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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私通的動機

第十一章 私通的動機

安養寺則子白天在市內飯店偷情的情報使搜查本部大感震驚。這個和安養寺則子偷|歡的男人的出現給陷入僵局的案情打開了新的局面。
「嗯,梅谷暴露出來以後是這樣。不過如果梅谷不是我們要追的目標,石器不就直接和考古學者聯繫起來了嗎?」
「正因為我知道限度,所以才提出這麼小小的要求。」
「先把死者運走!梅谷君,來,幫把手!」
「可是比起連續殺人要輕得多。」
「是八百萬!上次我不是說了嗎?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如果一個人被燒死了,另一個也別想活!一兩千萬算什麼!既然我們是命運共同體就要一切東西共享同樂!」
梅谷口氣強硬地說道。
「這太讓人驚奇了!金井也好,八束也好,他們都和梅谷一樣在老婆面前抬不起頭來。」
一輛車停了下來,從駕駛座上打招呼的是米川剛造。坐在旁邊的是夫人瑞枝。
梅谷現在任由米川怎麼說就怎麼辦。如果沒有米川路過這裏,說不定還在原地愣著呢。
梅谷像被人抓住話把兒似的現出尷尬的表情。
「怎麼知道?知道的就我們倆。」
「我在箱根的山裡買了一塊地,那兒絕對保險!那一帶是古遺址,如果化作一堆白骨,就是萬一被發現也會被看作是古代人的屍骨。梅谷君,這可是關鍵時刻!如果去警察局,那你就全完了,你的家庭、地位、還有你以前所擁有的一切。不僅如此,你還面臨坐牢以及對死者的賠償,它會成為你將來的沉重負擔。再說,就是現在去警察局,死者也不會生還了。與其那樣,還不如把死者藏起來你替死者活著對社會更有好處,死者也會高興的。」
「她是個不尋常的女人,所以我們一直認為不是米川一個人,但還有誰一直是個盲點。」
「不知道。我這是第一次聽說。」梅谷故作驚訝回答道,演技似乎並不高明。
「3月5日……對不起,突然一問一下子想不起來了。3月5日怎麼了?」
「在米川這邊,不單單是敲詐,除了敲詐以外,恐怕還帶有讓他們補償和他妻子私通的味道。」
關於北海道的飯店決定放在以後進行證實,上野把那個握斧拿了出來。
「我準備在箱根那邊的山裡搞房地產項目,我剛從那兒看地回來。」
於是,「小田原」和「座間」決定「聯合」向梅谷發出傳喚。
梅谷不禁暗暗叫苦,他終於領悟到上了警察誘導式發問的當。都可以叫安養寺爺爺了的則子在丈夫面前處於絕對的優勢,正因為如此,即使對妻子的行動產圭懷疑,安養寺也不能說三道四。
「要是讓人知道了,可是罪加一等。」
當天對梅谷的傳喚告一段落。雖然有不少令人生疑的地方,但仍缺乏足夠的證據執行逮捕。
「誰也沒這麼說呀!我們不過是問問而已。」上野看著梅谷驚慌失措的樣子,心中暗暗揣摩著。
「即便運到醫院恐怕也來不及了。」
看來梅谷在離開的時間上搗了鬼。有了這個時間差,他便可以非常從容地在軋死檜山正吉后把屍體運到箱根的山裡埋掉然後再返回。正吉的家就在梅谷兜風的246國道附近。結果,梅谷友信的紀念章丟在了現場。
梅谷不想讓對方看出自己的虛弱強挺著說道。
「梅谷君不是也有那麼美麗動人的妻子嗎?可是有房子、有財產、有名譽的妻子你有嗎?」
「本來應該到的進款沒有來,資金實在周轉不過來了,只要能度過眼前的難關就會恢復正常,能再借給我五百萬嗎?」
「我們上了246號國道快到善波嶺的時候看到路邊有一家不錯的汽車旅館就進去了,出來以後從厚木穿過相模湖,然後沿中央高速公路回來的。」
「深夜到相模湖去幹嘛?」
「我是問你們離開汽車旅館以後?」
「問一下汽車旅館就會清楚。」
