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五章 女妖

第五章 女妖

說了之後,照美就像急於拆信封看信那樣,硬揪住佐谷田往下扒他的衣服,佐谷田也順水推舟,主動配合。
他的家庭是東京都近郊歷代相傳的富裕戶。父親有不少房產,並把其中一處離他上下班最方便的房產送給了他。32歲,能在只需三十分鐘時間就可到東京都中心繁華地帶擁有一所單門獨戶的人,可以說是極為少見。
貢物多了以後,上山就把它們拿到校體育館內悄悄拍賣。凡出高價拍買到手的同學,上山都另眼相待,所以這些東西拍賣價直線上升。教師們看到他那樣做,也都裝作沒有看到。
「別再裝模作樣啦,快告訴我。」
「你說洗澡水、床都已經準備好了,對嗎?」照美試探性地問。
他要找一個能同他一起進餐、一起看電影或聽音樂會、一起旅遊的女性,即便不在一起也可以通過電話交談的女性,哪怕是電子郵件或電視畫面也可以。他要的是能使他感到她經常在他的身邊的女性,而不是風流女子。
與家人住在一起的女性,住在單位公寓或住在學生宿舍的女性,因為她們家人多或者朋友多,都不合適。即使是單身一人住在公寓的女性,因為有的有固定職業,也不能下手。
「不過,布局規格這麼好的住宅,家裡卻有一件毫無用處的東西。」
佐谷田想起了被害人的姓名。上山是佐谷田初中三年的同級同學。在校期間,上山就是一個聲名狼藉的惡徒。他糾集一幫身強力壯的學生形成一個小集團,專門欺負他認為不合他意的學生。
她所住的那幢公寓全都是單身,相互間都不往來,而且生活極不規律。有的人傍晚時出去黎明時才回來,有的人在屋子裡一關就好幾天不出門。
「這是我父親給我的。靠我目前的經濟力量是很難住上這樣的房子的。」
佐谷田根據觀察選擇了一個平常日子,這一天夜裡,她的室內沒有燈光。他將車停在她所住的公寓附近,靜候白岡照美的出現。周圍萬籟俱寂,連一個行人也沒有。
「這不是該與不該的問題。你也懷疑我,對嗎?不過,被你懷疑,我也沒有辦法。因為我,我在那天晚上,也就是碰到你之前,曾經去過上山家。」
「準備得好豐盛啊!」直到此時,照美還沒有完全放鬆自己的警惕性,只是稍稍放心了一些。
那天夜裡,佐谷田走到照美住的房間前,敲了一下門。
優子認定上山已經死了嗎?當優子由於衝動施用暴力后逃離上山家的時候,上山真的已經死了嗎?如果上山還有一息尚存的話,剛好此時此刻到上山家去的照美就應該發現上山還沒有死。對,照美應當發現被優子瓶擊之後,奄奄一息躺在地板上的上山,不是這樣嗎?
「白岡小姐到底怎麼了?」佐谷田忐忑不安地問。
既然是刑警親自來查詢的重大案件,報紙就一定會有報道。於是,佐谷田就開始查找6月15日以後報紙上的相關報道。
最殘忍的刑罰是「便刑」,即讓他的嘍啰們看守某一個人,不讓他上廁所。
「我要是這樣回去了,你精心準備的飯菜不就白費了嗎?更何況這酒還是上等貨呢!」照美看著桌子說。
佐谷田與照美開始在他家與她同居,雙方關係也越來越密切,二人的身體也好像原本就是連體人那樣協調一致。儘管如此,佐谷田仍然感到不滿意,這就是無法得到她的全部。
「你去過上山家?」
「我不了解你的嗜好,只是預備了一點便飯。」佐谷田指著桌子說。
「飯菜里果真沒有下毒嗎?」照美略帶開玩笑似地說。她心中仍存戒備。
上山欺負同學的方式是不用有形之力,即不使用肉眼可以看到的暴力。比如說,根據他的指令,大家都不理睬某一個學生,即那個學生明明存在,卻把他或她當做完全不存在。
「實在對不起,我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
「我也已經離不了你啦!」佐谷田這樣說,就是要婉轉地向對方求婚。可是照美卻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好像是暗示她對現在的景況已十分滿意,沒有更高的奢望了。
「我家。」
從那時起,他就不再注意其他女性了。佐谷田深信,她,只有她才是真正為自己而生的女性。由於這種想法,他將要使他以後強加給她的不法行為合法化。
兩個人是在佐谷田單方面實施暴力的情況下相見的,這一定給了她不小的打擊。慶幸的是,照美並沒有反抗,相反她對與佐谷田交往還表示極為滿意。
於是,佐谷田就決定,不管白岡照美有沒有男朋友,她都是自己要追求的人。
「確實是一個人。」照美聽了以後,有點放心地問:「你想要我的身體嗎?」
從照美的舉止看,她似有什麼內情,但她只要不說,佐谷田就不打算問,也不打算查。如果要是查問的話,他就有可能失去這位來之不易的、自己喜歡的女性。
警方把某人當做被傳喚人帶走,這是在嫌疑性很大的情況之下才執行的。也就是被帶走後,在本人招供的情況之下將其抓捕的一種方式。
「沒有更好的辦法?你用這種最卑鄙的辦法綁架年輕女子,就是因為沒有好辦法嗎?」
「你發的誓,神靈恐怕也理解不了。」照美說話時好像有點帶笑。佐谷田將照美拉進了他的家。
