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婚姻痴
就在他們結婚一年之後,里見娘家的點心鋪倒閉了。她娘家的日本點心鋪一直靠吃老本,沒有新品種上市。在西式糕點的衝擊下,再也無法支撐下去了。不久,從資金方面支持里見瘋狂購物的支柱就不復存在了。
尚美打算今後要永遠擺脫潛藏在婚姻中的魔性。她認為之所以自己三次結婚又三次婚姻破裂,那全是因為,自己是一個根本就沒有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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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深感,以前所走過的曲折道路就是通向他們兩個人要最終結合的行程。如此一想,他們不由得感到,以前的三次婚姻,就是促成他們兩個人現在成為伴侶的必然前提。
島木曾對則子以前的坦率、誠實感到十分滿意,但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所娶的這個妻子或許就是一個曾因賣淫懷上別人的野種而做過剖腹產的破爛貨!
對於還沒有完全從遭受第二個妻子奢侈浪費打擊中恢復過來的島木來說,則子的這個宣言書是他重拾心情的好機會,於是他就應承了。
與久惠在一起時,傢具、小物件等隨處堆放,雜亂無章,室內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與里見結婚後,室內整理得井然有序,空間驟增,整潔安逸,令人心裏舒坦。餐具清潔明亮,碗櫃內擺放整齊,舉目望一眼都叫人心裏高興。
沒過多長時間,悲劇終於發生了。一隻名叫「短鬈毛」的小淘氣包狗偷吃了小貓的貓食,珍珠很生氣,就抓撓那隻小狗。提坦見此情景,為了搭救短鬈毛就撲上去咬珍珠,從而引起了兩大陣營的大混戰。
雖然容貌並不十分出眾,但她仍然認為自己屬於美人的行列。即使目前,照樣也有不少男性在追求她。她現在不想結婚,不是因為結婚後自由會受到限制,而是月下老人還沒有把合適的男人帶給她。
雙方第三次約會時,關係就變得非常密切;認識后的第二個月就談到結婚,第三個月就正式結婚,真可謂閃電式婚姻。
然而,就在結婚一年後的一天晚上,她突然感到有一股涼風吹進了她的下半身,不自覺地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一看,原來是磯部正蹲在她的胯股邊閃著雙眼注視著自己身體的那個部位。
「提坦,我回來啦!今天我給你帶回了可口的食物。等你吃完了,我們一起去散步,好嗎?」尚美像對人說話那樣對提坦說。提坦表示欣然同意。根據提坦微妙的叫聲,尚美可以從中了解到提坦的意願。
不好的是結婚本身,而不是與之結婚的那個人。總而言之,只要不結婚,就不會有潛藏在婚姻中的魔性。
「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父親最喜歡我纏著求他,纏著央求父母也是孝順父母的一個方面嘛。」里見堅持說。
看到他的那種架勢,她不由得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甚至感到,要是磯部意識到她知道他有病時,可能會殺了她。
有一天,她忘了關門。門半開著,她就開始把提坦愛吃的狗食往食碟內放。
每當她下班返家時,提坦就會對她很熱情。當門一打開,小狗就會急不可耐地向她奔去,搖頭擺尾以示歡迎。
「希望你站在我的立場上,替我好好想一想。你每次去向我岳父要錢時,他可能就會認為,我一定是一個沒有長進的人。」
結婚以後,島木覺察出則子對生財之道極其關心。則子比自己更看重金錢,這也許是她在銀行工作期間領悟到了金錢的威力。
「結婚並不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成天緊緊貼在一起,結婚是種合同,對嗎?結婚是經雙方同意共居一室,但是我並不打算出賣自己的自由和私生活。」
「女性喜歡當愛情的奴隸。」尚美這樣想著。
「是闌尾炎。」
「我們兩個人都工作,收入似乎是增加了一倍,但交際費也會隨之增加一倍。如果我呆在家裡不工作,必要的慶弔儀式費以及交際費、服裝費、化裝費、交通費等還是不會少。如果你同意,兩個人都工作,這樣也會使開支增加。不過,這些都用你的工資就可以了,我的工資一分錢也不用,都存在銀行里,以備將來使用。」結婚時,則子鄭重地對島木說。
一年之後,日積月累的不滿終於爆發了。有一天,島木突然向她提出要離婚,久惠不由得啞然無語,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要離婚。
家庭成員轉瞬間大量增加。島木和尚美就開始商量如何處理這些小狗和小貓,當正美和弘美聽說要把小崽送人時,她們兩個都表示堅決反對。她們說不準把任何一隻貓或一隻狗送給別人。
自此以後,所有的錢都以則子的名義存進了銀行,生活費全由島木一個人負擔。同時,兩個人旅遊,外出時的費用也全部由島木來支付。
島木原本並沒有把相親照片放在心上,見面以後,他才發現女方的容貌美若天仙。
不過,與第三個丈夫分手以後,尚美又感到以前和她分手的丈夫並非都是他們不好,也許是由於自己潛藏在婚姻中的魔性,才招致了三次婚姻的破裂。
大約兩個月後,島木發現家裡的東西在逐漸增加,就問了里見。她回答說:「我在商店裡看到這種毛衣很適合你穿,於是就給你選了一件。」
正美和弘美眼看著就長大了。兩個人的臉型、體型都非常相似,連她們的父母都很難辨別哪個大哪個小。不過,兩個人的性格則截然不同。
