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潔癖女
由於給丈夫的那個地方消毒而導致離婚的清美,現在不僅收養了一隻不知道衛生的野貓,而且還與它同居一室。對於這一矛盾現象,清美自己都感到吃驚。
她一想到黑貓會在小院子里拉屎撒尿,就身上起雞皮疙瘩,巴掌大一個小院子,無論如何也不能變成那隻黑貓的廁所。
新婚夫妻相互溝通的渠道除了在飯桌上之外,另一條就是在床上。
那裡住著一位50多歲的婦女,附近的人都稱她「牢騷大嬸」,據說她還放高利貸。
如果是多年生活在一起的夫妻,即使在日常生活中多少出現一些隔閡,也會被埋沒到夫妻的婚姻史當中。
每當清美看到那隻她本來不喜歡的黑貓像一位不速之客一樣,在自己的院子里安然自得的樣子,就會感到它應該是這個院子先前的主人,自己則是后住進來的,后住進來的沒有權利把先住進來的攆走。
「據說那隻貓很討厭塗料散發出來的氣味,但那隻貓卻又把米村大嬸家的院子當做了它的廁所。也就是說,貓是在米村大嬸家黏上了塗料並碰過你的自行車。你應當知道,貓的活動範圍很有限。所以你所堅持的貓從離米村大嬸家很遠的地方黏上塗料后湊巧又撞到了你在那兒的自行車上,這種可能性我認為幾乎等於零。」
從現場看,黑貓被軋以後並沒有立即死亡,好像它還拚命向前往家的方向爬了一點。
奇怪的是,自那起案件之後,他卻一下子手頭富裕了起來,長期拖延未交的公寓房租一下子全交了,而且身穿新潮服裝到處亂溜達。
結婚之初,清美只要求丈夫洗澡,她也和丈夫一起洗,並替他洗他的那個地方。剛開始時,丈夫認為那是妻子愛他的一種表示,心裏感到很高興。但時間長了,就對她極認真極仔細的洗法感到有些心煩。
清美與黑貓共同生活了半年,這種生活就很快結束了。
木原擔心,如果沒有正當理由拒絕不去的話,那麼警方就可以以此為理由對自己實施逮捕,因此他不得已隨警方到了成城派出所。
最近,晚上如果黑貓不在旁邊,她就很難入眠。其結果是,第二天,床上到處都是貓毛,床單也需要天天換。
動物也有生存的權利,小區內特定的住戶也有養寵物的權利,但那些被養的寵物卻無權使用小區內的公共場所。
一天深夜,門鈴響了。清美打開門一看,只見一位面色鐵青的鄰家主婦站在門外。
黑貓的屍體上不僅有塗料,還沾著一張紙片。那張小紙片是深綠色,有五六厘米大小,其中一部分已經破碎。小紙片是正券,副券沒有了。
從主辦議員那裡得知,通行證是發給當天參加會議的人員的,會議的名字是「面對教科書審查制度撤銷,歷史學界、著述界、新聞報道界、出版界人士支援國家對科學、教育管制的聲援大會」。
棟居刑警聽后感到很意外,如果村野是罪犯的話,他就不會輕而易舉地說出案發當晚他在現場附近曾軋死過一隻貓這件事。
「我可不戴那種玩意兒。我問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男人身體的那個部分就是細菌窩,所以我要好好給它消消毒。」接著,她就毫不客氣地要用消毒液去沖洗目瞪口呆的丈夫的那個部位。
她的丈夫從事不動產行業,在幾年前去世了,給她留下了相當多的財產,還有現在住的這一套老式但院子很寬敞的房子。她一個人住在那裡,好像也沒有什麼其他負擔。她孤獨一人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好像並不感到怎麼寂寞一樣。這位單身獨居女人的惟一愛好就是吟詩,鄰居們在外面可以經常聽到她吟詩的聲音。
「撿到了東西,什麼東西?」棟居刑警不由得挺直了腰。
「通行證與命案有什麼關係嗎?」
更何況,男性的那個器官與女性不同,它同時還有排尿功能。因此她認為,既然那個器官那麼不幹凈,自己事前提出要消毒,完全是女性的正當權利。
4
住在附近偶爾從米村家前面走過的一位主婦,看到清美在觀察路面上的污跡時說:
當那隻黑貓向她央求食物吃時,或者想到家裡去時,它就會發出一種哀叫聲。當要喂它東西吃時,它就會齜牙咧嘴,好像在威脅說「趕快拿過來」。
「你說你參加了學生舉行的聯誼會,對嗎?當你軋住貓的時候,你是不是有些醉意?」棟居刑警進一步問道。
心中一直積淀著不滿的丈夫終於發火了。
只要與丈夫住在同一個房間,她就會感到空氣受到了污染。離婚後,她感到一個人過真是太開心了。
丈夫認為,在治家能力完全喪失的女性日益增加的今天,能有一個把家中打掃得乾乾淨淨,物件擺設得井井有條的妻子,那真是蒼天有眼。不管是一個多麼通里邋遢的丈夫,他都會覺得住在乾淨整潔的環境中,要比住在又臟又亂的地方舒適安逸。收拾得有條不紊,讓人打眼一看就能知道什麼東西在什麼地方,同時取放也都得心應手。
