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性毒涎

性毒涎

給毫無瓜葛的南先生添了太大的麻煩。不只是麻煩,最後終於被你殺害了。我絕沒有想到你幹了那種事,不料你竟有那樣暴烈的衝動!
但是,生理的慾望和心理的憎惡,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儘管男人和女人,作為夫婦共同生活在一起,然而由於僧惡而硬性封閉起來的肉|欲,卻因孩子的失蹤這種突發事件而一下子爆發了。
壞事是不能長久的,筱崎最近因和某太太的關係而感染的疾病,進而傳給了我,不料被你看破了。
但這裏又出現了意想不到的伏擊,那是優子的態度突然強硬了。以前因為對丈夫隱瞞了不貞行為和傳染性病的短處,她對仁科總是俯首貼耳的。
「撒謊!對我當然不要客氣啦。男人追求陌生女人的身體是本能的,不要為我而壓抑本能呀!」
對手已經死亡,即使想親手去復讎,也毫無辦法了。或許南受到了上天的懲罰吧。這樣一想,也就解開了遺憾的疙瘩。
再有一個孩子就好了,但住慣了的2DK住宅區也有住宅困難。如果搬到寬敞的住所去,又有生育限制的麻煩,看來只能有英子一個了。
據優子的坦白,第一次發|生|關|系是三個月之前,像比發病時間稍稍提前一點的樣子。
被朋友們戲稱為「老八板兒」的仁科,是個安分守己的人。如果談到女人,只不過熟悉經過結婚15年悠悠歲月的妻子的身體,他對此還沒有過不滿足。
仁科的臉忽地失去血色,有信留下是有準備的出走。急忙打開看其中的內容,信寫得很簡單——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勇氣,萬也想不到竟有這種事。世界為什麼這樣骯髒啊!我厭惡所有的一切!以前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請不要尋找我的行蹤。英子。
遊覽客人來到沙魚灣最前端的鋸峽照相,在斷崖上發現了脫下扔掉的女用淺口無帶皮鞋和手提皮包等東西。
儘管夫婦關係出現了裂痕,可英子是他們女兒的事實並沒有改變。
不管妻子採取什麼卑恭的態度來反悔過去,仁科也不打算寬恕她,就這樣對她的態度做了強硬的反應。
仁科將憤怒直接擲向優子。因為確切的證據是淋病侵蝕了丈夫的身體,不能像對有一般亂|交行為的丈夫,可以用花言巧語來支吾搪塞的。
隨著屢次發|生|關|系,優子迷戀上南那年輕有力的身體;南得到優子的開發,也沉溺在具備了別人|妻子那有技巧的身體之中了。
「性|交呢?」
南只是一個勁地保證,憑英子的實力,完全能夠考中。但從此來得少了,終於消失了蹤影。這裏也有不能忍受仁科那刺人的視線的原因。

「你是誰?」反問的時候,車子再一次加速,越過了道路的中心標線。
我內心燃燒著你所沒有的激|情的時候,我不是把你當做丈夫,而是做為敵手對待的。我的身體儘管是女性的,可心的構造卻早已變成男性的了。
「我睜大了眼睛盯著呢!」
「如果萬一英子因此自殺了,就殺了你!」優子用冷酷的目光瞪著仁科。這個人已不是他所熟悉的賢惠的妻子了,她因女兒的失蹤,已經到了發瘋的邊緣。
接到通知的仁科夫婦慌忙趕來,確認是自己的女兒英子。那瞬間的優子,好像被切斷了身體重要部位的脈絡,陷入虛脫狀態。
她唯一的缺點(如果從外人看,不如說是長處),是極端熱心獨生女兒英子的教育。
但落榜是辦實。英子在自己的房間里閉門不出。想要安慰,可難以叩開英子的心扉,全家都束手無策了。
仁科對妻子的「債權」,就是不讓對方忘記那件事。可根據最近的觀察,優子豈止是忘記了「債權關係」,就連立場也發生了根本的變化。
痛罵中的確說了這樣的話。受到仁科辱罵的優子,臉色由紅變白。
「為什麼說得那麼肯定呀!向你伸手的這個男人,難道會保證不用毒牙侵犯英子嗎?」
仁科宗一小便時從後背湧上來一股討厭的惡寒,下半身好像被麻醉了似的,儘管有尿意,卻排不出尿來。這種感覺是頭一次。不久前,好像有感覺,可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明顯。
恐怕我和這個女人來往是最得意的了。她可以少交一些入學斡旋費。不,就是完全不交也可以。
比起在外面交朋友,英子是更願意一個人在家讀書、聽收音機的孩子。
那天夜裡10點左右,宣布會結束,南和內定入社日期的夥伴們飲酒後分手,正在住宅附近馬路邊上走的時候,有一輛高速轎車(因沒有目擊者,還不能最後斷定)從後面駛來,將他撞倒后逃之夭夭,使他終於死去了。
而導致紛爭的元兇的南,仍然若無其事地出入仁科的家。時間根本不能抹去記憶上的痕迹。不用說,仁科的憤怒和憎惡,越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越是在胸中燃燒沸騰,並勢不可阻地積蓄起來。
可是,那個姿態也隨著英子的自殺而同時崩潰了。英子被發現的那夜和你作|愛,有向你挑戰的意圖。我沒有被殺,也不向你屈服。
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什麼也沒有。但本地警察之中,有一個認識自殺者容貌的人。面孔儘管有些變化,卻很像不久前從同一場所跳崖自殺的少女的母親。動機完全明白了。失去姑娘的母親,在女兒之後追來了。
「使我滿足是讓人高興的,不過你好容易當一回男人,卻要受妻子的束縛,只知道我一個女人,總會感到有點遺憾吧。」
發信人是優子,印戳是A市郵政局,日期是屍體被發現的前一天。那是她投身沙魚灣之前投寄的。
「有這樣的如花美眷,仁科君不拈花惹草也不是難以辦到的了。」他們都露出了理解的樣子。
「你自己明白就好了!」優子用一種奇怪的聲音說,岔開了眼睛。
——為什麼?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我為什麼必須死去?