新婚旅行期間,磯部從未觸摸過她的身體。對此,尚美認為磯部那樣做是對自己的關心,因為此前又是婚禮又是婚宴,她身心很疲勞,所以對他心存感激。
這位女性28歲,未婚。據說她是上司遠房親戚的女兒,目前在大手市中銀行工作。作為銀行人員,應當精於數字,善於分配家庭收支,量入為出。從鋪張浪費的前妻那裡吸取了教訓的島木,見到她后,不由被她既是銀行工作人員,又美若天仙的容貌給迷住了,隨即提出以後繼續交往。
「家裡一下子變成了六口。」島木歡喜雀躍地說。其後便在大門外掛上了六塊門牌。
尚美對自己的新居及其附近情況非常滿意。她之所以要選擇這所公寓,還因為這裏允許帶狗出入。
「那叫交換。就是錢與必需品之間的交換。那種交換讓人一點樂趣都沒有。所謂購物,就是買的本身必須要有樂趣,人吃飯也是如此。只是為了生存而吃的飯,那不能叫吃飯,那隻能叫做填飽肚子。我不喜歡那樣,你明白嗎?」
《憲法》上規定,婚姻的成立「僅以兩性的自願結合為基礎」,但成立和維持卻是兩回事。婚姻即使成立,也未必就能夠維持下去。維持下去需要很多條件和因素,諸如雙方的愛心、家庭成員組成、夫妻生活、健康、經濟、工作情況等等。
「你既然跟我結了婚,就應該過與我收入相符的生活,你說對嗎?」島木實在無法再忍耐下去,於是就對里見說。
《憲法》中只規定了「婚姻僅以兩性的自願結合為基礎而成立」,但沒有婚後隨之而來的新家庭成員方面的規定。家庭成員不應只局限於夫妻間所生之子女,還應當包括像家庭成員一樣的動物,有時還應當包括家中的植物在內。
島木
近一個時期,隨著不願意結婚的女性的增加,無法結婚的男性也在增加。在這種社會潮流當中,一個能結婚三次的男性,與一次也沒能結婚的男性相比,可以說他是一個真正的幸運兒。
「那麼,你為什麼要結婚呢?」
正美喜歡珍珠,還要和它一起睡覺;弘美和提坦是好朋友,出去玩時,經常帶著它,好像是一個隨員一樣。因此,提坦和珍珠就不能一起睡了。
「我有點兒累啦!」磯部辯解似的說。
府上的珍珠和寒舍的提坦是好朋友。我也很喜歡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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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間還要付錢嗎?」島木略顯吃驚地反問。
狗貓和睦相處極為少見,這也許是因為白貓在危難之際被提坦所救,從而對提坦充滿信賴的緣故吧!但是,尚美還
九*九*藏*書是把那隻白貓放走了。尚美對此感到非常恐懼,於是就另室居住並在門上上鎖。即使這樣,秋川仍不善罷甘休。他會破門而入,如同強|奸一樣強行與尚美過夫妻生活。
每當島木告訴里見,他需要什麼或想要什麼時,她就會馬上給他找出來。島木由此深深體會到,在收拾整理房間方面,精明的女性頭腦都很聰明。
「你知道嗎?結婚就意味著獨立,不能總依賴你的父母。你也要從我的立場上,替我考慮考慮。」
她撿的那部手機上登記的是大江的名字和聯絡地點。她揀到手機后立即同他取得聯繫,並將手機物歸原主。這是她與大江的第一次見面。這一見不要緊,尚美竟被大江的大度帥氣所打動。在她的前半生當中,還從未見過像他那樣的美男子。
結婚前,島木看到的只是久惠的外表,即又穩重又溫柔的一面,根本就沒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久惠內在中潛藏的懶散、邋遢的一面。
據說現時的年輕女子都不善於做家務,而久惠則是一個什麼家務活都不幹的人。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之前,所經歷過的三次失敗婚姻,那是附在當事人內心的魔性在作祟;現今的第四次婚姻則是被潛藏在當事人外部的伏兵所破壞。那些伏兵不是別人,而是他們夫妻二人愛情的結晶,他們的兩個女兒。
久惠不僅容貌端莊、性情溫柔,最使島木感到滿意的是,久惠是處|女之身。在現今時代,要想從24歲以上的女性中找到一個處|女,那就像買彩票中大獎一樣難。
「你說怎麼辦呢?再這樣下去,正美和弘美的關係就會發生破裂。」不知如何是好的尚美忍不住向島木訴苦說。島木也感到束手無策。
尚美終於明白了,大江他是一個極盡鋪張浪費不會過日子的人,又是一個沒有自知之明、喜歡追求奢侈虛榮的人。
「我可以答應離婚,但是賠償費很高啊!」則子回答說。
只要是男與女,不管是誰與誰,在雙方身體功能沒有缺陷的情況下,只能選擇一個異性的婚姻是不合情理的。這是用愛情的咒語硬要把「不合情理」強加給結婚的男女,或者是對他們進行欺騙。
「一聽說來買東西,我就高興!盡買一些必需品那不叫正確購物。」
剛開始的時候,島木只是對久惠為什麼不打掃衛生感到有些奇怪,並好意地理解為她可能是整理結婚嫁妝之類,騰不出手打掃衛生。
只有在能力方面可以與男性平起平坐的女性才可以不幹什麼家務活,這不是說這種女性不會幹家務活,而是把做家務的時間用在了能力的發揮上。
大江好像也很喜歡尚美,並熱情主動地接近她。
里見有瘋狂購物的習慣,而且專愛買那些價錢昂貴的物品。外出時一看到想要的東西,就忍不住要買,根本就不考慮丈夫的收入和家庭經濟情況。
尚美與第二個丈夫分手以後,曾在心中發誓,以後再也不結婚了。為了表示這一決心,她特意買了一隻豎耳卷尾的小狗。她買狗的目的是守護門戶,以防其他男人上門騷擾。
《憲法》上雖然規定婚姻僅以兩性的自願結合為基礎而成立,但它照樣也應當包括雙方當事人的家屬在內。男與女的婚姻也就是家與家的婚姻。婚姻被當做一種政治、經濟上的策略或者商業上的策略,這在歷史上並不少見。
「提坦,怎麼啦?」尚美手拿著狗食碟到大門處一看,只見提坦的背後有一隻白貓。它身體縮作一團,提坦好像在保護白貓似地頭朝門外狂吠。
