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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神秘的手絹

第十一章 神秘的手絹

「要是你不願意去,我替你送去吧。」
這樣的話,另一種可能性是田宮打電話的時侯對電話機做了手腳,打完電話以後恢復正常。
「得到父親許可的。」
由於沒有足夠的材料,所以對江木啟介無法起訴。雖然山本三郎取而代之成為嫌疑的重點,但是他的不在現場的證據依然成立,而且在發現屍體那一天藏在屋子裡的人至今還沒有任何線索。如果那一天屋子裡沒有人,案子就變得無法解釋。
正如記代子所說,路邊有一個公園。是利用空地修建的兒童公園,裏面有兩架鞦韆、一個攀登架。大概因為時間的關係,公園裡沒有人。
女老闆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說不下去。草場的話顯得使她震驚。如果這種驚愕不是故意裝出來的話,也許她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而並不了解真相。
「和歌子說山本身體不舒服,留在家裡,自己替他來東京參加例會。」
「如果安裝這種裝置,打電話的人會聽出來吧?」
「不是田宮,而是山本。我們認為松田佳枝是在3月16日被殺的,所以調査當天夜晚山本在什麼地方?」
現在,「風神」正在逐步重新組織集團。
「那麼也許你也知道,你的夫人念叨的詩句是什麼意思?她怎麼知道這些詩句的?」
「她負責噴塗。」
「現在還很難說。這鐵柵欄是作么時候撞彎的?」

6

「什、什麼?被人殺死了!就那個女老闆……」
「下雨開花……這算什麼留言啊?」
「山本真的是很重要的嫌疑人嗎?」她終於把後半句話擠出來。
「好吧,你替我拿到警察那兒去吧。」澤井似乎下了決心。
「不過,山本那一天夜晚的確在福岡,田宮是一邊念著092的電話號碼一邊打電話的啊。」
「3月16日夜間,沒錯吧?」
另外,電話局還說:「如果廠家讓電話機記憶轉送目的地的電話號碼,就可以在日本國內自動通話地區內的任何地點實現轉送」。這時,從發話人(打電話的人)到其撥打的電話號碼之間的費用由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摩托排氣筒發出突突的聲音,如同軍艦上的大炮射擊一樣轟鳴,他們霸佔著高速公路狂奔飛馳,勢不可擋。警察對他們也只能望「車」興嘆,束手無策。他們甚至感覺到道路中間的分道線的壓迫,受到阻礙。只有在把自己的生命交給這毫無目的的狂奔、沒有終點的疾馳的時候,他們從社會生活中被排擠出來的死去一般的年輕勃發的生命力才真正得到充分的發揮。盡情發泄以後的無目的性和非生產性使他們陶醉麻木。而且為了這種麻醉,也無須任何努力。
阿杉,就是杉村綠努著嘴唇說。三尾在美蒂莎和她見過幾次以後,才終於知道她的真名。她對澤井弘只看中松下久子似乎很不以為然。
「她早就喜歡這首詩,也許以前就抄在手絹上。我想,詩句所暗示的地點很重要。」
「犯人?不是還沒有確定阿茶是被人綁架的嗎?」

1

澤井把750cc的摩托車停在丁字路的角上。這是高地的住宅區與大學校園之間的狹小直路和從下面上來的道路形成的丁子路,角上有一個小公園,周圍一片黑暗。沒有街燈,家家戶戶也都熄燈休息,萬籟俱寂。關熄摩托車發動機以後,這裏的寂靜使人感覺並非身處都市的中心。幾乎沒有來往車輛。
「我想告訴你。願意聽嗎?」
「我想幫你做點什麼。我覺得這不是別人的事情。從另一個人的眼光看,說不定還有新的發現。」
「啊!這是……」
「軋人後逃逸?這是怎麼回事?」
草場撥通092-843-X249的號碼,耳邊傳來脈衝作用的聲音,接著是對方電話機的鈴聲。鈴響數聲以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是山本。」
「但是,這不是阿茶的字吧?」

4

「管制越嚴,我們越要跑。在環行路或者空地上跑,那不叫跑。只有無視交通信號、衝破一切規矩、壓倒所有警察和對抗團體的飛車才是真正的飛車。」澤井說。