「那是和老婆。」
仁科感到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湧向心頭。飯桌上只準備一個人的飯菜,那是只讓他一個人吃的。
「絕不是偶然的發病。」醫生的話再次迴響在他的耳邊。這不是臆測和感覺,而是基於科學認識之上的有說服力的診斷。
——再沒有這種神靈暗中保佑的額外便宜了——
第一次認識優子的男人們,開始都露出吃驚的樣子,繼而現出羡艷的神色。
「我不認為受到什麼束縛。聽你講話,總感到好像在提倡性自由這種事似的。」
憎恨即使融化了,也不會寬恕錯誤。那是因為需要她,才作為暫且不提的一個問題保留下來,就像自己身體討厭的一部分一樣,儘管討厭,也是不可缺少的。
「優子,你在懷疑丈夫之前,不反省一下自己所犯的錯誤嗎?在貞潔的偽裝下欺騙丈夫,和女兒的家庭教師勾搭成奸,真真豈有此理,又將骯髒的疾病傳染給丈夫。你犯了多麼嚴重的罪過。只有好好認識那件事,沒有懷疑丈夫的理由。」仁科儘可能地使用骯贓的字眼斥罵妻子,惡罵更煽旺了怒火。處於惡性循環之中,連他也感到了這樣一種肆虐的自我欣快。
英子姑娘明年就是參加高中考試的年齡。優子務必要英子進入經常贏得T大合格者前一二名的私立著名S高中去應試。托關係,走門路,取得僅是名義性的考試資格,現在進入了最後再加一把勁的關頭。
知道是自殺者的遊客,跑到最近的派出所去報告,本地警察署警察趕到現場,岩石上的自殺者全身受到強read.99csw.com烈撞擊,已經死亡了。
仁科在英子面前,不得不妥協。這樣,由於妻子的背叛而難以抑制的憤怒,為了女兒只得強迫壓制下去,南仍繼續擔任英子的家庭教師。
小學和中學時期常發生交通事故,就沒有去遠處的著名學校。為彌補這一點,請了一個一流的大學生做家庭教師,還有些不放心,又去上各科的補習學校去補習。
「太慘了,請不要絕望,要不泄氣堅持下去,一生不會總是不幸的。」擔任現場指揮的老練的主管警員,不斷地進行安慰,他好像擔心仁科還會去步妻子的後塵似的。
「懷疑之前,想想車子不就明白了么,難道我會把撞了人的車子若無其事地送到修理廠去嗎?」
從沙魚灣跳海,一般說屍體是打撈不上來的,而英子的遺體被潮流衝到離海岸20公里左右的海面上,被附近的漁船發現了。
「那麼,是你引誘對方的吧?」
我好像搞錯了女人的幸福和男人存在的價值,我認為女人所謂的幸福,就是侍奉男人,並存在於男人的力量之中。男人這艘戰艦,到遙遠的海洋去奮戰時,給予安全的港口,這就是妻子的任務和幸福。
連篠崎也感到了踟躕。被誰梳弄過嗎?那是已經知道性行為的身體了。
也許剛好出去了吧,他懷著被不安壓倒的心情進入內室,飯桌上準備著一個人的飯菜。盛著的都是他喜歡吃的食物。
但以後更使他大吃一驚的是,他被少女傳染上了可怕的疾病,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這個少女身上竟有嚴重的性病。盤問少女,她坦白地說是被家庭教師傳染的。
仁科無意識地拿起來,書頁中嘩地掉出一個東西,是一張紙摺疊的小便箋。
可是,你完全沒有向更高的境界拼搏衝刺的精神,沒有在工作中鐫刻上生存價值的激|情。
他認為自己根本沒有傳染上性病的機會,如果說性行為,一周兩次,只在星期三和星期六的夜裡和妻子交歡。
英子一出生,優子的教育才能就發揮出來了。通過競爭率高達數十倍的考試,進入了在幼兒英才教育方面已有定評的託兒所(不是幼兒園)。接著,又熬了兩個通宵,取得著名的幼兒園的入園資格。在這裏顯示了可貴的「媽媽精神」。
「沒有什麼可以忘記的,我要用一生來補償,那麼,你呢……」優子在這兒頓住了,看著丈夫,眼裡射出一道刺人的冷光。
「完全沒有。」
如果這時的爭吵,讓英子偷聽到,可就麻煩了。連仁科也發現自己說話過火了。
可是最近優子的態度明顯地改變了,妻子採取了不是應當對待丈夫的態度。那態度,就像在限定的時間內,接待很多陌生客人的車站剪票員或大機關的守門人那樣,帶著職業性的冷漠和生硬。
女兒的考試成績是出類拔萃的,是靠實力合格的,但篠崎卻判她成績不合格,即使這樣,她母親仍然採取了緘口不言的態度。
——我什麼壞事也沒做,可是……
「不認為,你……」醫生露出有些吃驚的神氣。
馬上查看一下她的私用物品,並沒有發現少了東西,也沒有看見留下的信。
「徹底搞清英子的行蹤后再說那種事吧。總之,要儘早向警方提出請求。」
混蛋!貞淑的優子決不會幹那種事!仁科馬上否定了從心底開始湧現的疑團。但如果是這樣,那麼,骯髒的病菌到底是從何處侵入的呢?
