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缺失的證據
樽見的表情依然沒有任何的變化,所以讓人感到這樣的沒有變化反而有些做作。
「噢,那他和我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
「杉本君,你認為怎麼樣?」
「長田一閑……」
「島崎清子女士和您認識嗎?」
「住址也是相似的嘛,島崎住在上原三丁目,而西原三丁目就在它的旁邊!」
「可是川岸的女兒好像識破了他。」
「貴公司和這家出租公司不是合作關係嗎?」
「三年前的9月18日夜裡,你是不是把什麼事情忘記了?」
樽見的表情還是那樣無動於衷。
「雖然她是同謀犯,但是也未必一定是分錢的關係,兇手也許會獨吞了那筆錢。清子的錢的確沒有增加多少,但是她在代代木上原和廣尾的公寓租金也不少嘛!前者是20萬、後者是18萬,如果單憑公司的工資顯然是不夠的,會不會什麼人在包養著她?」
這時,一名40來歲、模樣端莊的女士端著茶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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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佐川病倒后,又加上日本經濟處於蕭條時期,於是建設派的發展勢頭也便緩慢了下來。而且原先佐川的追隨者也逐步轉向了郵政業。因為那時郵政業不僅有信件、電話和電報業,而且光電通信、衛星通信和超大LST下(即超大規模集成電路)的高科技產業的發展已經初見端倪,加上全日本有2萬個郵政局所,將來的通信事業有著不可估量的發展前景。
「那還有什麼必要?如果他是兇手的話,他不應當和川岸再發生任何的關係才對。只有兇手和被害者之間會暴露什麼線索時才會進行真相的掩飾,否則的話,這樣一來不正好會產生把自己引向殺人兇手的危險嗎?」
「這麼說,9月18日的那天夜裡,他一定在乾著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杉本還不死心地問道。
「小姐,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我們一起報警?我認為他們還不知道海原紀代子就是島崎清子呢!」
「沒有。」
「可我不認為我有回答的必要!你們太無禮了!」樽見十分憤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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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樽見的本領不僅僅是在籌集資金上,他還能通過秘密的渠道洗錢。他非常懂得錢權交易的理念,往往利用國家擴大內需、建設公共事業和大型項目上馬的機會,為相關的建設公司疏通關係。
樽見擔心被別人看的樣子,把杉本他們向裡間屋領去。
「那倒沒有,不過好像是對我進行身份調査嘛!」
「要是我爸爸生前對人非常友好,也許會有他不認識的人來呢?」
「我爸爸是個很嚴肅的人,他從來不去俱樂部和酒吧什麼的地方。他也不能喝酒,喝一杯啤酒臉就紅,馬上就得睡覺。」
做母親的突然變得十分吃驚的樣子。大概「由紀子」是這個姑娘的名字吧。
「嗯,我看值得懷疑。」佐藤也點了點頭:
如果由紀子和節田一起到警察那裡報警的話,也許會早一天抓住兇手。
「如果島崎女士知道殺死你爸爸的兇手,為什麼一直不報警?又為什麼過了三年後才殺死了她?」
「我認為也許有這個可能吧。」
節田知道自己這時也該告辭了。作為一個普通百姓,能夠査到這麼多有價值的材料實在是很大的收穫了。如果清子與川岸有關係,那麼她的被殺也肯定與川岸的被殺有關係了。
「川岸……這個人是誰呀?」
負責財務的秘書,主要任務就是籌集資金。樽見在通過發行酒會門票,及以會費的形式募集後援會資金方面有著超人的才能。
「可是你們公司不是和川岸的公司是合作關係嗎?你也使用過龜子公司的車嘛!」佐藤插了一句。
「找到了嗎?」
「如果把樽見看成是殺死川岸和清子的兇手呢?」這時出現了完全不同的意見。
川岸的家是那種小型的上下兩層的公寓式建築。節田等車回去后,找了找住家門上的姓名牌。正在這時,一名似乎是剛剛下班回來的二十二三歲的年輕姑娘走了過來。
