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年前的鑰匙孔
但是香西的前半生對許多人來說都是個謎,他的公司也說不清楚。
由於大上也沒有心思看報紙和周刊,於是他的妻子就把她認為對大上工作有用的消息剪裁下來收集在一起。大上每天也只是在看電視時瀏覽一下這些剪報。
「咳,那時我哪兒都去,有時就在朋友家住一兩晚上,所以我記不住哪天住在哪裡。說是朋友,有的也只是認識沒幾天的。」
警察的突然來訪,讓町內會長吃了一驚。當他知道警方的目的是向他詢問在窗戶里見到過香西賢的事情時,他十分自豪地說道:
「他的回答也有微妙的地方,開始的時候他說自己認識的女性很多,可是一說記不得了,轉變得一點兒線索也沒有就顯得太突然了。比如島崎吧,那時香西並不出名,所以島崎應當是他認識為數不多的女人,可他全都否認了。這麼說來,如果他承認了認識島崎,他肯定認為會對他產生不利的影響。」大上接著也這樣說道。
「是啊,如果他們之間有關係的話,就把他們兩個人放在搶劫計程車的位置來看看?」
「是啊,我記的那張臉的確就是香西賢!因為三四年前他還沒有什麼名,但是已經在電視里開始露面了。我的女兒就是他歌迷,我就問她電視節目里這個人的名字,她就對我說他就是人氣絕頂的大明星,後來我還覺得我應當去找他為我女兒要一張他的簽名照呢!是他,肯定沒錯!」
——對你來說,愛是什麼?
「真的嗎?是哪個窗戶?」同來的牛尾也十分激動地問道。
「這個香西賢呀,以前有一次我丈夫無意中說他演的電視劇特別好,問過他的名字。」
「那我就不知道了,因為他的書房裡有電視機,也許他會一個人在那兒看吧?」
「作為對藝能一竅不通的樽見會成了香西的『粉絲』說不通吧?樽見不是對他的老婆說自己在哪兒見過香西了嗎?剪報也好錄像帶也好,這麼少的材料好像還不能證明他就是香西的迷吧?」牛尾反駁道。
「他的臉形很有特點嘛!因為他長得很像歐美人,一張很有稜角的臉。」
「是啊,後來他再沒有提過他的事兒。」
11月13日,經過香西賢所屬的娛樂公司同意,警方和他見了面。
他的採訪時間無論誰都「僅限10分鐘」。雖然10分鐘太苛刻,而我們還是想問出他的謎一般的半生經歷。
「是嗎?」
這天,香西由經紀人陪同,來到了事先準備好的位於新宿的飯店的房間。文藝界的記者們似乎沒有發現香西的行蹤。
因為目前他是當紅的明星,所以一旦以蓄意殺人的名義與他接觸肯定會對他的人氣造成不良影響。
而且對島崎頸部的掐痕中食指和其他指頭的間距進行的科學分析確定,兇手的身體高度也和香西是近似的。於是對香西的懷疑加重了。
——你有戀人嗎?
「我沒有『粉絲』。只是我自己在這裏。我只對自己負責。如果我有了『粉絲』我就會感到不安。他們不能去賭我的人生。」
「是啊。可是為什麼樽見要剪下關於香西的事情呢?好像他是在偷偷地保存他的資料啊。是真的對他感興趣,或者是喜歡他,以後就應當和他的老婆一起看他的電視劇嘛!而且在他的書房裡也可以找出保存著香西的電視劇的錄像帶,可是他偏偏是偷著保存,而且有可能是一個人在看。為什麼對他的老婆也要保密?難道他和香西之間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篇介紹他的記事偏偏和長田家裡貓的事情形成了一張剪掉的報紙正反面的兩篇。
警察要經紀人等在大堂里,警方是那須和香西對面,牛尾和大上輔佐這次調査。警方的人員都著了便裝。
「有的。」
「嗨,我又不是專門剪輯凶宅的嘛。」妻子答道。
通過這個發現,澀谷和新宿兩個警察署決定研究是否對香西賢進行取證調查,同時也決定了兩個警察署的搜查總部合併,由資深的那須擔任負責人。
「是在約會的時間里read•99csw.com完全燃燒的事情。男女之間沒有永遠的愛。如果有一方冷了下來,愛就沒有了。」
「你丈夫不喜歡青春電視劇,還問過他的名字?」
離家出走的人,50%是離家三天以上不回來的,而其餘的50%是徹底斷絕了消息的人。這其中就有被害人被拋屍的殺人事件,有的被埋在了山裡,有的被沉入大海,還有的人是去了其他的地方,重新開始了另外的人生。
「明白了,我們要把他們背後的事情査清楚!」
——你的人生是什麼?