「安養寺則子的情人除了米川剛造難道還有別人?」
「就是說私通的人要有動機。」
「米川老兄,我家裡可沒長著搖錢樹。我已經借了你八百萬。那筆帳還沒結清,我怎麼能再借你一千萬呢!你把我以前借你的先還了,別的話以後再說!」
岩村回到了一開始的問題上。梅谷又低下了頭。
「正因為我理解我才一直忍著,要不我早去你家了!」
則子撒嬌似的說道。男人那久違的激|情與活力注入到女體的全身,她就像大旱的秧苗沐浴了一場及時的春雨又恢復了往日的挺秀。
在取得搜查證后對梅谷的車進行了搜查。搜查中發現他的車前部有和物體碰撞形成的變形和刮傷。另外在保險杠內側和散熱器格窗內有人體組織的殘留物。上面的血型和檜山正吉的完全一致。
「自從箱根山裡發現檜山正吉的屍體以來,我們的來往更緊密了。」
「夫人也是那麼想的嗎?」
「那種事怎麼好講呢。」
梅谷接過來驚奇地看著,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安養寺則子的供詞和梅谷友信的自供大體相符。安養寺則子在肇事逃逸和遺棄屍體上不存在和梅谷共同的意志,這種意志是梅谷受九-九-藏-書米川的挑唆后單獨產生的。
「不幹嘛!就是想看看夜裡的湖景。」
米川瑞枝成了搜查會議上新的焦點。米川瑞枝現年34歲,和丈夫相差二十歲。其經歷和結婚經過不詳,經了解她和米川是數年前結的婚,由於米川生意上的原因當時沒有新婚旅行,所以參加了這次的歐洲之旅。他們沒有子女。
然而,對於上野的提問,梅谷堅持說從8月6日到11日帶全家去北海道休假去了,甚至連住的飯店名都說了。
「當然了。雖然年齡相差很多,但她丈夫畢竟是學術界知名的大學者。」
「不過這個屍體怎麼辦?」
梅谷只是問問而已,他已被米川的話說動了。
「我感謝你。可是我已經充分地滿足了你,凡事總有個限度吧!」
「記事簿上有記錄吧?」
「是的。」
「我沒有理由殺他。不錯,我和梅谷有來往,可我和丈夫結婚以前也和好多別的男人有關係,所以即便我受到米川的威逼,也不會影響我對丈夫的地位。軋死人時不是我開的車。當時米川夫婦偶然經過那裡,米川夫人送我回的家,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會把屍體埋到了箱根的山裡。後來他們告訴了我,我雖然感到震驚,但也毫無辦法。我根本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受到米川的敲詐。我怎麼會冒險殺他呢?」
「米川也是旅行團成員。」
「夫人,快起來吧!」
「這是什麼?」
「什麼怎麼辦?不是送醫院嗎?」梅谷沒弄清米川問話的意思反問道。
「則子幹嘛要那麼做?如果安養寺被當作兇手抓起來倒霉的是則子。則子不是肇事逃逸的同案犯。如果要在情人和丈夫里二者挑一的話,她不可能為了包庇情人的罪責而成為新的殺人案的同謀。而且她本身也沒有殺害米川的動機。」「那麼石器是從哪兒來的呢?」
這也是一處敏感的短穴,這就是說他有兩處短穴握在米川的手裡。這兩個短穴無論哪一個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
「梅谷君開不了車了,我送他回去。快點兒!你先送夫人走!有人來了就糟了!」
「誰能證明?」
「那你說該怎麼辦?」
對於警察的傳喚梅谷表現出相當意外的樣子。調查按照事件發生的順序首先從「小田原」經手的事件開始。
梅谷好像在地獄中遇見了救星。此時此刻他還不知道站在眼前的就是讓他飽嘗地獄之苦的魔鬼。
「別忘了男的還有黃金雕刻師和旅行社陪同。」
在傳喚之前,先對梅谷的身世進行了調査。梅谷原姓松岡,是梅谷產業公司的工人,後來受到當時的社長、現在的會長梅谷忠弘的賞識招其入贅和次女繁子結了婚。