「找什麼啊?」淺見問。
「那當然。」
「這麼說,也許詩句暗示現在阿茶所在的地點。」
「是這部電話機嗎?」
淺見不經意地說。但是,他突然想起什麼,看著記代子的臉,說道:「你……是不是想起那起事故……」
「不要說彙報,我不是那種身份的人。怎麼樣?你的戀人是在哪裡失蹤的?」
「不,不是。是在別的地方。」
這時,女人突然伸過手來,一把搶去手絹,說:「我的手絹,在這裏啊。」她高興地抖動著手絹。
恍若陌生悲舊容
「我們的處境很相似。」
「留言?這麼說,是阿茶自己離開頭頭的啊。」
記代子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看來撞的力量很大。像是被車撞的。」
「我所說的完全只是推測,你不要過於當真。也說不定鐵柵欄是由於別的原因被弄彎的。不管怎麼說,首先檢査手絹上的污漬。」
「消磨時間」的女老闆菅井妙子和山本和歌子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這使得山本通過電話製造偽證變得容易。
「消磨時間」的女老闆是否參与進去,現在還無法判斷,但有受姐姐的委託製造假證據的嫌疑。
「啊,我的腦袋痛得都要裂開了。」
「摩托車是活的九*九*藏*書。只要它理解你的心情,就會順著你。這樣,它就成為你的手腳。」
「你發現手絹的時候就是彎的嗎?」
女老闆流露出困惑的表情,說:「其實,和歌子和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我是妹妹。」
「什麼叫轉送電話?」
「嗯,看樣子你有點學問,也許知道上面寫的什麼意思。」澤井弘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絹。這是一塊粉紅印花薄緞手絹,其實更像頭巾。上面用水筆寫著這樣幾句話。
「不過,就像你說的,是抄別人的文章。去者日漸疏,我不喜歡這句話。我一直也覺得大概是這個意思。而且,這塊手絹和噴槍筒在一起。」
「有一次父母親為一點小事爭吵的時侯,父親說漏了嘴。雖然他立刻慌張地收回,但我從母親的臉色上明白了一切。從那一天起,我完全拒絕讀書。雖然知道那樣做無濟於事,可是實在讀不下去。怎麼樣?這種事常有吧?真他媽的,一點兒也不稀罕。」
聽草場這麼一說,對方現出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等警察亮出身份后,她顯得緊張的樣子。
「大概是吧。」
「噴槍?」
「月桂樹。」
「總之,現在是他提供的證據的問題。」
「在銀座八丁目開一家名叫『月桂樹』的酒吧……」
這兒彷彿正是瞄準深夜行走的單身女人的色狼猖狂出沒的地方。要是拖到校園裡面的偏僻處,恐怕誰也聽不見求救的叫聲。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這個男人30左右,身體結實。
「我一直等著你,打算彙報情況,可是你總沒來。」
澤井弘的母親頗有姿色,年輕的時候就被喻為古代美女「小町」,後來越發成熟,充滿女性風致韻絕的魅力。澤井弘的班主任早就對她垂涎三尺,她也敏感地意識到這一點。為了讓兒子能夠順利進入這所高中,她就與丈夫商量,最後為子捨身,終於取得入學的保證。
「好。過幾天能帶我到阿茶失蹤的地點去看一看嗎?」
「這是夫人的東西嗎?」澤井把警察檢查後退回來的手絹拿起來,在男人面前攤開。
「電話號碼的確是福岡地區的啊。」
根據那須的指示,警察開始調査。首先向電話局查詢,電話局說現在市面出售的轉送電話屬於一種私設專線設備,涉嫌違反公共電氣通訊法,沒有得到官方的認可。該法律第106條規定:「……用戶提出在公共電氣通訊設備上安裝私設專線裝置時,如該安裝的私設專線裝置不適合公司經郵政大臣認可制定的技術標準,其安裝將有礙或可能有礙於公司業務的實施……」
「比如打到東京總店的電話,可以在大阪分店接。」
「現在正是我們奔跑的時候。」澤井說。
「因為沒有確定犯罪日期就是3月16日夜間(3月17日凌晨),索性把他逮捕。」有人提出這樣強硬的意見。