於是大上從樽見的妻子那裡借來了樽見保存的錄像帶。
「對藝能一竅不通的樽見對香西這麼感興趣,從他老婆的口中證實了。好像她還聽說他們在什麼地方見了面。剪報的日期就是香西連續劇播放后的時間。」
香西的表情一點兒也沒有變化,他的這種不露聲色反而讓人感到他是刻意裝出來的。
「這個名字我也沒聽說過。」香西一口咬定地答道。
雖然在三年前僅僅一人看到過香西賢,憑著這樣的線索去調査他本人有些冒風險,但還是決定直接向他本人詢問為好。
「三年前,香西說他的住址沒有定處。那麼其中一把鑰匙就是島崎以前住所的。如果我們從他的身邊查到了另外一把鑰匙和他有關,我們就勝利在握了。他說那些日子里隨便住在朋友家,還有公園裡,但是肯定是和當時他居住的地方有關。從這把是島崎的來看,另外一把肯定和他住的地方有關!」
「東京都內和郊區的凶宅」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這是一個系列報道,是記者專門在東京都一帶尋找古代遺留下來的舊時建築和鋪面房,然後追根溯源,介紹這些建築來源的「尋根」報道。其中這些建築有文久至慶應年代(相當於公元1863-1865年)的,在有些住家還存有記錄當時人們的生活情景的石刻。
「反正後來我們沒有一起看過。」
上原公寓的管理員馬上就有了反應。
10月中旬,新宿署的大上一次久違的休假被批准了。這是因為調査工作沒有進展,就沒有必要都待在這裏的緣故。但是這又不同於案件告破后的休假,因此人雖然休假了,但在精神上還沒有那樣的輕鬆。
「對呀!因為那時正是獵物少的時候了,它平時吃的東西是昆蟲、青蛙和蜥蜴等等。」
「我來回搬家,有時住在朋友家裡,有時露宿公園,那時我沒有固定的住處啊。」
大上激動起來了,於是他把青柳和戀冢也叫來了。
「我對他說這個人就是最近人氣極高的香西賢。」
「可是在長田一閑的記事中,有關香西賢的事情是偶爾才有的呀!可能樽見只是對其中的哪一點感興趣吧?」
在整天無所事事看著電視打發時間、寫了幾封早就應當回復的書信后,這麼珍貴的休假時間就過去了。
「半個月前我見到了我們行業協會的竹內町內會長。他說在三年前的時候在這個公寓的窗戶里見到過香西先生呢!」
淺井被取保候審了。第二天上班了的大上心裏一直惦記著昨天自己對剪報的想法。
「三四年前您就見過他一次嘛!」
「島崎清子……啊,我的女性朋友很多,突然一問我倒記不起來了。」
大上對這樣的報道很感興趣。但是這些報道僅僅5期,以後就沒有了。
「你有什麼線索嗎?」大上也興奮地探過了身子問道。
「我只相信現實。無論用怎樣美麗的語言描繪明天,真正的明天也許會被大風一掃而光的。」
把香西定為重點目標的方案的確不失為一個辦法,但是只有找到了能夠證明香西和島崎之間的關係的證據才能打開新的調査局面,然而目前在島崎的身邊根本就沒有一點兒香西的影子。
「是公司安排的,我住在元麻布的公寓里。」
「島崎和節田潤一認識后變換了住址和工作地點,肯定是和決定與香西一刀兩斷有關。這樣說來,她原先的舊住址肯定會留有香西的痕迹。九_九_藏_書我們應當再進行一次嚴密的調査。」牛尾說道。
「你們想知道我的過去嗎?你們想知道今後我的將來嗎?」
前次的調査中沒有發現新的線索,即沒有新的可疑人員出現。但是這次是將目標直接鎖定香西一個人的調査。由於他的人氣很高,所以很容易找到他的照片。於是偵察員拿著他的照片再次對島崎以前的住址和工作場所進行調查取證。「是香西賢嗎?」
「沒關係,只要通過了我的經紀人就可以。最近約我見面的電視台、攝影社、報社、周刊雜誌,請我演講等事情很多,都有日程安排。這次也是安排好的嗎?」
在妻子剪裁的報道中沒有關於長田家野貓的報道。
「對不起,我沒有注意過。」
——我們想聽一下不相信明天的你對將來的抱負是什麼?