正美性格內向,去室外玩,有時她會蹲在螞蟻窩旁邊靜靜地看上幾個小時;弘美性格外向,去室外玩時,她就與附近的孩子們一起玩,而且成了孩子頭兒。
正美和弘美三歲時,珍珠和提坦各自相繼產下了幾隻小崽。尚美和島木當時都看出來了,那些小崽全都是母的,沒有一隻是公的。
尚美自己對自己說,性生活是夫妻生活中的一個重要因素,但絕不是一個必不可少的條件。
尚美與島木二人很快就親近了起來。提坦與珍珠在前面跑著玩,尚美與島木在後面並排跟著走。此時此刻,雙方都有一種直感,這一次總算碰到了命中注定的有情人。這是兩個人都曾有過三次痛苦經歷后的直感。
島木和尚美都知道,家庭隨著成員的增加,每一個成員就都成了家庭中的重要組成部分。與此同時,每個家庭成員又都會成為招致這個家庭分裂的直接原因。
配偶不貞是最名正言順的離婚理由,同時,不貞的受害方無需向不貞方支付一分錢的賠償金,相反還可以向不貞方索要賠償金。最終,島木在占絕對優勢的情況下與則子離了婚。
「我並沒有要剝奪你的自由和私生活的意思。」
則子卻完全沒有要與自己白頭偕老的意識,丈夫只是她暫時所需要的宿主。寄生蟲就是不停地攝取它所寄生的宿主的養分,而當攝取完了宿主的養分之時,它就會迅速轉移到另一個宿主身上,繼續攝取自身所需要的養分。
野貓逃走之後,白貓全身仍在發抖,而且呆卧在那裡不往外跑。同時,提坦還向白貓走過去,用舌頭舔白貓身上的毛,白貓卻一動不動。
五、有其他無法使婚姻再繼續下去的重大事由時。
島木的第一個和第二個妻子,她們有缺點,但她們至少還有一個最大的意願,那就是要和自己白頭偕老。
就這樣,尚美又成了孤身一人。
交往後沒過多久,島木就向里見求婚。一次,他們在西餐館用餐,就在快要用餐完畢之前,島木發現她打扮得很乾凈、瀟洒,於是就決定和她結婚。當島木向她提出想和她結婚時,她欣然答應了。後來,兩個人就結了婚。
那位上司平時對島木很關心,由於他的關照,島木好歹也算是單位的骨幹。如果因為這次不想和女方見面而辜負了上司,那將會直接影響島木與上司今後的關係。
看著她那種笑貌,島木不由感到,與這個女人無法一起共老終生。
姑且不說生活費方面,更令島木想不通的,是在與她交往時,和她結婚時,舉行法事時,自己為什麼要給她拿錢。則子是第一次結婚,但她顯然不是處|女。或許她跟自己結婚後還在秘密地與她以前的情夫交往,並且還要自己負擔她和那個人的交際費以及慶弔儀式費嗎?想到此,島木很氣憤。
據說秋川守在學生時代就愛打橄欖球。他身材魁梧健壯,頗具男子漢氣概。他性|欲相當旺盛,也是他第一次發掘了她的肉|欲。
其後的一個星期日,尚美帶著來串門的珍珠和提坦一起出外散步。提坦有點膽小,原本不喜歡獨自外出,可這次與珍珠一起出來,卻格外高興。
不過,里見的購物怪癖並沒有因為娘家店鋪的倒閉而有所收斂,相反,娘家店鋪的倒閉更促使她加快了購物的步伐。此後,里見購物的發票就像沒有防護堤的河水一樣向島木涌去。
自此開始,那隻白貓就經常跑到尚美家來玩,還經常晚上不走,在尚美家裡過夜。提坦與白貓晚上抱在一起睡覺,看起來就像一塊白玉一樣悅目。
正美文靜溫順,一玩起布娃娃等,一個人能玩上幾個小時;弘美則像個男孩子,活潑淘氣,喜歡在室外玩耍。
大江對她和藹可親、關愛備至,而且夫妻性生活也使她感到滿意。
一、配偶有不貞行為時;
「我們是夫妻呀!」
置身新居之中,巡視室內各處陳設,島木大有將軍閱兵之感。和里見結婚以後,島木才真正體會到了家庭的滋味。與此相比,島木感到他與久惠在一起的生活不是一種家庭生活,而是生活在遇難船上或是住在難民營中。島木對和里見在一起的生活感到非常滿意。
「每天過日子,臟是很自然的。」久惠滿不在乎地回答。
「飯菜並不是光讓人飽嘗口福的嘛。只看一看桌上的菜肴,飽一飽眼福,這也是一種享受,會讓人賞心悅目。菜肴就是讓人看的,不吃或少吃絕不是對廚師的不敬或對他們手藝的不滿意。」大江滿不在乎地回答。
「你這麼說,就是付二萬日元也可以啦?」
他的第一個妻子名叫久惠,是在上read•99csw.com下班坐的電氣化火車上認識的。她皮膚白皙、容貌端莊、性情溫柔。島木為之動情,開始與其交往,進而又與她結婚。
尚美再一次對自己嚴肅地發誓,決不再結婚。對她來說,三次婚姻破裂使她刻骨銘心,結婚是對自己的一種束縛,同時還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你說的那是同呼吸共命運的夫妻,可你並沒有要和我同呼吸共命運。你說我剝奪了你的自由、你的私生活,還認為我們結婚是一種商業合同。這也就是說你要作對你有利的夫妻性生活分攤了。如果這樣分攤的話,生活費、娛樂費以及交際費也都應該分攤了,對嗎?」
他們夜間的夫妻生活也無比幸福。兩個人第一次肌膚相接時,雙方都感到過去的夫妻生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與島木和尚美現在的夫妻生活相比,兩人過去的夫妻生活簡直不是夫妻生活,硬要說的話,那只是男人女人的一種本能而已。
再如,去商店購物,他往往會因為一時衝動而買很多暫時用不著的物品,而且全是豪華高檔之物。
第三次結婚,又到了離婚的時候。這也許是島木根本就沒有能找到一個賢妻良母的命吧!不,與其說是沒有那種命,倒不如說是有一股妖氣使島木的婚姻始終不得圓滿。
小貓和小狗相互打鬧時,老貓和老狗就會出面干預。繼而,正美和弘美也開始出面干預。不久,好朋友珍珠和提坦便反目成仇,正美和弘美也關係惡化。
「我從珍珠帶來的信上得知了您的大名。我通知您有點遲,對不起。我姓諸井。」尚美在托珍珠帶去的信上,沒有寫她自己的姓名。這是因為她不知道貓主人的真實身份,心存戒備。
不過,那個刀痕過長,不像盲腸手術,而且部位也不一樣。不,那不是盲腸手術,應當是剖腹產手術!