我所以這樣說,並不是因為對性生活的渴求,和你在一起我十分滿足。可是,女人被男人吸引的要素,並不只是這一點,除了性|愛以外,還要有種種男人的氣概。像這樣綜合型的男人,女人才能感受到「男人」的味道。和你生活只有性|愛,無法填滿的隙間就空虛下來了。
優子在最近的夫妻性生活之後說:「你也常想親近除我之外的其他女人的身體吧!」
「你說,英子想死嗎?」優子嗚咽地哭著說。
病是被篠崎傳染的,篠崎是個壞人。為了使孩子進入一流的學校,他利用我這個母親的慈愛心,佔有了我的身體、金錢和物品。除我之外,被害的人還有許多。
「可這是真的呀。」
晦氣的是,去的時候還算一路平安,歸途中在住宅附近的彎道上卻出了事。車撞到電線杆上,前燈和散熱器護柵都碰壞了。這是領有執照但不常駕車的人排除不了的事。
不僅國立大學畢業生,就是私立大學畢業生,都規定了晉陞極限,所以,像仁科這樣的高中畢業生,從一開始就被置之度外了。
「你不停車嗎?」正想更嚴厲地制止司機的時候,從前方出現的一輛巨型卡車壓了過來。
「是留下的信!」
如果早一點發現的話,我就沒有把扭曲的情熱傾注于英子入學的動力了。殺了南先生之後的你完全像另一個人,充滿了刺人的男性勁頭,把我壓倒了。我渴望你像一個男人的樣子,但這像洪水一樣潑撒下來的時候,反而因恐懼而萎縮了。這次我想也許會被你殺了。對你採取強硬姿態,那不正是因恐怖感崩潰的我竭盡全力的自衛姿態嗎!?
我是一個壞妻子。沒有發現你內心隱秘著的男人氣概,只是為了尋求這種補償,才褻瀆了妻子的尊嚴,促成了英子的死亡。英子選擇了死亡,我想不是沒有道理的。沒有進入嚮往的學校,以後又聽說尊敬的南先生和母親有污濁的關係,聽說父親是用車撞死南先生的兇手,她那一顆沒有被世上的污濁感染的童心,就毫不留情地被擊碎了。
優子的遺體就地火葬了。回到家后,看到郵遞員在自己外出時送來的一封信。
第二天一早,優子表情僵硬地把報紙送到仁科面前。昨夜的行動,一點也沒有消除他們之間的鴻溝,憎恨的根子扎得更深了。
優子誤以為是仁科殺了南,就是搞錯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正是。我既不去公共浴池,更不|穿別人的內褲。」

「這是什麼意思?」仁科一時懵懂了,不知道妻子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
奪也奪了,占也佔了,可他為孩子入學什麼也沒做。即使這樣,有口難言的是母親一方,因為有向丈夫隱瞞住曖昧關係的弱點,所以每次都是哭著入睡的。
他告訴司機住宅所在的位置,聽憑車身的快速震動。速度加快了。這個震動使他聯想到乘車之前,在汽車旅館的密室中那濃厚而又細膩的行為。
仁科好像終於發現妻子的狡猾目的了。在丈夫發現自己感染淋病之前,如果讓丈夫和別的女人接觸,就可以把感染源轉嫁給那個女人。因此,才用違反妻子心理要求的理由勸說仁科,這是為了隱蔽感染路線而採取的詭計啊。
英子在S高中落榜了。以前測驗的成績一直不錯,本人也有信心,所以這個打擊是相當大的。南的臉色也蒼白了,說不知為什麼落了榜。
「發瘋了!」惡寒從篠崎的脊背襲上來,這種惡寒和第一次意識到被某少女傳染上性病時的感覺相似。
在這種情況下必須離開家,只能向您道歉。由於我犯的錯誤和撒謊,竟發展成為這樣的大事,連做夢也沒有想到。
我為了埋葬這種感覺,就熱心於英子的教育,使英子不變成你這樣人的妻子,要變成不依賴男人也能堂堂正正地生活下去的女強人,我對此事有百倍的熱情。九-九-藏-書
如此敬重的家庭教師竟和自己的母親發生了醜惡的關係。他考慮真相大白之後對英子的衝擊,決定必須隱瞞這個事實。
用這樣一種眼光重新觀察妻子,她最近的表現的確奇怪。成熟的身體以前幾乎等不及每周兩次的性生活,最近好像消極了。
只要沒有媽媽這種倔強,優子就是沒有任何地方可以挑剔的妻子了。然而,媽媽的倔強勁兒,不是僅她一人,而像是全國母親最近的共同現象。
我自己對這個幸福感到滿足。可是,生下英了之後,那樣一種想法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對我來說,男人只是你一個,可是逐漸認識到,你與其他的丈夫,與電視、小說和人們傳說的男人相比,大不一樣。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家庭、英子和我。作為妻子這是值得感謝的,如果不滿意,那會受到上天的懲罰。從愛護家庭的意義上說,你是模範丈夫。
然而,即使身體複原,仁科夫婦之間掘下的溝壑也加深了。仁科決不會寬恕妻子。為了英子的高中考試,只不過是一時按下了沸騰的怒火,和妻子締結了「停戰協定」而已。
南佐一郎碰上交通事故,輕易地死去了。南的就業單位在內定以後,為了爭取南先入公司舉辦了宣布會,他在會後的歸途中出了事故。
