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魔鬼般的逃亡者
「怎麼樣啊,您打過電話了吧。」棟居緊逼不放。
「這、這麼說,你們懷疑智惠子了?」井崎呼吸有些急促了。
「作為懷疑對象中的一個吧。」
「為什麼不感興趣呢?做千岅先生的第一秘書,難道你不知道他的一切嗎?」
「也有可能在石井的親信中有一個同殺害山本有糾葛的幹部住在弗拉特利克。」
「我根本沒向舊金山之類的地方掛電話,對楊某這個人也一無所知。」對方很快鎮靜下來,為了掩飾一瞬間的驚惶,他矢口否認,推得乾乾淨淨。真不愧是千岅的親信。
弗拉特利克如果住著日本人的話,肯定是很顯眼的。棟居打算通過國際刑事警察組織,協助調查。
「他就是井崎良忠嗎?」那須知道依扎克的真相后,凹眼瞪得更圓了。
「被殺?!」
「總的來說打國際電話令人著急,對方回話一遲,就擔心對方是否聽清我的話。井崎在電話里迴避問題,如果可以當面直接提問,我想一定可以從他嘴裏掏出材料來。」
「是誰向楊雷震先生,打聽什麼事情,這同我毫無關係,我非常忙,您要問這些,恕我告辭了。」前田從坐位上站起身來。
「我好象在哪兒聽到過這個名字。」
「弗拉特利克——」霎時,前田臉色大變,但馬上理智地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棟居終於明白了井崎為什麼在弗拉特利克。所謂「軍事設施」就是弗都·戴多利庫。
「『731』人員……」
「對。所以要向您了解些事。楊君里訪日,好象是來找智惠子的。我已經從『731』的藪下君那兒知道了楊君里、您及智惠子之間的關係。楊君里是在訪問智惠子回來的途中服毒身亡的,所以我們想訪問智惠子了解一些事情。」
第一節
「是井崎先生嗎?」
「警長!」棟居語氣堅決,他盯著那須的瞼。心想,「難道不讓我到美國出差?」
電話號碼 694-164X弗拉特利克
「還有一個問題,就在您打電話去的前後,美國一個叫弗拉特利克的城市裡也有人打電話給楊雷震先生,打聽同樣的內容。對此您能提供什麼線索嗎?」棟居進一步提問。
「井崎隱瞞身分的原因也找到了。」
前田也可能是假名字。但棟居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只說「東京前田」是查不到的,沒有必要謊報假名字。
「他對弗拉特利克那個神秘的人物有什麼反應?」
「你,……你怎麼知道這……」在棟居的詰問下,井崎反應十分強烈。
井崎原屬研究立克次氏體的野口班,他是藪下的上司。
「千岅的秘書!」
但是,單手鬼是誰,在哪裡,他的真面目還隱藏得很深。雷震提供的線索是「東京的前田」,但這畢竟太渺茫。「731」戰友會的名單里也沒有「前田」。
「美國的弗拉特利克呀!那麼遠,誰肯去出差。」那須凹陷的眼睛在觀察棟居的表情。
「請你們不要驚動她,她什麼也不知道。」
棟居向那須警長彙報了自己的想法,那須讚許地點點頭:「去試試吧。」又接著補充說:「要謹慎一些,對方是民友黨幹事長的第一秘書。」
棟居作了自我介紹后,首先問對方是否認識楊君里。按理說對方應該認識,再問一遍是為了證實一下。從聽筒中聽出對方是很驚詫的。
三天後,以馬里蘭州警方的名義發來了協助調查的結果:
「楊君里和智惠子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智惠子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妻子已經在四年前死於美國。現在又有人向她自稱母親,她會以為出現幽靈,會感到非常奇怪的。」
「井崎給我的感覺是他掌握著破案的決定性材料。」