「那天的運營記錄怎麼樣?」
節田心裏有底了。
「完全是固若金湯的大樓啊!」
「什麼?」
「要是有的話,一定讓我看看。」
「因為發現了遺留物,所以我們必須調査它的所有人是誰。」
島崎清子到川岸一義的葬禮上敬了香。名字和地址也有相關性,經過鑒定,字跡也是和清子的十分相似。於是警方認定,他們倆人在三年前就有關係了。
看來警察的調査十分嚴密,自己也沒有出他們調査的範圍,看樣子川岸和清子之間確實沒有什麼關係。
「都有乘客姓名這一欄,但幾乎司機們都懶得記,只是記一些去哪裡、出發的時間、到達的時間、儀錶的記數、高速路費用和打沒打車票等等。川岸被殺的時候,他的車裡還留著運營記錄,也沒有記乘客的姓名。」
「所以就要滅口嘛!」
「您特意過來看望我們,非常感謝。」她絲毫沒有懷疑節田的身份和目的。
坐到了母親身邊的女兒代替媽媽答道。看來杉本他們已經來過了。
杉本他們感到了失望。
公司大樓的氣魄和它所號稱的國內著名公司的身份倒是相符的,超高層的建築顯示著它的威嚴,瀟洒的幕牆彷彿盔甲一般,上面鑲嵌著星星點點的窗戶。窗戶用的全部都是淡藍色的遮光玻璃,天空中的白雲映照在這些玻璃窗上,煞是好看。
「實際上,9月18日夜裡,在川岸被殺之前,川岸拉的最後一名乘客曾經打來電話說,他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落在了他車裡。」
「要是他敢在私下弄三五千萬的話,是不九*九*藏*書是太過分了?」
不過能夠與兩件殺人事件有直接或間接的人物只能是這個樽見了。搜査總部認為這個樽見是重要的證人。
「她也是十分積極的呀!三年了,終於通過他父親的線索找到了殺人兇手啊!我們的調查也終於有了進展。」
「等到了三年後才動手?」
「好像樽見私吞了不少政治獻金。大概金額是3000萬或5000萬日元。其實長田先生從來沒有虧待過樽見先生,所以長田先生十分惱火,就一腳把他踹進了安光公司。」
「我也這樣想。這個傢伙在確認川岸被殺的日子前還在笑哪!但是他卻一口咬定自己和他不認識,實際上他是知道川岸被殺的日子的。」
「突然來打擾,實在抱歉。我們是澀谷警察署的杉本和佐藤。」杉本低調地介紹了自己。
「真是不好意思了。」
玉川署的永井接到了杉本的電話后十分震驚。已經陷入迷宮的事件經過了三年終於有了線索。如果殺害清子的事件是川岸被殺一事的延續,那麼就有必要再次對川岸被殺事件進行調査。
「你們是說最後一名乘客是我嗎?」
「要是這樣的話,前幾天的確有警察來過,也問了這個問題,但是我從來沒有聽我爸爸說過。」
「怎麼,不是真奈|美的事情?請吧,裏面請。」
「是這樣嗎?可我還是和那個叫川岸的司機沒有什麼關係啊!」
「那麼,打電話給計程車公司的人又是誰呢?」那須又問道。
「那個姑娘也不簡單啊!」
「要不要馬上和永井先生聯繫啊?」
「我認為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川岸被殺后,清子和樽見分了手。而後來他們在花門再見了面,這時樽見認為清子對自己構成了威脅便殺死了清子;在樽見殺害川岸時,後面的車與他行兇時的車發生追尾,而那輛車裡正好就坐著清子,並且清子還看到了樽見的面容,後來他們又在花門見了面。」
「請問你們有過約定嗎?」
「警察檢查后就退了回來。但是誰都覺得太晦氣,就當廢車報廢了。而且車上還有被撞的痕迹嘛!」
看來樽見已經十分謹慎地防備了。
樽見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冷笑。這是對杉本他們的嘲笑。
這棟大樓除了集中了公司的功能以外,還有其他機構租用著。由於建造時就考慮並安裝了最新信息系統,作為承租方的各種機構的辦事處便都可以自由使用電子郵箱和計算機系統。
「啊,是啊。」
「你是說兇手在資助她?」那須插了一句。
「那麼對節田的嫌疑就可以解除了吧?」
「今天突然造訪,問了許多問題,實在是添麻煩了。」
清子是在「花門」工作,於是節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就是樽見。」
至於第二個說法,即清子乘坐在追尾車裡的說法,她必須出現在川岸的葬禮上的理由也稍稍有點可能:因為如果她是殺害川岸的兇手的同謀,那麼也許是受到了良心的譴責而特意去敬香的。
如果是人氣很高的演員或者歌手什麼的,他(她)們的影迷歌迷會來的,但是一個計程車司機,不應當會有什麼「迷」吧?