剛剛出道走紅的香西,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傲氣。而且警方也刻意沒有事先對他本人講明是關於殺人事件的調査。
因為這時他的腦子裡突然閃現了一個念頭:
大上驚愕地看著牛尾,牛尾點了點頭:
——你這是典型的一時快樂主義者。
「是啊,那次我正要關電視,我丈夫說別關,並且問過我電視劇的男主人公叫什麼名字。」
這些埋藏了百年以上的屍骨就成了具有考古價值的資料了,而不是犯罪學的資料。
——最後請你談談自己。
「有人在上原公寓的島崎清子家裡見過您。」那須緊緊追著說道。
但是第1次和香西的接觸,使得那須對他的懷疑更加堅定了。
妻子的臉上露出了不高興的樣子。
「什麼,我看的是背面?」
目前香西是藝能界剛剛脫穎而出的寵兒。僅僅傳出他有可能和殺人事件有牽連,就會大大地影響他的人氣。而且在清子的頸部還留有兇手的掐痕呢!
「撙見追到香西,但是他又是怎樣知道香西的呢?」戀冢提出了疑問。
梅雨期過了,東京的天空呈現出了濃重的秋色。但是搜査依然處於膠著的狀態。在這期間里,各個警察署里設立的搜査總部也少了聯繫,澀谷署和新宿署搜査總部里的警察之間也漸漸沒有了聯繫。
「三年以上?那我可記不太清楚了。」香西一下子有點兒蒙了。
「是這樣的,你看的是我剪裁的消息的背面,誰讓你看這些凶宅的報道了?」
香西的面部毫無表情。
「你丈夫保存著有關香西賢的剪報,還有其他有關香西賢的材料嗎?」
如果兩人之間刻意隱瞞著關係的話,那麼在島崎可疑死亡的時候,香西就會是一種若無其事的樣子。於是搜査總部決定對香西進行秘密偵察。
那須說著又拿出了節田他們提供的那串鑰匙。但是這次警方沒有向香西出示這串鑰匙。
「後來他再也沒有說過這個人。」
「我想儘可能地走得遠一些。」
「香西賢演得是連續劇,你丈夫沒有連續看過?」
「是住在代代木上原公寓406室的島崎清子小姐,三年前的11月初。」
「就是那個窗戶!」
「是啊,你再看看凶宅消息的背面。」
3
「那麼我們先放下這個問題,樽見良勝這個人認識嗎?」那須變了一個話題。
「能夠安排我們的會面不勝榮幸。因為先生很忙,我們就開門見山了。您認識島崎清子嗎?」
在任意搜查階段還不能打草驚蛇。正好碰上了香西錄製歌曲的機會。經過主辦方的許可,警方假借歌迷的要求提出了希望得到香西身份的有關資料,主辦方認為這正是炫耀香西謎一樣身份的機會,藉以挑起歌迷對他神秘身世的再度關注,於是故意做了模稜兩可的回答。結果警方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
為了維護他的聲譽,最後覺得秘密將其進行傳喚。把他叫到警察署過於明顯,於是又決定讓他到一家飯店進行接頭。
「我沒有過去。我的明天我也不知道。」
「可是我們僅憑著這點資料是不能召開搜査會議的。」
「不,我不https://read•99csw.com認識。」
「後來你丈夫再沒提過香西賢的事情?」
警方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夠找出三年前他的住處嗎?調査工作又面臨著厚厚的一堵牆了。
——你的「粉絲」們想知道你的明天。
他具有很好的歌唱潛能,歌詞含混不清但又略帶男低音的獨特風格使他一舉成名。加上他那謎一般的前半生,更使得他成了目前演藝界一花獨放的「績優股」。
