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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銜出來的故事

第二十一章 銜出來的故事

「使用這種材料和山本斗,如果有人證明他不在現場的話,他就會反過來攻打我們,所以我仍希望得到被害者和他有聯繫的決定性的證據。」
「很危險啊,如果你被吉野要去的話,那你就會被殺死。」伢子緊貼著「麗子」說著。
「這些纖維片,好象是吉野柒子的愛犬咬斷的布片。」
大里失望地離開了山本的家。
進一步暗中偵察,又知道了山本是「瞳」的一個集資股東,並且參与了「瞳」的經營買賣。
「皇后」為主人殉死的時候,伢子不知不覺地抱緊了「麗子」。
「他喪失了性功能,無論和多美的女人在一起,對他來說,都是畫餅充饑。」
於是,總部的職員都活躍起來了。
搜查總部一下子緊張起來了。作案時,和「被害狗」一起玩的狗銜出來的冬蟲夏草與被推定為犯人衣服的纖維斷片是同一個人的。那麼,冬蟲夏草是犯人帶進去的可能性很強。
「幾次打擾你,真對不起。今天只打擾一下,請不要張羅了。」草場搶先說了一些客套話,他曾嘗過伢子泡的咖啡的甜頭,所以,總是說「別張羅」。
「是什麼?」
「噢,大概有一個月了,也許更長。」她顯得很麻煩似地回答著。看來她好象不是為丈夫躲起來所演的假戲。
「現在還不清楚。如果能夠證實這個人經常去吉野的家就好了?」
在這點上,作為「麗子」姊妹被吉野染子要去餵養的「皇后」,是不懂社交的愛犬,整天呆在屋裡,當見到有訪問者來時就汪汪叫起來。
「它叫冬蟲夏草,聽說是吸取昆蟲身上的一種蘑菇菌長成的。據說冬天是一種蟲,夏天又變成草,所以起了這麼一個名字。我只是聽說過,但今天還是第一次看到。」
根據山本妻子的話,可以清楚地知道,山本新一患有糖尿病,而且對性功能喪失症頗感苦惱。當時,她對大里說:「服用了中國的奇犢的蟲製成的強精葯,貽誤了治療,又加上自己不節制……」而想服用奇特的強精葯,以圖回春的男人,正符合吉野染子在收支薄上寫著的[糖]的情況。也許染子是在要把戲,把他戲稱為[糖]吧。
「是什麼?」
伢子和茂木同時把視線集中到草場手上。
大里在銀座事務局沒撈到任何材料,於是,決定直接到山本的住宅去。如果見不到山本,就向他的妻子打聽,也許會撈到一鱗半爪。山本掛退休金休養協會的理事,登記的地址是:世田谷區北澤第五棟。
這種意見,多少還考慮了大里的著眼點。在承認對山本有懷疑的基礎上,要求有更強的補充證據。
最後由總部部長作出以下決定:
如果把[糖]和山本聯繫起來的話,那麼,山本就成了殺害染子的重要嫌疑者。
「您丈夫還有那麼多女人嗎!」
既然https://read.99csw.com說得這樣具體,所以沒必要再認為她丈夫躲起來了。因此大里好象意識到了她漠不關心的原因。妻子在夫婦的秘密事上不說謊,而且,很坦然地向不認識的訪問者說出丈夫的可恥事情,這就可以看出這對夫婦在兩性關係上的隨便和墮落。
冬蟲夏草這個名字,相當於在中國四川、雲南出產的寄生在鱗翅目昆蟲幼蟲上的棒狀蘑菇葯的漢名,也稱夏草冬蟲。
大里沒去理會山本妻子的反問。「先生患有糖尿病吧!」
「記不太清楚了。啊,我記起來了,它是那天晚上回來的。難道是『麗子』從吉野家把這蘑茹蟲銜過來了……?」
草場他們拿著「冬蟲夏草」回到總部。根據纖維斷片的鑒定檢查,確證它和犯罪現場狗嘴中的纖維為同一類東西。
因為這是一棟不足四十人的五層樓,案件發生后,這裏的人全都牽涉到調查網裡。他們每個人的身分、職業、家庭關係等都已掌握。因為這是一幢起碼要花五千萬日元的超豪華大樓,所以全部在職者當然是具有相當水平的人。裏面有醫生、律師、公司職員、藝人、一流公司的幹部等。不過類似染子那樣的二流水平者也有兩戶,但其資助者都是公司的經理者之流。