「聽說那時有夫人、女兒他們三個人。他的女兒那時在上職業高中,現在已經工作了吧。」
「如果殺死我爸爸的兇手也是殺死島崎女士的兇手,那麼島崎女士在活著的時候肯定做了什麼不合適的事情。比方說她會不會知道殺死我爸爸的兇手是誰。」
目前,在澀谷警察署的建議下,將和玉川警察署共同進行繼續的調査工作。這樣一來,尋找川岸的最後一名乘客和他的汽車被撞的原因就成了當務之急。但是警方沒有任何的線索。
節田指著這個名字說道。她的住址是澀谷區西原3-3X號。筆跡和清子的十分相似。
女兒的臉上流露出好奇的神色。可能警察沒有告訴她們清子的情況吧。
「在葬禮后,我們挨個寫信感謝來賓的時候,就有一個人和名單怎麼也對不上。」
「可以這樣認為,因為川岸是個正直的司機。對於大筆的遺留金他當然會交給警察的;但是兇手見財起意,在與川岸爭奪時殺死了他。我認為這筆數額的錢足可以使兇手有圖財害命的殺人動機了。」
「這次我來,實際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當警察,他告訴我一名叫島崎清子的女士最近被殺了,在她的手裡有一張你丈夫的叫車名片,那麼過去你從你丈夫的嘴裏聽過這個名字嗎?」節田進入到了問題的實質。
「來的人都簽字了。」
「退回的信還在嗎?」
「靠我丈夫生前的朋友幫助,在幼兒園裡做保育員。」
「反正是參考嘛!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是啊。那麼島崎清子和這個事件又是怎樣的關係?」
「警察也問這個問題了,可我爸爸和公司什麼的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在他們離開安光的時候,佐藤問道:
「這上面記著一個叫海原紀代子的名字。」
「這也太過分了嘛!我再說一遍,我和那個叫川岸的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在市內五六萬輛計程車里碰上川岸的車的概率也太小了吧?而且我從來就沒有在車裡丟過什麼東西!」
女兒點了點頭,從佛龕旁邊的書架上拿下了幾個本子。上面記著參加葬禮的人員簽名和送的禮。看樣子葬禮的規模比較大,上面記著幾百個人的名字呢。
「是什麼樣的事兒?」他們一落座,樽見就急不可待地問道。
幸好自己的職業是記者,有著相當大的自由性。他決定首先去川岸生前工作過的龜子計程車公司中野營業所去了解情況。
「要是島崎真奈|美這個名字你們有什麼線索嗎?」
「是啊,如果貿然報出自己在他的車裡丟失巨額的錢
read.99csw.com,很有可能會被卷進殺人案里去,這樣就會涉及到樽見與長田一閑的關係。」
「是啊,可是他也許沒有確定下來把這筆錢拿到哪裡吧?」
「也許是因為她在三年後有了相好的人。」
那家公司的總部位於港區芝五丁目,名字叫「安光建設公司」。被舉報者就是這家公司的一名員工,名字叫樽見良勝。他是清子在花門俱樂部工作時的常客。頓時警方興奮了。因為安光建設公司的地址距離川岸的最後一名乘客上車的地點很近。樽見是安光建設公司的總務部的總務科長。
搜査總部立刻緊張了。因為他是聯繫著清子和川岸關係的人物。樽見和清子之間是客人和女招待的關係,樽見的公司又發行著川岸的出租汽車公司債券,雖然他與川岸沒有直接的關係。
「如果是失主在喝醉酒的情況下,或者是被其他什麼事情吸引著的時候,可能會忘記的吧?」
站在大樓的底下向上仰望著的杉本感嘆地說道。
作為國會議員的公派秘書共有兩人,身份是特別公職國家公務員的第一秘書的年薪最高是56.386萬日元,最低是35.485萬日元;第二秘書的年薪最高是41.14萬日元,最低是26.59萬日元,全部由國庫支出。一旦當上了大臣,還可以由國家公派秘書官。