會長指著四層最邊上的窗戶,那正是島崎清子住過的房間。
「一定要找出三年前他住的地方!」牛尾他們明白了那須的意圖。
「戰鬥。而且只有勝利才有意義。」
「哎呀,對不起,我給看錯了。不過這些報道也是很有意思的,說不定對調査也有用呢!」大上對妻子說道。
「牛尾君啊,這是不可能的,你想,如果三年前香西就和島崎有關係了的話,島崎和樽見幹嗎會在殺死川岸的三年後被殺呢?」
首先從他的手形人手。警方利用他的歌迷會提出希望得到他的手形製作紀念品。果然他的手形如同一名大力士一樣粗大有力,而且和留在島崎頸部的掐痕是完全相符的。
「樽見看到和香西在一起的島崎是完全有可能的。也許香西也意識到島崎被殺的原因。如果香西心懷鬼胎的話,那麼樽見實際上就成了三重的威脅。」
町內會長的家離這裏很近,是一處很舊的建築,在小小的庭院里的樹上掛著不少鳥巢木箱。
「僅僅是男女關係的朋友不是沒有。」
「咳,他當的是財政秘書,不大和藝能界的人士接觸吧?專門收集政界情報的秘書才會有這樣的機會!」
「如果香西和島崎之間也有關係的話,那不就更有意思了嗎?」牛尾的話里暗含著重大的啟發。
這些就是報紙關於當事者的家人不斷發出尋找的願望的系列報道。
「有島崎清子嘛!她不是也被殺了嗎?如果證明了香西和她之間有關係的話,對香西來說不就是非常重要的嗎?」
「這個香西賢可是最近人氣極高的當紅明星啊!樽見是他的地下『粉絲』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不過像他這樣的年齡還這樣追星也許感到不好意思,所以才瞞著他的老婆的吧?」有的人這樣解釋。
「他說是四層盡頭的窗戶。因為町內會長對觀察野鳥很感興趣,所以經常在家裡架一支望遠鏡觀察城市的鳥類變化,而且那時正好是春天快要到的時候,隨著環境的好轉,有些珍稀鳥類也多了起來。就在會長偶然觀察的時候,他說他在我們的這所公寓窗戶里發現了香西的面容。」
大上發現樽見錄製了香西賢出演的那部青春電視劇。樽見非常關注香西賢被明確了!
牛尾他們決定儘快趕到會長的家。因為如果這個發現是確實的話,那麼香西賢就在這個上原公寓住過,而且那個房間正好就是島崎清子住過的房間。於是兩個人之間的聯繫終於有了線索。
1
「這裏面一定有原因的。」
「是啊!」
「那麼今年的3月16日和6月17日還不遠,記得嗎?」
經牛尾這麼一點撥,戀冢也開竅了。
「三年前嘛……」香西停頓了一下。
但是好像樽見和香西賢並無聯繫,或者樽見是香西賢的「粉絲」?大上便去問了樽見的妻子。
「可是他問過他叫什麼名字?」
「也就說,已經出了名的香西面前出現了抓住自己三年前把柄的樽見?可是對於香西來說,他和樽見不過是三年前的夜裡僅僅見了一面的乘客而巳,這樣被記住的可能性不會很高的嘛!當時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徵,這樣講是不是說不通呢?」戀冢說道。
「哎呀,我真的記不清楚了。」
於是他調出了從樽見家中發現的剪報資料本。
「沒有哇!他是個藝能盲,他連一般人知道的明星都分不清,總是張冠李戴。根本就沒有特別喜歡的明星。」
「你的意思是……」
極具震撼力的人物登場read.99csw.com了!沒有震撼力就沒有熱情!像突然升起的彗星一樣的香西賢,半生的經歷如迷一般!
