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現場的異物
「咦!這是什麼?」
「他可能是被人殺死的。」
「那我怎麼知道!不管怎麼說,不是你的就沒事了。」
「可是如果從後面突然襲擊完全可以彌補體力的差距。死者致命傷在腦後部,可見兇手是出其不意突然下手的。」
「所以米川的態度才顯得那麼從容。」
「項鏈怎麼了?」
「我當然沒事了。那些警察有什麼道理審問我?」
「現在假設米川和安養寺則子是肇事犯,這件事被安養寺知道了。」
「握斧?」
「父親的意思是說那個X是歐洲之旅的成員?」
「你的意思是兇手故意掉的?」
「警察來過了!」
金井有些吞吞吐吐起來。如果把持有者限定為考古學者,就等於把自己也置於了嫌疑者之列。
「只要想帶辦法有的是。比如在參加國外的考古發掘時把挖出來的東西偷帶回來,還有以研究的名義借出來,或者以陶瓷工藝品、民間藝術品的形式走私進來,或作為民俗資料從國外買回來。一般說來,在文物的帶出上,日本很松,其他國家比較嚴。從日本帶出的以陶俑為多,這些東西在巴黎的古玩市場上很便宜,像古代的祭器、樂器這些東西在日本都是陳列在國立博物館的大厚玻璃里,可在巴黎的古玩市場上卻放在誰都可以摸的地方,上面堆滿了灰塵。我們都懷疑這是不是在做夢!」
「我們設想一下,如果把米川剛造被殺之前我們在米川瑞枝身上設想的情況原封不動地挪到安養寺則子身上會怎麼樣?」
則子很可能在3月5日晚和公時平的死者發生了某種接觸,當時她「沒有紀念章」,「紀念章」是和他在一起的X掉的。
「莫非是你殺死了米川?」
「別扔!會不會有人把它當作兇器?」花岡連忙制止了他。
米川死了,這簡直皇天助我也。可如果在他的死因上自己受到懷疑就糟了,如果和「3月5日晚上」聯繫起來就更糟了。
但是他的態度異常冷淡。
「為什麼?」
「當兇器好像不太可能,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塊石頭不象是天然石頭,倒象是經過人工加工的。」
英一郎顯得更加躁動不安。X不是米川,這個X好像隱藏在米川的背後。X把米川當作幌子搶走了妻子。3月5日晚上,那個X和她在一起兒,他把屍體埋在了箱根公時平,失落了紀念章。
那個X會是米川嗎?可米川已經死了。根據屍體的情況據說不是自殺。那麼是誰殺死米川的呢?又是出於動機呢?
「我們就是為了這個才來找您的。這種石器不是那麼容易弄到手的吧?」
「可是它怎麼會掉在那兒呢?」金井現出不解的樣子。
據「小田原」說,米川剛造和安養寺英一郎在土地調査上曾處於尖銳的對立狀態。也就是說,安養寺有充分的動機。如果是安養寺的話,說他有歐洲的握斧也好不奇怪。
安養寺英一郎確信妻子有事瞞著他。她和米川有不正當的關係,這已從金井那兒得到了證實。但是她的秘密絕不止這些,肯定還有更深的東西。
「那是不可能的。這是舊石器時代產生於溫暖地區的代表性石器,叫握斧。」
「拜託了!只有你最靠得住!」
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被丈夫要求過了。雖然認為這不太可能,但也沒有馬上拒絕的理由。
「現在見面太危險了。」這是則子早就料到的。
「不管怎麼說,也是你不在家的時候多。」
「他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
「話雖那麼說,可越沒人注意的地方越要熟悉才行。丹澤去的人太多,這塊索然無味的雜木林,也許只有當地的人才知道。」
「當然了!你在家我怎麼會在外面閑逛呢?」
「死者是房地產商,很可能曾在這裏看過地,兇手說不定是以看地為由把他騙出來的。」
不過,聽說米川也有他殺的可能。到底是誰殺的?難道是他?這不可能。然而他有充分的動機。也許他現在還沒有進入警察的視線,但這是早晚的事。
放下電話,則子陷入了更加沉重的不安之中。
「沒錯!他們是本部貴族,是上等家臣。我們算什麼?我們是管片的奴隸,是跑外的小卒。」花岡發牢騷似的說道read•99csw•com。
「現場與死者密切相關的意見在搜査會議上還沒人提出,下次我們提出來怎麼樣?」