大里走近的時候,狗只是睜開眼睛,沒有「汪汪」吠叫。
他的貪得無厭似乎具有雙重意義。山本新一患有糖尿病,作為該病的症象之一,就是性功能喪失。對此,只有一知半解的大里把山本妻子的話和吉野染子記錄本上的聯繫起來了。
「他出去一直到現在還沒回來。」
一般星期天在家的可能性較大,大里依照地址,在令人眼花繚亂的錯綜複雜的小路深處,找到了貼有「山本」名字的小住宅。進門之前,要經過一個狹窄的庭院,那兒有一個小狗的窩,小窩裡睡著一隻狗。
大里正和繼續在盯著山本新一。越周旋也就越感覺到山本的身邊籠罩著一股火藥味。雖說他是鈴本太豐的「多年老友」,但總覺得他是在為好色的竹村物色「可靠女人」似的。
第一類型為最方便,秘書容易掌握各種秘疚通過私通以期住她的口,具有一箭雙鵰效果。因為經常在身邊和秘書的關係自然地密切起來,就象北條政子和淀君那樣相處。但這樣,卻和自己的妻子發生了糾紛,最終成為醜聞。
如果山本新一和吉野染子有關係的話,大樓里的人就有可能看到過他們。警察以此為立足點,再一次在大樓里進行了調查。
伢子開始泡起自已暗暗得意的咖啡,草場望著,臉上露出直率的驚愕和感動。這使伢子更感到新鮮和激動。
「這話是什麼意思?」
「草場,上面好象附有什麼布的碎片。」茂木這麼一說,真的發現了冬蟲夏草上九-九-藏-書面牢牢粘著的一些纖維斷片。
「你見過這個男人嗎?」草場拿出幾張相片。這些相片是從不同角度拍攝的,一個五十歲左右,品行不好的男人,是一個伢子不認識的臉孔。
「啊,沒見過。這個人是犯人嗎!」
「哎呀,你銜著什麼東西啊?」茂木看著「麗子」的嘴。

「到處很亂,請進吧。」伢子苦笑地招呼著。
向著附近私立鐵路站的方向走去,到了半路,大里停下來了。她的腦海里驟然掠過一個念頭。於是,她憋住氣,要奮力去追尋那包含有瞬間思念的想象。
「什麼?」對此,茂木也感到驚愕。
起初有人認為,把「糖」和糖尿病硬扯到一起是行不通的。
雖然打擾了她清掃房間,但她並不討厭長著長臉的刑事。草場呢,雖比不上茂木那般敏銳,但卻有一種感人心肺的熱情。
給能夠品出自己手藝味道的人泡咖啡,是件快樂的事。因此,伢子讓兩個刑警坐到餐室椅上,很快泡起咖啡來。
山本新一注意到政治家的這一弱點,專門替他們物色安全係數大的高級妓|女(應招女郎)。無論是什麼人,尤其是大人物,尤要穩妥地處理好隱匿下半身慾望的問題。因此在能夠為他們提供方便的山本面前,他們總雄不起頭來。這樣,山本似乎鑽入了政界的要塞關隘,慢慢擴大了他的勢力。
當大里自報姓名,問她丈夫是否在家時,她露出了疑惑的臉色,回答說:「不在家。」
「宮人草」是戰爭時期一個頗為能幹的憲兵。山本通過他的關係,常常出入于軍部。戰後,他們繼續保持了這一道不正常的友誼。
在對著電話問是誰時,來者回答說是警察。
「按摩?這樣的話,好象也經常進出我們這幢樓。在這附近有一個針灸按摩的。」
「夫人還有一個問題要請教。先生為什麼喪失了性功能?他年齡並不大呀。」
大里站在門前,按了一下門鈴,這時有一個很重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不久門開了一條小縫。一個頭上夾著髮夾微胖的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探出頭來。

「噢,我丈夫的糖尿病怎麼了?」山本的妻子不安地問起來。