「不知道。我不知道,又像又不像。」
「這個多嘴多舌的傢伙!什麼都往外說……」
「手絹在什麼地方發現的?」
……自己的心情。
澤井盯著對方的臉,心想這一對夫婦肯定就是車禍的肇事者,現在又回到現場來。
這一天夜裡,已經有人在兒童公園前面。一輛私車停在公園停車標誌的鐵柵欄前,一男一女站在旁邊。公園裡有公共廁所,大概是剛剛上完廁所的吧。
「我聽杉村說,好像你也在找人……」
「你去問頭頭。他也只給我看一眼,看不明白。好像寫著什麼下雨開花。阿茶絕對不會那樣裝腔作勢地留言。」
「有這種可能。這詩句暗示著車禍受害者的屍體被藏匿的地點。由於交通事故深受刺|激導致記憶喪失的記代子的腦子裡又加上參与隱藏受害者屍體這種犯罪的自我譴責,很偶然地被殘留在腦海里的『手絹上的詩句』片斷所置換而固定在心裏。」
「但是,我自己能想象出來。現在乾的只是一場鬧劇,完全是瞎胡鬧。這場鬧劇很快就要結束,最終我們仍然無法逃脫這個社會機制的約束。」
「我的母親和老師睡覺了。」
「那是停車標誌,車子怎麼會撞到上面呢?」
「是啊,是這種感覺。路的一側是大學,再往前走一點有一個公園。」
「我想知道她從哪裡學的這些詩句?」
不過,草場撥打的那個電話的確通到山本的福岡住宅,電話機的工作也很正常。
「真的是喪失記憶。車禍前後的事情根本想不起來。最近她說在這一帶能夠模模糊糊地回憶起一點東西,所以經常帶她到這裏來,幫助她恢復回憶。」
「是呀。」
「不愧是有學問的人。可是,什麼意思呢?」
「這不知道算不算線索,在那兒的草叢裡發現一塊手絹,手絹上寫著字,像是留言。」
記代子沒有回答,仍然轉悠著,突然她停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公園入口處禁止車輪駛入的鐵柵欄。
「春來草雨三月櫻,四月虎杖花映紅……」女人旁若無人似地繼續念著詩句。
「是的。」
「我也這麼想,在公園裡面和附近尋找過,可是沒有發現任何與詩句有關的東西。」
「沒想到你還這麼想。那為什麼還要恢復風神呢?」
「這簡直不可思議。可是,你是怎麼知道的?」三尾問。
在飛車隊這樣的組織里,「風神」的成員具有高超的駕駛技術。他們追風逐電般的賓士速度和好鬥的駕駛令其他飛車隊望而生畏。三尾幾次乘坐澤井的車子,被他粗野瘋狂的飛車嚇得魂飛魄散。
記代子似乎在努力搜尋斷落的記憶。
「這麼說,是別人扔掉的嗎?」
「就是說,那天夜裡,弄彎鐵柵https://read.99csw.com欄的那個人把阿茶帶走了……」
「別……別這樣啊。你肯定搞錯了。」

3

「我認為還是應該報警。這個污漬也要讓警察仔細檢査。」
「我認為有這種可能性。犯人想避開阿茶,但已經來不及,車子撞在鐵柵欄上。也許阿茶已經奄奄一息,犯人把阿茶搬進車裡,裝作送往醫院的樣子……」
「是啊。每隔3天必定要去一次與她分手的那個地方。」
「所以你知道了《小說界隈》。那一天凌晨3點左右,田宮從這裏往福岡打電話,你還記得嗎?」
「發現什麼東西了?」
「實在無法想象。」三尾對腦子裡的想象不禁失笑。
「這我不知道。頭頭認為那是綁架阿茶的犯人的東西。」
「你說這污漬是阿茶的血跡嗎?」
有的字已經模糊,無法辨認,但勉強還能看出以上的詩句。手絹的角上有一點污漬,不知道是血跡還是別的東西。
「她寫不了這麼漂亮的文章,她這個人,除了課本,打生下來就沒看過別的書。」
「現在我們從六本木的『消磨時間』給您打電話。剛剛知道,原來這裏的女老闆是您夫人的妹妹啊。」
澤井自嘲般地歪著嘴唇,像是後悔把這件事告訴三尾。說話之間,車子來到西原一丁目的兒童公園附近。
「現在還在尋找嗎?」
「好像被什麼撞的。」
「鐵柵欄的草叢裡。噴槍筒閃爍著淡淡的藍光,這樣發現的。」澤井指著公園入口處的停車標誌。鐵柵欄下面雜草叢生。
只要在摩托車上安裝可以接收警察通過無線對講機進行聯繫的裝置,就可以完全掌握交通管制的情報,輕而易舉地逃避警察的檢查。
「夫人到這裏念叨手絹上的詩句,是否因為這地點和詩句有什麼關係呢?」
草場首先問她3月16日夜間山本的妻子和田宮到這裏來的情況。