「則子是肇事的同案犯,或許當時開車的是她。如果米川以此為把柄對她進行敲詐,她幫安養寺殺死也沒什麼奇怪的。」
「兇手去扔屍體,帶那玩藝兒幹什麼?」
「米川?就是那個米川剛造?」
「警察?他們來幹什麼?」
「本部那幫人就會講大道理,根本不聽轄區的意見。」
6
川勝想起那天去米川家訪問時的情景,米川對警察的詢問裝聾作啞,說什麼「以後就會想起來」。
「不光我,你不也一樣嗎?」
正象「小田原」主張的那樣,案情的發展越來越和他們經手的案件有關。
「你怎麼不懂啊?如果我和你的關係讓人知道了,一切就全完了!」
然而,安養寺的出現令搜查本部感到十分困惑:如果安養寺的動機在於妻子不貞的話,這就成了和搜查本部目前正在調查的「肇事逃逸案件」毫不相干的案件。也就是說,搜査本部「丟失了目標」。
她的紀念章確實沒有丟,但是英一郎知道這並不能成為她3月5日不在現場的證明。旅行回來后,妻子的紀念章一直由他保存著,這一點他對警察一直秘而未宣。
「這不是日本的石頭。」
「也許是就手埋的呢,因為拉著屍體運到遠處太危險。兇手想就近找個地方埋掉了事。」
「這麼說,有握斧的不一定只限於考古學者。」
英一郎嗯了一聲突然停住了,好像在猶豫該說不該說。
「我想搶走則子的那個X就在他們中間!」
3
「那好吧。只是別太過分了。」
「就是我去京都開會的那天晚上。」
「我們挖出了古墓里的石器!」
松崎代表大家問道。
「等等!如果想轉移搜查目標,他應該藏到更容易被發現的地方才對。別忘了米川的屍體是由於颱風這一偶然的因素被發現的。」
正在土裡翻找的上野喊道。
「發現什麼了?」
「哪兒的話!和過去一樣啊!」
「嗯,聽說這一帶古墓很多。」
「嗯!當然在了!怎麼?」
丈夫的猜疑無論怎麼也好辦。問題是警察也問到了那天晚上有無不在現場的證明。不知道警察是怎麼問的,英一郎又是怎麼回答的,但如果警察懷疑的話,單靠「美人計」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的了。
「我在你就早回來了?」
警察詢問了3月5日不在現場的證明。箱根公時平「挖出」的死者是3月5日晚失蹤的,當晚不在現場的證明可以通過和死者一起被發現的紀念章的所有者予以證實。
「有紀念章的不只是我們一個團。」
「這種東西不可能老裝在兜里,再說也不好帶。就算是當兇器使用,可用這麼特殊的東西,那不等於在作殺人廣告嗎?」
「安養寺為了包庇妻子除掉和妻子私通的人就殺死了米川。」
「我們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塊普通的石頭,所以拿來想請先生鑒定一下。」
「豈止弄到手哇!這是非常珍貴的東西。出土國是禁止帶出的!」
「咳!原來是個小石塊兒。」上野失望地正要扔掉。
則子極力壓抑著內心的不安。
「兇器?不可能!」
「警察還問到了你。那天你好像沒在家。」英一郎看著妻子的臉。
「除了考古學者,還有什麼人可能有?」上野看到談話有些走題,忙插了一句。
「嗯,那就是古玩商或收藏家了。」
不管怎麼說,岩村的發言加重了安養寺英一郎的動機。安養寺所說的8月7日晚不在現場的證明也僅僅是說在家裡,而沒有提供可以證明的材料。岩村發言的最大魅力就是「沒有失去目標」。
安養寺則子陷入了極度的不安之中。
「可這是禁止帶出的呀!」
「嗯!」
「那也有點兒太認真了吧!」
「可我還是搞不懂。」上野歪著腦袋嘀咕道。
「啊,你過來一下。」
金井看著石頭不無吃驚地問道。
「可是一直搞到第二天早晨,這也太過分了吧。」
「read•99csw.com是的。在歐洲、非洲、中東、印度等地都有發現。是一種斧頭,可以用作武器。從形狀來看,這個像是從歐洲出土的。請稍等一下。」
然而岩村的說法也有軟處。
金井的「解說」可謂詳盡,但後面警察已經不關心了。他們在思索:為什麼歐洲的石器會跑到日本座間的橫墓穴墓地。
「這種石頭非常少見。」
經過對赤坂P飯店的核查,證實5月26日米川剛造曾在該飯店堂堂正正地用真名訂了一個雙人間。雖然登記上沒有發現同住人的名字,但根據金井的證言,可以釋定這個人就是安養寺則子。