那天晚上,白岡照美就在他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才離開。
有一次他在公寓入口處排列的公眾郵件箱里偷走了寄給她的幾封郵件,結果都是廣告宣傳之類的東西。
佐谷田打算向照美提出結婚。她是他憧憬的異性,是他最理想的妻子。如果再讓照美離開自己,這一輩子就不用說結婚了,恐怕再也不會有這樣的女性來到自己身邊了。從某種意義上講,對佐谷田來說,照美就是他惟一的一個異性。不過,他總感到照美有一股什麼氣息,使佐谷田一直猶豫,不敢向她提出結婚。
「正像你所觀察出的,我與上山有關係。上山是個壞東西,被殺是罪有應得。如果沒有人殺死他,我也可能會把他殺了。」
這對佐谷田來說,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位情投意合的女伴,竟然被警方當做殺人案件的重要被傳喚人帶走了。佐谷田再次感到他是一個真正沒有女人命的人。
「是一個你很難相信的人。」
佐谷田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公司舉行的一次有往來關係的人員聚會上。他不知道照美是以什麼身份參加宴會的,但一看到她,他就認為她就是他的適當人選。
說實在話,佐谷田缺乏打動女性心扉的最主要魅力,或者說就是武器,那就是講話技巧。
「有沒有錢我不知道,但承了祖輩的福蔭確是毫無疑問的。」
意想不到的情況終於發生了。有一天,警方把照美當做被傳喚人帶走了。
當這兩片碎片突然有一片不知去向時,另一片也不可能再會認真去尋找它的蹤跡了。更何況有兩個以上男朋友的女性,她們一旦失去蹤跡,她們的男朋友一定九-九-藏-書都會認為她跑到對方那裡去了。
「聽說6月15日晚上你是和白岡小姐在一起度過的,這是事實嗎?」兩位刑警都盯著佐谷田。
「自然是我一個人啦!幹這種事情,怎麼能和其他人一起干呢?」
「我對你非常崇拜。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姓名。」
被佐谷田認為是最喜歡他的那位女性拒絕之後,他對交女朋友完全失去了信心。他深感他不是沒有吸引住女性的魅力,而且沒有那種能力。
佐谷田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使他大感震驚。那就是,他綁架照美時,她很順從地就跟自己走了。
刑警說,他們正在為他們負責的一個案件廣泛收集材料,而且他們還注意到了6月15日夜晚照美的行蹤。也就是說,他們所負責的那個案件發生在那天晚上,而且案件很可能與照美有關。
佐谷田無法理解照美話中的真正含意。他無論怎樣向她表示悔改之意,謝罪之心,但她確實遭到自己綁架,而且現在仍然處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這也許是罪犯在演戲安慰被害人,或許什麼時候會改變主意,而且受害人也會隨時隨地想從罪犯的控制下逃脫。
該名職工立即與公寓管理員一起打110報案。經新宿區派出所調查,上山後頭部有被鈍器擊打傷痕。推算被害時間為15日晚11點到12點。同時在室內地板上發現了殺人兇器,一個帶血跡的水晶玻璃花瓶。
就在他于公于私都一帆風順、躊躇滿志時,卻意外地落入了他人的圈套。
32歲仍是童子之身,對於女性來說,可謂是千載難逢的白馬王子。佐谷田家庭條件優越,他本人身體條件好,又在一流公司工作,如果說他現在連一個女朋友也沒有,可能沒有一個人會打心眼兒里相信。
白岡照美的生活很不規律,讓佐谷田很難把握。如果要綁架她,最直截了當、最可靠穩妥的方法就是等她外出時或者是回公寓時,用兇器威脅將她拉入車內。這種方法雖然顯得有點簡單粗暴,不過這是迫不得已才採取的方法。
「那沒有關係。我用這種方式招待你,實在是冒昧得很,我向你賠禮啦!」佐谷田將小刀扔到地板上,然後轉身向照美深深鞠躬道歉說。
「不要錢。」
「我現在再回去,那不太麻煩你了嗎!」照美一雙醉迷迷的眼睛看著佐谷田說。與一年輕女性相距只有一臂之遙,而且又被她那樣看著。這對佐谷田來說,可謂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使他感到好像有一股情竇初開的氣息在向他襲來。
新宿區派出所和警視廳調查一科經現場調查判定,是兇殺事件。新宿區派出所立即成立調查指揮部展開調查。
佐谷田已經放棄了他原先擬訂的計劃,即把她關起來並餵養起來。
不久,佐谷田從許多人中選中了一個女性,她全名是白岡照美,現年25歲,一人住在東京世田谷區的一所公寓里。自稱職業是作家,但佐谷田並未看到過她署名的文章發表,也許她是哪位作家或有名人物的謄寫人或者起草人。
想到這裏,佐谷田一半是放心,另一半則是茫然若失。令人想不到的是,照美很快就回來了,她並沒有被逮捕,而且她一獲釋,便直接來找他。
當佐谷田把她送到公寓前時,禁不住問道:「我還可以邀請你到我家嗎?」