「你有那麼美麗的妻子還想入非非。」
「關鍵是藏在哪兒呢?不可能一點兒痕迹不露吧?」
雖然事業家庭一帆風順,但他也有不順心的地方:在公司里岳丈對他頤指氣使,回到家裡還得看老婆的臉色。
「你說的不錯。可是那個少年的屍體是在米川剛造的地里發現的,安養寺英一郎和金井昭麿曾在那兒搞過發掘調査。我想你肯定記得,他們兩人也是參加歐洲旅行的成員。也就是說這枚紀念章的主人逃不出參加旅行的這十個人。其中,安養寺夫婦、金井、米川夫人已經證實還保留著。」
兩人把屍體放到梅谷的車裡后,米川對妻子命令道。
檜山正吉失蹤的時間推定是那天晚上九點半左右。如果梅谷沒有說謊的話,他就有不在現場的證明。
則子兩手扒在男子的脖子上晃悠著。
然而米川不過是把他的野心暫時收斂起來而已。
「你們連這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麼隱藏的了。我和安養寺夫人有來往,不過我和米川被殺毫無關係!我說的都是真的!」
「沒有。我頭一次看見這種石頭,這好像不是天然石頭吧。雖然外表看著很粗糙,但有人為切削的痕迹。」
迄今一直在對安養寺則子的行蹤進行秘密監視,沒想到發現了意外的獵物。
「可以讓送到房間嘛!」
「噢,不知道。她用同一個飯店來和兩個男人約會。」
「梅谷先生,前天下午兩點以後的兩個小時時間里,你在哪兒?這可是兩天前的事兒,用不著看記事簿吧?」
「如果梅谷是殺害米川的兇手,那第二現場的石器怎麼解釋?」
梅谷正了正身子,為了平靜一下心情掏出了一枝香煙,誰想偏偏這個時候他那「登喜路」打火機卻怎麼也打不著火了。
參加歐洲之旅是他們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旅行。現在已是梅谷產業公司常務董事的他受到公司上下的讚賞和好評。他和妻子膝下生有兩女,一個8歲,一個5歲,一家過得其樂融融。
「範圍基本上可以確定,但它的原因卻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我不能沒有你!你也是吧。」
「關於作案動機,我們只調査了與米川關係密切的人,看來也有必要對米川夫人進行調查。」
梅谷好像已經看到米川嘴裏伸出的毒牙,但還是極力克制著。也許真的是一時的資金短缺,沒必要想得那麼嚴重。米川也九_九_藏_書是把自己當作朋友才來的。當初雖然給米川包了一百萬,自己不是一直想找機會謝他嗎?當時如果不是米川幫自己擺脫了那場困境,也許早就完了。三百萬的借款算什麼呢?想到這兒,梅谷慷慨地匯去了三百萬。然而,米川保證的「三四天」過去了,毫無還錢的動靜。非但沒還,十天以後,米川又來了。
「後來你又見安養寺夫人了嗎?」
米川只顧自己說著,好像並不需要梅谷回答擬的突然問道。
「我說了那麼多,你怎麼還不明白呢!」
「這真是敲詐的絕好材料。」
「怎麼不是?!這個紀念章所有參加旅行的人都有!這是誰丟的根本無從知曉!即便我丟了也不知道丟在哪兒了。什麼旅行紀念章!我毫無興趣,也不值得收藏!」
「這好辦!交給我了!我知道一個地方絕對保險!」
多虧了米川,梅谷躲過了眼前的危難。被害少年的屍體埋在了箱根山中米川的地里。媒體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發生了交通事故都沒人知道。
「你到底怕什麼呀?我可什麼都不怕!」
同時對米川瑞枝進行了傳喚。根據其供述,她根本不知道檜山正吉的屍體是如何處理的,米川回來時她曾問過米川,但米川讓她少管閑事,所以也就沒再追問。
「後來又去哪兒了?」
「沒有去加油站或路邊的商店?」
「請你儘可能詳細地描述一下那天兜風的路線。」