伊東市的笛木醫院里叢生著這種草。淺見開始聯想,籠罩在他的記憶上面的迷霧如同被風吹散。
窗外夕陽……雲
「不過,田宮和這起案件有什麼牽連嗎?」
雖然三尾無法贊同澤井的說法,但如果真的是一場鬧劇,無疑是一種青春劇。
「失蹤這麼長時間,沒有和頭頭聯繫,肯定是綁架。」
「行了,不要說了。」
澤井殺氣騰騰,一步緊逼上去。他不愧是「風神」的頭頭,具有壓倒一切的氣勢魄力。
「沒有任何線索嗎?」
三尾無法理解澤井的話。
他們的舉動引起澤井和三尾的注意。在松下久子失蹤的地方出現這種怪異的現象自然不能視而不見。於是,澤井和三尾開始接近他們。男的十分警覺,作出防備的樣子。女的無動於衷,依然自言自語。因為夜深人靜,女人念叨的話傳到他們的耳朵里。
「大概不是阿茶的手絹。」澤井顯得絕望的樣子。
「大概是哀嘆老朋友一旦離別,就變得如同陌生人一樣。就是說,去者日漸疏。」
「阿茶不是在那一天夜裡失蹤的嗎?」
「是的。不過,山本出席《小說界隈》的例會時,差不多都到這裏來。」
「不要這樣強迫自己回憶。以後經常到這裏來,慢慢地想。」淺見撫摸她的後背。
「請問,是福岡的山本三郎先生家嗎?」
「可是,都已經一年半多了,還沒有人提出要贖金,不覺得奇怪嗎?」
「這是腦葉切除手術的痕迹。我的妻子真的喪失了記憶。因為車禍發生在我們結婚之前,所以我對那一場車禍一無所知。」
女老闆不慌不忙,而且看不出來是在表演,佯作不知。
「你認識松田佳枝嗎?」
「噢槍是阿茶的嗎?」
「她被人殺死了。我們正在調査這起案件。」
「山本住在福岡,他出來接電話,這不是證明他往福岡打電話嗎?」
「這麼說,你沒有確認田宮是往福岡打電話。」
澤井的父親經營一家小企業。他由於自己沒有上過學,總覺得低人三分。是大企業下面承包的小企業的再下面的承包小小企業,飽嘗社會的艱辛。對母公司的那些大學畢業的年輕職員都要低三下四,唯唯諾諾,不論多麼屈辱苛刻的條件,都得忍氣吞聲地接受。因此,他覺得不能讓孩子再這樣抬不起頭來,一定要讓孩子接受高等教育。只要考上大學,將來在一流公司工作,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澤井的父親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
「你還狡辯!這塊手絹就是鐵證。你把阿茶藏在哪裡?快說!」
這時,阿杉下巴一揚,說:「瞧,頭頭來了。有興趣的話,你去問他。」
「我記得以前到這裏來過。」記代子說。這是澀谷區西原一帶。只能容納一輛車子通行的狹窄道路筆直地從高地上穿過,連白天車子都很少。道路的一側是某大學校園,另一側是幽靜的高級住宅區。淺見從澀谷原宿去往甲州街道的時候,經常走這條近路。
「二位想喝點什麼?」
「我開車帶你到這裏來,今天可是第一次喲。」淺見對記代子的話沒有在意。
「那塊手絹送到警察那裡檢驗了嗎?」
她的話使草場和下田大失所望,作出對山本有利的證言。大概儘管自己不知真相,但在急切的情況之下,還是作出保護姐夫的判斷。既然她這樣一口咬定,也就不便糾纏這個問題。
「田宮沒有任何理由為山本作偽證。是田宮親自撥的號碼,我覺得沒有做手腳。」下田說。
「我討厭警察。」澤井繃著臉說。
「是往福岡打電話,沒錯吧?」
「哦,你們是https://read.99csw.com同父異母的姐妹!」
「那塊手絹不是阿茶的,字也不是阿茶寫的。」
「你也別在銀行那種地方盡給別人點錢,還不如和我們一起干哩,一定非常痛快。」澤井這樣勸誘過三尾。
「我當然也不會老這麼幹下去,只是現在不知道幹什麼好。高考上大學,然後當上什麼公司的職員,接著結婚生孩子,這有什麼意思?正因為自己不想這樣,才一意孤行,結果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要是早知道結果是這個樣子,無非要不無條件投降,要不死命抗拒而已。」
奇怪的是,淺見對剛才記代子吟詠的詩句也有模糊的記憶。好像在什麼地方看過這首詩,而且不是很久以前的事。這說明記代子也有同樣的體驗。淺見與記代子遭遇的車禍毫無關係,卻對回憶的線索詩句也有記憶,這究競是怎麼回事呢?