就這樣,他用恐怖方法控制了全校學生,成了一個真正的獨裁者。
「周刊雜誌上有文章說他們二人已訂了婚約,不過,未婚妻哪能……」
佐谷田又想起了電視新聞報道中優子招供中的一句話。
「你看到了罪犯?」佐谷田不由大聲問道。
那天夜裡,在照美的引誘下,他第一次接受了女人的洗禮。照美也為佐谷田仍是童子之身而大感震驚。
「這就是說,即使我說你讓我下去,你也不會讓我下去,是這樣嗎?」
對上山來說,是在他最不願意死的時候被人殺死了。這不是「野雞」的禍從口出,而是「鶴」的禍從口出,「鶴」的悲劇。
應引以為戒的是,影片中的主人公太貪太蠢,他先後拐騙了好幾個女性,從而導致事情敗露。佐谷田則不打算那樣,他只要一個,一個他就心滿意足了。
如果單純需要女方身體的話,那些風流女子想要多少就可以買多少。然而,佐谷田想得到的不是女方的肉體,而是女方的全部,也就是要一個與他生活在同一個空間里的女性。
「你,真了不起,我都離不了你啦。」照美不是在演戲,而是認真地說。
「幸虧有人懲治了惡魔,我才能又與你相見。這也許應當感謝惡魔吧!」
「上山的未婚妻,那就是山川彌太郎的女兒啦?」
「對。洗澡間現在就可以洗,床鋪隨時都可以睡。雖然不如一流的旅館,但是躺著不會不舒服。門可以從裏面鎖起來,而且絕對安全。」
「我並不認為他會死。」
「突然來造訪你,請恕我們冒昧。我們來打擾,是想向你了解一下白岡照美小姐的情況。」姓牛尾的中年刑警開門見山地說。
照美感到佐谷田對她好像沒有加害之意,就不再驚恐,反而顯得很平靜。
就這樣,一個好不容易靠近過來的女性就被他又放跑了。他不善於與人交談,和女性|交往時,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模仿成沉浸在兩人世界的情侶一樣。他那樣一模仿,就使雙方都陷入了沉默鬱悶之中。
一個周末之夜,在做|愛之後,照美突然向佐谷田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令他不勝遺憾的是,那位讓他感到很滿意的女性竟在不知不覺中也疏遠了他,進而又對他避而不見。
「你為什麼不向警方說呢?」
「你怎麼回來得這麼快?」佐谷田不敢相信似地看著她。
「……」佐谷田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那天晚上不是半途而廢,而是從傍晚直到第二天早晨都在一起。」佐谷田一邊想著照美說過的話,一邊模仿似地回答。
不出他的所料,凌晨1時許,一輛計程車停在了她所住的公寓前面。她從車上下來后,車就開走了。對,必須要在她進人公寓之前抓住她。她的住處是二樓,樓梯設在公寓的外側。就在她要上樓梯時,佐谷田靠了過去。
佐谷田意識到了自己所處的不利處境,臉色一下子就變得蒼白了。
「想要我的身體嗎?你明知我的身價很高,竟然還要幹這種事情嗎?」
因為進貢的多少、輕重可以改變上山的看法,所以同學們就把自己大部分的零花錢當成了送給上山的貢物。此後,同學們就把從自己的零花錢中抽出給上山進貢的比例換算成恩格爾係數,暗中稱為「鶴彥係數」。
有一本周刊雜誌上登了一篇有關年輕女性在路邊上被男性求愛的調查情況。其內容有第一次、總人次、相互身距等等。不滿20周歲的少女幾乎都回答是多數,甚至有的達到二十人乃至三十人。其中第一次大都是在初中和高中時期。
佐谷田認為他還沒有被警方當做被傳喚人,九_九_藏_書可能是因為警方還沒有發現他二十年前與上山的關係。
社會上女性多得很,但卻沒有一個讓佐谷田感到合適的。
那不是人類的領域,是妖魔的領域,同時佐谷田感到這種寒氣正在向他擴散。有時偶然有興趣靠近,她的寒氣就會使他感到脊梁骨發涼。雙方相親相愛,這種寒氣般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當時,他心中就產生了一種預感,她,只有她才是他命中注定要找的人。聚會結束后,他就跟蹤她,知道了她的住處和姓名,更堅定了調查她情況的決心。
總而言之,他感到以前之所以認為自己是一個沒有女人命的人,那僅僅是因為以前的那些女性與自己的波段不符。照美與自己不僅型號相同,而且波段完全相符。以前他講話的齒輪與任何一個女性都無法咬合在一起,現在和照美在一起,兩個齒輪卻咬合得十分完美。
當時,佐谷田並沒有留意她的話。但此後,照美那句不明不白的話,一直壓抑著佐谷田的神經。
當時他心不在焉,沒有細心聽,日後,他才知道了「決定」二字的意義相當重大。
所以,對於女性來說,男性只是她們的一種玩具;對於男性來說,女性則是他們得心應手的工具。東京的很多情侶都像佐谷田一樣,還沒有向對方提出要結婚。也就是說,相互之間還是兩片碎片尚未結合在一起。
佐谷田講完之後,照美用優雅的語調說:「對於你綁架我一事,我就不說什麼了。但是,你若是綁架其他女性,那可就沒有這麼簡單了。」她的話中好像有告誡的意思。