「那就以你個人的名義!為了你和我的友誼嘛!別忘了我們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不,應該說是一根藤上的瓜。不管怎麼說現在患難與共的朋友遇到了難處,總不能看著不管吧!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也許有什麼不能說的理由吧。」
梅谷的供詞從則子那裡得到了證實。
米川看到梅谷旁邊的則子更顯得驚訝不已。他馬上從車裡出來,看到眼前的樣子他立刻明白了一切。
「在箱根的山裡發現了一具少年的死屍,所有與此有關的人我們都要調查。」
「米川不會敲詐她嗎?」
直到這時梅谷才醒悟到他已經成了米川嘴邊兒的一塊肥肉。米川非常精確地算出了這塊肥肉的價值。這塊肥肉他要一點一點地享用一輩子。
梅谷責備不成反而被米川鑽了空子。
米川露骨的雙關語好不掩飾其內心的淫慾。
「哎呀!出事了!」米川露出一副局外人的樣子。
「你是說米川夫人和金井……」
「他們誰都一樣,如果隱情暴露了都要完蛋。」
米川機警地看了看四周:
「如果沒丟的話,你也應該有。這是去年你去歐洲旅行時發的紀念章。」
則子赤|裸著身子從床上跳起來走到窗邊。女人勻稱的線條在逆光中若隱若現,勾畫出一幅美麗的剪影。
「我是怕被懷疑。你要理解我的苦衷!」
「不過有件事實難開口,我最近資金上有些周轉不開,能借給我三百萬嗎?三四天就可以還你。你也是生意場上的,我想這種事你也能理解,三四天,不,兩天就可以解決,如果你能救急那我真是感激不盡了。」
「可是金井沒有短處握在米川手裡呀。」
「如果是作為禮物送的,說明他們的關係很不一般。」
「是否可以把和米川瑞枝私通的那個男人暫且先看作金井?」
「別說了!請別再說了!」
「可是危險隨時都會發生。」解除了一時的飢餓感,男人的自衛本能又蘇醒了。
梅谷作出好像想起來的樣子,不知這是不是故意作出的表演。
「梅谷和安養寺夫人是歐洲旅行時好起來的吧?」
「好像在哪兒見過。想不起來了。」
「有那種地方嗎?」
岩村剛說了一半,梅谷就打斷了他。只見他微黑的面孔變成了土色,一會兒,他終於平靜下來:
「這也是假設嗎?」
「米川的事兒先放一邊,你先回答3月5日晚上你在哪兒?」
「哈哈!你們就因為這個說我也是嫌疑者?真是荒謬之談!」
「我們確實遭受到米川的敲詐。我曾想要是這樣下去,我的血會被他吸乾的。不過我從未想過要殺他。米川不想做殺雞取卵的事,他要讓你活不成死不了,他知道如何掌握分寸以達到他長期敲詐的目的。因為米川自己也是同謀,我們的毀滅也是他的毀滅。」
「梅谷也許是為了減輕量刑才否認殺害米川。對檜山正吉,他沒有殺人動機,藏匿屍體看來也是受米川的唆使,如果僅僅是過失殺人和肇事遺棄,即使被判刑也不會很重,充其量也就是兩年,最多三年。」
即便他說保留著也不能排除他在殺害米川上的嫌疑,這隻不過是詢問的先後次序。
他不耐煩似地說道。
「喲!安養寺夫人也在這兒?」
「在246國道邊上的一個汽車旅館。」
「還記得旅館的名字嗎?」
「那你們直接去問夫人好了。」
梅谷哈哈大笑起來。
隨即對梅谷供述的情況進行了調查和證實。
他顯出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儘管如此,面對眼前這尊長久以來一直回絕的女人的肉體他仍在盡情地玩味著。由於下次不知要等九-九-藏-書到什麼時候,他似乎養成了一種很強的劣根性:得到的機會就不能放過,就要儘可能地享用。
「你說這些不覺得欠妥嗎?」米川冷笑著,笑里含著一股殺氣。
一個月以後米川來了。梅谷雖然感謝米川的救命之恩,但內心並不希望見到他。米川手裡握著梅谷的短處,雖然是救命恩人,但也是掌握著生殺大權的恩人。