不管仁科怎麼說給找一個更好的教師,英子也不同意。她對南滿意,好像也很尊重。那種不值一錢的男人,當然不會暴露那層關係的。
對於這件事,優子沒有發過一次牢騷,也沒有顯示出一點懈怠。但想讓自己的孩子受超級教育的思想深處,也許鐫刻著只受過高中教育的仁科那不順利的現實哩。
「過去,神童就像普通人那樣,小時候不要搞成過於神經質了,那才行哩!」仁科警告說,而優子卻溫柔地反駁,決不相讓。
這不只是留下的信,而是一份遺書。
接受仁科請求的所轄警察署,作為有自殺危險的事件,同時在繁鬧場所和遊覽勝地做了部署。
他暗暗得意地笑了。從秋天到第二年的春天,是他笑得最開心的時期。今天的女人特別有味道啊。
英子的安葬結束后,優子帶著過度悲傷的表情來到仁科面前,說要分手了。這時,仁科才感到優子對自己來說,是絕對不可缺少的人。
這個少女,如果無論怎樣也進不了他的學校的話,因無法向父母交代,就必得自殺,因而向他主動奉獻出那完全成熟的肉體。
英子的容貌和優子極為相象,具有花|蕾初綻般鮮艷動人的美麗,是一個魅力奪人的姑娘。但那個花|蕾也許被貪婪的色鬼用毒牙嚙取了。
「怎麼也不該這樣呀,這種臉色不正像一副撲克面孔嗎?」這是強硬的表示。
你好像滿足這樣的生活,可我漸漸感到苦悶了。我也想看到像你這樣的男人迸發出世人那樣的野心和激|情。如果因為這個緣故而被別人看不起,我就不滿意了。這也許是女人的任性吧。對過於沉湎於小小安樂窩的家庭至上主義者的你,我完全感到你不是一個男人。
仁科似乎證實了最後的一個推測。
在兩重安全保障之下,篠崎可以盡情地玩弄熟透了的女性身體。在他飽嘗之後,也接受對方贈給的金錢和物品。
仁科是某中央政府所腐的國營公司的調查主任。中央政府的官僚體制,在公司里也不走樣地沿襲著,上層完全由主管部的羽翼和國立大學畢業的傑出人物所掌握。
這時,仁科發現了另一個更大的危險,那是遠比偷了自己的妻子更加嚴重的危險。
「那麼,到現在還保持著關係嗎?」直到全部搞清楚,必須抑制住沸騰的怒火,仁科再次詢問。
「如果你需要知道,不妨檢查一下。」優子的眼睛閃出妖冶的光芒,瞬間就達成了默契。
「你,速度稍稍過快了,不要那麼急,慢慢開吧!」忍受不了的篠崎提醒說。可司機不但不減速,反而加大了油門。不是高速公路,用這種速度行駛是沒有道理的。
篠崎作為特殊關口的制動閘,保持著和母親們的關係。
伴隨著殘酷的現代競爭,為了常勝不敗,對孩子,哪怕是極其微小的有利條件,也想要抓住的母親的慈愛,未必會不受到譴責吧。
大約一年半以後,S高中的學務部長篠崎隆夫,從位於高速公路旁邊的汽車旅館回家時,叫了一輛計程車。秋日黃昏的餘暉很快便從天空消失了。這裡能夠避開別人的眼目,可以說是有非常好的外部條件。
這時,屋外好像有動靜,夫婦二人迅速打開門,但誰也沒見到。
「並不是特意的提倡,而是看到其他隨心所欲的丈夫,感到你不是太死板了嗎?」
那時,篠崎向我暗示,他有權批准入學錄取,什麼事都能辦到,我竟愚蠢地被他的暗示迷惑了。這種一心想讓英子入學的念頭,使我按篠崎的要求,陷入了不正當關係的漩渦中。
僅僅幾天,家裡就像畜舍一樣亂糟糟的了,沒有成員的家,難道竟是這樣荒寂嗎?
「你這個東西,有談那個事的資格嗎?在如此重要時期,背著丈夫和家庭教師私通的是誰?」言詞尖厲,優子被問得啞口無言。但是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了強烈的反擊。英子提出如無充足的理由辭退南的話,就不考高中了。
「是由南傳染的病嗎?」仁科總算從最初的憤怒和驚愕中回過神來,他繼續追問。
最近這種對話常在夫婦之間進行。
「不知道,不明白你的話里含著什麼意思?」
「別說了!」仁科一個巴掌打得妻子滿眼金花,嘴唇破了,滲出了血。
姑娘不久就自殺了。動機不是因為家庭教師的死亡,也不是因為沒有入S高中,而是因為由自己緣起的病毒竟可恥地扮演了中轉的角色,傳染給母親的強烈衝擊。
交給你的工作,很好地完成了,絕不帶回家來。工作時間一結束,就像箭一樣地回到家。星期六下午和星期天,必定和家裡人一起度過。星期三和星期六的夜裡,又像鍾錶一樣準確地與妻子同房。
「難道南不向英子伸手嗎?」仁科為自己的想象而臉色蒼白了。身為家庭教師,竟向學生的母親伸手的色鬼,對學生也不會沒有非分之想的。
教師和應該成為自己學生的母親這種完全不同的異質組合,比一般的奸|情產生了更強烈的腐臭。但這種「被禁止的放蕩」,卻勾起了他們隱秘的興奮。

仁科家滯留的臭氣,已經近於屍臭了。
「優子——」他呆立在空曠的家中,呼喊著妻子的名字。
意外的名字噎得仁科說不出話來。南這個人是為女兒英子請的家庭教師。南佐一郎是T大學四年級的年輕學生。
取代妻子的人,不管多少都可以找到。可是對於英子來說,母親是不可以代替的。所以,請不要隨我而來。像妻子的事,你一件也不要做,請原諒我先走一步的罪過!