諸井尚美一直認為,她自己是一個沒有如意郎君命的女人。她現年28歲,卻曾離過三次婚。
尚美與島木第四次結婚後,他們認為總算查清了婚姻中潛藏的魔性的本質。那潛藏在婚姻中的魔性,就是隨婚姻而來的新生命的個性、人格和獨特的意願。
島木實在看不過去,就自己動手打掃。島木打掃衛生時,久惠則顯得若無其事,泰然處之,有時甚至還滿不在乎地坐著看電視。
作為一個女人,是要一個人孤單一生的自由,還是要當愛情的奴隸,現在已是選擇其一的時候了,不能再猶豫不決下去了。
「如果飼養動物,外出旅遊時就無法在外過夜,行動就策要受到限制。」對此,則子只是說了說,不見得就是反對。由於她的誠實坦率,他們的新婚生活還算是很諧調。
里見購物並不是只買奢侈品,而是連那些不怎麼需要的食品以及家庭用品她都大肆購買。結果就造成他們兩個人食用不完的食品腐爛變質。同時,還經常因為記不起來而多次購買家中已備而未用的各種東西。每當此時,島木都很客氣地說:「買東西時,需要多少就買多少,你說對嗎?」
島木估計,則子是一位很會在金錢上打算盤的人,自己提出離婚,就需要向她付相當高的賠償費。但他還是下定決心,即使落得個一文不名,也要與則子離婚。
正因為婚前一直在銀行工作,則子對數字極為注重。兩人商定在要第一個孩子之前,夫妻都不放棄工作。
一個女人如果具備最基本的生存能力,她根本就沒有必要結什麼婚。如果想要男人的話,大街上多的是,可以隨便揀,這是一次性關係,事後不會留下麻煩。如果嫌挑揀起來麻煩的話,那也可以買。
島木能否離婚的關鍵是,其配偶的購物浪費癖是否屬於「有其他無法使婚姻再繼續下去的重大事由」之一。
島木幸一曾經三次結婚又三次離婚。島木認為,離婚原因完全不在他自己。
不善於收拾整理的女性頭腦都比較遲鈍。在現今的社會,人們為了生存,就要精於使用各種各樣的器具和物件。縱使是居住面積小一些,那些頭腦遲鈍的女性也不可能把家裡整理得井井有條,而是亂七八糟,令人不快。她甚至會忘記貴重物品到底放在什麼地方,而總是東翻西找瞎忙乎。
她深感,再也不能和磯部一起生活下去了。尚美與磯部進行了交談,提心弔膽地提出要和他分手,而磯部則好像對結婚前隱瞞自己男性性功能不全而與她結婚一事感到內疚,十分爽快地答應了。於是,兩個人就分手了。
三、配偶三年以上生死不明時;
又過了不久,連她的交際費、慶弔儀式費、服裝費、化妝品費等,她也讓島木來負擔。
「正因為我是你的妻子,我才報出特價二萬日元。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啦!我也並不是很想過性生活。」
「明知道吃不了那麼多,最好就不要點那麼多。吃不完扔掉太可惜啦,而且有的菜根本就一筷子也沒有動,這樣對廚師也不好,你說呢?」尚美言詞謹慎地規勸他說。
「那是什麼刀痕?」
「像兄弟姐妹並不是真正的兄弟姐妹。她們受不了總比親姐妹不和要好得多吧!」
「家裡的房間哪有不用的!亂了,再整理一下不就行了嗎?整理起來是麻煩些,但生活在雜亂無章的環境中,那才叫愚蠢。」島木說了之後,久惠就很不情願地拿起了真空吸塵器,敷衍了事地將房間四角打掃了一遍。
大江是T汽車銷售公司的推銷員。他好像很精明能幹,推銷情況往往是最好的一級。他總是衣冠楚楚,生活過得好像也很富裕。這一切就是引起尚美再次心動的理由。
與已經反目成仇的動物再繼續一起生活,這個家庭的和睦氣氛就很難再維持下去了。直到此時,島木與尚美才如大夢初醒,結婚決非只是男女雙方的事情。
即使在初婚共度良宵的夫妻生活中,也只是他單方面的性強制行為,而在他的性行為得到滿足之後,便立即轉過身去獨自安眠;即使在妻子例假期間,他也毫無顧忌地要過夫妻生活。一旦妻子因身體不適加以拒絕,他便會施用暴力強行達到目的。
不過,新婚夫妻在尚未相互熱悉、相互了解的新婚期間,尤其是在沒有相互做出讓步、相互理解之前,往往會出現分歧,進而關係破裂。
尚美出門一看,好像有一隻野貓一溜煙地逃跑了。這一定是野貓緊緊追趕白貓,白貓被追得走投無路時,碰巧逃進了她半開著門的家裡面;提坦為了保護白貓,用吠叫把那隻野貓嚇走了。
島木和尚美也感到很為難,他們對小動物之間的打鬧行為無法介入也無法調解。靠動物之力建立起來的家庭,現在又因為動物之間的打鬧出現裂痕。
尚美現在正在體味三次離異之後又回到一個人生活的充分自由。她在單位很受信任,自己心情也很舒暢。
正如則子所說,結婚就是男女之間所簽的合同。合同本來就是與外人之間進行交換之意。結婚就是約定兩位原本是外人的男女一起白頭偕老。結婚的兩個人通過在一個屋檐下共同生活,逐漸排除生疏感,相互感化。這樣一來,就會由原來的外人開始,而轉變成為同心同德的一家人。
過了不久,則子又向島木提出:「我們雙方均攤家庭開支,怎麼樣?」
就在此時,大門處傳來了提坦的吠叫聲,聲音中隱含著喧囂與不安。
「小白,你的名字原來叫珍珠啊!」尚美終於知道了白貓的真正名字。於是她回了一張便條:
後來,她感覺到,磯部趁她熟睡之時偷看她的下半身,那天晚上好像並不是頭一次。
兩隻濃黑的雙眉,眼角細長的雙眼,眼裡閃著理智之光;鼻子高高的,嘴角流露著自信。他不僅五官端正,而且風度文雅。在體育運動萬能的今天,他參加各種體育運動,體格健壯,肌肉發達。
與島木結婚後,則子的心中絲毫沒有要和他白頭偕老的意識。對她來說,結婚就是節省生活費的權宜之計。與自己的丈夫過夫妻生活還要向丈夫徵收費用,從這一點來看,她無疑也會從婚前與她交往的男性(複數?)那裡索要過金錢。突然,島木的內心產生了一種懷疑,那就是則子也許賣過淫。她把過正常夫九_九_藏_書妻生活收費,在夫妻間定名為夫妻儲蓄,那麼向丈夫以外的男性要錢而過性生活,那就是賣淫。島木鬼使神差似的這樣想著。就在又過夫妻生活時,他發現則子的下腹部有一道手術刀痕。