「如果樽見是殺死川岸的兇手,那麼清子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您是不是認為島崎女士的被殺事件和我爸爸的被害有關?」她又緊追著問道。
「島崎真奈|美?」
「是啊,雖然我們不知道,但是他的確是非常可疑的。」
「我可不可以看一下?大概警察們也看過了吧?」
「那樣的話就更和我沒有關係了!我來到安光建設公司的時間是前年的二月份。」
「我還是想打聽同樣的事情,您沒有聽到過一名叫島崎清子的女士直接叫過川岸先生的車嗎?」
「和這個事件有關嗎?」樽見的表情有了變化。
這天夜裡,節田潤一和川岸由紀子一同來到搜査總部報警的事情,著實震驚了警方。
「應當是吧。」
「還是沒有什麼印象呀。」
他醉得不行,同事不得不送他回家,所以後來的「不在場證明」就只得由他離了婚的前妻來證明了。要讓這位對他視如陌路的前妻為他真實地進行證明,簡直比登天還難了。
杉本這麼一說,樽見馬上就笑了起來,而且他的臉上還流露出十分詫異的神色:
她們母女倆仍然沒有特別的反應。
「是啊,你們剛才不是說川岸在三年前就被人殺死了嗎?是三年前的什麼時候?」
「我覺得同謀犯的疑點最大。」
果然,負責接待的小姐面部表情頓時緊張起來了。
「那樣的話,我也非常感謝你們。」
「這麼說,這位島崎女士參加我爸爸的葬禮了。」
「也許樽見沒想這麼多,只是不希望自己還有什麼線索遺留在車裡,為了安全起見,打個電話試試吧!」
「運營記錄都留著嗎?」
「是啊,要不怎麼長田先生把他趕到安光公司了呢!」
「也許是樽見為了掩飾真相而打的電話吧?」
「其實我們都是朋友。由於她的遺物里保存著你爸爸的叫車名片,所以我想也許這裏面有什麼關係,所以我來打聽一下。」
川岸死後,這對母女一直是相依為命。
「是啊,長田一閑是被人們稱作『建設狂』的政治家,而且他也當過政府的建設大臣。他和這個安光建設公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所以在川岸被殺的時候,樽見就算是沒有在安光,也不是不可能在安光公司所在的地點上了川岸的車的。你看,我們一問他在9月18號的『不在場證明』他不就急了嗎?」
「我想可能是有關係的。」
她家的面積很小,但布置得十分緊湊。一層是廚房和一間西式房間,二層好像是卧室。室內還隱約可以聞到熏香的味道。
認為樽見是兇手后便產生了這樣的疑問。因為有了證據證明清子和川岸有一定的關係后,他們倆人是同謀犯的看法才建立了。
長田一閑是民友黨首領佐川共榮的死黨之一。佐川在幾年前病倒之後,長田一閑就率領佐川的餘黨獨立了起來。他共當選了7次,今年65歲。在他當選第2次的時候就擔任了建設省的政務次官、眾議院建設委員、政策調査副會長、眾議院土地特別委員長、建設大臣等等要職。目前他任政策調査會會長。
「這個安光公司以前不也是長田先生的政治獻金企業嗎?私自撈了幾千萬,這個罪名也不小啊!怎麼會寬大處理呢?」
「我只知道三年前的住址。」
「我公司不僅和龜子,而且和好幾家出租汽車公司都有合作的關係。」
節田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了。
「這是島崎清子的變名,從島崎可以聯想到海原,她只是把字改了。」
如果三年前樽見沒有在這家公司,那麼他就可能和川岸沒有什麼關係了。這樣一來,唯一和死去的兩個人有關係的人就不得不又被排除了。
「島崎清子女士,就是藝名叫真奈|美的女士,在她的遺物中就有這個叫川岸的叫車名片,而川岸的公司又和責公司是合作關係,而且你還是真奈|美店裡的常客,所以我們認為只有你認識他們兩個人。」
但是如果她和樽見是同謀犯的話,那麼清子和樽見認識則就是清子到「花門」以後的事情了。因為在「花門」以前,清子的身邊是沒有樽見的影子的。
(警察到底為什麼懷疑這些?)