「所以,我要把它洗乾淨。」
清美最終把自己的聯想鎖定在了一點上,那就是罪犯在行兇之後心中帶著餘悸開車,從而軋死了黑貓。
如果清美的這一聯想是正中靶心的話,那麼撞死黑貓的人就一定是殺害單身獨居女性米村的兇手。清美認為完全有那種可能性。
「那你還吃不吃火鍋啦?」
紙片粘在黑貓的屍體上,與黑貓的血漿黏在一起。當然,紙片也許是黑貓被軋死之前丟落在路面上的。
可悲的是,她們二人的婚姻史很短。他們之間的裂痕在加深,隨之將會使這個剛組成不久的家庭破裂。
「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差一點與村野的車相撞的騎車人,為什麼那樣慌張呢?我認為,從自行車出來的橫道一定能通到被害人的家。」
居住在這個公寓的都是有錢人,他們個個豐衣足食,整齊瀟洒。儘管房間狹小些,但每戶都有一個小院子,住戶可以根據自己的愛好種一些花草樹木。
令人不解的是,在雙方尚未相互融合之前就分了手的清美,認為那個丈夫只是她人生當中的一個夾雜物。排除了那個夾雜物之後,她感到又返回到了原來的人生。
當然,黑貓也完全可以不到清美家院子里來,因為其他住戶也都有院子,而且其他公寓的住戶中還有比清美所住公寓的院子更大更舒適的院子。但它偏偏只選中了清美的院子,這也許是黑貓感到她這裡有一種家人親情的緣故。
經常留守在調查指揮部,接待了信息九*九*藏*書提供人奈川清美的棟居刑警認為,清美提供的信息最具有可信性,她提供的那張紙片——通行證,是一個很有調查價值的物證。
於是,棟居刑警在調查彙報會上彙報了這一情況。
令人不解的是,清美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不由得舒了一口氣。那就是紙片可能是由軋死黑貓的車行駛時帶過來的。果真如此的話,那張紙片就是尋找肇事車的線索了。
她26歲時,經人介紹結了婚。在相親時,她感覺對方乾淨利落,就答應了求婚,對方也很喜歡她整潔雅緻的姿態。
「那太不衛生啦。我只要一想到吃了有別人唾沫星兒的食物,就會身上起雞皮疙瘩。」
通行證上寫著主辦議員的姓名。於是棟居刑警立即去找主辦議員查詢。
即使黑貓是在自己住進來之後才來的,但每當清美看到它在自己院子里玩時,也都會感到它挺可愛的。
「塗料桶……沒有,沒有撞到過那種東西。差一點撞到自行車,又軋死了一隻貓,如果再碰倒一隻塗料桶,對我來說,那可就是歷經三大苦難了。」
站在米村家門前的清美找到了她想起黑貓的理由,那就是從米村家裡飄出來的氣味使她想起了黑貓。
「我那裡很不幹凈嗎?」丈夫有點敗興似地問。
黑貓之所以跑到剛刷完塗料,散發著塗料味的院子去拉屎,那也許是因為它知道清美喜歡乾淨的緣故;黑貓之所以不在清美的院子里拉屎,也許是它對自己主人的最高報答吧!由此,我們也可以說,清美的潔癖症就是導致黑貓死亡的原因。
不過,在清美的眼中,不管它們收拾得多乾淨,動物終歸是動物。
「只有在吃飯時才能把口罩摘下來。」清美若無其事地回答。
正如村野所說,他的車上黏有貓的毛和血痕,但完全沒有黏上塗料。
半年後,悲劇發生了。
另外,棟居刑警也沒有發現村野與被害人之間有其他什麼關係。
那須警員抓住要害,使木原再也提不出異議。木原終於招供了他的罪行。
「眼藥現在還在嗎?」
「消毒水啊。」
不僅是外出回來要換裝,就連進出廁所都要換用廁所專用襪子,如果沒有穿襪子,從廁所出來時就需要洗腳。洗漱間、廁所內當然不用說,就連餐廳、電話機、大門口等地方,都放有盛著甲酚皂溶液水的噴瓶。
據暗中調查得知,木原是一個賽馬賭博迷,不顧家人的忠告,寧肯放下工作,也要參加每次的賽馬賭博。最近他被公司解僱,他的妻子討厭他,就帶著孩子離開了他。他以往曾四處向親朋們借錢,現在已是債台高築,連生活也難以維持。
清美就這樣一直與黑貓生活在一起。
在送往火葬場火化之前,清美對黑貓的後半身,也就是軋壞的部分進行了清洗。在清洗時,她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滴,連她自己都感到吃驚的是,她的體內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水分。從前她父親死的時候,她也沒有流那麼多的眼淚。
清美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這種心理變化。因為黑貓是一隻野貓,所以不能總把它關在屋子裡。於是,清美就在廁所外邊給它整了一個便溺的地方;又在房角處打了一個貓洞,以便貓能隨時出入。為了貓,即使由貓洞向屋內吹進風或灰塵,她也不介意,也能忍耐。