雖是第一次見面,但尚美對島木頗有好感。三次結婚又離婚的經歷,給她練就了一雙識別男人的火眼金睛。
不過,她並不像是每天忙於整理結婚嫁妝之類,而且新婚夫婦兩個人生活,並沒有太多的家務事可做。
每次在外面吃飯,她們兩人的一餐飯都像是舉行家宴那樣豐盛排場。
提坦本來很乖巧馴順,很少對人吠叫。它不會看家護院,但卻人見人愛。
非常感謝您對「珍珠」的關愛。抱歉的是,它一定給您增添了不少麻煩。
「珍珠,你怎麼在這裏呀?」對面來的人把貓抱了起來。尚美馬上意識到那個人就是珍珠的主人。那個人立即面向尚美說:「謝謝您對珍珠的關愛,我姓島木。」說后,又躬腰向尚美行禮。
就在小白經常到她家來串門后的某一天,尚美突然發現貓的脖圈上掛著一個小紙袋一樣的東西。取下打開一看,裏面裝著一張便條:
對見面沒有太大興趣的島木,在見到對方以後,不由得大吃一驚。
例如,外出坐計程車,車上的記數器明明顯示的是三千日元,他竟會大大方方地拿出一張一萬日元的紙幣遞給司機,連找的錢也不要,司機也被弄得目瞪口呆、手足無措。下車后,尚美好聲好氣地提醒他說:「不管怎麼說,給七千日元的小費未免也太多了吧。」
說起來,購物浪費的界定相當困難,但若對方承認,就可以把配偶有些奢侈浪費作為離婚理由。
通過與提坦說話,她可以解除一天工作后的疲勞,使精神放鬆下來。
婚姻不是什麼魔性所致,所謂愛情的咒語也不是什麼謊言。他們兩個人的今天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
就在島木心緒不安之時,則子又向他提出了要提高過夫妻生活費用的新要求。
不過,如果知道了愛情這一咒語是一句謊言的話,對愛情就不會再抱有幻想,就不會再受咒語的欺騙。尚美又告誡自己。
不過,每離一次婚,物質和精神兩方面都會受到極大損失。因此,島木決不會認為他自己是幸運兒。
「這又不是向你父母要錢嘛。在我們家,我說的話我父親都喜歡聽!」
除了餐具之外,衣服、里見的服飾品、飲料、食品、備用藥、家庭用品、卧具、鞋襪之類的東西,以及文房四寶等等也都分門別類,各得其所。
與大江離婚使她蒙受了不小的損失,但她卻認為,這樣做要比和他一起毀滅強千倍萬倍。
尚美也並非就有那麼多錢支撐他那樣隨意揮霍。當然,她深知第二次婚姻破裂之後,賴以依靠的東西只能是金錢,所以離婚前她曾多少攢了一些錢。當與第二個丈夫離婚之際,他又給她付了相當高的賠償金,所以在同年齡層的女性當中,她也算得上是一個有錢人。
第三次離婚以後,諸井尚美為了忘卻過去,重振精神,就搬到另一個地方去安身。再加上經過鋪張浪費的大江的一番巧取豪奪,她現在已經到了幾乎身無分文的境地;同時,她的年齡也使她的生活無法很快就好起來。
里見大學畢業后,曾在同業界新聞社工作過兩年,現在從事翻譯工作。見面時,她舉止適度,不卑不亢。不過,令島木有點不敢相信的是,這樣一位出色的女性,竟然現在還是單身。
不過,這些也許只是魔性的一小部分。世間的所有男女既畏懼潛藏在婚姻中的魔性,又要相愛和結婚。這本身就是婚姻的魔性。想要結婚的男女,他們都已經潛藏上了那種魔性。
信上寫著貓主人的姓名,另外還有地址。她發現貓主人的住處就在她家附近。
尚美出於自衛本能向大江提出離婚。大江不僅不誠心接受,相反還向尚美提出了她要付給他賠償金的離婚條件,進而還對她窮追不捨地說,如果不付給他賠償金,他就只好上弔自縊了。
經過相互協商,雙方一致同意離婚。協商結果是,尚美照看弘美、提坦和小狗;島木帶走正美、珍珠和小貓。
不過,使她得意洋洋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她就發現大江是一個揮金如土之人,這不能不使她大為震驚。結婚以前,她就知道大江是一個不吝惜金錢的人,原以為婚後他會收斂一些,沒想到婚後,他更是花錢如流水,這不能不讓尚美感到震驚和不安。
尚美帶著她的提坦狗離開了長期居住過的江東區下町,遷居到了世田谷區緊邊處的一所新居,位置與原住處的方向完全相反。從新公寓出來,稍往前走,便是多摩川河堤,河對岸是神奈川縣。
這位女性的姓名是藤崎里見,27歲,未婚,容姿端莊,她家經營著一間專賣日本點心的百年老店。
自此時開始,家裡面進入了緊急狀態。四個人和十幾隻活蹦亂跳的動物,使原本狹小的房屋變得更加凌亂和擁擠不堪,因相互侵犯領地引起的糾紛不斷發生。
此前,她只是買了一些不引人注意的東西,島木沒有多在意。自從買了皮大衣和開司米毛衣之後,她便開始了勢不可擋的購物狂舉。
就在他們婚後三個月,則子向島木提出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她說:「以後,你每和我過一次夫妻生活,就要付給我一萬日元。」
「則子,你在說什麼?你又不是什麼風塵女子,你是我的妻子呀!」
「我和你一樣啊!我一點也不嫌棄你。從跟你第一次見面時起,我就一直愛著你。不過,再繼續一起生活下去,對誰都不好。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婚姻不是只靠兩個人的相愛就能維持的。」
島木和尚美領悟到,兩個人雖是千載難逢的伴侶,但這個完整的家庭已經很難再維持下去。
出乎預料的是,里見竟然誠摯地答應了島木的離婚要求。這也許是里見已經感悟到了,島木再也無能力滿足自己的購物慾望而同意離婚的吧!
