事情啊?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們。不過我想說一下,從明天開始,我還要去八戶幹活,你們就用不著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找了。」克子用標準的發音清脆地說。上次來時聽到的方言,一句都沒有了。
「我對東京不大熟悉,可能是新宿的一家旅店。」
「理由很充分,他避過你丈夫的耳目,和你私通,有了這個孩子。」
「這上面有字『大榮商場八雲分店開業紀念』。太田君,這和水木阿莉莎的那件禮品完全一樣!」下田興奮地高喊。孩子的這個玩具,正是山根貞治被害現場附近的超級商場開業時,分發的紀念品。這孩子絕對不會是從山根那兒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