或許發生了什麼事,從崖上提心弔膽地向下窺視,看到了白浪拍擊的礁石上倒著一個女人。
發現英子的屍體是這天下午,自殺的地方是有名的A海岸沙魚灣。投海好像是在兩天前。遺體如同在石頭上撞破的小魚似的,受到了相當嚴重的損傷。但顏面上還殘存著昔日的美麗,和東京https://read.99csw.com發出的失蹤者介紹書的面貌特徵一致。
確認了英子屍體的我,所有的熱情都消逝了。把英子變成女強人的慾望,在別處尋找你所沒有的激|情的渴欲,全都失去了。
「你,病,好了嗎?」仁科提出了不合時宜的問題。
因此,和你終止關係是不後悔的。
「你這個人,為什麼總想把我當做肇事的犯人看呀!撞人的和撞電線杆的傷痕不一樣,專家一看就知道……」

英子對於仁科來說,也是別人不能代替的女兒。但對於勉勉強強幹工作的他和僅以英子為生活目的的母親優子,儘管同是自己的孩子,但愛情的比重卻是不一樣的。
「沒有什麼別的事啊。」她毫無表情地問答。完全沒有感情,頗像電話交換機里乾巴巴的聲調。以前決非這樣,優子是一個表情和感情都很豐富的女人。
那天,英子還沒從學校回家,仁科當然也在上班,所以優子在客房拿出茶點招待南的時候,雙方不覺伸出手來抱在一起。
雖然首先對丈夫要盡義務,但在態度和言語中,卻顯出例行公事般的冷淡,常常刺|激丈夫的神經。
夫婦之間產生裂痕以後,實際上很久沒有性生活了。雙方都很渴望,是憎恨填補了那種饑渴。
聽妻子這樣一說,仁科也就不反對了。雖然強迫孩子做她討厭做的事那又當別論,但是孩子本人要求進步,父母也不能這個那個地說不同意啊。
「那是絕對可以放心的!」
「總是要查看一下英子的房間的。」仁科胸中翻騰著不祥的念頭,來到女兒的房間。鋼木製的桌子和書架,房間的一角擺著立體聲收錄機和偶人架,粉紅色的印花窗帘和同類顏色的地毯互為映襯,的確像年輕姑娘房間華麗的氣氛,但感到過於潔靜了。
「那是因為你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和平常是一樣的啊。」
從感染線路追溯回去,英子確實不可能入學。不管英子的考試成績多麼優秀,因為母親背後和學務部長保持著關係,進行了醜惡的交換,如果此事暴露,就會取消入學資格。那麼,對首先知道真相的英子的衝擊是不可估驗的。因此,和篠崎的關係,不論發生什麼事也必須隱瞞。然而,不管我以前做了什麼,結果英子還是不能入學。或許,我和篠崎的交往,竟落進了一個卑鄙的圈套。
對於主任呀、股長呀這樣一般的職銜,處於什麼樣的位置上,當然是清楚的。這樣一比,調查主任也好像很不錯了。
仁科呆望空間的一點,像家畜一樣地蹲在家裡。旁邊是和他一樣的妻子,也痴痴地凝視著牆壁。當然不是特意的盯視,兩人就這樣不知沉默了多久也不想吃飯。
「我不知道你是這種可怕的人!」她好像一點也解不開這個疑團。
「你,太可怕了,如果誰也不殺就好了!」
儘管機敏的警察做了部署,但依然不知道英子的行蹤。
死因是由於撞擊力造成的腦挫傷和腦出血所形成的呼吸麻痹。送到醫院時已經死亡了。警察認為這是惡性的肇事逃跑事件。肇事逃跑專案搜查班,從現場掉落的塗料片和車輛裝載貨物的殘片,開始推斷肇事車輛的種類。
對孩子來說,比學習更有意思的事好像還有許多,但由於母親那英才教育的誘導,不知不覺間,英子好像喜愛學習了。
「是啊……」在無準備的時候突然發問,不留神承認了的篠崎終於有些慌神了。
「沒有那種事,只要有你就十分滿足了!」仁科回答。
「那樣,孩子不是沒有自由了嗎?況且,女孩子如果出嫁,總要被丈夫束縛的,所以,至少在孩童時期,還是讓她自由一點吧。」
這是使用抗菌藥物也不能治愈的惡寒。仁科被滲入人的心靈深處的惡寒所震動,對於悄悄來到的災禍,除了悚悚不安地等待它的降臨以外,沒有任何辦法。不只是委託警察,就是夫婦倆也分頭向英子常去的地方尋找了,仍然是除了等待就毫無辦法。
「正是因為這樣,才想趁現在讓她好好學習喲。若變成了人家的太太,不管怎樣努力,也學不好了,何況英子也喜好學習呀。」
桌子上放著一冊文庫版本的書,是英子最喜歡讀的《少年維特的煩惱》。
「和太太也沒有嗎?」
如果被男人纏住的話,許可一次的女人是無力的。何況,作為人家的妻子,也沒有那種性的自潔感。如有,從最初就不會進入這種關係里來了。
優子
「什麼意思?你的眼光,是要補償過去嗎?」
為了他這樣的無資格者設置調查主任這樣奇妙的職務,至少是受到只在名片上給以照顧的董事長的溫情關照吧?但所乾的工作和普通的職員沒有絲毫不同。
妻子出走之後,仁科連上班的心情也沒有了。整天像家畜一樣呆在家裡。
從自失狀態中清醒過來,他被一陣激烈的恐怖捕捉住了。
病源根本不是篠崎。「我是沒有責任的。」他又若無其事了。
仁科的確因她這奇怪的想法感到吃驚。優子如此確信,一口咬定沒有問題,這是因為女人有嫉妒心理再加上保護孩子的母愛心腸吧。
仁科受到了猛烈的衝擊,從背後突然襲來的敵人,竟是自己最信賴的妻子。
從那個沙魚灣投身的英子的心靈,一定還在冥冥中得不到援救吧。我知道,孩子的靈魂在大海深處是寂寞的,這僅是我能做的一點補償。