從眼藥瓶已經開封,但幾乎還沒怎麼用來推測,很可能是剛買不久的。
調查指揮部決定,當前的調查方針是先追查通行證。
說實在的,這一切都還可以忍耐。有一天,她把甲酚皂溶液消毒水帶進了浴室。丈夫對那種異臭液體很吃驚,便問她:「那是什麼東西?」
離婚後,清美感覺心情很舒暢。正因為結婚就是夫妻二人共同生活,所以結婚後,就不可能完全按照她個人以前的生活方式生活。對於男女雙方而言,結婚就是對配偶生活方式的妥協,就是對單身時自由生活的約束。
「認識,這是我們當天開會時的通行證。」
「你不衛生有什麼好處呢?」
除新聞報道人員以外,根據發放編號認定其中有四十三名屬出版界和撰稿人。在舉辦方的大力協助下,警方拿到了那四十三個人的名單,開始對那些人逐一進行調查。
「不是人吃的,那又是什麼呢?」
養寵物的人應當處處盡到養寵物的責任。例如,清美家的黑貓,可以從貓洞中自由出人,它就會在外面拉屎撒尿。雖然無法確認它到底在什麼地方拉屎撒尿,但若是在公寓區內,無疑會污染區內環境。即使在區外,也照樣是污染環境。
一個當晚12時還與學生在一起的人,當他殺害了米村見紀之後,又於12時30分左右開車撞到了貓,這幾乎是完全無法做到的。棟居刑警認為村野當時不在案發現場成立。
案發時間的認定是當晚深夜到第二天黎明。
關係破裂的關鍵性問題終於出現了。清美每天晚上與丈夫共枕之前,都要求他一定要洗澡。這種要求不是清美有什麼異常,也就是說,不止是夫妻,只要是男女,他們在身體結合之前都應當洗澡或者沖淋浴,這已經成了一種常識。
經過對現場附近眼科醫生的詢訪,得知近期使用含XXX藥物的男性患青光眼的人共有十二名。
黑貓很膽小,每當清美餵食時,它總是耷拉著耳朵靠近她並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清美感到那隻黑貓並不可愛。隨著餵食次數的增加,黑貓好像逐漸習慣了一來就開始吃她手上拿著的食物。於是,她開始喜歡上黑貓了。就在此時,她發現那隻黑貓有好幾天沒有到院子里來了。
「黑貓,你安息吧!」清美就像是對著人的墓碑一樣說。就在此時,清美身後響起了一聲貓叫。她吃驚地回頭一看,身後有一隻黑貓。她開始以為那是她的那隻黑貓,再一看才知道,那是一隻與她的黑貓極為相似的另一隻黑貓。
根據清美所說,貓被軋死的時間是晚上12時30分左右。
包括有關人員、國會議員、新聞報道人員在內,約有一百人參加了當天的大會。
在調查指揮部,持這種看法的警員占絕大多數。
「我們正要問你這方面的問題哪。」
「那看起來好像是血跡,實際上是汽車把油漆工丟下的塗料桶撞飛留下來的塗料痕迹。」
「我正在找持有這張通行證的人。」
清美竟然將這樣一隻野貓引進了自己的家裡。貓進到家裡時,既不換衣服,也不洗手腳;既不會往臉上噴消毒水,又不會洗頭洗澡。即使你想給它洗澡,它也會齜牙咧嘴,亂抓亂撓地進行抵抗,讓人看著
九_九_藏_書害怕而無法下手。
她失去了愛情,心中卻留下了自我反省。與不養寵物的人相比,養寵物的人會給周圍的人增添不少麻煩,特別是在住宅小區。即使小區沒有明令規定不許飼養寵物,但養寵物的住戶也會給不養寵物的住戶帶來有形無形的影響。
此後,她在離東京都中心很近、環境又很幽靜的地方購置了一套跳層式公寓。她對公寓物業管理的全面周到、居住環境的一塵不染很滿意。
幾天後,那隻黑貓又出現在她的院子里,她不由得舒了一口氣。就在此時,她發現馬路對面一家的曬台上新刷了一層塗料,這隻黑貓可能是那一家的,它也許是不願聞新塗料味兒才跑過來的。
在黑貓未出現之前,清美感到她以前的生活都是以她自己為中心,地球也好像是圍繞著她在旋轉。
如果塗料是一種粘接劑,黑貓屍體上所黏的那張紙片是罪犯留下的遺物的話,罪犯在軋死黑貓之後,就是到5月12日那張通行證上所寫的場所去了。
經對不含70歲以上高齡人士在內的另外九人的調查,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木原和也身上。木原現年38歲,住在杉並區上高井戶,即居住在距被害人住宅約兩公里的世田谷區界邊。
「啊,你是問我學校附近發生命案的那天晚上,是嗎?刑警你可真了不起啊,你根據探聽到的信息把網一下子撒到了我這裏,真是太辛苦了。」
對於在不同的生活環境中成長起來的新婚夫妻來說,關係即使多少有點緊張,相互也可以通過交談來進行交流。但若在一起吃飯時雙方都不說話,夫妻之間的思想也就很難溝通了。
就在眼看徒勞無功之時,棟居刑警發現了一個名叫村野英良的人。