現在的情況是,他連一個能稱得上是朋友的女性都沒有。此前,曾有幾位女性對他感興趣跟他來往,不知什麼時候都銷聲匿跡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只見照美赤條條地躺在床上,佐谷田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了。
不管怎麼說,現狀是沒有一個女性願意和佐谷田在一起。當今的女性不注重男方的家庭、學歷、經濟實力、外貌等方面,而是在一起時能否心情愉快舒暢。佐谷田深知他缺少女性最需要的那個條件。
家中預先已準備好了飯菜和洗澡水,而且還有一張鋪著新床單的床。
不知道她是什麼地方人,但根據佐谷田暗中調查,從沒有人到她住處去過。
即使刑警們來找自己純粹是為了證實照美在不在案發現場,但他們一旦得知了自己從前與上山之間的關係,不僅會證明照美不在案發現場,同時也會證明自己也不在案發現場。不過,如果懷疑兩個人是共謀殺人的話,兩個人就找不到不在案發現場的證據了。
就是這樣一個上山,6月15日在他的高級公寓里被人殺死了。湊巧的是,那一天剛好佐谷田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到了綁架照美的計劃方面,而忘了看電視和報紙上的報道。
他終於有了一個情人似的女性,心中感到很洋洋得意。與以前離開他的女性,即在關係不太密切之前的女性相比,她是最理想的人選。
「不要出聲。你要是老老實實地按我說的做,我決不會傷害你。」佐谷田用鄭重的口氣說。
「你是一個人還是另有同夥?」照美一邊問,一邊想,如果有同夥,即使他無加害之意,自己也必須留心些。
6月15日以後的報紙上只登載了由新宿區派出所負責偵破那起殺人事件。所以並不能認為照美與殺人事件有關,但又一想照美說過的話,佐谷田不由心中仍存疑慮。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沒有罪。你不是也作證說我沒有罪嗎?自從和你在一起之後,我現在才真的再也少不了你啦!」
「敲也沒有用。門根本就沒有鎖。」照美在室內說。
「我與罪犯是擦肩而過的。罪犯沒有留意我,我哪,則認識那個人。我是在罪犯離開不久進去的,很快就發現上山死在了他的家裡。」
「我們正在為我們負責的一個案子收集各方面的材料。請問,你和白岡小姐關係不錯吧?」
「我太愚蠢了,我不了解上山的本質,被他的外表欺騙,當時還認為他是一片好意。哪想到那天晚上,上山竟然向我提出,結婚時他不要我從娘家帶去的錢,他硬要要我父親在三惠貿易公司所持有的三分之一股份。
「我為你作了不在案發現場的偽證?」佐谷田難以理解照美的話。
「警方釋放我也確實有你證明我不在案發現場的功勞,但絕不是就這一個原因。你也許還知道,你為我不在案發現場作了偽證,對嗎?」照美就像出謎語一樣向佐谷田看了一眼。
「當然可以。不過,我可不要刀子招待啊!」
「如果你將來背叛我的話,我也許會殺了你。」後來,照美曾目光炯炯、半開玩笑地對佐谷田說。
「你是說把我關進去,我才安全嗎?」
上山的英語在全年級學得最好,有一次,佐谷田考試的成績比他高,就被審判宣布同時施行「便刑」和「解剖」兩種刑罰。
就在交往多次后的一天,照美說道:「像你這樣的年齡,能在東京都範圍內有這樣一套房子,也真夠了不起的。」
照美既沒有過於引誘,又沒有採取拒絕態度。如果佐谷田撲過去的話,也許她也不會不同意。作為一個男子漢,這也許是一個很不光彩的夜晚,不過他還是很感滿足。她,只有她才是他預感中的真正女性。
「我先喝。」佐谷田說完,就把原先從瓶中倒出的酒全喝了。照美好像也打消了顧慮。
說起6月15日之夜,那剛好是佐谷田潛伏綁架照美的那個晚上。
「我認識嗎?」

4

還有一種令人懼怕的刑罰是「解剖」。即上山手指住一個同學說一聲「解剖」,小嘍啰們便一擁而上將那個同學的衣服脫下來,變成赤條條的。雖然這種刑罰沒有在女同學的面前使用過,但在全班男同學或是全校同學的圍觀當中被「解剖」,那種屈辱是長期難以消除的。
由此可以推測出這些集中報道的內容,都是些有識之士、公司負責人及同事們共同拼湊寫出來的讀物。這些文章儘管缺乏可靠性,但從中可以看出上山的生活等方面的大致輪廓。
佐谷田的想像好似決堤之水,一發而不可收。不過,在照美到上山家之前,已經有人對上山下了手,照美只是完成了前一個人沒有完成的最後一道工序。……正因為照美是給以最後一擊的真兇,所以她才對擦肩而過的優子保持沉默;照美在最有利的時機供出了罪犯,但這個罪犯並不是照美自己。正因為如此,照美才無意中說出了「懲治」二字。
就在被人認為是古怪人之後,他偶然看了一部電影。主人公和他一樣是一個不受女性喜歡的人。那個人拐騙女性后將其關起來,按自己的意願進行餵養。
對交女朋友失去信心,繼而就會對一切都失去信心。自此以後,他對工作一點也不感興趣,對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冷淡。於是,人們就開始認為他是read.99csw.com一個古怪人。