「現在還不能斷定來的時候就死了,說不定是兇手把死者帶到這裏以後殺害的。」
「那天有救助非洲難民的義賣會,我一天都在義賣會上。」
假定如果X不是米川,再假定如果是X殺死的米川,那則子「介入的程度」就是極不尋常的了。也許妻子內心深處的秘密正在於此。
座間市周圍古迹眾多,特別是古代村落的遺址、古冢、洞穴、橫墓穴遍布各地。這到底是古代的石器?還是普通的石頭?但不管怎麼說,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即這是埋藏在壚海質土層里的「異物」。
連外行的他們都能發現的石器考古學者怎麼會看不到呢?如果不是考古學者看漏的,那隻一種解釋就是有人在調查后把它帶進了那裡。
「就算是出其不意,可他是如何把屍體運到現場的呢?安養寺並不會開車呀!」清水提出了第二個軟處。
有的人受騙上當陷入破產的困境,還有的為了躲債不得不舉家夜逃。
儘管有些誇張,但本部搜查一科和二科的刑警的確是所有警察仰慕的對象,他們威風凜凜,不管走到哪兒都神氣十足。從接到報案的第一刻,他們便象一陣風似的趕到,接過設在當地署的搜查本部的指揮權,一但撈到最好吃的油水(逮捕兇手)便一溜煙似的撤走。
「也許他對這一帶很熟悉吧。」上野隨口答道。
「求求你!理智一些好嗎?現在見面確實太危險!」
「狗日的!幹嘛偏偏埋在這兒!」上野嘟噥道。
「有人想把懷疑的目標引向他們。」
「請看!這個和你們帶來的就很相似。」金井所指的圖案和上野、花岡發現的石器簡直一模一樣。
「禁止帶出的石器跑到了座間……」警察的眼中放出了光彩。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最後,「座間」一致同意先搞清石頭的「來路」。
現場雖然是搜查取證的寶庫,但由於大雨造成的土地塌陷,即便有兇手留下的痕迹,也早已被雨水沖走了。漲滿水分的壚坶質土壤像粘土似的泥濘不堪,粘在身上想抖也抖不掉。他們這幾天天天在泥里滾,回到家裡一進澡盆,水就變成了黑湯。就連耳朵和鼻子里也都進滿了泥土。
「先生,你看擁有這種石器的最可能是什麼人?」
「那紀念章怎麼辦?」
「還記得我們曾做過這樣的推測吧,假定另外還有一個人和米川瑞枝私通,他開車軋死了檜山少年。這件事被米川知道了,併當作敲詐的雙重材料。」
英一郎接過來拿在手裡反覆看了一番,確認完好無損后終於舒了一口氣:
清水似乎還不太信服的樣子,但沒有再進行反駁。
「米川死了。你知道嗎?」英一郎把話題又延伸了一步。
英一郎用眼睛指了指前面。看樣子不像是那種要求,但他那不尋常的嚴肅態度卻讓人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也許他的從容裏面得到了某種保證,一旦有事的時候就可以鑽進則子的保護傘里。
然而嫌疑人太多很難把握誰是決定性的人物。他們雖然對米川抱有強烈的忿恨,但把他們和殺人聯繫起來又顯有些牽強。他們都是一些善良的小市民,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上米川的當,他們當中沒有那種誓死報仇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人。
「第一嫌疑人就是安養寺英一郎。」
英一郎不想在女婿面前失掉他的尊嚴。
是什麼人出於什麼動機帶進來的呢?遺址填注后沒人靠近過,再說誰也不會對調查后的遺址填注地感興趣。
「因為他自以為絕對不會被發現。如果沒有颱風和塌陷,也許九九藏書真的永遠不會被發現。」
「那就好。不過,剛才的話千萬不要對警察講。」
石頭的表面凹凸不平,但仔細觀察可以看出上面有天然石頭所沒有的人為加工的痕迹。
「謝謝您的說明,您的講解使我們知道了這快石頭不是原來就在那裡的『土著民』,不過假定這塊石頭在先生調查時就已在現場,會不會逃過調査人員的眼睛?」
「即使發現不了,他也有很多辦法把目標引向安養寺。也許這是為萬一被發現而準備的萬全之策。」
花岡安慰似地說道。實際上他也早已煩透了。
面對這些本部的警察貴族,當地署的警察毫無辦法。
花岡出面問道。