如果最近這一帶的住戶沒有一家塗與米村家相同的塗料,那就是說黑貓在被車軋死之前,應當到米村家去過。
「沒有。是我為了躲避自行車才撞到貓的,因為自行車與貓之間還有一段距離。對對,我想起來了,自行車離開后,我還撿到了一樣東西。」村野又好像是剛想起來似地說。
調查指揮部首先把木原和也帶到了指揮部,經詢問后,對他實施了拘捕。
「女人的身體比男人複雜,還是我自己洗吧。」清美要把丈夫的全身洗到她認為滿意為止,否則就不準丈夫碰她。
「能否讓我看一看是什麼葯嗎?」
「不是這方面的原因?」
人能與動物一起生活,清美不敢相信這一事實。動物體內有很多人類沒有的細菌,即使給它們洗澡、刷毛、噴洒香水,也沒有辦法清除它們體內的細菌,飼養寵物就等於和細菌住在同一個巢穴之內。
一開始,木原矢口否認與案情有關。
有一天,清美髮現有一隻黑色野貓跑到她的小院子里睡午覺。她感到小院子的圍牆對貓來說是形同虛設,根本起不到什麼阻擋作用。而且那隻黑貓好像很早以前就把這裏當成了它睡午覺的地方。
「那隻貓是我軋死的,可能是那天晚上12點30分吧。那天開會以後,我又去參加學生們舉行的一個聯誼會。因為已經很晚了,結果就在開車回家途中軋死了一隻突然跑出來的貓。當時車身一震,我嚇了一跳,於是就下車察看,可能就是那時候,把參加會議的通行證的一半失落了。我當時感到那隻貓很可憐,但它是只野貓,眼看著也救不活了,我就開車回家了。」村野毫不隱諱地說。
因此,清美的謙恭奉獻舉動深受公寓中住戶們的好評。這些都是清美從未有過的舉動。
「對呀,不幹凈。我可不想讓那樣不幹凈的東西進到我的身體裏面去。」
「由於當時過於驚慌失措,自行車不慎撞到了門前放的塗料桶上。但我完全沒有想到,被車軋死的貓曾碰到過我的自行車,更讓我連做夢也想不到的是,我從橫道上出來時,與我差一點相撞的汽車軋死的那隻貓,它竟把米村大嬸家的院子當成了廁所。我實在對不起米村大嬸。」招供之後,木原懊悔地低下了頭。
參加世田谷區內發生的獨居女性被殺案件的調查指揮部搜查一科的棟居刑警,對居住在現場附近公寓里的女性們提供的信息,即軋死黑貓后逃匿的那輛肇事車有犯罪嫌疑很感興趣。
當清美從米村家前面通過時,她嚇了一大跳,她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了黑貓被車軋死的慘狀。失去黑貓的悲哀始終銘刻在她的內心深處,使她無法忘記,但為什麼從米村家門前經過時,會突然想起了黑貓呢?
清美以前曾從朋友們那裡聽過養貓的故事,說貓不會把糞便排到它吃食物的院子里。於是她就立即採取措施,經常給那隻黑貓餵食,結果那隻黑貓到院子里來得更加頻繁了。正如她的朋友所說,貓好像沒有在院子里排糞便的跡象,清美的心也就平穩了下來。
她們婚後不到半年時間就分手了。雖然當今年輕夫妻很快結婚又很快離婚的例子並不少見,但雙方再怎麼說也應該再相處一段時間吧。
她經常發牢騷說,垃圾處理站的分類垃圾不符合規章啦,附近的寵物狗太討厭啦,這裏住戶的貓把她的院子當成廁所啦,晚上應該摘下風鈴啦,施工的噪音真煩人啦,亂扔煙頭塗料桶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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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川清美生性喜愛衛生。隨著生長發育、年齡增長,她喜愛衛生已達到了如病如痴的程度。
「奈川,不得了啦,您家的黑貓……」鄰家的主婦只說了半截,就說不下去了。清美家的黑貓最近經常在外面到處亂跑,聽了這半句話后,她心中有一種不祥之感。
轄區警署根據現場情況認定為殺人事件,並上報了警視廳搜查一科。
清美從報紙上看了罪犯被抓與罪犯的供詞之後,她感到,黑貓的靈魂也就可以告慰了。
清美又想起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肇事人或者肇事人的車曾在犯罪現場黏上了塗料,此後在與黑貓相撞時又將塗料黏到了黑貓的屍體上。
「自行車撞到貓了沒有?」
「你打算對什麼地方消毒呢?」
這些都不會引發什麼病狀,但她不用眼看就能感知,什麼地方有這些發出氣味的化學物質。
她有一位吟詩的朋友,因為好幾天沒有見到她,心中感到奇怪,就到她家去找她。到她家后才發現,她在最裡面的房間里被人用細繩子勒死了。