「就是從那天夜裡開始,她一直沒有回家嗎?」
「你……說什麼?」
「每次都是送到她家門口,那天夜裡,為一點小事吵嘴,一賭氣就把她撂在這裏。而且心想這裏離她的家也不遠,問題不大。」
二人驚愕地對視著。這是銘刻他們心中的那塊手絹上的詩句啊。他們立刻向女人走去。男的站在女人身後,保護著她,擋在他們面前,以為這兩個年輕人要採取什麼危險不軌的行為。尤其腦袋颳得青亮的澤井看上去更令人可怕。然而,女人依然如故。
下田還是無法完全理解。他拿出抄在本上的電話號碼端詳著。市外號碼是0,第一個數字代表地區,以北海道為1,按順序從北往南,九州地區號碼是9。第二個數字代表城市,縣政府所在地一般是2。092肯定是福岡。下面的局號843表示在西區內。這說明電話號碼沒有問題。唯一可以做手腳的是電話機。這怎麼做手腳呢?
「即使真的是這樣,你把責任完全推給精神恍惚的老婆,這是很卑鄙的手段。」澤井步步緊逼。
「就在這個地方揀到的。這是發生一起軋人後逃逸的車禍的地方。」
「停一下,好嗎?」車子快到公園邊上時,記代子說。
但是,女人對澤井瞧也不瞧一眼,依然念道:「五月爭看杜若艷,窗外西原暉茜雲。」
「你對頭頭說啊。和我說管什麼用?」
「哦,去者日漸疏……這麼說,還是阿茶的留言啰?」
「她是你的夫人嗎?」澤井轉向男人。
「不,我們不是來喝酒的。有一些情況想向你了解一下。」
草場和下田盯著對方。如果她是不知真相無意中為別人充當偽證的話,大概會害怕自己成為共犯而坦白交代的。
「那肯定是犯人覺得時間還沒到。而且手絹上還沾著一點血跡,頭頭非常擔心。」
「這手編上的詩句,我也有模糊的記憶,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2

「你是說……」澤井臉色陡變。
三尾覺得自己與飛車隊的頭頭產生一種志同道合的關係。這就是兩個人都在茫茫人海中尋找各自失蹤的戀人。時間拖得越長,機會就越少。兩個人的手指頭碰在一起,這是拚命從失望向絕望傾斜的情緒中掙扎擺脫出來的共同願望。
「我好像在哪裡聽過。你從哪裡看到的?」
「抄寫的是什麼內容?」
「不過,就像組長所說的,和歌子非要把田宮拉到『消磨時間』不可,這不好解釋。對於山本來說,從一個完全沒有關係的地方給他打電話才不會招人懷疑,可是他偏偏要從妻妹的店裡打電話,這裏面必有原因。雖然明知這樣做只能引起更大的嫌疑,但還是非去『消磨時間』不可,這隻能說明電話機有問題。」
「聽說您來東京的時候常到這裏啊。」
「如果沒有什麼不方便的話,能讓我看一看那塊手絹嗎?」
草場先放下電話,他想觀察電話機是否正常工作。
「大概這樣通一次話就可以了。」
這時,記代子從公園路邊的草叢裡拔出一根野草,用手指頭搓弄著玩。淺見無意地看著,突然臉色一變。說:「這種草名叫毛茛。」
「聽說最近有一種轉送電話裝置。」那須說。
「知道是什麼意思嗎?」澤井看著三尾。
澤井舉手制止三尾說下去。大概他難以忍受想象戀人悲慘的結局吧。雖然澤井本身也已經有所意識,但強迫自己背對這樣的想象。
最近,澤井的摩托車從兩輪換成四輪的2000cc馬力的、車體較低的GT型。澤井原來的車子車身就低,現在換成更低的,具有極其優秀的穩定性,可以高速在崎嶇不平的道路上迅速賓士。輻射形寬輪胎完全包裹在擋板裏面的低矮型摩托車貼著地面前進的時候,如同兇猛猙獰的野獸正悄無聲息地接近捕捉的獵物。