「警察問來著。問你有沒有黃白金作的項鏈或手鐲。他們給我看了一個殘缺品。」
「啊,我想起來了。報紙上說在颱風后的塌方里發現了一具屍體。」
「怎麼說呢?這是一種相當特殊的東西,不太好說。」
「會不會是石器呢?」
「這種人多嗎?」
英一郎話中不無諷剌。即使在家,她也經常很晚才回來。
「座間」方面按照當初的行動方針對死者周圍的情況進行了調查,同時對現場重新進行了搜索。
「噢!那天呀。」則子極力作出無所謂的樣子。
「我想這種事最好還是交給警察。」
「有事嗎?」
搜查本部耐心地一個人一個人地排除。座間署調到搜查本部的上野和花岡被派入現場搜索組。事件發生后他們每天像警犬似的在現場和周圍地區搜尋著。
「可是如果則子和米川被殺有牽連怎麼辦?不行!弄不好會影響我的名聲和地位,那樣的話就連你……」
「你真的和他什麼關係也沒有?」英一郎用充滿疑慮的眼光看著則子。
「什麼現場?」
「呀!就是它!」兩人情不自禁地叫了起來。
「你說什麼呀?恐怕不光這些吧!」
「所以說是無意中吳落的。」
「座間」就上野和花岡在現場發現的石頭進行了分析。分析的中心集中在這塊石頭能否作為兇器使用上,經過充分討論,得出了這塊石頭不會對頭部造成致命傷的結論。
「會不會是考古學者事先裝在兜里,無意中掉了?」
「那就是說外國的石頭跑到了日本的古墓里?」
「最近出門好像多了啊。」英一郎的話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第二個就是金井昭麿了。他也是現場發掘的總指揮。」
「義賣會一直搞到第二天早晨?」
「把日本沒有的握斧掉在現場,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如果手握著上面掉過來,不就成兇器了嗎?」
「可兇手為什麼把屍體運到這兒來呢?」花岡好像想起什麼似的。
因此答案只有一個:有人把石器帶進了現場。
花岡的話表明他的心裏已經深深印上了考古學者的色彩。
「這是在現場發現的嗎?」
想到這兒,英一郎又把金井昭麿叫到了屋裡。
沒有人提出比岩村更新的意見。雖然八束的嫌疑不能完全排除,但比起安養寺來,似乎他的動機更小一些。最後決定暫由「小田原」負責全力追査安養寺。
即便出席搜查會議,地方署的警察也沒有發言的份兒,主角全是本部的幹部和搜查一課的警察。他們是貴族,上等署的警察是他們的家臣,當地署的警察則降為奴隸,外勤巡察就更是跑腿的小卒。花岡的話道出了刑警內部警察的嚴格等級制度。
「我又不是在外頭玩兒,我擔任著好多這會那會的職務,再說作為你的妻子也不能太寒酸了,為了你的體面適當的應酬還是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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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英國肯特地區出土的。年代嘛,相當於歐洲舊石器時代初期的阿舍利文化時代。當時,歐洲西南部一帶的握斧石器文化名噪一時。阿舍利文化分七個階段,每個階段握斧的形狀都不一樣,有梨形、橢圓形,還有介於中間的。」
「殘缺品?我的可是完好無損,這是你給我買的最珍貴的禮物,我怎麼會弄壞呢?要不要我拿給你看?」
雖然心裏煩悶,但憑著職業意識並沒有讓手停下來。他們在下意識地挖著,他們期待著也許什麼時候就會挖出兇手留read•99csw.com下的痕迹。
金井也說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
「嗯!」
「還有旅行社陪同。」
「不知道。好像掉在了什麼現場,警察正在尋找它的主人。」
最後他們決定把這個差點兒扔掉的石頭作為證據保留下來。
「他是被埋的也好,被殺的也好,和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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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從他那兒類推的動機也適合自己,則子嚇得臉都白了。