被害人生前無性|交跡象,死後也無被姦淫痕迹。被害人無反抗痕迹,但室內物品明顯有人動過。從被害人將罪犯接進家內來看,罪犯應為被害人生前
https://read•99csw•com熟悉的人。「我,我,我什麼也沒有干過,你們警察為什麼要傳喚我呢?」木原聲音顫抖地問。
自此,清美的舉動一下子變得很謙恭。她積极參加公寓小區的各項活動,主動打掃住戶們的垃圾處理站,在垃圾處理站值班,還打掃本由管理公司承擔的樓梯、走廊以及公共場所。
受害人姓名是米村見紀,現年56歲。驗屍結果證明,死亡時間為六天到七天之前。死因是被人用衣帶纏在脖子上用力勒住后,呼吸道不通導致窒息死亡。如果是自己勒的話,當神志不清時,手部力量會減弱,呼吸道就會暢通,所以不能認為是自殺。
村野任教的大學離案發現場很近,同時,他還是當天在議員會館舉辦大會的發起人之一。
「你說得真好啊。如果這個不幹凈的話,那麼夫妻就做不幹凈的事了?」
「就在與自行車差一點相撞的路面上有一瓶眼藥,我把它撿了起來,可能是那個騎自行車的人失落的。」
「真是太慘了。可能是被什麼地方的車撞的。」鄰家主婦安慰似地說,但清美好像一個字也沒有聽到。黑貓的身上沾有血紅色的塗料,說明它晚上出去以後到過剛刷過塗料的地方。
紙片上印著「5月12日通行證會議室用第一會議室只限本室一院會議室科」字樣。遺失的副券部分可能還印有其他相關內容。
冬天到了。有一天天降大雨時,黑貓在大門外一直哀叫不停。清美再也無法忍耐,就打開大門對黑貓說,只准在門裡邊,不準往房間里去。她這樣說是她認為,貓要跑進房間里那可就不得了了。
清美認定她的想法是對的。不過,她也只能想到這種程度。再往深處想,她已經想不出什麼了。她決定把自己的想法報告警方。
「那還用說,給你的那個地方消毒呀。」
木原的嫌疑性很大。
看過報紙的當天,清美就到黑貓的墓地去祭奠。她在小墓碑前擺上花束並上了香。
清美認為,如果早一些見到黑貓,他們也許就不會離婚了。因此,她想向原來的丈夫道歉。
「這要分限度。你太過乾淨啦,那是病態!在你給我消毒之前,應該經過醫生檢查。」
令人遺憾的是,她們的婚姻很快就破裂了。
即使找到了肇事車輛也無濟於事。因為有養主的寵物被軋死,肇事人最多也只是負一個器具損壞責任。
這裏離東京都中心又近又方便,而且環境幽靜安逸,很讓人高興。如果連這種地方也發生殺人事件,就讓人再也高興不起來了。不管離東京都中心多麼近多麼方便,也不管環境多麼幽靜安逸,只要安全得不到保障,就談不上是安居之地。
清美認為每天讓黑貓在小院子睡午覺不行,就急忙把貓趕走了。第二天中午黑貓又來了。不管她怎麼趕,黑貓每天仍照樣來,好像它就喜歡清美家一樣。
因為家中有一隻黑貓,所以清美在公寓內就好像低人一等一樣。她認為,如果黑貓是個細菌窩的話,細菌就會散播到整個公寓。也就是說,黑貓正在散播她以前最討厭的細菌。
我們完全可以體會到,黑貓在清美現今的生活中佔有多麼重要的位置。對於她來說,黑貓就是她現在的一切。它不僅使她感到了生存的意義,而且它還是改變她的人生觀、治好她先天性疾病的神醫。
丈夫不知再說什麼,只好讓步了。在公司工作了一天,筋疲力盡回到家中的丈夫,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與妻子爭論不休。總之一句話,按照妻子說的做,就能吃到清潔衛生、營養價值高的食物。
令人驚奇的是,黑貓不喜歡聞塗料味。清美想起了以前她家對面住戶新刷塗料時,黑貓就曾有好幾天沒有到她家裡去。因此,她又無法相信黑貓會到米村家,並黏上了門上的塗料這一事實。
從米村家裡飄出來的氣味,與黑貓屍體上黏附的塗料氣味完全相同。清美髮現米村家安裝在混凝土門柱上的新鐵門上塗了一層紅色塗料,而且是新塗不久的。
公寓對寵物沒有特殊規定,所以也有一些住戶養寵物。有的住戶則只在室內養而不讓寵物到戶外去。這些住戶把寵物當人一樣對待,給它們洗澡、刷毛、噴香水,晚上還有專用床睡覺。主人外出時,那些寵物就被放在高級轎車內,就像狗貴族、貓貴族一樣。
「事實上,這張通行證是從命案現場附近道路上軋死的一隻貓的屍體上找到的。」
對於來訪的客人,無法強迫讓其脫去外衣,但要在大門口用消毒液對客人的手進行消毒。因此,第一次到她家去的客人無不對此大感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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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願意戴口罩的話,吃飯當中你可不要說話。雖然肉眼看不見,但唾沫星兒會飛到食物上去。」