島木對見面的第一印象感到很滿意。不久就向對方提出相互交往,她也滿口應承。
法律規定,准許離婚的理由有五條。
當夫妻生活構成強|奸罪罪名成立時,尚美便很快與秋川離了婚。
自從與則子結婚以後,島木家的經濟狀況大有改觀。
則子也許就是這樣一條寄生蟲,她斂取完一個男性的金錢之後,就又投向另一個男性的懷抱,繼續斂取金錢。島木深感,再這樣繼續與則子一起生活下去,自己將會成為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在此期間,尚美在報紙上看到了一篇有關美國方面的報道。文中說,即使夫妻之間,若是要強行過夫妻生活,強|奸罪名照樣也可以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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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見好像獨具操持家務的能力,但她並沒有把操持家務當作惟一目的,而是把它作為手段,讓人真正感受到生活環境的舒適宜人。同時,也提高了各方面的效率。
四、配偶有精神病而無法治愈時;
與談戀愛、在一起遊玩不同,一旦結婚,兩個人就要一起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夫妻生活中,共建自己的幸福家園。
在這種情況下,尚美就又湊成了她的第三次婚姻。她感到這一次她終於步入了幸福的天堂。
「光買點必需品就可以啦!」有時看不下去,尚美就提醒他說。
了解了大江的真面目之後,尚美感到如果再繼續與他一起生活下去,自己將會變得身無分文。大江就像是一隻抽了底板的船,如果再繼續與他坐在同一條船上,自己將會遭受滅頂之災。正因為有了前兩次婚姻失敗的經驗教訓,現在她已掌握了見機行事的時機。
珍珠好像也很喜歡跟提坦一起散步。貓和狗和睦相處,一邊散步一邊鬧著玩,從而招致了不少過路人的目光。
她為這隻狗起了個名字,叫「提坦」。事實上,這隻看家狗毫無九_九_藏_書用處。它不但沒有起到看門守戶的作用,相反還搖頭擺尾地領著大江到她家裡去,使他們成了朋友。
「喂,你沒有必要擔那份心嘛。手頭緊的時候,我可以向我父母要。要多少,他們就會給我多少。」她好像把「手頭緊的時候,我可以向我父母要」這件事看得很簡單。
同時,每當她與大江一起外出時,都會引來同性們羡慕的目光。尚美終於找到了一個最稱心如意的丈夫,心中感到無比自豪。
島木對與妻子過夫妻生活還要付錢,雖然有抵觸情緒,但這樣做,也確實使他感到有一種刺|激感。每過一次夫妻生活,不僅可以增加夫妻儲蓄,而且還加深了夫妻之間的和睦關係。這種方法,倒不如說它是一石三鳥、一箭三雕。
新婚旅行去的地方是伊豆,這是磯部安排的。他說在兩個人還沒有完全熟悉習慣之前,與其進行緊張短暫的國外旅遊,還不如在國內溫泉區好好逍遙自在一下。
不過,尚美並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她還有提坦和她在一起,提坦決不會像以前的三個丈夫那樣使她失望或傷害到她。
「那叫什麼呢?」
洗過的餐具上仍然沾著食物的殘渣,如果不再次洗刷就沒法使用。此外,她還不願意洗衣服,連內衣都要送到洗衣店洗。
後來,島木才終於發現自己的妻子不會幹這些事情。不,與其說是不會幹這些事情,倒不如說是討厭干。如果自己再這樣置之不理,每天就只有生活在灰塵和污物之中了。新婚旅行期間,所住之處不需要自己動手打掃,也不需要收拾整理。婚前,和父母在一起生活,各方面都有父母照料,自己什麼心也不用操。這樣的女性,一旦結婚成為家庭主婦,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懶散邋遢的一面就會一下子暴露在丈夫的面前。
結婚就是合同書,它約定男女雙方可以長期過夫妻生活,要相互保持節操,要相互合作白頭偕老,可以生兒育女等等。並約定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準發生違背對方意願的強制性行為。以上內容,就是夫妻之間強|奸罪名也可以成立的理由。
「不管到什麼地方,不管按什麼風俗,一萬日元怎麼也買不到我這樣一個美若天仙的女人。以後每過一次夫妻生活,我要要二萬日元。不,二萬日元也太便宜了吧!像我這樣的女人,一晚上出五十萬日元,不,出一百萬日元的男人也有。我們是夫妻,屬於特殊服務,一晚上你就出二萬日元吧!」
「你暫時不要扔。我們需要從長計議,另外想一個具體的解決辦法。」夫妻二人不知如何辦才好,一直也未能想出一個具體的解決辦法。
和久惠分手的島木在過了約兩年的單身生活后,經人介紹,開始和另一位女性相見。
順理成章的是,珍珠的小貓崽統統屬於正美,提坦的小狗崽統統歸於弘美的保護傘下。
「哎呀,沒有足夠的儲備,我就會心裏不踏實。一說有颱風,超市一下子就會變得空空如也;如果要發生阪神大地震那樣的地震,食物馬上就會中斷。因此我需要預先做些準備,你說對嗎?」里見滿不在乎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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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可並不是因為嫌棄你才要離婚的。如果我們再繼續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那我們就都要遭殃了,你說是嗎?」達成離婚協議時,尚美流著淚說。
令她擔心的是,他的癥狀不但沒有好轉,相反卻在進一步惡化。對她來說,磯部是一個理想的丈夫,他對她很溫柔體貼、關心入微。在婚後一年中,尚美一直都在努力用精神愛情的方法來彌補夫妻性生活方面的不足,並要使丈夫的這一癥狀有所改觀。
尚美特別喜歡那隻白貓,並根據自己的意願給它起了一個名字,叫「小白」。
沒過多久,兩個人就結了婚。他們的直感沒有任何錯誤,他們家很快就成了一個幸福的樣板家庭。島木與尚美終於找到了填補前三次婚姻所有缺陷的伴侶。
這種情況反覆了幾次之後,尚美終於發現,磯部男性功能不起作用,不由心中深受刺|激。