如此說來,帶石頭進來的人只能是把屍體埋在那裡的兇手。也就是說,兇手在把屍體運來的同一時刻把石頭掉在了那裡。
「可死者的家在澀谷區。座間的雜樹林不可能是經常去的地方。」
雖然英一郎對妻子抱有懷疑但中途還是停止了跟蹤,因為他不想把她逼得走投無路。由於有紀念章,目前警察好像還沒有懷疑到她。
金井說著站起來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學術參考書,翻了一陣兒終於翻到一頁,上面有好幾個相似的石器的圖案。
「嗯,那就是像我們這樣的考古學者了吧。」
「到時候再說。你現在就給我查清那個X是誰!」
要說動機在於妻子的不貞的話,本來應該是米川瑞枝,沒想到安養寺則子露了出來。
「是嗎?我給家裡打電話怎麼老找不著你。」
英一郎叫住正要回卧室的妻子。則子心裏咯噔一下立刻站住腳回過頭來。
「可這一帶並不是偏僻的地方。附近就有人家,經常有人到這裏來。怎麼也應該再靠里一點兒運到丹澤那邊。」
關於米川被殺一事,警察還沒有問到自己的頭上。也許在別的地方早已經布下了羅網。但是警察一旦知道了自己和米川的關係也許就會來的。不,肯定會來!
「我現在的窩沒有也罷!我對他早巳厭倦了。」
「別胡說八道!」
二人的意見在搜査會議上被採納,偵查方向轉向了安養寺和金井。從而,「座間」和「小田原」的搜查目標終於匯到了一起。
「可則子會開。」
「如果真的有牽連,您打算怎麼辦?」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自己也有動機呀!」
「會怎麼樣呢?」
「因為只有參加歐洲之旅的人才有紀念章。」
「丹澤那邊經常有郊遊的打獵的,相反這種地方誰也不會注意反而最安全。」
「當然沒有。」
「兇手也沒料到會塌陷。」
或許警察為了進一步查明自己和米川的關係讓繼續再「表演」一段時間。想到這裏,則子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她已被逼得走投無路。此時她想起了一個人。
石頭被帶到了集古館大學金井昭麿的辦公室。
「那他們的位置就掉了個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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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所有參加8X年度旅行的人都發了紀念章,可則子有可能粘上的人不會在別的團里。」
「你真是冷血心腸!旅行回來后,你和他夫人不是還常在一起嗎?」
「帶到遠處,就更得有理由才行。越是平常的地方也就是說越是平常經常去的地方才越容易騙出來。」
「現在興起一股文物收藏熱,具體有多少人我們也無從把握。不過恐怕比專門搞考古的要多得多。因為大街上的古玩商們很容易就可以去一趟東南亞或巴黎買回伊萬里古瓶和陶俑什麼的。去國外旅遊的人帶回來的也不少。」
「不管怎麼說,有一點是確實的,安養寺和金井不能逃脫乾淨。」
「什麼不懂?」花岡問道。
兩人面面相覷。
「如果是故意掉的,就是說他想把搜查的視線引向考古學方面。」
「那倒不一定。可如果有人騙他說有地想賣,他也許會毫不懷疑地跟去。」
「他們反覆問我3月5日晚上在哪兒。」
安養寺則子和米川剛造之間有染!這使搜査本部的空氣驟然緊張起來。
金井聽了英一郎的猜疑反問道。
「那你幹嘛那麼怕警察?」
「這還用問!什麼死了活該的,說這些我們不就會受到懷疑嗎?」
「那是你老在我碰巧不在家的時候打。」
花岡朝上野看去。只見他的手裡捏著一個小東西。
「你是說你現在舒適的窩?」
但是上野和花岡仍不放棄。從古代遺址中九九藏書發現石器本來沒什麼奇怪的,可問題是前不久那裡剛發現了橫墓穴,考古學者剛進行了調查。