「那是亂七八糟的大雜燴!」
清美這樣想,並不是對離婚感到什麼後悔,而是為黑貓改變了自己感到震驚。
「這麼說,我也替你洗那個地方吧。」
「我從米村大嬸那裡借了不少錢,她逼著要我歸還。那天晚上,我去找她,想讓她再寬限幾天。沒想到她不但不寬限時間,相反還罵我是人渣。當時我已被公司解僱,我老婆也跑了,我不由得勃然大怒,就用繩子勒住她的脖子。當我平靜下來時,為時已晚,她竟然會死了。既然她已經死了,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的金錢和財物也拿走了。
另外,清美對特殊化學物質有一種異常感應。她的身體能迅速感應出油漆、噴射物、芳香劑、除臭劑、殺蟲劑、傢具塗料、建築材料、雜物等所含的化學物質。
黑貓死了以後,清美就像精神完全崩潰了一樣,整天無精打采。惟一還能支撐她的,就是她還有一個想法一執意要找出那個軋死黑貓的肇事人。
「車燈照不到那裡,那裡又很暗,所以沒有看清楚。年齡也不清楚,不過,那個人像是個男的。那個人看到自己差一點引出一場大事故,一聲沒哼就騎車走了。如果不是那輛自行車跑出來,那隻貓可能也不會死。」
「你這個惡徒,我知道你不會輕易承認的。我告訴你,你的自行車上黏有在米村大嬸家附近路面上軋死的貓毛。當然軋死那隻貓的車主說了,你的自行車並沒有撞到那隻貓。也就是說,你的自行車不應當撞到為躲避你的自行車而被汽車軋死的貓的屍體。如果那隻貓沒有撞到你黏有與米村大嬸家同樣成分的塗料的自行車,那就只有一種結論,貓身上點到塗料的地方,就是在米村大嬸的家裡面。
村野九-九-藏-書提供的眼藥是一種點眼藥,內含百分之零點五的XXX,標籤上印著「青光眼、高眼壓治劑,有效期二年。」
「可能是那天晚上吧。也就是這家大嬸被害的時候。這一帶好亂啊,晚上,一個人都不敢從這裏走。」那位主婦皺著眉頭說。
自從與黑貓同居一室之後,她對人生和對他人的看法也隨著改變了。
丈夫從公司下班回來,她強制他要更換衣服。一開始,他對清美的潔癖症雖然感到哭笑不得,但仍積極予以配合。
患極端潔癖症之人,他們認為,只有他們自己最衛生最乾淨,其他的人、動物、物什等統統都是骯髒的、不幹凈的。他們把別人及動物都視為細菌的巢穴,卻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帶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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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美曾儘可能控制黑貓不讓它到米村家附近去,但黑貓一旦從家中跑出去,就會隨意亂跑,米村家的院子也就會成為黑貓玩耍的一個好去處。
殺人事件的調查工作鎖定在被害人生前的交友方面。殺死被害人的最主要動機,說到底應該是高利貸借貸糾紛。在被害人「還錢」的嚴厲要求下,負債人走投無路,就可能將被害人勒死。
之後,她把黑貓送到動物專用火葬場,將其火化並安葬到了動物公墓。
不過,她轉而又想,還是自我反省吧!因為夫妻之間的愛情已不復存在。也就是說,即使她現在再去向原來的丈夫道歉,也不能破鏡重圓了。
「如果有參考價值的話,我可以把葯給你。現在就放在家裡,何況又不是我的東西。」
大吃一驚的朋友急忙跑出來向附近的人求救。附近的人撥打了110之後,警方很快就趕來了。因為有人在六天前還曾看到她在院子里,因此就確定案發時間為六天前的那天晚上。
「我為什麼要經醫生檢查呢?」
「對,好險哪!我很慶幸只是軋住了一隻貓。要是撞到了自行車,把騎車人撞傷什麼的,即使對方有過錯,我也難脫其咎啊!」
清美在電視上看到了這一殺人事件的報道,深感吃驚。被害人的家離清美住的公寓很近,步行只需要幾分鐘時間。她以前曾耳聞過牢騷大嬸的情況,所以她儘可能地不讓黑貓到牢騷大嬸家去。
清美居住的公寓附近,有一獨立住戶,老式房子,院子很大。
原以為放在被害人家門前的塗料桶是由汽車撞跑的,經過一番調查之後,才發現,自行車照樣也可以把塗料桶撞跑。
村野英良是東都大學副教授,現年43歲,從事現代史研究,是少壯派學者。他支持教科書審定決定,並對教科書審定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棟居刑警對與他一起來的轄區警署的筱田刑警說:「我們應該注意用這種眼藥的人,你說對嗎?」