但是,那須說:「從山本如此精心利用妻子和朋友為自己不在現場作證這一點來看,可以認為犯罪日期就是3月16日。只要攻破他的證據,就能確定犯罪日期,他就會全線崩潰。他的證據肯定有漏洞。山本沒有逃跑隱藏,重新徹底調査他提供的證據。田宮給山本打電話的那一家六本木的酒館值得注意。田宮說忘記了店的名字,要是回憶不起來,讓他帶著到附近去找。山本的妻子拉著他去那家酒館打電話,我總覺得有問題。」
「你?」澤井的表情略微一動。
「你怎麼這麼冷?手絹上寫什麼字?」
「你能想像出我身穿西服、按時去公司上班的樣子嗎?」有一次,在飛車以後,澤井對三尾說過自己的心裡話。
「你怎麼知道這詩句?」澤井問女read•99csw•com人。
「田宮說今天有《小說界隈》的例會,不會錯。」
三尾回頭一看,一群剃光頭的年輕人走過來。澤井弘依然用毫無表情的目光看著三尾。
老友離我亦遠去
經過調査,3月16日前後,沒有發現山本乘坐東京——福岡之間飛機的記錄。當然,坐飛機可以使用假名,如果乘坐火車,更無從査詢。另外,除了田宮的電話之外,還沒有其他證據鉦明他當夜在自己家裡。
「不檢査怎麼知道?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
「想起什麼來了吧?」
「那是誰的?」
淺見覺得耳熟,但是一下子記不起來在哪裡聽過或者看過。
「田宮是第一次到這裏來嗎?」
於是,澤井和淺見夫婦開始交談。在淺見介紹情況后,澤井逐漸消除懷疑。但是他認為松下久子被牽連進導致記代子喪失記憶的那一場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很大。記代子沒有駕駛執照,那麼,當時與她同車的X極有可能知道久子的去向。但是,由於記代子的記憶喪失,這個X也就包裹一團迷霧之中。
「有這麼方便的裝置啊?」下田露出驚訝的表情。
藉著遠處射來的淡淡燈光,男人看著手絹上的字跡,發出驚嘆的聲音。
記代子似乎著急地剝開罩在記憶上的薄膜,她正在回憶那一場交通事故,以喚醒自己的記憶。淺見期待她通過回憶也許可以使她的雲霧籠罩的精神恢復到原先的狀態。
「喂,我問你話,你沒聽見嗎?」
「頭頭現在還忘不了阿茶,到處尋找她哩。頭頭要是願意的話,女人還不是由他隨便挑呀,可是他的眼裡就阿茶一個人。」
「才不會那麼做哩。頭頭好像要親自尋找犯人。他說不久肯定有人提出要贖金,到時侯把犯人抓住。」
「春來草雨三月櫻,四月虎杖花映紅……」
按照新的交通管理法第68條關於「禁止共同危險行為等」的規定,飛車屬於犯罪行為。飛車隊集體賓士,將作為犯罪行為予以取締。就是說,將不容許飛車隊本身的存在。
「沒問題。不過,你幹嗎要去那裡呢?」
「是的。請問您是哪一位?」
「沒什麼原因,我都沒有意識到。」
「好像手頭沒有紙張,暫時抄寫在手絹上……」
「可能是方向盤打錯撞上去的吧。手絹就掉在鐵柵欄旁邊嗎?」
澤井想伸手抓女人的胳膊,男的張開雙手擋住,責問道:「你要幹什麼?」
淺見也從車裡下來,走到記代子身旁。記代子的目光盯在鐵柵欄上。鐵柵欄好像受到一種外力的作用明顯向裏面彎曲變形,表面上有碰撞的痕迹。
「您和田宮在例會以後經常去喝酒,怎麼一次也沒有帶他這裏來啊?是什麼原因啊?」
當兩輪摩托車前後左右護衛著在高速公路上全速疾馳的時候,彷彿以航空母艦為核心的圓形陣艦隊劈波斬浪的出擊。
「發現以前呢?」
「不知道。」
淺見用雙手把記代子的長頭髮撩上去,露出她的兩個太陽穴。澤井看見太陽穴上鑽孔的痕迹,不由地有點畏縮。
沿櫃檯排著七八張高腳凳,靠牆有3個可以坐4個人的包座。吊燈放射著柔和的光暈,顯得雅緻寧靜。一個30左右的女人無所事事地站在櫃檯裏面。
「要是這樣的話,更應該送給警察檢驗啊。」