「我們只是想向你確認一下時間。今天冒昧打擾你,很對不起。」兩位刑警只詢問了這麼多,就回去了。
「這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的,在你還沒有理解之前,我只能這樣做。」
即使有的女性具備「孤身一人住在公寓,工作屬於外派,家鄉離東京很遠」這三個條件,但那些女性也都有男朋友。這就是說,她們找男朋友的目的本就是為了排遣孤身一人的寂寞,而且她們當中還有不少人擁有兩個以上的男朋友。
「你的目的是什麼?想要錢嗎?」
不管怎麼說,罪犯與被害人之間的這一番對話也還是可以理解的。
她是自己性知識方面的教師,不僅使自己在這方面獲得啟蒙,而且很快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同時,她還說「我離不了你啦」,她這樣做難道也是為了證明她不在案發現場嗎?追溯至此,佐谷田心中又產生了一種可能性,更使他恍然大悟。
「那當然,你自由了。」
那樣有風度的女性,她不會沒有男朋友,但他暗中觀察了幾次,但卻發現她連一個男朋友也沒有。
他就像講個人身世那樣講他是如何不受女性喜歡,又說他被眾多女性甩了之後,最終才走上了綁架這條路的經過。在他講述的過程中,照美一直都在耐心聽,而且好像還頗感興趣。
「我真不敢相信,像你這樣的男人,到現在竟然還是一個人生活,真是人間少有的奇迹啊!」
之後,警方根據優子的口供,到丹澤山挖掘,找到了被車軋死的受害人的屍體。
「我去的時候,上山已經被人殺死了。而且在此之前,我還發現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我看到了罪犯。」
「是上山抓住了他未婚妻的把柄,強迫她與他結婚。可能是她討厭上山才把他殺了。她很快就向警方交代了全部過程,因而我也就無罪釋放了。」照美很慶幸地說。
兩位刑警來找自己,不就是為了證實照美是否在案發現場的嗎?如果刑警們知道了自己與上山過去的關係,他們一定也會把自己列人嫌疑人之中,再加上自己挾持照美,這就會變成一種所謂的三角戀愛關係。他們就會認為自己有充分的殺人動機。
不合他意的主要是:對他(他的小集團)持反對態度的、成績比他好的、與他喜歡的女學生交往的、體弱多病的、弱智的、身體有缺陷的、父母職業不好的、他認為他不喜歡的同學等等。當然這種同學為數不算太多。不過,一旦哪一個被上山盯住,就會被他修理一番。因此,全年級的學生沒有一個不懼怕他的。

2

1

「應該。幸虧有人把他殺了。」
自從得到了這個最滿意的女朋友兼優秀性教師之後,佐谷田在性知識方面有了明顯的進步。他的這種突飛猛進有時甚至超過了他的教師照美,雙方都達到了喜樂不支的程度。
「白岡小姐。」佐谷田一叫,照美便扭回了頭。就在這一瞬間,佐谷田已亮出了兇器。
一個是中年人,像農村的學究,外表敦厚;另一個有三十五六,一隻胳膊,精明強幹。他們向佐谷田出示了黑皮證件,是新宿派出所的刑警。前者姓牛尾,後者姓青柳。
那些家境貧寒上不起貢的同學就被上山當做跑外差的人,稱為「跑腿的」。有的人根據上山的命令,上課時間也要去給他買煙買酒;有的給他打掃專用便池;有的成了上山的密探,負責向他密告說他壞話的人、有反對他傾向的人。
「我認為你不認識。不過,你一定會大吃一驚!」
「那麼說,你家祖輩都很有錢啦?」
令人欣慰的是,現今城市內有很多單身獨居的女性,那些孤身一人從其他地方到東京來的女性應為首選目標,最為理想的應是那些沒有固定職業、從事自由契約或外勤工作又住在公寓的女性。
佐谷田又從其他方面收集有關殺人事件的資料,結果找到了一本周刊雜誌特輯。
由於罪犯自己招供,那樁殺人案件落下了帷幕。
「你不怕我控告嗎?」
「我當然說了。正因為我說了,這不是才被他們放回來了嗎?明天的新聞可就大有看頭了。如果快的話,也許電視馬上就要開始播報了!」照美高興地笑了。
「這是一種強制性的招待,但我並無綁架和囚禁的意思。如果這樣做會令你不愉快的話,你完全可以回去。因為能和你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我已經感到心滿意足了。」
從二年級上學期開始,上山不僅欺負同年級同學,而且開始欺負全校的同學。到後來,不用說學生,連教師們見到他都要向他打招呼,看他的臉色。為了不受上山的欺負,同學們就開始向他進貢送東西。
真是一場奇妙的晚宴。綁架人與被綁架人剛剛見面,就面對面坐在一起吃飯。
人世間並非所有的男性都是能說善言之人。同時,也有很多不善言不善辯的女性。男性女性都一樣,一定會有與自己情投意合的人,只是現在還沒有遇到這樣的女性。
「是,在一起。」
「我家祖祖輩輩都是蓋房子的。」
那個故事自然是以悲劇結束的,但他看過電影后,卻感到從中得到了上天的啟示。
桌子上擺著陳年釀製的洋酒,經烤箱加溫即可食用的肉、魚、蔬菜等半成品,還有肉湯、水果等。這些都是他專為這一時刻精心準備的。