考慮到日美兩國的時差,決定等到晚上九時掛國際電話給井崎良忠,日本晚上九時正是美國上午七時。在等待給井崎掛電話的時候,棟居接到一隻從本國九州打來的電話。
住址 弗拉特利克、西二街
千岅對雷震的私人材料、即山本正臣被殺一案很關心,他這
https://read.99csw•com麼做,不就說明同單手鬼有瓜葛嗎?「住在什麼地方都行,美國並非只有紐約和舊金山二個城市。」
那須的決定給停滯不前的偵破工作帶來了一片光明。他相信,直接走訪井崎,一定可以得到需要的材料。
「有一個叫『二谷』的憲兵您知道嗎?他是原關東軍憲兵隊總部的。右手被游擊隊炸飛了,所以被稱為『單手鬼』,是個手段毒辣的憲兵。」
「向井崎打聽這些事,他不一定會痛痛快快說出來吧。」
「這個情報有參考價值嗎?」
「聽得很清楚,剛才很驚訝,才沒說話。」
「弗都·戴多利庫,『弗都』大概就是要塞的意思,這個地方有美國陸軍細菌化學部隊的基地和研究所。」
眼下還不知道住在(或許不在)弗拉特利克的日本人同本案是否有關係。請求國際刑事警察組織協查這種似是而非的案子好象有些難以開口。但棟居還是堅持以偵破指揮部的名義,通過ICPO組織,要求美國馬里蘭州警察機關調查:一、弗拉特利克有沒有這個日本人。二、若有的話,請查一下該日本人的姓名、住址、職業、以及有關他的詳細情況。
前田臉上露出明顯的困惑神情。國際電話局有日本打到國外的電話記錄,只要花時間和精力,完全有可能從中查出發話人,通話對方的國家也有磁帶式接線證作記錄,一般保留半年左右。
千岅隱瞞了自己的「731」經歷,只是模稜兩可承認自己戰時在大陸擔任軍隊中的文職人員。
備註:依扎克夫婦一九六八年進入我國,一九七六年獲准加入美國國籍,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夫人去世。如果需要更詳細的情報,我們將進一步開展調查。
「停戰後就不通音訊了。岳母亡故、岳父娶了續弦后就沒有再來往過。」
電話聽筒里沉默了一會,篠崎終於還是掛斷了電話。
「日本輿論界要是知道石井部隊的倖存者在美軍細菌部隊服務,一定會爭先恐後地報道。」
「楊雷震先生明確表示:有人向他打聽剛才我說過的這件事,您究竟為了什麼才關心這個案件?」
「這個——不能奉告。」
「怎麼啦?」那須好容易等到通話結束,急切地問棟居。
「沒見過面嗎?」
「現在正在查這個問題。」
「去年八月死了,很可能是被害,我們正在偵察。」
「在三、四年前的一次精魂會上,此人曾代表義典出席會議,負責保管隊員獻給犧牲者亡靈的錢。」
「您知道奧山謹二郎嗎?」
「那麼對千岅先生來說就不是這樣了,畢竟是前妻的哥哥呀!」
第四節
棟居向對方攤出一張王牌,從電話中聽到對方「啊……」地吃了一驚,好象在毫無防備的地方突然受到襲擊似的。棟居認定「東京前田」就是前田良春。
「死了?楊君里?」井崎驚得說不出話。強烈的震驚使他語無倫次。不知道這是假裝的還是真的。如果是裝出來的,則裝得十分逼真。
「那麼,前田先生,您最近是否掛國際電話給舊金山的楊雷震先生,並向他打聽過什麼事?」
「想來想去千岅和前田同弗拉特利克之間似乎不會有關係。但是總該有一個把兩者聯繫起來的環節。不知道有沒有這種可能——弗拉特利克住著『731』的倖存者。」
前田臉色陡變,似乎注意到棟居這種誘導式訊問的危險。
聽筒中傳來一聲老態龍鍾的嘶啞嗓音,就象東京市內電話一樣清晰。
「喂,喂!請再等一下。」棟居連忙懇求,但電話里已經無聲無息了。棟居手握對方已經掛斷的電話聽筒,戀戀不捨地呼喚。按線員插|進來說,通話已經結束了。
「『731』倖存者?當然也有這種可能。」
從井崎的語氣中可以聽出,棟居的逼問使他非常窘迫。
「楊君里嘛,還比較了解,她怎麼啦?」