「參加川岸先生的葬禮的人員都有簽字嗎?」
杉本和佐藤盯著樽見的臉沒有作聲,但是樽見的面部沒有特別的反應。大概是打高爾夫球的緣故吧,他的這張臉被曬得黑黝黝的,看上去他
九九藏書的嘴很嚴密。但是就像杉本講的那樣,目前自己是和清子生前關係最密切的男人了,警察不得不重點懷疑自己,為了澄清自己,就得早一天抓住兇手。
「是啊,也許吧。」
「實際節田從一開始就是清白的,不過從我們的角度必須一一排除才行。」
這時樽見熱心地把身子向杉本他們傾了過來,實際他的意思是在暗示:雖然自己已經不在政界了,但是依舊保持著非常的關係;你們兩個小小的警察對我來說如同擺弄螞蟻一樣容易。
「只是例行公事,請務必配合一下。」
「沒有。」
「私吞5000萬可不是個小數呀!」調査此事的偵査員都十分吃驚。
「小姐在什麼地方工作啊?」節田打算慢慢地進入主題。
「我來說一下,第一,即使他們不在花門再見面,清子的存在對兇手來說也的確是一種威脅;然而如果他們是同謀犯的話,樽見也應當知道清子在花門以前的住址。那麼他們在花門的再見面,兇手就不會急於殺死清子了。第二,我們知道了清子的座位,也就是說除了清子之外還應當有另外一個人,也就是司機。那麼,如果是追尾並且目擊到了樽見行兇,僅僅殺死一個清子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要是樽見掉下了那筆錢后,川岸遇上了歹徒搶劫呢?」總部的負責人那須問道。
樽見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但也的確不能讓人解釋,她為什麼非常仔細地留著這張僅僅用過一次的叫車名片呢?這樣想來,他們其中一定還是有著怎樣的關係吧。這會不會和清子的被害有關係呢?
杉本說著把自己的警察身份證遞了過去。因為如果事先打了電話,這個樽見極有可能會拒絕見面的。
當節田被杉本問到三年前的9月18日的「不在場證明」時,讓他感到非常遺憾的就是自己在當天因為要長期去國外採訪一段時間,而被同事們拉去參加壯行會了。那天他一直喝到深夜才回家。
「警察也這樣問過我。三年前的事情我記不清楚了,不過我不記得叫島崎清子的女士直接要過川岸先生的車,我還問了當時在職的司機,他們也沒有這樣的印象。」
節田知道了地址后,就搭上了一輛剛剛回來的空車駛向了阿佐谷。
這就是說,清子只是無意中保留著川岸的叫車名片了。但是這麼認真地保存著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的叫車名片有點兒說不通。
節田實在弄不明白警方的意圖。
「報社的人很久以前就來過了,而且前幾天警察還來了呢!」接待節田的營業所所長對他說道。
「川岸先生的家人怎麼樣了?」
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長田的手足關係人佐川共榮是日本議員的頭領,佐川派的議員一直佔據著建設大臣的位子。在這期間,由於那時日本的經濟處於高速發展期,所以在佐川的率領下,主張大力推行基礎建設的「建設派」的勢頭達到了頂峰。
「我說過了,我根本就沒有丟過東西!我很忙,對不起了!」樽見說完就急忙站起身。
「對,看來樽見是離川岸的最後一名乘客最近的人!」
「我想起來了。」
「對樽見先生,長田先生的確是很給面子的呀!」這個前秘書蔑視地笑了笑,「因為長田先生有把柄被樽見先生抓在手裡了。秘書在日常工作中不僅僅和老闆是金錢的關係,他也同時會知道許多老闆的私人秘密。所以長田先生雖然很氣憤,但是也只能把他流放到自己權利範圍的企業里去。」
看來這個聰明的由紀子知道節田絕不是「順便」來的,他是為了調査川岸和島崎的關係而特意來自己家的。
「這就證明他的確是憎恨殺人兇手的。他為了調查這個事件,假裝成川岸的生前好友,接近他的妻子和女兒,這也可以理解。」
就這樣,在調査的過程中,樽見良勝和長田一閑與安光建設公司的關係暴露出來了。但是卻沒有樽見私吞數千萬日元的證據。他的前秘書的證言只能作為參考。
不過澀谷署又提出了新的資料。這個就是從清子的遺物中發現的人名單。雖然裏面沒有十分明確的人物,但是給玉川署提供了川岸和清子肯定有著非同尋常關係的證據。
樽見良勝在擔任長田的秘書期間,也以鐵腕人物著稱。他的這個秘書職務不是國家公務員的公派秘書,是長田自己私自雇傭的私人秘書。
杉本兩個人也站了起來。
「如果她是兇手的同謀犯,兇手就不會知道她去敬香了吧?因為知道的話,兇手肯定會制止的。」杉本說道。
「我們問了你這麼多的重要問題,佔用了你的寶責時間,實在是抱歉了。」