自從那一夜之後,佐谷田和照美開始了相互往來。說是相互往來,那也只是純粹精神方面的往來。每次交往,都是周末晚上,由佐谷田開車去接她。到家以後,一起吃一餐佐谷田預先準備好的飯菜。過一夜之後,第二天早晨,佐谷田再把她送回去。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二人之間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她外出的時間一般是下午或者傍晚,這種時候無法綁架。她回家時一般是深夜,這時候完全有機會下手。於是,佐谷田就決定在她所住的公寓附近觀察她晚上回公寓的大體時間。

3

「我不認識你啊。」
她這樣做,不是為了證明她根本不在案發現場嗎?如果那天晚上她不在案發現場的話,其後二人之間的親密往來,不也是為了證明她當時不在案發現場嗎?這不可能。
佐谷田告誡自己,決不能做出殺雞取蛋那樣的蠢事。
兩頭飢不擇食的野獸如饑似渴地摟抱在一起,在滿足了一時的饑渴之後,照美又開始說話了。
「半年前,我與上山同乘一車出外遊玩時,曾撞到一個行人,那是我不留意撞到的。當時,上山勸我說,又沒有一個目擊人,我們把死者埋到山裡什麼地方,不就再沒有人知道了!於是,我就像聽惡魔的暗示那樣照著做了,結果就留下了把柄。
以上是有關報道的大致內容。
男女之間的事根本就無法理解,同時也沒有理解的必九_九_藏_書要,結婚多年又分居離婚的夫婦也決非少數。佐谷田在自己問自己,令他束手無策的,與其說是他對照美無法理解,倒不如說是照美有一個神秘的領域讓他始終無法進入。
「我不答應,於是雙方就發生了口角。當時,我就情不自禁地順手拿起一個花瓶向他頭上打去,但我並不認為他會死。之後,我就不顧一切地從上山家逃了出來,並沒有留意會被人發現。」
正像一個不善於在公眾面前講話的人,他總覺得應當把話講得巧妙、漂亮些,結果卻是沒有條理,支離破碎,佐谷田就是一個難以擺脫這種境況的人。
他生前任該公司最重要的部門第一營業科的股長,也就是已經內定他將來要晉陞為公司內最年輕的科長。今年春天,他剛與公司副總經理山川彌太郎的二女兒訂了婚,預定明年春天就要舉行結婚儀式。
對於女性來說,男朋友只不過是排遣孤身生活寂寞的一個玩具,即使自己能成為對方的男朋友,自己同樣也是一個玩具。
如果往更深一步想的話,照美對上山與優子訂婚極為憤恨,為了殺死上山,那天晚上就到上山家裡去了。難道不是這樣嗎?
佐谷田與照美之間已經掌握了一種絕招,那就是「眉目傳情」。哪怕是兩個人默默無言,但只要在一起,雙方也都會很高興。照美和佐谷田在一起時,他就會說「我心裏很舒暢」。即使相互沉默著,也不會出現隔閡。這可能是波段相同的緣故吧。
上山的狡猾奸詐之處在於,他決不親自動手參与對同學的欺負,一切都由小嘍啰們動手。當那些小嘍啰們一旦有哪一個對他過於冷酷無情的命令有所退縮,那個小嘍啰就成了他要修理的對象。也就是說,一切對他不利的事,他都讓小嘍啰們干。
刑警來找佐谷田調查案發時照美在不在現場,這說明她有很大嫌疑。
「遇到你,我有從噩夢中驚醒的感覺。怎麼樣?請允許我送你回去。」吃過飯後,佐谷田提議說。
「對。」佐谷田一面猜測著兩位刑警的真實來意,一面點頭回答。
「啊,真的嗎?」佐谷田一時還無法相信她的話。
「沒有用處的東西?」
佐谷田向照美介紹了他的經歷,但他對照美卻一無所知。照美對她自己的經歷、籍貫、職業、交友情況等一句也沒有講過,佐谷田也從來都不問。
從綁架一直到被帶到他家,照美既沒有反抗也沒有亂喊亂叫。佐谷田對此非常滿意。當然,她要是想跑的話,可以說機會多得很。
上山在控制了全班之後,他一聲令下,就可以確定要修理哪個同學。慢慢的,他變得乖巧起來,不再由他個人指定,而是實行班級審判制。
三惠貿易公司(千代田區曲町3-XX)勤務人員上山鶴彥(32歲,東京都新宿區XX公寓1004號)16日那天因無故缺勤,上午11點20分左右,該公司職工上門找他。當從公寓管理員那裡借到鑰匙打開門時,發現他俯卧在地板上死亡。
其次就是對待那些被他稱作「八分」即不與其往來的同學,把他們的文具盒、文具、教科書、筆記本等藏起來,把書包扔到垃圾箱里。甚至把盜竊的東西放到反對他們的同學的書桌里或書包內誣賴他們,並強迫其演節目。
「我不打算用金錢買你,同時也無意要強|暴你,請千萬不要誤解!」
一些外表、經濟實力、其他條件都遠不如佐谷田的男性,都找到了一位比較稱心的女性,過得很幸福。每當看到他們相隨相伴的情景,他都會感到嫉妒、發狂。
「對。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麼呢?」
「這就是我住的那個房間內有一個抵押品,還沒有人使用過。」照美一面拐彎抹角地說,一面看著佐谷田。佐谷田也並非就嫩得連這個謎都猜不出來。
「那麼,你要什麼?」佐谷田說了「不要錢」之後,照美好像有點兒不安。