馬上和仁科宗一取得聯繫。從東京匆匆忙忙趕來的他,確認是妻子無疑。
「你的身體天生就流著淫|亂的血液,所以不知羞恥地引誘了女兒的家庭教師。有病的不是你嗎?你這個輕佻的盪|婦,比南差不多大15歲的有夫之婦,竟輕易投入污穢的性病患者的懷中。除南以外一定還有不少,暴露出來的只是像最有純情的南。怎麼樣?沒錯吧?你這個淫|婦,有什麼資格做母親和妻子,就連英子也不知道是誰的孩子呢!」
「嗯,偶爾也有在公共浴池或穿患者內褲時傳染的,但那種傳染機會是微乎其微的,主要原因還是男人幹了不幹凈的事。」
從女兒身上接受的病菌,向母親成熟的肉體深處放射的時候,也有同樣的惡寒。親生母女連這種事都如此相似——恐怖之中,聯想翩然浮現出來。
小小不然的幸福,竟是如此的脆弱。高度物質文明的社會將被這冷漠地孕育著的兇惡意志擊得粉碎。
「你,怎麼啦?」優子對剛下班回來的丈夫哭訴著。3天前的爭吵,使夫婦之間,產生了無法填補的裂痕,可這個時候,妻子最可依賴的還是丈夫。
這是向他背後猛刺的一槍。
「你太可悲了,這決不是偶然發病的。不管怎樣,這種感染的事實已經得到證明,一定是在什麼地方接觸了病菌。啊,夫妻的事,是我職業以外的事,但也應盡量妥善解決啊。」醫生的口氣似乎是說感染源是他妻子,接著,用眼神催促護士,讓她叫進下一個患者來。
字面上暗示了自殺的意向。說去朋友那兒,離家的時間是中午1點左右,已經過去了五六個小時。在這段時間里,大概可以走到很遠的地方,現在一刻也不能猶豫了。
這時,他陷入一種強烈的虛脫感中。他明白,在現在的這個世界里,儘管自己什麼壞事也沒幹,也會被他人迫害:不傷害人也會被別人傷害,不侵犯人也會被別人侵犯。
「混蛋九九藏書,南太可恨了,但並沒有想殺他。」
不由得產生了懷疑,這和白天的優子是同一個女人嗎?夜裡所有奔放、貪婪的動作,已經變成了只應丈夫要求的被動姿態。這和過去相比,完全不同了。
一切都是由我造成的,既然我不能依靠你的寬容而生活下去,我就要追隨英子去了。
仁科的妻子優子,正如她的名字一樣,是個美貌而又賢惠的女人,仁科作為丈夫,得到了應有的尊敬和周到的服侍。結婚以來,他對妻子很滿意。

性病的治療,如果夫妻不同時開始,就沒有意義。即使夫婦一方痊癒了,一方還是患者,病菌還會在夫婦之間循環。
最近,朋友買了一輛新車,把過去用的舊車,以賤價轉賣給他。雖是車主棄而不用的舊車,但仁科還是嘗到了有私人用車的滿足感。優子屢次勸阻他熟悉車的性能以後再駕駛,他全然不聽,總要開車去上班。一次駕駛那輛舊車出去,正好是南佐一郎出事的那天。

「求求你,現在對英子來說,是最重要的時期呀!」
「孩子能力這個東西,是靠七八歲以前的教育決定的。這個時期如果掉以輕心,那麼,好不容易得到的一棵好苗,也會枯萎凋落的。」
感染之後,少女的母親出現在篠崎面前。這個愚蠢的母親,不知道孩子的另一種生活經歷。篠崎在復讎的念頭下,佔有了這個母親。
優子在丈夫的詰問下,終於承認了和其他男人來往的事情。
儘管妻子出乎意料的強硬眼光畏縮了,但仁科為了使妻子再次承認丈夫的權威,發出嚴厲的聲音:「那不是看著丈夫的眼光,簡直像要殺人似的了。」
英子落榜大約一個月之後,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故。
仁科的處世哲學是不做勉強的事,向上爬沒有止境。作為一個善良的小市民,好好地完成賦予的任務和工作,就可以確保自己那小小不然的幸福了。
可見,還是在考試之前,我就拚命了。所以,我撒謊說對方是南先生。但是英子和南先生情誼甚厚,沒有正當的理由,英子是不會同意辭去南先生的。
決心自殺的出走者,一般有把死亡地點選在有名的遊覽勝地的傾向,只有依靠所轄警察署來保護出走者和採取應急的救助了。
「總之,要馬上把南辭退,有危險。能當家庭教師的人多著哩。」仁科以不許反駁的口氣說道。
繼續對男人的名字保密,優子感到有被丈夫扼殺的恐懼。
「僅僅有一次,請寬恕我吧!」優子拚命地哀求。
況且這種奸|情,刺|激是強烈的,加以安全度高,只要不讓人看見就不會暴露。因為女人方面有向丈夫隱瞞外遇的弱點,所以絕對可以保守秘密。除此之外,還有不被孩子知道真相的母親身份在掩蓋著。
他的心情由憤怒發展到冷酷無情了。
「對不起你,是著了魔。開始並沒有那種心思,但不知怎麼的……」優子一邊流淚,一邊跪倒在仁科面前。比起憤怒他更感迷惘。南佐一郎比優子年輕十五六歲。事實上,不論是哪一方先勾引的,當然可以認定是她這一方採取了主動的態度。
隨著對妻子懷疑的增加,推測也對她不利起來。
任他蹂躪的女性身體都是成熟了的。經過篠崎巧妙地誘導,由最初想讓孩子上著名學校的母親的慈愛心,變成了可以委身於他的曖昧姿態。不知不覺間,他就把自己的本能擴大成赤|裸裸地追求女人的行為了。
——那個庸醫!對別人的事信口胡說——
在妻子打開的版面上,無意地投去視線,看到第三欄上登著《搜查陣營推斷被疑車種成功》的消息,接著是搜查肇事逃跑者的消息報道。
這是表示妻子已經先吃過了呢?還是表示今天夜裡不打算在家吃飯了呢?或是今夜之後將永遠在別處吃飯的無言表示呢?