「您說的疑點是不是指有被害的可能?」井崎終於鎮靜下來,開始對話。
棟read.99csw•com居按約定的時間、地點前去赴會,前田已先到了。他的身材屬於長痩型,目光敏銳,臉龐被陽光曬得黝黑。身穿一套裁剪合體的西裝,衣服里的身體內彷彿運動神經十分發達。他那警惕的目光四下張望著,使人感到同他打交道必須小心。千岅義典的「管家」果然名不虛傳。
由此看來,千岅關心雷震的私人材料就不奇怪了。棟居已經推測出一張源於「731」的關係圖,但還沒有材料來證實。唯一的證據就是雷震提供的血書照片。而且,為了使它生效,還必須弄清單手鬼的真面目及其下落才行。
「難道不可以有同美國人結婚的女『731』人員嗎?說不定還是女的叫丈夫出面向楊雷震打聽的呢?」
「您同楊雷震先生通話聯繫什麼事呢?不妨礙的話,能說一下嗎?」
「對方的電話接通了,請您說話。」接線員不冷不熱地說。
「你就是為了問這個才來的嗎?」前田的太陽穴周圍微微抽|動著。
前田內心的慌亂仍然隱藏在鐵板的臉皮下,但語氣粗暴,說明棟居的詢問起到了作用。
棟居進一步調查了前田良春。他是千岅的女婿,千岅的次女就是前田的妻子。前田現年五十二歲,昭和二十七年畢業於東京一流私人大學經濟學系,以後進一家大公司任職。在大學讀書時與千岅的次女是同一年級的同學,昭和三十三年與該女結婚。昭和四十二年辭去公司工作,擔任千岅的秘書。
向國外派遺偵察員,往往是前去提取在國際協作下由外國警察逮捕的罪犯。而派遣偵察員前去與當地警察共同偵察的例子是不多的。而且,為了調查知情者向國外派偵察員是第一次。這個決定反映了那須果斷和決心,棟居的調查是破案的唯一途徑,偵破指揮部殷切地盼望著調查取得成果。
「同智惠子沒有關係!她什麼都不知道。」電話線跨過太平洋和美國大陸,把井崎內心的慌亂,清晰地傳到棟居耳朵里。
意外地發現了井崎良忠。如果向他打聽一下,很可能會同時了解到智惠子的下落。
棟居暫不追究前田剛才否認曾掛電話去舊金山的話,又問:
「是的,發現了可以推測弗拉特利克匿名電話的材料。」
「不,一無所知,這件事同我毫無關係。」前田不動聲色地回答。棟居想,對楊君里一事他當然已經有所準備。我儘可能不突然提問,鉭不涉及關鍵問題又抓不住對方的要害。
「我也想證實沒有關係。」
「你,你說什麼?!」
「奧山先生去年八月在文京區的公寓里去世了,您知道嗎?」
「您知道一個叫奧山謹二郞的人嗎?」在棟居的注視下,前田稍稍轉動了一下身體說:「只聽到過這個名字,他是我岳母的長兄。」
初步詢問前田后,形式上一無所獲,但棟居可以認定的事卻不少。回警署后,棟居向那須作了彙報。
前田集千岅的信任於一身,掌握實權,被稱為千岅的「管家」和影子。前田是千岅陣營中的實權派,誰要是被前田監視上,這個人的一切陳述都無法上報至千岅。要向千岅申訴什麼事,必須通過前田、而且非迎合前田的意願不可。
「智惠子的生母遠道來日本訪問,卻不明不白地死去了。」
「喂喂,您聽清了嗎?」棟居手握聽筒沉默著,森永連忙發問。
棟居試著找了一下電話簿,姓「前田」的人多得數數都嫌麻煩。棟居又打電話詢問調查中認識的「731」人員,問是否有人知道關於「前田」的情況。
「井崎在弗都……什麼的地方,這一點如果被證實,那麼,停戰時石井四郞將『731』研究資料交給美軍作抵押,從而免除戰犯起訴一事就有了確鑿的證據。」
「我們一定保守智惠子的出生秘密,請把她的住址告訴我。」
6號桌在休息廳最裡面的一個角落上,同其他桌子稍稍保持著一段距離。雙方交換名片后,前田那照相機鏡頭般的眼睛便盯著棟居看起來,他要捉摸棟居的意圖是什麼。前田的眼睛具有精密析像力,能捕捉九-九-藏-書對方的一切表情。
「那麼,井崎的反應怎麼樣?」
「看到后您怎麼辦呢?」