照美也許是被嚇迷糊了,就一聲不吭地跟他往前走。直到被帶進車內,車發動起來以後,照美好像才醒悟過來似地問:
他身高一米七〇,大學時期是校青年集體徒步旅行運動小組成員,他不僅踏遍了日本全國的高山峻岭,而且還登過喜馬拉雅山。他自認為身體勻稱,相貌也高於一般水平。
對於男性來說,有一個女性在身邊,不管從哪一方面講都很愜意。除了過性生活之外,還可以替自己打掃衛生、洗衣服,時不時還會給自己做飯做菜。如果是有錢的女性,也許還會給自己一些零花錢用。
有的男性認為自己是不受女性喜歡的人,其實,佐谷田才是真正不受女性喜歡的人。他今年32歲,從一所頗具名氣的私立大學畢業后,一直在東京證券交易所第一營業部電機公司工作。
即使遭到父兄的訓斥,上山也會設置幾層屏障,決不讓情況外露。
「真罪犯是誰?」
「真是一個怪人,你打算把我帶到什麼地方?」
這樣作出的判決,有時會是無罪。上山自己在判決之際,往往都是投的無罪票,有時他還充當被修理人的辯護律師。這樣做的目的是一旦出現什麼問題,他可以保全自己。當然,那種審判是沒有教師參加的。那是由上山一手操縱的地下審判。
「如果你能理解我的一番苦心,我馬上就放你回去,我向神靈發誓。」
「你真是一個人嗎?」
讓佐谷田喝了五玻璃杯水后,開始對他施行「便刑」。就在他再也無法忍耐之際,嘍啰們把他帶到廁所進行「解剖」。當他赤條條地站在小便池前時,委屈得全身發抖,膀胱就像破裂一樣難受,卻一時怎麼也排不出尿來。
正因為異性之間的朋友關係就是兩片碎片之間的關係,因此,有男朋友的女性也不再是佐谷田的眼中釘了。也就是說,他的目標轉到了有兩個以上男朋友的女性方面了。
「上山他是個惡魔。從此他以此為把柄,不僅恐嚇我,向我索要金錢和財物,還強求我與他結婚。他說,如果他把真相泄露出去,不僅會影響我,還會影響到我父親的地位,也就是我父親再也不要想坐總經理的寶座了。他還說,如果我和他結婚的話,一切問題就都圓滿解決了。他死乞白賴地逼我答應和他結婚。他打算和我結婚,是想靠我父親的關係出人頭地。
「我真的可以回去嗎?」照美深感意外地問道。
最近,佐谷田經過再三考慮,認為自己即使從有男朋友的女性中找一個女性,那也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他們在一起時,總是相互緊緊摟抱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願意離開。只有在吃飯時或者生理需要時才不得不分開。當然,吃飯時也是相對而坐的。
原以為那些數據都是周刊雜誌杜撰出來的。現在在物色女性的過程中,佐谷田才親身感覺到那是確有根據的。現在要想在城市內單身獨居的年輕女性中,找一個沒有交往過男性的女性,那真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
據該雜誌介紹,上山鶴彥是三惠貿易公司的精英,同業界都說他精明九_九_藏_書強幹,工作方面是行家裡手,私生活也很舒服開心。用於與往來客戶洽談業務的赤坂和銀座俱樂部的名稱,就是上山鶴彥中「鶴」的意思。
被女性說「討厭你」的佐谷田感到一片茫然,到底自己真是一個讓女性討厭的人呢,還是和自己一起感到很高興的那位女性在演戲呢?
第二天早晨,電視上的新聞節目報道說,殺害上山鶴彥的犯罪嫌疑人山川優子已被警方逮捕。經審訊,優子供述了她的犯罪動機。
「你說的6月15日傍晚就是下午7時左右吧?那就是說,你從當天下午7時左右起直到第二天早晨,都和照美小姐在一起,對嗎?」
如果她與殺人事件毫無關係的話,她就不應該講,6月15日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要和自己一起共度一個完整夜晚之類的話。
「啊,那你父親可就是個有錢人啦!」照美好像重新審視似地看著佐谷田說。
在送她回去時,佐谷田感到他失去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同時又感到神清氣爽,心中充實。
即要修理哪一個同學,班級內先進行模擬審判,判決有罪還是無罪。審判長是他的嘍啰,他則作為一名陪審員在場。當然,檢察官、律師也都是他的嘍啰。
他向介紹她們認識的朋友打聽不見面的原因,才知道是「討厭他」。
根據死者情況,調查指揮部認為罪犯是與死者相識之人,現正在對與上山有往來的客戶,有朋友關係的人展開調查。
「請你說確切一些,那天晚上你們在一起的時間是幾點到幾點?」從講話的語氣看,這位刑警很有耐性。因為那天晚上對佐谷田是具有紀念意義的一夜,又經刑警詢問,他一下子就想起來了照美對他說過的一句話,那就是她要陪他過一個完整的夜晚。
「如果感到不放心的話,你可以馬上回去。」
佐谷田現在才終於意識到,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惟一一個異性,竟然是個女妖!