「在這個意義上說,我們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米川的要求乍一聽似乎十分無理,但卻是經過周密調査停留在可能的範圍內。有一句話叫作附有條件的健康,就像近視的人戴眼鏡就能看清東西、糖尿病人打胰島素就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一樣,我給米川一定的錢物,我的生活就得到了保證。從這個意義上說,也是一種附有條件的幸福,米川的敲詐就權當是交了稅。」
「這還叫小小的要求?還不到一個月你就要了一千八百萬!」
「假定有誰和米川瑞枝私通被米川知道了,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車裡就我們兩個人,沒有別人。」
「米川巳經死了,他死了我們應該高興,可你和我的關係要是暴露了,我就要受到懷疑。」
「我們知道梅谷先生很忙,所以不會耽誤很長時間。請問,3月5日晚上您在哪兒?」岩村單刀直入地問道。
「嗯,找找看也許能找到,不過我可不敢保證,因為我沒有收藏的愛好。不過紀念章到底怎麼了?」
「他又不是你殺的。」
米川說著走到死者的身邊看了看,然後冷冷地說道:
「這件事能對我太太保密嗎?這關係到我的隱私。」
「噢,歐洲旅行……」
「問我也沒用。這是她的問題。」
「是的。」
則子是軋死正吉少年的肇事逃逸的同案犯,米川可以直接對則子進行敲詐,也就是說,在米川看來,則子並不是因為敲詐梅谷得來的「副產品」,而是直接的獵物。則子對米川的敲詐幾乎未作任何抵抗,一夜間的既成事實成了以後不斷敲詐的資本。
「不行!我不讓你走!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與其為了掩蓋一個罪行而罪上加罪,不如交了稅金以換取附有條件的幸福。」
「丟棄石器不就是想嫁禍考古學者嗎?」
「你放心好了,誰也不會老盯著我們,房子我們也是分著定的。而且自天的市內飯店更安全。用不著害怕。」
「兜了一會兒風,早晨四點左右就回來了。」
「夫人,別著急!」
「可他同時和兩個男人保持來往膽子也夠大的。」
「怎麼是荒謬之談?」
梅谷剛要發作,岩村拿出那個紀念章擺到了梅谷的眼前。
「你要不想聽的話,就別再說了,和我一起去吃飯,或再抱我一下。有這麼好的女人追求你,你真是艷福不淺。嘻嘻!」
米川嘻嘻地奸笑著,笑里透出一股淫|盪的野欲。
男子的視線從窗前的剪影上移開。千萬不能被剪影所勾畫出的影像所迷惑,那不過是一閃即逝的幻影。它所編織的性感之花轉瞬就會凋謝,不會永開不敗,不能因為它而斷送了自己的理想和前程。他自言自語地催促道。窗邊的剪影失去了原形,變成了現實的女體。
另一方面,作為梅谷來說,他把安養寺則子從安養寺身邊偷出來,卻又不得不委身於則子的意志。
「除夫人以外還有別人嗎?」
「怎麼了?為什麼不回答?」面對岩村的催促,梅谷的話就象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來似的:
「真要走嗎?至少也得一起吃完飯再走嘛!」則子噘著嘴嘟嚷著。
米川的話里似乎包含著別的意思。
米川隨便嘮著家常,絲毫看不出有什麼非常之想,梅谷剛想鬆一口氣,只聽米川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那就是說同樣的可能性也可能發生在別的男女身上。」
「這些我確實一點兒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是不會和她來往的。」