「反正是同『731』一樣性質的美軍基地。一九四三年創建,一九四五年太平洋戰爭結束后開始正式活動。這個弗都·戴多利庫全盤繼承了『731』的研究成果。」
「是前田良春。『前後』的『前』,『田地』的『田』,『優良』的『良』,『春夏』的『春』。是千岅義典的秘書!」
「什麼關係也沒有!」
「如此說來,好象是打過那樣的電話。反正每天要向世界各地打各種電話聯繫公務,我也記不清了。」前田勉勉強強承認了。
「首先,我認為這不是同名同姓,如果是同名同姓的話,其他人大概不會關心楊雷震的私人材料吧。」
―、該市住有一位日本人。
日本也有不少案件需要國外警察機構協助偵破,如使用偽造的現金支票詐騙、偷運手槍,暗販鴉片、走私黃金等。國際協助的指令有四種:紅色表示請求逮捕和引渡犯人、藍色表示查詢被懷疑者所在地的調查結果、綠色是防範警告、黑色意為發現屍體。
前田指定的會面地點是赤坂飯店的休息廳,時間在翌日午後二時。說休息廳6號桌已事先預約好了。
「我們已經掌握了二谷的情況。」
棟居的腦海中浮現出從未見過面的智惠子。難道智惠子到了美國?有這個可能性,但如果是智惠子的話,她為什麼也關心山本案件呢?按理說她不知道山本正臣是自己的父親。難道有人將身世告訴了她?要真是這樣,她關心生身父親死亡真相及證明兇手的材料就沒什麼奇怪的了。
「我在報紙上看到了。」
「我重申。岳父戰時的經歷我不知道。」前田的語氣有點煩燥。
「你!你應該明白這種詢問意味著什麼,這是侵犯私人秘密,你難道不知道通訊秘密受憲法保護嗎?」
「智惠子的下落、二谷的真面目,井崎都知道。」
「前田到底還是承認向楊雷震打過電話這個事實了。」
棟居連感謝篠崎的話都忘了說,他站在電話前,入神地聽著。千岅的秘書叫「前田」。東京姓「前田」的人雖然多得難以計數,但棟居認為同雷震私人材料對得上號的無疑是這個前田良春。而且,毫無疑問,前田是受義典意志支配的。
「那麼這同智惠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不知道楊雷震怎麼同你說的,但我什麼都忘了。關於這件事——無可奉告。」
「沒怎麼辦呀,已經同我非親非故了嘛。」
棟居意識到手頭的材料太少,光靠這些材料很難推進偵破的深入。他決定直接質詢前田良春,只要觀察對方的反應,或許可以得到某些心證。
「知道得很清楚,我只是想核實一下而已。您打電話給楊雷震先生,目的是打聽一份關於他的妹夫山本正臣三十八年前——也就是昭和十九年四月在哈爾濱被害的材料。」棟居仍然抓住時機緊盯不放。
「如果是個女的,就會依從丈夫,到哪裡都沒有異議。」
看來奧山謹二郎和楊君里當時也知道上面這些事。當年的千岅義典處於「731」中樞的地位,參与該部隊上層人物貪污事件的可能性極大。為了調查貪污事件,富有正義感的新聞記者山本正臣死在哈爾濱的魔窟——傅家甸。兇手單手鬼把目擊行兇的楊志敏騙進「731」當作人體解剖的材料。從這裏還可以判斷單手鬼同千岅義典之間有聯繫,千岅是按照單手鬼的囑託命令石川班解剖楊志敏的。
「停戰後千岅先生始終沒有同他來往,內人的母親故世后,我們之間的親戚關係完全斷絕了,沒有必要再去主動恢復、再去祈禱死者的冥福了。」
「不知道,忘了。你到底要了解什麼事?」
似乎井崎的神情很快從驚愕恢復到正常,他反問棟居。
職業 醫師、某軍事設施人員
晚上九時終於到了。棟居拿起話筒給弗拉特利克的井崎家掛電話,棟居把井崎家的電話號碼告訴國際電話局的接線員。聽筒中暫時沒有聲音,不一會,聽到對方的電話鈴響了。
年齡 七十
九-九-藏-書二歲「如果引起您不愉快的話,請多多原諒。在向您提問之前,我想先打聽一件事。同舊金山楊雷震先生打電話的是您嗎?」棟居不容分說地下了結論。