「那也行啊。」
「那麼樽見的動機在哪裡?」那須問道。
澀谷署已經從清子的名單里排除了大約百十來名人物,但是還有一個人物沒有被排除掉,這就是中野營業所的所長宮澤舉報中說的,有一個負責發行本公司債券的人。
「你們認識這位嗎?」
「還有被撞的痕迹?」
於是她便把節田領到了放著一座小小牌位的前面。節田拿出裝著1萬日元的信封放在了牌位的前面。
「如果把重要的東西忘在了車裡,應當還記得吧?」
「我一直在做長田一閑先生的秘書。」
「就是說,川岸被殺的時候我還沒有進這家公司呢!所以我就沒有用過龜子公司的車,當然也就沒有見過川岸這個人了。」
「這種事情在政治家的秘書中都是公開的秘密,因此往往他的老闆都不會虧待自己的秘書,不過要是背著老闆、打著他的旗號私自撈錢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至於樽見從長田先生那裡拿多少傭金我們就不知道了。」
「由紀子!」
節田拿出了自己的名片,提出想打聽一下叫川岸的人的事情。
read.99csw.com對方認為節田一定是搞錯了。雖然他是記者,但是一般人認為記者滿天飛,不再熱心記者的採訪了。警察應當了解的事情,節田一句也沒有漏掉。他想暫時記住汽車被追尾的事情,然後又問道:
「請。」
「是在問我的『不在場證明』嗎?」
他在政策發生變化之前就買入即將升值的土地,然後再轉手倒賣,獲得大筆不義之財。而每次在制定建設公共事業項目的政策之前,他又會及時地把巨額資金送入政治家們的懷抱。
在她打完電話后,很快一名身材魁梧的紅臉中年男子來到了接待大廳。
「是龜子出租汽車公司的司機,三年前被歹徒搶劫殺害了。」
「不,當時我不記得丟了什麼東西。」
「但是這麼大的一筆錢怎麼會掉在車裡呢?」
其他人員也提出了疑問。
杉本和佐藤比由紀子還要著急。
「不,我們沒有一點兒這個意思,因為好容易見了面,就利用這個機會多問一點。」
「對於樽見,我們是不是進行跟蹤?」
「我也這樣想。如果是的話,那麼殺死島崎女士的兇手也許就是殺死我爸爸的兇手了。」
在杉本和佐藤對這家公司有了大致的了解后,他們去了安光建設公司。這家公司的大樓位於芝五丁目,面衝著國道15號線,也叫「第一(東)京(橫)浜公路」。與著名風景區薩摩藩藏相鄰。
「對開車沒有影響吧?」
母女倆十分吃驚。
杉本找到自己,說明警方已經開始著手調査了。節田也開始自己試著進行了調査。
「你和我爸爸認識啊,真不好意思。我母親還在家裡,您請吧!」
「作為參考,我們問一下你在進入安光公司之前在什麼地方就職?」
「是啊,說是流放,在安光公司里當個總務科長也算是個肥差呢!因為安光公司已經在長田先生的努力下買通了建設省的官員。」
「很有這個可能啊!這樣一來,你爸爸和她之間一定有什麼關係了!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的人是不會來敬香的。」
母親斥責著,但是由紀子和節田推測的看法是一樣的。
他在通報了自己的姓名后明顯地充滿了戒備的神色,因為他從接待小姐那裡得知是警察來找他。
「你說沒有用過?」
「這位島崎女士是什麼樣子的人?」
「我來這樣分析一下。樽見在下了川岸的車后,發現自己的那筆錢丟在了車上。他慌忙追上了車,並要求把錢還給自己。但是川岸不知道是不是樽見掉的錢,或者還可能是樽見前一個乘客掉的,便向樽見問了金額和樽見的姓名等,但是樽見不能回答。由於樽見不能提供自己是這筆錢的主人的證據,川岸當時就不把這筆錢還給樽見,也許會提出第二天到警察那裡說明了情況后再決定給不給。但是對樽見來說這筆錢是絕對見不得天日的,因為如果說明了錢的真相,那麼自己和長田一閑的關係等等就全都完了。於是在萬般無奈下,自己無法搶回來,就只好殺死了川岸……」
「要是能對抓住殺死我爸爸的兇手有用的話,那我們可太高興了!」
杉本他們變化了一下姿勢。
在指定公共事業建設者之時,他又會以優惠的價格為他們爭得利益,而他在其中輕而易舉地就可以賺上一筆傭金。據業內人士傳說,如果建設公司能有3%的利潤,樽見就可以獲得1%。他把自己這個「長田秘書」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並且靠自己的「智慧」空手開創了政治傭金的企業。
「來的大多是和爸爸認識的人,不過我們也不直接認識,而且那天來了好多人呢。這個海原是……」女兒向母親問道。
不一會兒,女兒就從佛龕上拿下了一封參加葬禮的感謝信。在這封寫著「海原紀代子收」的信封上,蓋著「地址不明」的郵戳。