「我們不能無視山本為了全日本按摩協會,他有拋進大量資金的形跡;另外,在全國退休保養基地上,為了求得他們在按摩協會中有進出的特權,他就向有關係的部門散發了相當的一筆款子。作為這些款子的出處,吉野染子的情況正與此相符。如果把山本放在[糖]的位置上,也正好跟此吻合。」
在這幢樓上,飼養家畜除了愛犬、小鳥、栗鼠、熱帶魚外,其他都遭禁止。這些https://read.99csw.com小動物惹人喜歡,無論見到誰,都要撒嬌,所以,所有住戶都另眼看待它們。
「什麼?蟑螂?」
「夫人,好象不是蟑螂。」草場伸出手巧妙地把麗子銜的東西從口裡拿出來。
這時,山本的妻子對又轉回來的大里露骨地顯出不解的表情。
在狩屋伢子家裡發現的冬蟲夏草,被認定是中國原產的蛹竹。把它拿給山本妻子看,她承認是丈夫經常服用的藥物。
「不是,他是按摩協會的,他本人不搞按摩。」
「不知道。」她用不耐煩的口氣回答。與此同時,死死地盯著大里,從眼角觀察她。
「一直藏在什麼地方啊?」草場伸出手撫摸著「麗子」的頭。

「不知道。」
「好象是固定資產保險公司的。」
「瞳」的主要經營者,乃是一樓的「宮人草」社長的情婦。有人說這個社長是個浪蕩男子,他把都內的幾個俱樂部和酒巴間全都交結了他的情婦去經營。
如果這是事實,那麼山本也真是山本,妻子的漠不關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大里向搜查總部提出了她的著眼點和發現,她的著眼點有令人結舌瞠目的內容。但是,對此還必須作進一步的探討。
把下半身做為突破口,是不懂得「武士情面」的卑鄙手段,但又是使政治家垮台的最有效方法。正因為如此,對於大家來說,物色安全係數大的安全女性(或男性),要比籌集資金困難得多。
她一打掃清潔,「齊娃娃」總是在前面故意搗亂。滿兩歲的「齊娃娃」,現在已成為家庭的一員了。起初,飼養愛犬的時候,丈夫說不知它什麼時候要死,她也不想要它。但現在,丈夫卻比伢子還要喜歡它。
「沒有啊。」
「大概一年前。因為他貪得無厭,一點也不節制,所以,一直治不好,雖然服用了中國的用一種奇怪的蟲製成的強精葯,還是不行,看來還是死了這條心的為好。」
第四類型雖易於逢場作戲,但身份不明,危險性很大。
「謝謝你的款待。」舐著杯子喝完了咖啡的草場站起來說。
「吉野被殺的那天晚上,『麗子』,也去了那兒嗎!」
以前出現過這樣一位政治家,他公開了自己的情人,讓情人去經營飯店,但這並沒有成為醜聞。可是,現在如果讓偷情披露了,就會失去女人那一方的選票,導致失敗。或者更嚴重地說,女人對於政治家來說是一道鬼門關。
山本妻子顯得很驚慌。「為什麼要問這些?」
「不、不是那。這個人沒見過嗎?」
掃完了向陽台的新房間,在開始掃大門邊的廚房、餐室時,門鈴響了一下,「麗子」也被這響聲嚇了一跳,從開著一條縫的紙門裡逃到了里室。
「麗子」也好,「皇后」也好read.99csw.com,都是伢子從朋友家裡要來的,而後她把「皇后」送給了吉野染子。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開始探問這件事的來歷。
不久,咖啡煮好了,草場愛惜似地慢慢地喝著咖啡。
她端出了招待他們的咖啡,他們一再表示衷心的感謝。
「往那邊點,請往那邊點。」狩屋伢子在用真空吸塵器的前半端哄趕著愛犬「齊娃娃」。
「這真是稀奇。」草場發出一聲感嘆。
到底兩者有沒有聯繫,現在還不請楚。但是,染子生前工作的店裡,山本也有一份。同一幢樓里又設有山本的辦公室,而且,在這個來歷不明人身上至少有得到一億日元以上的形跡。山本是糖尿病患者這一事實是不能放過的。
「麗子」最歡迎的是它姐姐「皇后」。
有兩種可能。一是從這兒搬到現場去的情況;一是從現場搬到這兒來的。但是,這兩者到底是誰搬動的呢?