「那就拜託了!」梅谷終於屈從了惡魔的誘惑。
米川給呆立在一旁的梅谷打著氣。
岩村見狀掏出自己的簡易打火機遞了過去。
「檜山正吉是我軋死的。3月5日晚上九點多,我開車帶著則子在現場附近兜風,當時車速很快,我們在車裡說笑著,則子突然靠了過來,方向盤一下失去了控制,撞倒了一個正在路邊行走的少年。我趕忙跳出車來,只見那個少年滿臉是血已經奄奄一息。我當時嚇壞了不知如何是好。不過當時我並沒想要逃跑,只想怎麼救人。我跑到路邊向過往的車輛招手求助,可能是害怕受牽連吧,沒有一輛車停住,我只好返了回來。」
「我也有自尊心!」
「當然不是。」
「幸虧當時沒有車過,也沒人看到。知道的就咱們倆兒。只要把這個屍體藏起來,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梅谷君,別慌!」
至此斷定梅谷友信有重大嫌疑。梅谷被帶到了「小田原」。
「你怎麼辦?」
「八束琢之也不能排除。」
「算了吧,他丈夫都可以作她爺爺了!這和開門休業有什麼兩樣?有機會我還想『澆水填坑』呢!」
梅谷的臉上現出驚異的神色。
九九藏書面對出示的逮捕證,梅谷未作任何辯解交代了自己的犯罪過程。

2

「莫非是歐洲之旅旅行團的成員?」
「本來我們應該早點兒來,你現在還保留著嗎?」
「我的回答不是假設,我和安養寺夫人的關係說到底就是逢場作戲。安養寺夫人有丈夫,我也有妻子,如果事情暴露了對誰都不好。談不上和對手相爭那麼嚴重。」
「你還不明白嗎?這也是你自己的問題!你和安養寺夫人的關係如果讓你太太知道了,你不也很難辦嗎?比起安養寺夫人來,敲詐放到你身上恐怕會更有作用吧!」
「有關的人?箱根的山裡發現死屍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們就是為這個叫我來的?」
「就算你們呆了四個小時,從汽車旅館出來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對吧?」
「那倒不一定,可米川夫人也不像那種安分守己的女人。」
隨後調査的接力棒轉到了「座間」。
「是的。這是舊石器時代的石器。」
「你想敲詐?」
「那麼作為一種假設我再問你,如果你知道安養寺夫人和米川有來往,你會排除米川獨佔夫人嗎?」
「那天晚上我和安養寺夫人在一起。」
「你見過這個石頭嗎?」
這和3月5日的情況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不是安養寺就是金井。」
「我們下午五點見的面,先坐我的車兜了一會兒風,然後下午七點進的旅館,在那兒呆了三四個小時。」
岩村一針見血直剌要害,梅谷覺得胸口彷彿被扎了一刀,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
「這是什麼?」
「所以說不一定嘛。現在看來金井是離石器最近的人。」
梅谷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不失中堅企業幹部的涵養,運動員似的身材配一身名店裁剪的西服更顯瀟洒。領帶、皮鞋、並不刻意追求的裝飾品,使人感到其對外在形象設計的用心良苦。也許是打高爾夫球的風吹日晒,略顯嚴肅的臉上透著黑黝黝的健康色。
「米川君,救救我!」
「我想有吧,你們冷不防把我叫來就好像我犯了什麼罪似的,到底什麼事呀?」
「看你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這點兒要求對你來說如同九牛一毛。再怎麼說你也是梅谷產業的女婿呀!你名下的存款和有價證券不在少數。光是每月的董事機密費和接待費就有二三百萬,我怎麼會做出那種讓命運共同體的同伴窒息的事呢?」