「是節田?」
「是的,保存著呢。」
「關鍵的是他找到了島崎清子用假名字參加川岸的葬禮這條線索。」
這就是說,「海原紀代子」和島崎清子的同一個人的可能性極大。那麼她和川岸也就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關係。
「真有這樣的事兒?」
「能告訴我他們家的住址嗎?」
「警察也費了很大的力氣,可是聽說什麼線索都沒有。」
「我來得突然,沒有帶香,非常失禮,這個請你笑納吧。」
這個長田一閑是當政的民友黨的當權人物,也是政界具有十分實力的大人物。
她的臉上浮現出了警惕的神色。
「真的沒有聽說過?」
這時,一名姑娘進來倒茶了。於是雙方立即止住了話題。這個姑娘一出門,樽見就開口說道:
川岸住的地方位於阿佐谷站北口的一條很小的住宅區街道上。這條街小得不能再小了,但卻遺留著武藏野的山村風情。
「你們還是來了解真奈|美的事情嗎?我好幾次被問了在花門的事情,我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樽見的表情十分不悅。
「哎呀,那麼久的事情,我早就不記得了。」
節田站起身來,川岸的女兒突然問道:
節田仔細地一個一個地看著上面的名字,在他看到第二本的時候,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個人名上。
「你認識一個叫川岸一義的人嗎?」杉本問道。
「從兇手的經濟狀況看,他是不會允許清子離開他的吧?」
杉本質問的目光變得緩和了一些。
搜査總部頓時緊張起來了。根據補充證據叫車名片的出現,已經加大了對這個事件的三種說法的支持。特別是第一個說法和第三個說法的可能性大大地增加了。
「是嗎?這位島崎清子女士在來銀座前是在赤坂的商社工作,那麼你爸爸和那家商社有什麼關係嗎?」
具有長久眼光的長田,不但擔任著政策調査會下屬的與郵政有關的兩個會長、部長,同時也伺機向郵政九九藏書事業發展。
「就是島崎女士在銀座工作時用的藝名。也就是說她們在店裡上班時就用藝名。」
女兒認為自己的父親生前對人都十分友善,也可以有幾個感恩他的人來的。比方說現在的節田不就是這樣嗎?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了,女兒連忙坐到了母親的身邊。
「我認為樽見是川岸的最後一名乘客的可能性十分明確,會不會是他把私吞的錢掉在了川岸的車裡了?」杉本首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於是搜査總部便開始研討調査收集來的線索。
對於警方的這個疑問,樽見的前秘書是這樣回答的:
這家營業所位於中野五丁目的衝著中野大街一面的。這會兒只有幾輛等著調度的車輛,整個營業所里顯得無所事事。
「我是兩年前辭去了秘書的職務的,然後進入了安光建設公司。噢,你們有政界的關係嗎?」
「對不起,你是川岸先生的女兒吧!」節田問道。
「不,沒有用過。」
「這可是一筆巨額的黑錢啊,在樽見叫車的時候,他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忘記在車裡呢?」
「這個叫島崎清子的女士和我爸爸生前有什麼關係嗎?」川岸的女兒問道。
節田應酬著點了點頭,但是這個「迷」在川岸被殺后的三年又被殺了,不會是個巧合吧?看來警察還沒有注意到這個「海原紀代子」的事情。
「是啊,那太好了。又得讓你回憶起不高興的事情,我想問一下,兇手抓到了嗎?」
「倒不是多大的撞傷,只是後部的保險杠和後備箱的蓋子有一些癟。因為早晨出車檢査的時候還沒有,所以肯定是當天在運營中發生的。」
作為民友黨內的鐵腕人物,同時也是日本國內排名第四的政黨領袖,長田說話當然很有分量,並且已經瞄準了下屆日本首相的寶座。雖然說目前的排名是第四,但由於黨內最大勢力的佐川派的分裂,長田已經和第一名的位置不相上下了,而且他極善於拉攏其他派系,於是他的羽毛日漸豐|滿。
「如果清子是同謀犯的話,那麼在川岸的車裡應當有那筆錢的痕迹呀,因為那筆錢不是個小數目。清子的存摺里還有500多萬日元,三年前的9月18日以後,她的存摺里也沒有出現不正常的大筆錢的存入嘛。存摺里的錢基本和她的工資、獎金總和是差不多的。」
但是自己也非常不明白被害的司機和清子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自己在清子生前一次也沒有聽她提起過「川岸一義」這個名字呀!