「我是警視廳搜查一科的草場。」
「我這個人好像適合給別人點錢。」
「於是把詩句抄寫在手絹上嗎?」
撥打自動電話的時候,電話局的計算器的數字就會走動,計算費用(本月次數減去上月次數),但是這個計算器不顯示通話對方的電話號碼。如果需要知道通話對方的電話號碼、通話時間、通話次數等情況,必須在電話機里安裝次數監查裝置。即使安裝了這種裝置,如果獲取其通話內容,則違反受憲法保護的通訊秘密的規定,構成侵犯隱私罪。
「鐵柵欄是彎的啊。」三尾盯著鐵柵欄。
「好像是給山本打電話了。」
「那麼,為什麼夫人念叨手絹上的詩句呢?」澤井覺得不可思議。
「對不起,晚間打擾您了。」
「我沒有你們這種氣魄和技術。」
「被什麼東西撞的。」
(原書缺兩頁)
「車子開到這裏……這裏……下面就想不起來。就差那麼一點……記起那個人的長相,可是又被霧氣遮住。」
「這塊手絹怎麼在你手裡?」男人問澤井。
「通過電話局確認電話費了嗎?」
一剎那,對方沒有回答,屏息沉默。
按照那須的指示,終於找到那家酒館。那是位於六本木五丁目後街的名叫「消磨時間」的小酒館。
「丟下手絹的時候?」
「所以我問你為什麼要打聽這個?」男人依然保持著高度警戒的架式,因為要是打起來,一比二,顯然寡不敵眾。
淺見話說一半,卻又咽下去。因為他聽見記代子突然吟詠一首詩歌。
「來到這裏,我突然記起來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起這一首詩。」
「我名叫淺見隆司,她是我的妻子記代子,但是在結婚之前因為遭遇車禍,使她喪失了記憶力。」男人報出自己的姓名,以對抗澤井咄咄逼人的氣勢。
「不認識。她是什麼人呢?」
她見進來的是警察,顯出猶豫困惑的樣子,但嘴裏仍然說「您好」。她肯定敏感地覺得警察與這個場所的氣氛是格格不入的。
「我也是聽說的,詳細情況不清楚。既然有這樣的裝置,還是査一査吧。」
「你是說阿茶出車禍后又被拉走了嗎?」澤井直截了當地說出三尾想說的話。
「那個長相是師岡國尊嗎?還是源見雄五呢?或者是平山正read.99csw.com典?」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加入飛車隊的嗎?」
「這是去甲州街道的近道,大概你也走過吧?」
「把這個裝置安裝在電話機里,別人打來電話,如果不在家,可以把電話自動轉到自己所在的地方。」
「聽說是山本夫人帶著田宮到這裏來的,她以前也經常來嗎?」
「這我哪記得住?有什麼關係嗎?」
「什麼?」
大概時間還早的緣故,草場和下田兩位刑警找到這家酒館的時候,店裡還沒有客人。半夜12點以後六本木才真正熱鬧起來。
三尾漫不經心地瞧著這一對男女,覺得不像上廁所的樣子。女的嘴裏念叨著什麼在周圍轉來轉去,男的擔心地看著她。這在夜深人靜的公園裡顯然不太尋常。
「想不起來,真讓我著急。」
「山本……他……」
「我借用一下。」
「好像還沒有找著吧。」頭頭說。
初中畢業的時候,澤並的成績是「上-」。正好在進入將來可以直接升入—流大學的附屬高中的合格分數線上浮動。這所高中的錄取標準,除了考試成績外,還要參考班主任的意見。所以,決定澤井能否進入這所學校,班主任的意見起著關鍵的作用。從某種意義上說,學業成績並不重要。如果班主任對該生的評價很壞,根本就沒有希望被錄取。
「沒有,那樣太麻煩。我們這裏都是客人自己撥號打,然後他們付電話費,差不多就行了。」
「發現一具別人的屍體,連滾珠貞吉都被懷疑吧。」澤井大概從阿杉那裡聽到事情的發展經過。
「不是的。不是坐你的車,是別人的車。」