「那好,沒打過就行,我再到國際電話局去調查。」棟居虛晃一槍。其實,到電話局去查詢是很麻煩的,因為通訊秘密受憲法保護,公眾電氣通訊法也有「確保秘密」的規定。但是,棟居這一招奏效了,前田的口氣馬上軟下來,讓步說雖然不了解什麼情況,好歹見一見面吧。
「憑什麼這樣斷言?」
「噢——,是這樣嗎。」
千岅的親信為什麼要打聽雷震的私人材料呢?是不是千岅同山本被殺有牽連呢?查出千岅的過程就是複查換嬰的過程。要換嬰,必須有病理解剖班協助,於是查出了岡本班的馴鹿澤。接著從馴鹿澤口中了解到命令他換嬰的是千岅義典、以及千岅義典可能同伺侯過他的寺尾春美被害案件有芥蒂的跡象。
「要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住在那麼偏僻的小城市裡呢?」
「聽說千岅先生和奧山先生曾一起在731部隊共過事。您又說停戰後由於互相不通音訊而斷絕了往來,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在『731』是一起的,所以回國后才不往來。」
那須的啟示打開了棟居的思路,開拓了棟居的視野。
「不,我好象覺得是在某個場合從『731』人員嘴裏聽到的。」
「對不起,上班要遲到了。」
「職業是軍事設施工作人員,可能是軍醫吧。」
「好吧,你想問我哪些事呢?」初次見面的禮節剛結束,前田馬上向棟居發問。與其說公務繁忙,莫如說急於探明棟居的意圖。
「你等一等,我馬上就可以回想出來,以前腦袋裡一直有這個印象的。」篠崎覺得對方一定急不可待地等自己答覆。
「因為他原先是『731』的技|師嘛。」
另外,電話費付款通知單上還記載著通話時間、金額、通話地名和國名,通話種類等。通知單有副本,保存在國際電話局裡。前田之所以困惑,是擔心現在否認掉,萬一以後從通話記錄中查到怎麼辦。
「還有件事要向您打聽一下,我聽說戰時千岅先生是關東軍滿洲第731部隊的高等官(高級文職人員)……」
「真抱歉,實在想不出了。說不定等一會突然想起來,要是能想起來的話,我立刻再打電話告訴你。」
家庭成員 目前獨身
二、姓名 約西特達·依扎克
「有線索嗎?」棟居急切地問。
「女的?」
沒有人提供線索。正在失望之際,去年年底園池陪著一起去訪問過的篠崎打來電話,他似乎知道些什麼。
前田本人早就懷著有朝一日承接千岅基業、蹬上政治舞台的野心,千岅似乎也已物色他當自己的接班人。
當棟居請求會見前田時,果然不出所料,對方說同警方沒有相干的公事,加以拒絕。棟居堅持說,哪怕「第五秘書」接見一下也行,這才同前田通上電話。棟居說要詢問一些同去年五月訪日的中國女譯員有關的事。前田又拒絕說對此案一無所知,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楊雷震隱瞞自己身分,一定有他不願公開的原闥。如果是『731』的倖存者,也有可能這麼做。」
「這就不知道了。」
「他知道向日本國際電信電話公司一了解就賴不掉啦。」
「新奇的發現?」
「你!不覺得說過份了嗎?」前田毫不客氣地質問棟居。光線暗,看不太清,好象前田的表情比剛才更僵硬了些。
「我們估計奧山的死和楊君里的死有聯繫。一定有人害怕在查楊君里案件時調查到奧山。」
「噢,他都知道?」
「太感謝了!他是……」棟居把聽筒捏得更緊了。
然而,掛斷電話幾分鐘后,篠崎重新打來了電話:「想起來啦!」聽筒中傳來篠崎的聲音。
「是這樣,去年五月三十日,來日訪問的中國女譯員楊君里猝死於出租汽車中,我正在調查這個案件,您知道這件事嗎?」棟居一邊注視著對方的臉一邊提問。
「楊君里的死有一些疑點,我正在調查。」