「為什麼不解僱?」南現在仍舊安然地充任著英子的教師。
「什麼?!」對突然冒出毫無緣由話頭的妻子,仁科愕然了。
「混蛋,不要想不吉利的事!」
「不要慌,還不至於離家出走吧。」儘管罵過妻子,仁科也感到了不祥的兆頭。出走當然不是沒有原因的,或許前天她聽到了他和妻子的爭吵。
在仁科看來,南既是偷奸人家妻子、又是不能盡家庭教師責任的可惡的男人,那憎恨是雙重性的。
對這種簡直像培養學者的教育方法,仁科驚訝之餘再次提出警告。如果是個男孩子也就可以姑且不論了,可對終究要成為別的男人|妻子的女孩子,發瘋似的追求那種填鴨式的教育毫無用處。
雖說是古老的表現方式,但仁科對天地神明起誓,從沒有接觸過妻子以外的任何異性,儘管現在完全證明了他的身體帶有病菌。
「減低速度?」篠崎正要抬起腰身的時候,司機發問了,「客人是不是S高中的篠崎先生啊?」
女兒英子離家出走是3天之後的事。說到朋友家去的英子,到晚上也沒有回家,優子很擔心,給那個朋友家打電話,才知道兩個星期以來英子一次也沒去過。
看完了信的仁科,目瞪口呆,過了一會,他才喃喃地說:「我什麼壞事也沒做,可偏偏……」這個叨念誰也聽不見,他自己好像也沒有說這種話的心思。
在日本最一般的工資生活者當中,他是這種超級正派的人。所以,自己在這方面,儘管現出明顯的性病癥狀,並漸趨惡化,但的確沒有想到自己會患那種不光彩的疾病。
「啊,幹了這種風流事,沒有辦法呀。今後可不要過於接近不正經的女人啦。」醫生囑咐著,給他注射了抗菌藥物。
「你,原諒我吧。是我不好。關子南先生……」優子終於坦白了男人的名字。
「優子!」仁科打破了長時間的沉默,優子不支聲地轉過頭來。
優子說情熱消失了,可仁科感到自己在實質上已不存在,存在的只不過是他的形骸。
這二三天,儘管暗中注意英子的神色,也沒發現有特別異常的情況,所以是剛鬆了一口氣時發生的事件。
「查看了車子以後,送去的事就不清楚了。」
「我不能說清楚,你是知道的。」
「你!」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仁科覺得長期壓抑的內心好像突然放鬆了,同時也有點感到遺憾。因為對於偷偷玩弄自己妻子的男人,還沒報那一箭之仇,對手就遭到意外的事故而死去。
——或許優子這傢伙,不是為了防止向我傳染,而是自己已經開始治療,為了預防由我逆向傳染,才那樣消極的吧——
好不容易把車送到修理廠,回家已是10點左右了,之後,發生事故的消息就傳開來。想來妻子的態度發生變化,是從那夜開始的。
我無論如何也要英子進入T大學,為了使英子不成為像你這樣男人的妻子,為了使她得到經濟實力和地位,即使不依靠你這種男人也能生存,這似乎是我最初的錯誤。
仁科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展開了信紙。上面寫著:
仁科經過治療,不久病狀消失了。這次因為是夫妻同時就診,效果很顯著。
標新立異的汽車旅館密室內所有的設施,都在她美麗的身體面前褪盡了顏色,她其有奪人魂魄的迷人魅力。
「和南是什麼時候發|生|關|系的?」
「男人也是各不相同的。總之,我有你一個人足夠了,不論現在還是將來。首先來路不明的女人就不幹凈,這一點,無論如何請不必擔心。」
read.99csw•com科就這樣一動也不動,自己好像先瘋了。警察方面也沒來進行任何聯繫;當然,英子方面也沒有什麼消息。時間像凍結一樣地停滯了。
「啊!」仁科突然為發現妻子最近的某種傾向,驚愕了。可以說,那正是病源的顯著標誌。
「你丈夫真讓人羡慕啊!」他以毫不掩飾的心情說。眼瞼輕染的女人也說:「我有這種想法是第一次,先生的太太也是讓人欽羨的啊!」
然而,就連上天給他的懲罰,也完全不負責任。
那種幸福,即使是微小的,但對他來說也足夠了。去上班,有個應付裕如的工作,以保證相應的收入;回家來,又有美麗的妻子和可愛的孩子相伴。總之一句話,仁科對現在的狀況在各方面都感到滿意。
——如果英子自殺了……一想到也許這個女人會瘋了,惡寒就從他的後背襲上來。但這是不能和被優子傳染的疾病初發時的惡寒相比的。
「喂,你最近怎麼的了?」仁科詰問。
「英子的考試為期不遠了,現在換老師會影響考試,而且英子也熟悉了南先生。」
「是誰,那個男人?」仁科憤怒的樣子是駭人的,他咬住話頭不放鬆。
「一樣還是不一樣,你我都知道,你犯了一生都不能償還的錯誤,什麼時候也不應該忘記那件事!」
周圍的人們對優子的評論也非常好。已是30出頭的年齡了,但只生過一個孩子的身姿,還像20多歲一樣的苗條,而且加上婚後的成熟,漾出了濃郁的女人魅力。
「不能肯定。在南先生出事死亡的那天夜裡,你比平常晚回來了;而在那天,你說開車上班,間來的途中撞到電線杆上,去修理廠了。」聽了優子的話,仁科感到妻子陷入了重大的失誤之中。
優子只想進行一次,但一旦嘗到熟透了的女人身體滋味的年輕男人,是不會允許的。
——是啊,那是她為了掩蓋自己的不貞潔呀。
我無論如何也要英子進T大學。為此,必須進S高中。為使女兒進S高中而常來往的某位太太,也許發現了我的這種焦慮,因而介紹了S高中學務部長篠崎。
對突然從妻子身上表現出來的毫無道理的懷疑,仁科比起憤怒更感不解。儘管倒霉事不斷出現,但這個女人怎麼連十數年形影相隨的丈夫是否會殺人都不知道呢?