結婚之初很喜歡清美的丈夫,當她的潔癖症觸角伸向他自己時,他對清美的潔癖症也就喜歡不起來了。有一天,他們在家裡餐廳吃飯時,她竟然像以前去壽司店吃飯時那樣,要求相對而坐的丈夫戴上口罩。
清美為了確認自己的想法,曾再次來到米村家的家門口。她發現米村家門口的路面上有黑紅色污跡,並散發出與門上塗料相同的氣味。那是往門上刷塗料時散落在路面上的痕迹。
「另外,你那天晚上回家途中,在案發那戶人家前面經過時,撞沒有撞到過一隻塗料桶?」
「車是什麼時候把塗料桶撞飛的?」
醫生對病人有保守秘密的義務,但根據《憲法》第十三條「國民的權利與義務」中規定:「對於謀求生存、自由以及幸福的國民權利,只要不違反公共福祉,在立法及其他國政上都必須受到最大的尊重」。因此,向眼科醫生詢問病人情況,可以解釋為不違反憲法。
自從黑貓住進她室內以後,她明白了以前強制家人回家后換衣服,要對丈夫進行局部消毒的做法和行為,是多麼的傲慢無禮。
那隻黑貓不僅很臟,而且經常耷拉著半隻舌頭,眼上滿是眼屎,好像有什麼病一樣。另外,那隻黑貓長相醜陋,脾性也不好。
「不行,你是應付差事。」
棟居刑警與村野見面后,開誠布公地問他案發當晚在幹什麼。
她的潔癖症不僅僅只是表現在洗手方面,而是表現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木原的自行車上黏有與被害人門上塗料相同顏色和成分的塗料,還有黑貓的毛。
自從黑貓到她院子里之後,她才萌生了關照別人關照動物之心。她的視野開闊了,心腸慈悲了,她也知道了別人的痛楚、苦難和哀傷。
她所說的這些話都是對的,但卻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因此,人們才給她送了那樣一個綽號。
「不,不,實在抱歉。不客氣地說,喝點啤酒算什麼,況且我喝得很少。不過,軋住貓並不是這方面的原因。」
真不愧是經常在電視及有影響的宣傳工具上露面的人,村野極善應酬地說。
棟居刑警認為村野所說的屬實,即他在案發當晚直到近零點之前都和學生們在一起。
清美以前去超市購物都是走一條又近又好走的路。看過電視報道之後,她特意繞遠道去超市,以便親眼看一看事件發生現場米村家的情況。她家雖然是老式房子,但是院子很大,房屋也大,通過庭院樹木還可以看到正房的屋頂。
「貓的屍體?」村野的面部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男女在結為夫妻的共同生活期間,要相互協調各自不同的生活方式,擺脫以往的自由狀態,相互融合,同呼吸共命運,就像小孩子遊戲中的「二人三足」一樣。
因在現場未找到原來估算的金錢和物品,所以警方認為,罪犯的目的是為了竊取金錢和財物。
「我正是為那件命案來的。說實在話,我是來問你這張通行證的。你認識這張通行證嗎?」
但是,清美堅持離婚的原因不是她自己。她認為,男女性|交時,男的那個器官要進人女方的身體之內,女方要「檢查」進入自己體內的物體,那是理所當然之事。
在超市,她絕對不觸摸甚至不買那些不帶包裝的食品。
「在軋住貓之前,從橫道上突然出來了一輛自行車。為了躲閃那輛自行車,就在我猛打方向盤時,軋住了那隻貓。」
「小黑貓,你為什麼……你為什麼會這樣呢?是誰害了你呀?」處於半瘋狂狀態的清美大聲地問,但黑貓再也不會回答她了。
被害人生前只參加過報社舉辦的文化學校的吟詩愛好會,她交友很少。雖然被害人一個人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但她生前似有放高利貸之嫌,警方對這一點很重視。
調查指揮部九九藏書、成城派出所、高井戶派出所組成的聯合調查組要他到調查指揮部去時,他臉色一下子就變得蒼白了。
「你不要開玩笑了!夫妻性|交可不是細菌結合,你就適可而止吧!」
離婚後不久,她父親因突發腦溢血去世了。當然,她父親給她留下了不少財產,所以她生活得還不錯。
「火鍋那不是人吃的。」
「那個地方我自己可以洗。」
「我那兒是細菌窩嗎?」
「因為你是細菌源泉。你從外面回家后,手也不好好洗洗,我若不說,你連衣服都不換。你,你口臭,我還沒說哪。」
但多數人的意見是,根據現場得到的資料分析,對案發那天晚上黏在案發現場附近被軋死的黑貓屍體上的紙片,應當予以充分重視。
進出廁所換襪子的習慣沒有了,在火車、公共汽車上也不怕別人咳嗽或打噴嚏了。在超市也開始買那些不帶包裝的食品了。
清美有時也想,如果原先的丈夫看到自己現在與貓同居一室的話,自己將如何回答呢?