專案小組對兩人的供詞進行了分析。
「已經死了。」
「這不是假設。」
「別瞎說!」
米川對近乎虛脫的梅谷說道。
「可以設想一下,他應該是有充分條件能夠接近安養寺則子的人。」
「沒有。」
那枚和檜山正吉的屍體同時被發現的紀念章到底是米川剛造的還是梅谷友信的最終未有結論,但據說米川似乎對紀念章的樣式很喜歡,經常作為裝飾別在衣服上。
「在那兒從幾點呆到幾點?」
「你說的倒輕巧!那我和你的關係不全暴露了?」
「有什麼事嗎?」

3

鏡頭回放:
「當然!」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突然被人殺害成了座間古遺址的一具冤魂。
「交給我了!今晚的相遇也是我們的緣分。我不會害你的。」
「今天辛苦梅谷先生來一趟。」
根據當時的住宿記錄和多名服務員的證詞,證實8月6日到11日梅谷確在定山溪飯店的山翠樓住了五個晚上。但是關於3月5日晚上的情況,經詢問神奈川縣伊勢原市的「阿拉伯之夜」,得到的回答是當天晚上是有一個叫梅谷的客人來過這裏,時間是下午七點到九點左右。
「那你怕什麼?」
米川要的不僅是金錢,他甚至把毒牙伸向了安養寺則子。則子在米川面前處於任由宰割的地位。雖然則子在梅谷面前趾高氣揚,但暫時還不想失去眼前舒適悠閑的主婦寶座,如果被安養寺以不貞為由趕出家門,等待她的只有流落街頭。
他想如果不厲害點兒,他會變本加厲得寸進尺。
然而,那套頗得女人欣賞的故作深沉在警察這兒可吃不開,相反卻顯得有點兒不合時宜。那些時髦瀟洒的警察形象只有電視里才見得到。

4

「它和我們正在調查的一個案子有關。」
梅谷的出現給案情提供了一個全新的展望。在以前的搜查中,由於梅谷不熟悉箱根公時平的地理環境,所以他一直被排除在了案情之外。然而由於發現了他和則子的不尋常關係,他便一下成了最重要的嫌疑人。
「那麼你看看這個,有印象嗎?」
「沒有。」
「怎麼也不會超出歐洲之旅的成員。」
「去警察局就全暴露了。把人軋死了,免不了要判刑的。再說深更半夜的和安養寺夫人一起出來你說得清楚嗎?到時候你那些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都得被抖落出來。」
「沒去箱根嗎?」
「我該走了!再不走不行了!」
直到死者的屍體被發現之前梅谷甚至連死者是read.99csw.com誰都不知道。他想也許死者的家屬已經報了警,也許已經作為普通的離家出走案處理了。
「上次的帳還沒結清,要是我個人的錢沒問題,可我的處境實在不好辦。」
「為什麼?」
與則子相比,對岳丈和妻子的一顰一笑都戰戰兢兢的梅谷才更容易成為敲詐的對象。最害怕奸|情暴露的是梅谷。於是警察自然得出這樣的推論:如果梅谷受到米川的敲詐,梅谷便有強烈的動機殺死米川。
「和安養寺夫人在哪兒?」
在米川的催促下,米川瑞枝走到癱坐在地上的安養寺則子的旁邊。
由於發現石器的功績得到了座間的表彰,上野充當了調查官的角色。上野先從米川失蹤的8月7日有無不在現場的證明問起。
「就是說它的主人在剩下的六個人當中?任憑你們怎麼說,我……」
瑞枝說著伸手把則子拉了起來。就在她伸手拉則子的一剎那,她脖子上的項鏈突然折斷掉在了地上,她慌忙揀起來,然而她沒有注意到還有一截留在了地上。
「對你的隱私我們不感興趣。」
「叫阿拉伯之夜。」
「她有丈夫,怎麼能說是閑置呢?」梅谷隨便應了一句。
惡魔甜蜜的聲音具有一種強大的說服力把梅谷已經混亂的意識漸漸引入犯罪的深淵。
「啊!那怎麼辦?」則子癱軟在地上。
那枚紀念章的所有者很可能就是梅谷,並且他也有為了爭奪則子而殺死米川的動機。最後則子向他提供了掩埋屍體的場所。