「也許在哪個女人那兒,但哪兒的女人就不知道了。」
「什麼時候得的糖尿病?」
現在還不能斷定這些纖維斷片的含義,不過,在被害者住宅的東西,為什麼能夠到這兒來,卻是值得考慮的。
跟著他們的腳跟,從裏面出來的「麗子」圍著他們,完全已經熟悉了草場他們了。
伢子瞧了一眼,發出一聲驚叫,「哎呀,麗子銜了蟑螂。」
「山本先生到哪去了呢?」大里想:也許山本躲起來了,裝著不在家。於是,她望著似乎不太大的住宅深處,問她道。
草場失望地把相片收了起來。只是一個勁地等著喝咖啡。
「在裏面遊玩,銜的一定是給殺蟲劑殺死的,麗子,丟掉,討厭。」
「但是,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東西呢?聽說它的產地在中國。」草場也對真的看到了冬蟲夏草感到很驚訝。
糖有砂糖的意思,也許是施業關係者,也許是人名的一部分。吉野染子和山本新一隻是同在「瞳」這幢樓上,除此之外再也沒有發現他們有任何聯繫。如果只憑這一點就斷定他們有聯繫,那就會使搜查陷入困境。
「夫人,真對不起,我們不是這個意思。」草場一邊聞著陣陣的咖啡香,—邊說著。本來最初就是這樣。
有少數人支持大里的著眼點。
伢子忍住苦笑,問道:「今天要調查什麼!」
刑事那須說:「冬蟲夏草是中國產的頗為有名的強精葯。」
伢子的說法,正合草場他們的心意。
第二和第三類型守口如瓶,用錢就能解決,但這和該賣淫者的不法行為容易被牽到一起。
現在追查國會議員偷情,為避開當權者的耳目,不得不秘密行動。他們玩弄女人最普通的類型是;一、秘書;二、女招待;三、藝妓;四、高級妓|女(應招女郎);五、其他。
根據文獻,「冬蟲夏革」屬年冬夏草菌。詳細地說,屬於膏菌類麥角菌科,是寄生在昆蟲九*九*藏*書上的小型蘑菇,在體內長滿菌線后,就從蟲的頭部或關節等處長出線狀或棒狀的子體。它寄生在螞蟻、蜂、蟬、蝴蝶、椿象、甲蟲等昆蟲的蛹、卵或成蟲體上。昆蟲以外,它還寄生於蜘蛛身上。
「夫人。」草場一下子拉下了臉,對著伢子問:「你們經常帶『麗子』到吉野家去嗎?」他首先考慮到第二種情況。
開門一看,原來是一個已見過面的長臉刑警和一個沒見過面的胖刑警,長臉的叫草場,胖的叫茂木。
「辛苦了。今天又有什麼事?」伢子和藹地迎接了他們,通過「麗子」和「皇后」,她與吉野染子結成了比較親密的朋友關係。因想儘快抓到兇手,她便積極協助警察調查。
「對山本新一的周圍進行調查特別是他和吉野染子的關係,發案當天的證明,還有全日本按摩協會資金的流動等要作重點調查。」
草場一邊交替地看著茂木和伢子的臉,一邊說著。越看越覺得它形狀奇特,從昆蟲的幼蟲頭部突出了一個象棒狀的蘑菇似的東西,這不說明了它是蘑菇和昆蟲的全體。由於這樣,它的形狀的奇特性又被強調和提高了好幾倍。
「什麼時候能回來?」

一直沉湎在自己想法中的大里似乎這才感到他們作為夫婦的一絲情意。
「經常去玩。因為是姐妹之間,感情很好。當初,吉野見我要來了『麗子』,她也想要。所以,我答應了她。後來,從親戚家要了『皇后』給她。開始是我帶『麗子』,去玩,後來,『麗子』記得那個家,它就隨便過去玩了。」
「是銜什麼東西?好象是長在蟲上的蘑菇,噁心死了。」伢子窺視著草場手上的東西,顯得很驚慌。
「沒有回來,已經有多長時間沒回來了!」
大里往回走,重新來到剛剛離開的山本家門前。
至此,搜查總部向東京地方裁判所提出了申請,要求把山本新一作為殺害吉野染子的嫌疑犯發放拘留證。
「你為什麼要打聽這事?」
「是啊,不過有多少都一樣。」她露出了隱秘的微笑。
這種意見是對檢察介入殺人事件的搜查表示反對。如果形成以檢查為主的搜查的話,警察被作為檢察的助手而工作,最熱乎的東西(犯人)也就被他們搶走了。
以上這些類型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性的問題是政治家的通病,但安穩太平是他們最主要的希求。
「一個月沒有回來了,夫人也不知道他在哪!」
「山本先生外出的地方,夫人也不知道?」
因為和被害者生前工作的店同在一處,這就連帶挖出了山本新一。僅僅這一點,檢察們的內心並不感興趣,原因主要是山本不是「警察的懷疑對象」。另外,對於其他搜查機關得出的懷疑形跡,在心理上他們又不得不採取消極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