不過,黑貓屬於野貓。而軋死一隻野貓是不能問罪的。儘管如此,清美還是想找到那個軋死黑貓的肇事人。明明知道找到了也無濟於事,她仍打算要把他找到。
自從與黑貓一起住以後,儘管家中仍天天消毒,但她洗手的次數比以前少多了。由於貓不喜歡到處放的消毒液器具,她就把那些器具也收起來了。外出回家時,也不再更換衣服了。
「你的自行車上黏有與米村大嬸家鐵門塗料相同的塗料。在案發當時,轄區內沒有一戶人家塗過這種塗料。同時,你又在距米村大嬸家不遠的路上失落了你的眼藥。那麼,我問你,5月12日晚上到13日早晨,你是在什麼地方,都幹了些什麼?」擔任這次主要取證任務的調查一科警員那須問道。
原來的丈夫說清美有病。如果清美真的有病的話,那麼黑貓就是一個名醫了,因為它治好了她先天就有的病。
剛開始時,清美為了把那隻好像是在它自己家的院子里似地昂首闊步到處亂走的黑貓趕走,就在院子里灑了一種驅貓劑。但令她奇怪的是,黑貓還沒有被熏走,她自己卻被熏得受不了了。
經查證,通行證是由眾議院第二議員會館發放的。發放日為5月12日,即案發當日。這一通行證是發放給非議員會館的人使用的。這些人是要與議員見面的人、陳情人、新聞報道方面的人、參加在議員會館舉行的會議或集會的人等等。沒有此證,就不能進入議員會館。
就在黑貓被軋死一星期之後,突然發生了一起使鄰近住戶震驚的大事件。
鄰家主婦把她領到公寓前的大路旁,只見黑貓躺在路邊,它的後半身沾滿血污,好像是後半身被往來車輛軋過了。清美見了后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的口角就這樣逐漸升級,你有來言,我有去語,互不相讓。
棟居刑警在調查會議上提出了他的看法,會後就展開了對周圍眼科醫生的查詢工作。
「你說出來了一輛自行車?」
她說外邊賣的食物,衛生方面難以讓人置信,所以她一般情況下從不在外面吃飯。有一次,她很不情願地被朋友拉到壽司店去吃飯,看到服務員手端著壽司隔著櫃檯與客人說話時,唾沫星子飛到了壽司上,於是她就要求服務員戴上口罩再說話,從而引發了一場口角。
乘坐火車或公共汽車時,即使夏季,她也要戴一個雙層口罩。因為在車上要是有人打噴嚏的話,那可不得了。據說噴嚏噴出的飛沫可以飛出八米遠,所以不管車上多麼擁擠,她都要與打噴嚏的人保持八米以上的距離。明明知道別人打噴嚏后再從那裡離開已經毫無意義,她仍堅持要那樣做。
當她聽說精神分裂症中有一種癥狀叫做「洗手癖」時,就去找醫生診斷。經過診斷,不是什麼大毛病,而是潔癖症。
米村家的鐵門上還有一個便門。清美以她敏銳的嗅覺分辨出了鐵門上塗的塗料和氣味,與黑貓屍體上黏附的塗料和氣味的化學成分完全相同。
「我認為這種眼藥街上的藥店可能沒有賣的,它是眼科醫生根據病人的病情配製的。另外,從自行車方面來考慮,用這種眼藥的人一定住在離眼藥遺失地點不太遠的地方。因此,我認為應當對現場周圍的眼科醫生進行查詢,不知我這種看法大家認為如何?」
「即使附近沒有一家塗同樣成分的塗料,那也不能證明其他地方就沒有塗這種塗料的。同時,眼藥也並非就一定是我失落的,因為有青光眼的人何止我一個,也許是其他有青光眼的人丟失的。」木原極力辯駁。
哪知道黑貓一進大門就立即向屋裡「侵略」進去。此時,一種前所未有的現象在清美身上發生了:公然把一隻最骯髒的野貓放進自己家裡的清美,對黑貓的「侵略」行徑不但未做任何抵抗,相反是心中默許。
自此,夫妻二人在吃飯時就不再說話了。
有一天,公寓管理人員發現那隻黑貓跑到了清美家的小院子里,就要求她把黑貓交到公寓保健所或者把它扔到別處去,但卻遭到了她的拒絕。
不久,一到晚上,黑貓就開始往她被窩裡鑽。剛開始時,清美把貓攆走。後來,再怎麼趕也趕不走了。無奈,清美只好晚上和貓一起睡了。
「那張紙片也許是被風從什麼地方吹過來的,未必能視作罪犯的遺留物。」立即有人發言表示反對。
「戴上口罩不就不能吃飯了嗎?」丈夫吃驚地反問她。
「夫妻、家人一邊吃飯一邊說話,那不是很自然的事嗎?即便是我們公司的職工一起吃飯時,也都是邊吃邊談。」
「還在。我擔心以後要是有人給我栽贓那就麻煩了,所以撿到后我就把它放了起來。我只是把它保存了起來,其實它對我來說一點用處也沒有。」
這樣一隻滿身細菌源的野貓竟然進到了屋裡面,不過一旦進來了,她也就不那麼擔心了。
「你有印象嗎?」
「你對從橫道上出來的那個騎自行車的人,有什麼印象嗎?」
「你才應該讓醫生檢查。」
不管洗多少次手,她心裏都感到不踏實。用肥皂洗完后,她感到不夠乾淨,還要用甲酚皂溶液水消毒,用清水沖洗。當用毛巾擦過以後,又感到手上沾了細菌,還要再沖洗。就這樣洗過來洗過去,手指都會洗掉一層皮。
外出回家時,她要在大門外將外出穿的衣服全部脫掉。她認為外出后的衣服上都沾滿了細菌,不換的話就不能回家。當然,如果是她一個人這樣做的話,倒也無可非議,問題是,她還強制家人都那樣做,這就不能不引起家人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