「也不認識。」
大上的眼睛突然一亮,他的表情也激動起來了。
「如果樽見真的在什麼地方見了香西的面,樽見對他感興趣就沒有什麼奇怪的了。」
那須直奔主題,其他警察都密切地觀察著香西的面部表情。
「可是這些不是和我的調査工作有關嗎?」
町內會長現在提起這件發現很是十分得意。
4
「我們借用一下他的錄像帶吧。」
「三年前的9月18日……時間太長了,我實在是記不住了。」
「咦,這不是連續報道嗎?怎麼這麼快就沒有了?」大上馬上問妻子。
「不記的了?那您去過吧?」
三年後,香西成名了,樽見便追蹤而來。這就是牛尾對上述三個人關係的解釋。
「對,這樣的話也許就可以通過了。」
「在査明川岸、島崎和樽見被殺的嫌疑者之前,首先必須査清香西和島崎之間的關係,這樣才可以上搜查會議吧。」青柳說道。
「我相信日本,但是政治家們沒有信用,他們只是說假話。他們在當選前說的和當選后做的完全不一樣。我最不想當的就是政治家。」
「今天特意麻煩您在百忙之中進行會面,十分抱歉。」那須首先客氣地打了招呼。
他是飛車幫嗎?他是自由職業者嗎?或者他是卡車司機?他做過專接女客的酒吧服務生嗎?各種各樣的猜測漫天飛揚。他說自己今年21歲,但是誰也不知道他準確的年齡。有人說他的老家是日本長野縣,也有的人說他是韓國人。據說他的母親是韓國人。他居無定所,他受製片人的控制接受新聞採訪,十分不自由。但是接受這樣的採訪更有趣。
「我們再問一個問題,三年前的9月18日夜裡,還有今年的3月16日和6月17日的夜裡,您在什麼地方?」
這裏說的三重威脅,當然就是指川岸、島崎的被殺和桐原亮子的「事故」死亡。只是桐原的事件,樽見是不是知道這也是香西乾的還不清楚。
後來還因年久失修而對這些住房進行修繕的時候,在施工現場發現了白骨的事情。一時被人們懷疑是殺人事件。而經過了法醫學的鑒定后證明了這是經歷了百年以上的人體屍骨。
大上把自己的發現對牛尾講了。
「是啊,一次我無意中正在看他演的電視劇,我丈夫就回家來了。他還對我說,這個電視劇很有意思。因為我丈夫不喜歡青春電視劇,說看了這個心裏難受。」
「您現在住在哪裡?」
結果這次取證沒有任何進展。這是當初警方所沒有料到的。
——你怎麼看日本的政治?
——為什麼相信日本?
「那個人是不是看錯了,我根本就沒有去過。」
「不是您現在的朋友,至少是三年以上的女性朋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會不會樽見注意的也是長田一閑的庭院里野貓聚集一事的剪報背面的東西?」
不料,這其中還真有讓大上很感興趣的報道了。
「你丈夫有沒有特別偏愛的歌手或明星什麼的?」
「他在的房間是上原公寓的哪個窗戶?」
「關於這一點以前我也被問過,大概是樽見認出了他就是當年和自己下上車時交錯的乘客吧?前面的乘客下車和後面的乘客上車,這樣的情景是經常的嘛。這時樽見有可能會見過香西的。但是他下了車后才想起來自己的錢忘記在了車上。後來拉自己的計程車司機死了,樽見當然就會想到這應當是香西下的手,這樣一來那筆黑錢當然也不可能要回來了。」
「沒有和夫人一起看過?」
「是啊,樽見和香西之間肯定隱藏著什麼事情。也許就和樽見被殺有關!」
香西聳了聳肩膀答道。他還以為是某電視台的例行採訪。
當初這家娛樂公司十分驚訝,但是警方告之,如果拒絕將會招致更大的風險,於是也就只好同意了。香西也答應了警方的要求。
「請https://read•99csw.com你告訴我們這位會長的住址吧。」
「我是被公司掌握的木偶嘛!你們問問我的經紀人就好了。」
「他說以前見過他?」
他這樣反問道。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我丈夫不僅不喜歡青春劇,而且還說他很討厭他的那張臉型。還說過以前在哪兒見過他。」
「可他原來做秘書工作,應當有跟很多明星打交道的時候呀!」
「那時有了伯勞鳥?」牛尾吃驚地問道。
三年前,還是沒有什麼名氣的香西和島崎共同搶劫了計程車,使得香西動手的原因就是他看見了樽見遺留在車裡的那筆巨款。
「他的房間里有沒有錄像機?」
「你嘮嘮叨叨地說什麼呢?」妻子看到大上自言自語不禁問道。
在這篇關於長田家野貓一事的報道背面是關於對人氣極高的明星的採訪消息。大致內容是這樣的。
——你現在勝利了嗎?