但是如果警察知道了她和米川的關係,她就將成為重大的嫌疑者。當向她暗示這一點的時候,她的臉上表現出極大的不安。這種表情絕不是無關者隨意可以作出的表情。
「那麼他和米川體力上的差距怎麼解釋?他們不會是處在一個級別吧?」松崎提出了第一個軟處。
「當然是米川掉在現場的了。雖然不知道是誰開的車,但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即他們是同案犯。在這種情況下,比起有著三次前科的房地產商來,作為大學教授夫人的則子就軟得多了。如果妻子成了肇事犯,安養寺的名聲和地位也會受到影響。所以米川雖然自己也是同案犯,照樣也會對則子進行敲詐。」
「不是你的就好!千萬保存好別丟了!」說著把它還給了則子。
則子嘟噥著催促道。多虧了年齡的差異,夫婦間的「美人計」屢屢在丈夫身上得手。
「我明白了!比起我來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什麼真誠的愛?說的好聽!說到底就是你自己什麼也不付出只要自己合適就行的愛!好吧!我不會讓你『白蹭車』的!」
則子總算找到了一個借口,她從自己的屋裡拿出太陽的飄帶放到丈夫的面前。
「如果不是你殺的我們應該舉杯慶賀才是。我們的天敵死了,就憑這個,我們也應該在一起慶賀一番,你說對嗎?」
對米川剛造抱有怨恨的人不在少數。他玩弄種種惡毒的手段強奪他人的土地,把根本無法整治的荒野和山坡地作為好地賣給別人從中間牟利。
「考古發掘分部分發掘和全面發掘。前者是通過發掘部分遺址來推定遺址的全貌,後者顧名思義就是不夾雜任何推測對遺址的全貌進行觀察。部分發掘根據目的的不同還可進一步分類,發現石頭的地方由於發現了橫墓穴所以要進行全面發掘以對全貌進行確認。對於有文物存在的包含層和墓室部分一般都指派專門人員由我親自監督,一寸—寸地象過篩子似地篩一遍,一般來說是不可能漏掉的。要是真的從日本的橫墓穴里挖出了歐洲的握斧,那可成了轟動世界的大新聞了。」
「則子正和米川打的火熱,她怎麼會幫助丈夫去殺自己的情人呢?」
「義賣會結束后我和主辦者又一起搞了個慰勞派對,總不能一完就走吧。」
「是啊!警察本來就是什麼都不信!」則子心裏又咯噔一下。
「則子!」
「可男的除了我們倆之外就剩一個叫八束的雕金師和一個叫梅谷的實業家了!」
至此一直獨立於「小田原」進行搜査的「座間」也不得不重新考慮和前者的關係了。迄今他們一直把主要目標放在和死者有關的房地產方面,可房地產和握斧實在不著邊。
「你是說兇手是經營房地產的?」
「到底什麼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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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即使掉在現場的兇器逃過我們的眼睛,這個石頭也不可能逃過你們的眼睛。」
「我們認識的還有哪個米川?」
「就是換個地方聚了聚,反正回家你也不在……」
「對,旅行社陪同不能排除。」
「從埋屍體的現場看,如果不是在考古學上很有造詣的人,是不可能想到那種地方的。」
「3月5日……」
「太陽的飄帶現在還在嗎?」英一郎改變了話題。
不管怎麼說,現場發現的石器的來歷搞清了。它本來就不應該在現場,如果沒有人帶進來,它是不會出現在那裡的。
毫無疑問,英一郎已經產生了懷疑。不僅對和米川剛造的關係,對「3月5日晚上」也產生了懷疑。
「可我和她丈夫沒任何關係,我討厭那個人。他總是用那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我。說他活該也挺可憐的,可總覺得他沒幹什麼好事。也許這是他命中注定。」
「這我知道,我現在不知怎麼辦才好。就一會兒,讓我見你一面!」
「非常少見?」
上野重又觀察起來。石頭呈鵝卵形,長約十幾公分,底端圓乎乎的,越往上越細。
「你是說讓我把他找出來?」
「你怎麼吞吞吐吐的?你到底想說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