「總該找個日本人九九藏書喜歡和住得慣的地方呀。對日本人來說弗拉特利克是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國際刑事警察組織的規模很大,它是隨著國際刑事案件的增多而發展起來的,這個組織進行交換案情情報、分析可疑者、當需要引渡逃亡罪犯的時候執行逮捕。用這三個方法進行國際合作,破獲國際案件。國際合作最適宜偵破暴力事件,劫持飛機、國際詐騙、盜竊集團、偽造票證、暗販鴉片等惡性案件。
「千岅——前田這條線同美國東部的小城市會有什麼關係呢?」
「什麼?弗都·戴多利庫是什麼意思?」棟居舌頭不聽使喚,這個新名詞聞所未聞。
「看來,弗拉特利克城裡有弗都·戴多利庫。」
棟居剛掛斷電話,那須急著問:「一定有什麼好消息啦!」
森永從美國帶回的材料使棟居非常興奮。楊君里弟弟志敏的血書指明了殺害山本的兇手。志敏臨死前的掲發有力、莊嚴,是無可辯駁的確鑿證據,它可以確證單手鬼的犯罪事實。
棟居把剛才的通話內容說了一遍。
「井崎關心楊雷震的私人材料,說明他對山本被害一事多少知道一些。」
「我很想知道。」棟居催促道。
「他把楊君里當作野口班的研究材料,保護了她,同她接觸很多,很有可能從她那裡聽到一些有關山本死亡的情況。此外,他作為養育智惠子的父親,對揭露山本死亡真相的材料應該感興趣。」
約西特達·依扎克原來井崎良忠在那兒。棟居第一次打聽到井崎的下落,他是智惠子的「父親」,換嬰行動的主謀。難怪找不到他,原來躲在美國東部的偏僻小城市裡。
「叫『前田』的人可多著吶。」
棟居查閱了國會手冊,上面以千岅秘書的身分記載著前田良春。國會手冊上記的都是第一秘書,根據國會法規定,第一秘書的工資從國家經費中支付。無論哪個議員,都讓身邊最可靠的心腹當第一秘書。
「我說不定會叫你到弗拉特利克去一趟,如果不把井崎掌握的關鍵材料搞到手,我們的偵破將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去年五月在訪日期間與世長辭了。」
第三節
「肯定心裡有數。」
「不愧為美國啊,簡單明了,而且反應迅速。」那須感慨地說。的確,答覆簡潔、抓住要害。但字裡行間流露出傲慢和冷淡。儘管如此,答覆的第二行仍然使棟居驚訝不已。
「是棟居先生嗎?我是森永。剛才接到舊金山雷震的長途電話,他告訴我一個新奇的發現。」
「雷震委託我把這個情報轉告給日本警察。」
第二節
「有!很有價值。」
「知道,他怎麼啦!」
「對岳父的經歷,我幾乎完全不知道,因為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前田心理上的不安隱藏在那層冷峻的臉皮下,從表面還看不出來。
棟居想說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但話到嘴邊又止口了。一方面他不想給熱情的森永潑冷水,另一方面來電也使棟居發生了興趣,因為對方說的是「新奇的發現」。
「一九六八年就去了美國。那麼,楊君里死的時候他早就在美國了。」
隨著千岅逐步得勢,前田也嶄露頭角。目前,在十幾個公、私秘書組成的秘書團中,前田是名副其實的頭面人物。他已經成為千岅手下能幹的親信,成為千岅身邊必不可少的人物。
不過,如果弗拉特利克的神秘人物真是智惠子的話,她就沒有必要隱匿自己的姓名,因為雷震是她的舅舅。
「不一定吧,他也可以暫時回國一次嘛。從調查結果來看,夫人死後,井崎就孤身過日子。這麼說,智惠子有可能在日本。從楊君里來日這一點看,這個可能性是很大的。」
「停戰時,石井四郎同美國作了交易,免除了戰犯起訴,他同美國也是有關係的。」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