「這是為了不使夫妻生活厭倦嘛!自己家的汽車坐起來好像是白坐,實際上,它還需要交車檢費、汽油費、稅費、維修費等,比坐計程車還費錢。正因為夫妻生活不用花錢,所以就會很快出現倦怠感,你說對嗎?所以每過一次夫妻生活,就要交一次夫妻儲蓄。這樣,每過一次夫妻生活,夫妻儲蓄金額也就會隨之增加一次,而且還可以始終保持夫妻間會有一種新鮮的刺|激感,這不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鵰嗎?」則子堅持自己的說法。
島木聽后不由大吃一驚,島木溫和地反駁道:「作為夫妻就是在一起共同生活,均攤家庭開支,那算怎麼回事呢?那不是太見外了嗎?」
磯部在東京都內一家金融合作社工作,他沒有秋川那種男子漢氣概,但卻是個穩重可靠之人。他工作踏實能幹,深受單位領導的器重和客戶的好評。
二、被配偶惡意遺棄時;
島木和則子一起出外散步時,則子不僅會招來男性們,而且還會招來女性們羡慕的目光。對於用一萬日元一次就能買到這麼一位美若天仙的妻子,島木心中充滿了自豪和滿意。與此同時,夫妻儲蓄增加了,歸根結底也就是島木家的財產增加了。
「髒了,就要打掃嘛!」
之後,她遞給他了一件價錢昂貴的開司米毛衣。島木看了一下,感到很高興,但當他得知里見在給他買毛衣的同時,她自己也買了一件相當豪華的皮大衣時,他不由得對當月的收支情況感到不安。
「抽空把衛生打掃打掃啊!」島木很客氣地說。
尚美的第三個丈夫是大江三郎,是通過她在計程車上撿到的一部手機認識的。
在與尚美結婚之時,大江幾乎已經成了一個窮光蛋。結婚後,他好像完全從困境中擺脫了出來。
雖說二人是夫妻,但並不會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果按照順序的話,父母會比自己先死。兄弟姐妹也會從年長者開始先後離世。到頭來,等到自己要死的時候,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所以,作為人生最強、最後的武器,那就是金錢。
「你這樣說,就是把我混同風塵女子啦。丈夫給妻子生活費、娛樂費,那是天經地義的。」
不久,她在附近的一家研製電子設備的公司找了一份工作。於是,曾經作過專職程序設計的她就在新的工作崗位上幹了起來。
「如果你希望那樣的話,那倒完全可以。不過,過一次夫妻生活你至少要付給我十萬日元,否則我就吃虧了,不是這樣嗎?」則子很滿意地笑著說。
尚美對磯部最為欣賞的就是他考慮問題周詳,心思細微,性情溫存。他能未卜先知地猜出尚美在想什麼,能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心裏好像隨時隨地都裝著尚美。與第一個丈夫那種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大男子主義相比,真可謂天壤之別。
這隻白貓好像是別人餵養的。它項上戴著脖圈,全身毛髮收拾得齊整美觀,頗具匠心。但在搬到這裏的一段時間內,尚美卻未曾見到過這隻白貓。
如果里見這樣亂買亂花的話,不管結婚時她娘家給了她多少錢,恐怕也不夠她折騰。
她的第一個丈夫是秋川守。有一天,她坐上下班電氣化火車上班途中,在車上遭到一色情狂糾纏,無法脫身,就在此時,秋川守給她解了圍。此後,兩個人相互交往並結為夫妻。
「要說準備嘛,你準備那麼多新鮮食品和保質期短的食品有什麼用呢?」
就在島木向則子提出離婚,則子就要把他目前僅有的一點點財產全都奪走的關鍵時刻,幸運女神向他露出了微笑。島木的一位朋友碰巧親眼看到則子和一個男性從「愛大酒店」一起出來,並把這一情況悄悄地告訴了他。
與里見離婚後的第三年,在單位上司的建議下,島木很不情願地又答應和第三位女性見面。吃過兩次結婚又兩次離婚苦頭的島木,曾打算不再結婚,打一輩子光棍。不過,那位上司說認識認識總可以吧。
新婚旅行后,兩個人的小家庭生活開始了,但是磯部對過夫妻生活好像一點興趣都九*九*藏*書沒有。尚美是已經結過一次婚的人,具有了過夫妻生活的豐富經驗。
正如島木所期待的那樣,里見與久惠完全不同,里見喜歡乾淨整潔。她總是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可以說是一塵不染。傢具、物什以及小物件都擺放得妥妥噹噹、有條不紊。
弘美也捲入了這場貓狗大混戰。結果被貓爪抓了一下,致使眉毛處被抓傷了。傷雖然不嚴重,但若位置再稍偏一點,就會傷及眼珠。
「不過,你聽我說一句。你知道,除了交夫妻儲蓄金以外,我還要負擔你所有的生活費用。如果這一切都由我來負擔的話,那麼,過一次夫妻生活的費用就太高了吧!」
靠工資生活的島木已無力再支撐妻子無休無止的購物開支。島木感到,再這樣下去,自己就只有毀滅一條路可走,於是就向妻子提出離婚。
不過,婚後不久,秋川就露出了原形。他愛飲酒,在沒有喝醉酒時和一般人並無二致,一旦喝了酒,就會變得沒有人樣,獸|性大發,施用暴力,老子天下第一,從不顧及妻子的意願。
自從兩個人開始新生活以後,室內變得越來越臟。房間四角積了一些棉絮,電視機上、衣柜上積了一層火山灰般的白色灰塵。每當從屋角經過時,棉絮就會像蒲公英絨毛一樣在室內滾來飛去。
不過,夫妻儲蓄卡上的名字是則子,而不是島木。島木得知這一情況后,心中有點不安,但聽了則子給他解釋「夫妻財產雙方共有」之後,就沒有再說什麼。
「喂,我們現在已經是正式夫妻啦,你就毫不客氣地過來啊!」尚美忍不住就對磯部說。之後,磯部好像很無奈地應了一聲,然後床上「咯吱、咯吱」響了一會兒,就不了了之了。
她不僅不打掃衛生,而且飯後總是把用過的餐具都堆放在水池子里或者池子旁邊,甚至上一次用過的餐具還沒有收拾整理,下一次用過的餐具就又堆了進去。隨著臟餐具的增加,廚房內的菜葉子等垃圾也多了起來,並且都沒有加以分類存放。
然而,久惠並不是一個有能力與男性平起平坐的人。她從女子大學畢業后,雖在一家一流貿易公司工作過,但她在那裡好像只是干一些輔助男性的工作。
不過,就在新婚旅行結束,開始在新居中一起過小家庭生活時,久惠的另一個側面顯露出來了。
尚美的第二個丈夫是磯部昭夫。經熟人介紹認識之後便與其結婚。
婚後一年來,島木一直在想,自己怎麼娶了這樣一個妻子。島木曾樂觀地估計,一年內她一定會改變,哪知道久惠有了改變,島木反倒更加不滿。
「那就只好把小貓和小狗都扔掉啦!」島木回答。
則子曾說過,夫妻兩個都工作,收入會增加一倍,但交際費等也會隨之增加一倍。然而,到頭來是,交際費等增加一倍的只是島木一人,而則子的全部收入都完全由她自己儲存了起來。
明明說的是家庭支出夫妻雙方共同承擔,但需要時,生活費以及一些意想不到的支出,則子也都要讓島木來支付。她好像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兩個人手拉著手,面對著面。將來,兩個人可能再也不會遇到更好的伴侶了!