「可是作為同謀犯參加被害者的葬禮可是十分危險的啊!」佐藤說道。
「你可不可以說明一下,三年前的9月18日夜裡你在什麼地方?」
「不,這次我們來不是她的事情。」
這時,女兒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節田十分後悔自己沒有帶著禮品來。
「好像是在阿佐谷一帶住著,但是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住在那裡。」
「如果是為了安全起見,那麼匿名就沒有什麼意義了。要是為了保護什麼人才會這樣的。」佐藤說道。
節田燒完香又回到了座椅上。
「他的家裡還有什麼人?」
2
「她在銀座的一傢俱樂部做女招待。」
由於見到了樽見,杉本兩個人的心裏更有底了。
「你能來,我丈夫一定非常高興的。」
節田回過頭看了看她。這個姑娘長得不是很漂亮,但是在她的臉上流露著一種憂愁的神色。節田直覺認為她應當就是川岸的女兒。
「這麼一大筆錢,從樽見的性格和金額上講,他不會沒有目的地帶著吧?」
「9月18日的深夜。」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啊,我以前常常受到你父親的關照,今天正好有事路過這裏,所以特來打攪了。」
於是搜査總部的矛頭馬上指向了安光建設公司。該公司是業內的一家大公司,以建設超高層建築、高爾夫球場、旅遊勝地以及開發東京灣的沿邊地區為重要業務,並且還傳說他們與政界有著很深的關係。就在去年年初,在政府停止發放高層建築的許可證時,卻向他們發放了在海外香港、夏威夷建設高層建築的許可證。
「啊,有啦!」
「還保存著嗎?」
「啊!」
經過調査樽見的秘書經歷,就能發現他這些「出色的政績」。然而就產生了這個疑問:他在一帆風順的情況下為什麼會捨得這些優厚的待遇而辭職不幹了呢?
「你想起什麼了?」
問題討論到這裏,越發顯得必須弄清楚清子對樽見而言是什麼角色了。於是會議決定嚴密監視樽見的動向。
「你丈夫生前我經常坐他的車,有一次還把東西忘在了他的車裡,那件東西對我十分重要,多虧了你丈夫,原封不動地還給了我。其實你丈夫的事情我是最近才知道的,警察向他認識的人打聽情況時把我嚇了一跳,所以我想務必要來敬香。打攪你們了。」節田乾脆謊話說到底。
「也許過了三年後發生了必須殺死她的事情吧。比如說島崎女士在沉默了三年後才知道了真正的兇手。」
「川岸先生的車後來怎麼樣了?」
「當然也讓警察看了。」
「雪子,別把自己想像的話說出來!」
川岸母女十分在意節田的反應,她們看到節田的樣子便問道。
「當時和葬禮有關的東西都在書架上,我找找吧。」
節田為了方便起見,於是便撒了個謊,並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是嗎?」
兩個人從大樓的正面走了進去。他們首先來到了接待處,提出要見一下總務科長樽見良勝。他們希望能從樽見的口中找到與清子有關的人物來。
「另外,由於川岸的被殺,他就無法報出自己的姓名了?」
根據那個匿名電話的線索,於是又對樽見的嫌疑產生了新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