「我根本不認識。她怎麼啦?」
「是嘛……」山本的聲音極其慎重,他在摸測警察的真意。
春來……雨三月櫻
草場走到櫃檯角落的收銀台旁邊的電話機旁邊。這是一部普普通通的電話機。草場瞟了一眼點頭的女老闆。
「你們軋了阿茶以後逃跑走了。現在用什麼喪失記憶想溜掉,沒那麼容易。」
四月虎杖花映紅
她下車以後,在附近轉悠著,像是尋找什麼東西。
「那是妻妹開的店,有時間總要去的。」
「風神」被強行解散后,澤井打算聚集其中的少數精英東山再起。這些人都是「風神」中以一當十的精銳分子,以他們為核心,再網羅其他團體的高手,重新組織不是飛車隊、而如同是為了推翻現體制的反叛者的團體。其成員幾乎都是從少年教養所或者勞動教養院釋放出來的人。
「你別裝蒜了!就是你們車軋阿茶以後逃逸的。當時你的老婆的手絹掉在現場,你害怕留下證據,現在回來尋找。你們氣數已盡,手絹上留有阿茶的血跡。走,一起到警察那兒去!」
「這是前一個時代的人寫的文章。用的是老文字,現在沒有人使用這種舊假名拼寫。」
「我們每到一個地方,都用噴槍在牆壁上噴出一個『風』字,表示來過此地。噴槍簡和手絹掉在一起,先看見裝有熒光塗料的閃閃發亮的噴槍筒以後,才發現手絹的。」
「老友離我亦遠去,恍若陌生悲舊容……」
「在阿茶失蹤的地點發現的手絹上的污漬如果是她的血跡,警察也會認真查找的。」
草場和下田對視一眼,怪不得女老闆稱呼和歌子的名字時顯得親切。既然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在這裏打電話當然可以隨心所欲地做手腳。當警察問及山本妻子的情況時,女老闆顯得猶豫為難,大概因為是心虛吧。她是想盡量隱瞞自己與山本妻子的這種關係。不過,即使暫時隱瞞過去,警察一查戶籍就真相大白。其實,這種同父異母的姐妹關係本來就無須隱瞞,如果故意隱瞞,反而會引起警察的懷疑,不如一開始就坦率道明,這樣做是聰明的。
「記代子,這很好啊。說不定你會想起來那一次交通事故的現場情況的。這個鐵柵欄好像是被車子撞壞的。來,你集中精神,想一想當時你和誰坐在車裡?」
「風神是永恆的。即使我們現在玩的是鬧劇,但從中可以多少認識社會。我想把這個劇場保留下來。」
「又到這裏來了。我開著車,很自然而然地就往這裏來,大概是阿茶的靈魂在呼喚吧。」澤井說。
「越找心裏越煩。」
聽三尾這麼一說,澤井才放鬆下來。
「嗯……你們想了解什麼情況?」
澤井將摩托車停在那輛私車後面。那一對男女瞟了他們一眼,立即恢復漠不關心的表情。也許他們也認為澤井是上廁所的吧。
「老友離我亦遠去,恍若陌生悲舊容……」
「這兒非常清凈,你就是在這裏讓她一個人下車的嗎?」
後來他們常到這個兒童公園。三尾不開摩托車,但覺得自己已經成為「風神」的客人。由於交通警察的管制日益嚴厲,雖然不能像以前那樣成群結隊地風馳電掣,但有時也小規模地駛往遠處。
「你感興趣啊?」
「是不是你在那塊手絹上看到的?」
草場對半張著嘴呆若木雞的女老闆說。草場的「試驗」清楚不過地表明警方對山本的懷疑非同尋常。
「你來看看這個!」
「你最好回憶一下。如果在你發現手絹以前鐵柵欄沒有彎曲,也許就是丟下手絹的時候弄彎的。」
五月爭看……艷
「澤井,這裏面恐怕事情比較複雜,還是先了解一下情況吧。」
「他們的確是在那個時間來過。」
「這是什麼地方呢?」
「早就是彎的。」
草場突然改變詢問的矛頭。他想觀察女老闆聽到這個名字時的反應。
「在這裏與阿茶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