「後來呢?」
「那你丈夫後來是怎麼說的?」
「問題是那串鑰匙。」
的確這是大上的心裡話。於是決定明天一上班,就對有關凶宅的報道到署里的資料室繼續了解。
——這麼說你是愛國主義者?
「不,我沒有去過上原的什麼公寓。」
他的初次登台,是在一家大電視台為紀念開辦30周年舉辦的拍攝大型青春連續劇海選主人公的時候,他是從全日本5萬名應徵報名者中脫穎而出的人物。
——你的「粉絲」們想知道。
「三年前呢?」
「樽見和香西賢?很有意思的一對啊!」牛尾也很感興趣。
「今天我還活在這裏。也就是說我今天戰鬥后還殘存著,但是明天就不知道我是不是還活著了。」
說自己剩下了骨頭還想繼續飛的香西,對今後自己的「飛翔」充滿了信心。
「川岸一義呢?」
10分鐘很快就過去了,他過激的言論很引人注目,完全不是以事先準備好的官樣文章回答採訪,而且用的語言也都是自己平時習慣用的。
「不相信自己的國家就不能生存。」
「那麼和島崎清子的關係呢?」
「您就在這個窗戶見過他一次嗎?」
果然,在報道凶宅系列的消息背面,是社會版關於下落不明和離家出走的消息。
「島崎清子?」
著眼于大上觀點的牛尾提案,使得搜查總部為之一振。
「那麼桐原亮子呢?」
「西新宿和中津溪谷?這是怎麼回事?」
香西賢這個名字是最近大上才聽到的。他有著謎一樣的前半生,長了一副和日本人不同的、稜角十分分明的臉型,彷彿給人一種虛無表情的面具,極具風雅做派而善於演技,是最近剛剛走紅的明星。
「我們問了島崎、樽見、川岸和桐原的名字,但是他回答說一個都不認識,而且他也不問問這些都是什麼人。一般說了,自己被問到了不認識的人,肯定要反問一下這些人和自己發生了什麼樣的關係。關於西新宿和中津溪谷也是一樣的,新宿不問也罷,因為那裡對久住東京的人太熟悉了,可是中津溪谷不會常去的呀!看來他一定知道中津溪谷在什麼地方了。」牛尾說道。
「那麼你去過西新宿和中津溪谷嗎?」
「具體的時間您記得嗎?」
「對,看來這裏面大有文章啊!」牛尾的眼睛閃出了激動的光澤。
「那要看怎麼理解。反正我不討厭日本,至少我不想像越南難民一樣逃出這個國家。」
「準確的時間我記不住了,但是肯定是三年前的秋天,大概是11月初的時候吧?因為那時在上原公寓的鐵柵欄上開始有伯勞鳥了。我就是在觀察伯勞鳥的時候偶然看到香西賢先生的。那時他還沒有名,所以我還想當時是他一個人住吧。前幾天我們聚會,聊起這個話題,這才說起他一個人住在那裡,怎麼也沒有人來訪。」
「後來我還真的很注意過,但還就那麼一次。」
「是居無定所嗎?就在朋友的家中搬來搬去吧?」
「我是一隻麻雀。在羽毛完全掉了以後也就掉下來了。但即使這樣了我也還是想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