「是山川優子,上山的未婚妻。」
「你躲藏在那裡,突然拿出刀子,又把我拉到車裡,你讓我能相信你嗎?」
如果沒有女性喜歡自己,那麼就像電影中的主人公那樣綁架一個。這樣做根本就不需要顧及對方的意願,相反可以隨意挑選。挑選好之後,將其關在家中任憑自己餵養。
「你好像對我並沒有什麼惡意。既然你打算這麼盛情地招待我,那我就陪陪你吧!」
俗話說,只要耐心等待,必有機會到來。與以前甩了佐谷田的那些女性相比,照美可以說是出類拔萃的。以往沒有一個女性喜歡的男人,也就是現在格外自負的佐谷田,終於得到了一個如願以償的最好的女人。
「啊,你知道?」
「你讓我能不誤解嗎?如果你的目的不是錢,也不是強|暴,那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即使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男性,在有女性接近他時,儘管他言語不多,但若能聽話聽音,善於應對的話,也照樣能吸引住女性。
佐谷田郁夫是個不受女性喜歡的人。
照美說「懲治了惡魔」,這惡魔指的自然是上山。那麼,懲治惡魔的人不是照美,而是山川優子?
這種女性在單位、在工作方面都很少有朋友和認識的人,在所住的公寓里也很少與他人往來。在東京這個人海之中,像她們這種人即使少了一個,也不會有人過問或關心,而是像水泡一樣消失了。
兩個人一起吃飯又一起飲酒,氣氛相當融洽。在吃飯期間,佐谷田為了表明自己的身份,拿出自己的名片和駕照讓她看。同時,還向她說明了為什麼要綁架她。
佐谷田排行老三,將來還有不少家產可供他繼承。這樣一個人竟沒有女性喜歡,真是咄咄怪事。
在他所見過的女子當中,確曾有過這樣一個女性。他說話時,她聽得很耐心,又能適時隨聲附和並幫腔,使他說起話來順順噹噹。佐谷田想起那個女性跟他很合得來,而且她的容貌、氣質都與自己相配。如果能和她在一起,那一定會過得很好。
「我只是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呆一會兒。」
「實在對不起,對不起!」佐谷田一再向照美道歉。
佐谷田發覺他根本就不會眉目傳情。眉目傳情那是一種高超技巧,與其相應的還應當善於辭令。
佐谷田已經想好了拐騙后餵養那個女性的地方。他認為他的單門獨戶平時從沒有過人來客往,是首選的最好地方。佐谷田開始了他物色女性的行動。他認為「這個就行」后,就跟在那個女性後面,先查明她的住處。令人遺憾的是,跟蹤了很多他看上的女性,卻因住處不合適,都被他放棄了。
佐谷田看了以後,不由驚訝不已。心中感嘆,社會上那麼多自由放蕩的女性,為什麼就沒有一個出現在自己身邊呢?
她在住所時,夜間室內通宵都亮著燈,好像一直在工作。她外出時,幾乎不在外過夜,一般是深夜或黎明前回家。
「佐谷田啊,你這人可真逗!我今天晚上要一直和你在一起。今天晚上對我來說是一個具有紀念意義的夜晚。我不是被你綁架來的,而是我想把今天晚上一晚上都奉送給你。對,不是半途而廢的一個晚上,而且我決定要把我的一切都奉送給你。怎麼樣?從現在到天亮,我都陪你一起過。」照美很肯定地說。
她臉部輪廓鮮明,具有現代美,而且體形苗條姿態優雅,說她是一名模特兒也不為過。她穿著打扮也都給人一種簡潔瀟洒之感。她走在大街上,不僅男士們,就連她的同性們也會投以羡慕的目光。
令人可惜的是,佐谷田既不善於說又不善於聽。他想講一些吸引女性又使對方感興趣的話題,但又講不精彩婉轉,而且越是急於要講精彩婉轉一些就越會陷入一種惡性循環,往往是將一句話或一個話題重複好多遍。當他發現對方感到厭倦、強忍著打哈欠時,關係也就將告吹了。
這一夜,二人之間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確實是奇妙無比的一夜。照美感到非常有意思。
按道理說,她雖大受驚恐,但從未放鬆過警惕。可是她卻輕率地相信自己,而且在自己說了「你可以回去」之後,她還要在他家裡過夜。她很滿意地吃了自己預先準備好的飯菜。洗完澡后,安然入眠。第二天早晨又坐自己的車回去。從她被一個完全不相識的人強行綁架之後的所作所為看,這當中必有什麼隱情。
從電影中受到啟發的佐谷田開始著手擬訂拐騙女性的計劃。他計劃得還很周詳,這就是不能拐騙自己朋友們的女性,或者家庭人多勢眾的女性。
就在與照美交往約三個月之後,突然有兩個不相識的人來找佐谷田。
佐谷田原本就是一個孤僻內向之人。他小時候就不和附近的小朋友們一起玩耍,也不和家人一起打撲克,相反喜歡自己一個人追著看螞蟻搬食物,或者把檯燈放到壁櫥里看書。
照美非常願意與佐谷田交往,但她心中又好像還有什麼不能再超越雷池一步的隱情。對於這一點,佐谷田想知道,但又擔心查問后,關係會發生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