「也許明天就會發生地震呀!」直到此時,島木才發現,里見是一個不知道金錢對人是多麼重要的人。她完全不考慮丈夫的收入,想要什麼就買什麼;如果手中沒有現金,她就用信用卡購物。她原來生活在一個富裕家庭,在父親的保護傘下,毫無計劃地亂花錢。所以,結婚以後,她又把那種亂花錢的習慣帶到了島木家。
也許是夫妻生活正常的原因,結婚不久,尚美就懷了孕。足月後,尚美生產了,是雙胞胎女兒。島木很高興,為雙胞胎姐姐起名為正美,妹妹起名為弘美。
剛剛在住處附近轉了一圈,珍珠突然跑了起來。它跑到一個從對面來的人跟前,口中還發出撒嬌般的叫聲。
寫好后裝進小紙袋,繫到了貓的脖圈上。
不過,他們都忘記了一點,那就是男女之間的這種經歷,不管重複多少次,他們都不會從中汲取教訓。每當與一個新的、為之動心的男性或者女性見面時,他們都會感到那是命中注定的,而忘記過去的經驗教訓。
有一天,有人把一隻白貓扔在了島木家的門口。如果置之不理的話,白貓就會死在他家門口。出於憐憫,島木就把它抱到家裡,喂它食物。貓好了以後,就住在了他們家中。
既然是兩個性格、以往生活環境、思考方法完全不同的人已經結為夫妻並要白頭偕老,那就要通過雙方的共同努力,逐步協調雙方間的關係以及思想和價值觀等方面的分歧,相互彌補各自的不足之處,以求夫妻之間過得幸福美滿。
原來住的下町,那裡的人與人之間充滿了人情味,新居地方的人們則人情淡薄,相互漠不關心。對於這一點,尚美倒是很感安慰,同時,那所公寓里居住的絕大部分人都是單身。
大江只是付諸一笑,一言不發。
女方好像對島木也很滿意。就在他們第三次約會時,島木向她提出結婚,她好像一直都在期待著這一句話似的欣然同意。就這樣,島木迎娶了第三位妻子,她的名字叫則子。
後來,她聽說確有性|欲冷淡的夫妻,但那是建立在相互了解的基礎上才結婚的。然而,磯部在結婚之前,並沒有向尚美提到這方面的任何情況。尚美大有上當受騙之感,但轉而又樂觀地認為,經過夫妻雙方的共同努力一定會好起來的。
「是夫妻就一定要過性生活嗎?」
另如,兩個人一起去飯店吃飯,他根本不考慮能不能吃完,就隨心所欲地點很多最高檔的菜肴和飲料。有的高檔菜只是吃了幾口就不吃了,有的菜則是連用筷子碰一下都沒有,就離開了飯店。
在與久惠共同生活期間,島木心中充滿了怨氣。自從與里見結婚以後,那些怨氣很快就煙消雲散,蕩然無存。新居格外舒適宜人,各方面的效率也都大大提高了。
在他們二人尚未達到難捨難分之時,提坦和珍珠就已達到了難分難離的地步。是兩隻動物,不,是兩個「人」,它們成了尚美與島木相約的月下佬。尚美和島木認為,把提坦和珍珠當做他們的孩子,共同組成一個「四個人」的家庭,那才是他們二人迄今為止一直夢寐以求的理想家庭。
「我有一個朋友,她們家有三個房間,但只用一個。她說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房間很快就把它搞得亂七八糟太可惜啦。她這樣做,我並不感到她很愚蠢。」
島木斷然向則子提出離婚要求。
這兩個人,以前都有三次婚姻失敗的經歷,這更使他們對第四次婚姻充滿了信心。正因為有三次失敗的經歷,他們就會往有利於自己的方面解釋,前三次是出乎預料,這一次一定是準確無誤。於是,兩個人很快就相互傾心,關係越來越親密。
「如果那樣的話,正美和弘美她們一定會受不了。對她們來說,小貓和小狗就像她們的兄弟姐妹一樣。」
子女是夫妻的紐帶,同時也是離間夫妻的楔子。島木和尚美知道,楔子是連接物與物的一種用具,同時它也可以用於割切木料與石塊。
島木看過女方的照片,她美貌端莊,就打算按上司所講的去認識一下。
尚美對男人的閱歷很深,她深知不能以貌取人。不過,她一見大江,就被大江給迷住了。這就是說,尚美沒有能從過去的經驗教訓中學習到任何東西。
不過,在婚姻期間,如果雙方的關係出現破裂,重新回到原本就是外人之時,合同很快就會作廢。離婚後,夫妻關係時間短的,雙方很快就又會成為外人;而在一起長時間共同生活過的夫妻,與其說雙方以後會成為陌生人,倒不如說會激起相互的仇恨。
久惠的父親是一位小有名氣的私立大學教授,家庭情況也無可挑剔。她本人是名牌私立女子大學畢業的,又在一流貿易公司工作了兩年。婚後兩人到夏威夷新婚旅行,一切都很順利。
這裏雖然也屬於東京都市區,卻仍保留著一些大自然的風貌。附近散布著菜地和空地,到春季,空地內到處是桃花和蒲公英花,還有人全家一起去多摩川一帶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