「可是醫生,我不認為是我的問題!」
這樣一說,優子好像發現了自己懷疑的輕率,但對經過的情形,還不能順利地解開疑團。
「喂,停車,你,打算幹什麼?」篠崎的叫聲,根本沒入司機的耳朵。折射鏡里映出司機的眼睛,緊緊地盯住前方,閃著異樣的光芒,那不是一般的眼神。司機的口中反覆地叨念著:「我是什麼壞事也不做的,我是什麼壞事也不做的……」他反覆地說著這句話。
「先生,這個病不是從女人以外的地方傳染的嗎?」因為是太讓人難以置信的病,所以仁科詢問了。
「不,被傳染后還有一次,這是真的,請相信。」
對你完全沒有激|情和野心的不滿,自己也許想以教育英子作為補償吧。
「我,你是說我殺了誰嗎?」
「不要打如意算盤啦,背著丈夫偷漢子,得了病,還想瞞我嗎?我有知道那個男人是誰的權利!」他頭一次打了妻子,臉頰留下了深深的手印。但他的怒火併未平息,反而隨著激烈的行為而愈加燃熾起來。
「就是說,你不認為你做了致病的那種事?」
自殺的優子屍體,也在沙魚灣被發現,是她出走的兒天之後。
說活的時候,胸中不斷燃起憤怒的火焰。到底有何必要和妻子說這種話呢?南死了,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作為罪惡的回報,他已經受到了上天的懲罰;如果硬說仁科有什麼關係的話,那就是他的罪惡中,包括了對仁科的損害。
——那麼,難道是優子嗎?
「信賴已經徹底破滅,還談什麼相信,竟有如此厚顏無恥的傢伙!」
但對於仁科來說,這是一個值得感激的頭銜。實際上,40多歲的人還和普通職員一樣,也拉不下臉來見妻子。調查主任這個曖昧的頭銜,對他來說,倒是挺合適的。
這是多年來像打上戳記一樣的規律,照行不誤。這種規律打亂的時候,就是仁科身體不舒服了。優子大概也把性行為當做仁科健康情況的晴雨表了。
小便時像擠壓似的,局部出現的灼|熱感,終於變成了難忍的疼痛。就連仁科也以為必定有什麼病菌,侵入了身體的某一部位。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去看專科醫生,診斷患了「淋菌性尿道炎」。
「英子還是孩子。」
最近,小便次數明顯地增多。儘管想小便卻尿不出來,尿道里好像有個什麼東西堵塞著。仔細一看,從尿道里淌出膿一樣的東西,那兒又紅又腫。
登載的加害車的種類、車型、塗色等竟和他的舊車完全一致。這又是一個不幸的偶然吻合。
這不是硬逼之下的屈服,而是從心底反悔自己的過去,為了多少補償一下才向丈夫討好的表現。
回味著令人貪戀的女人的篠崎,身體突然震動了一下。司機為了超前駕駛猛打了方向盤,這種令人害怕的速度,使他感到不安。
「現在已是中學三年級的漂亮的年輕姑娘,身體完全成熟了。」
但仁科並沒有發怒,也沒有辯解的想法。什麼樣的推論都可以,現在的首要問題,是要知道英子的下落。
他在心裏惡狠狠地罵著,但認真一想,醫生的職業就是對疾病進行診斷和治療,不是發現感染源。對為自己治病的開業醫生去那樣要求,未免過於苛刻了。
仁科不想離婚,這時優子首先離開家。數日後,他從機關回家后,家裡充滿著凄涼的氣氛,已經看不見妻子的身影了。
「如果英子有個好歹,我,我也不活了。」
兩個人的話都還沒說出來,閃光撕裂了視野,轟音剝奪了聽覺。篠崎一瞬間失去了意識,竟沒有來得及看一眼駕駛席上標示司機姓名的名簽與那個愚蠢的母親同姓。
所以,他相信自己不會患上性病。
但優子做夢也沒有想到,像馬駒一樣的南的年輕身體,竟藏著嚴重的性病。
何況,她正處在一個敏感的年齡呢。這種衝擊,也許會招致年輕人智力難以想象的衰退。
這不是和某種性病類似的癥狀嗎?這種感覺,使他想起以前曾在某周刊特輯上瀏覽過有關性病的記述,但仁科相信自己絕不會染上那種病,所以打消了不安的念頭。
「畜生!」雖然明白晚了,但對妻子的憤怒還是噴涌了出來。用多年培育的對妻子信賴的砝碼,壓制著想要冒頭的懷疑,現在突然摘掉了。不能遏止的憤怒,瞬間沸騰起來。
「最初,我也想不會那麼巧。可是因身體不舒服,就背著你去看醫生,知道得了病。追問南先生,他坦白了在一個俱樂部聯歡活動的夜裡,醉醺醺地走著的時候,曾和一個被叫住的女人發生了一次性關係,被傳染了。」
聽憑怒火的發泄,頭腦一熱,用污穢不堪的語言叱罵妻子,如果英子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那對大人世界里的污濁完全沒有免疫力而易於被傷害的心,大概會被撕得粉碎的吧。
若是個男孩子,仁科也會堅決反對從那樣小的年齡就成為書本的蛀蟲。正因為是女孩子,所以即使被悶在家裡死讀書,她也不會有抵觸情緒的。
已有妻子的人,一旦失去家庭的那種荒涼,就像沉澱的污水一樣,沒氣力自我挽救了。那不是剩餘能量的糟粕。簡直是腐敗的東西失去了投棄的地方而堆積起來放出的惡臭。
「求求你了,回來吧。」他的眼淚滾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