作為謝禮,梅谷給米川包了一百萬日元。米川起初怎麼也不收,說不是為了金錢才挺身相助的,但梅谷還是硬塞給了他。梅谷原來還擔心米川救他可能出於某種險惡的用心,看到米川如此仗義不禁鬆了一口氣。
「沒有。」
「他和米川有沒有來往我可不知道。」
米川露出敲詐的毒牙發出肉麻的聲音。最後梅谷還是按照米川的要求去銀行取出自己的存款匯去了五百萬。然而半個月後,米川又提出了一千萬的要求。這次乾脆連「資金短缺」的假面具也沒有了。
調查的結果,梅谷沒有離開汽車旅館后不在現場的證明。
米川漫不經心地說著,他已經看透了梅谷的弱點。
「真的沒時間了。」
梅谷轉彎抹角地拒絕了米川的要求。
「你們可以問安養寺夫人。」
看到米川鎮靜自若的樣子,梅谷感到有了依靠,他感到他就像救人于危難之中的天使,全身帶著耀眼的佛光在夜色中閃耀。
米川的妻子不放心地問道。
「石器?它怎麼了?」
「夫人沒向你表白過嗎?」
「殺人這種血腥的事情我們是絕對不會幹的。自從米川被殺后,我們毫無輕鬆感,相反我們每天都在戰戰兢兢中度過,害怕有一天警察會找上門來。我害怕受到懷疑,因為如果被懷疑就意味著我和則子的關係徹底完了。現在我的家庭、地位全完了,可是我沒有殺人。米川坑了那麼多人,恨他的人太多了。」
「米川憑什麼要敲詐她?」
「當然是因為你啦!別忘了如果事情暴露了誰都不好辦!」
梅谷說著說著口氣又變得硬了起來。
「現在還不能確定就一定私通了。」
「噢!那可太可惜了!那麼美麗的仙女讓她那麼『閑置』著,這不是社會的一大損失么?」
梅谷產業公司是一個擁有約700名員工的中等規模的公司,作為生產殺蟲劑的老牌企業在同行業中始終處於領先地位。特別在電子驅蚊器的開發方面更是具有獨創的影響,最近又進行了諸如芳香劑、吸濕劑、除草劑、廁所除臭劑等用品的多方位開發,經營品種進一步擴大。
「不會太久的,我一定找時間。像今天這麼衝動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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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員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和安養寺則子偷情的人是梅谷友信。
「所謂梅谷是受米川唆使這隻是根據梅谷的一面之詞。最起碼他的過失殺人是成立的。」
「看你說到哪兒去了!我們一卵雙生的共同體,我是不願看到我們被分開所以才來向你求救的。保衛我也就保衛了你。可你卻說出這種話,太令我失望了。」
「不,不對!米川從未敲詐過我!」梅谷大聲反駁著。
「去警察局?」
「我……我該怎麼辦?」
「掉在事故現場的項鏈是八束的作品,這一點已經得到了證實。」
「如果你不好說,那我來替你說!那天下午兩點以後,你在P飯店的XX號房間!房間里當然不是你一個人!和你在一塊兒的……」
「你先送安養寺太太回去。」
「也許是則子偷出來給梅谷的,意在嫁禍安養寺。」
「如果是八束的作品,那很可能是八束轉給了米川瑞枝。」
「那就去警察局。」
「可是你的要求太苛刻了、這樣一來我簡直要室息了。」
「這不是梅谷嗎?」
「我們現在是問你。」
「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再問你,你知不知道安養寺夫人和米川也有來往?」
「你、有印象嗎?」
「金井為什麼要殺米川呢?」
岩村代表「小田原」作了開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