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六章 同舟共濟

第六章 同舟共濟

就算真有其事也算不上本來意義上的警衛。只不過偶爾用上了過去的生活經驗和絕技。也就是說僅僅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他們四個仍然是D級保鏢,在這一點上並未發生任何變化。
「不,我不是從整體意義上講。我是想問你一句,你說警察為什麼要這麼樣袒護淺川幫呢?」
「如果罪犯目前所處的社會地位很高,即使法律已無法對他進行制裁,這種過去曾殺過人的事實一旦公諸于眾,那對他來說肯定是一件相當頭痛的事情。」
「打獵嘛自然允許帶槍。至於手槍,好象不是他們的吧。刀子嘛,這個這個,對啦,是有人帶著登山刀,但這也不能歸入非法攜帶武器的範圍內呀!」
由布問道:「搞清楚這些又有什麼用?」
「你不講實話也有辦法,調查一下就會清楚的。」
「如果你實在不樂意去,那你就算了。不過這可是違抗命令啊!」
「如果真像你所說,那麼你的防備和刺客的企圖之間肯定有某種偏差。」
「我家也一樣。開始就一口咬定無能的丈夫和黑道殺手打,決不可能打勝。真叫人受不了。」
由布好似下了決心,說:「這種時候只有四個人團結起來跟他們干!」
「那你說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呢?我同淺川曾經是你死我活的死對頭。我覺得提防他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根本就不是迫害妄想,一切都是真的!」
「你是說那個案件同這次的襲擊有關嗎?」
「分隊長,這可不是為了把森谷趕走而找點小麻煩。」
「比如說市長這樣的位置。」

1

「先割斷電話線再來借宿這種情況下理當拒絕。」
「老實說過去是半信半疑。黑道殺手要暗殺一個已經告老的黑道人物,這種事叫誰聽了也不會當真的。可是卡車在大街上突然沖了過來那情況可就不同了。現場的路面很寬,所以也不會是森谷的迫害妄想。」
「絕對不會。分隊長,假如咱們公司為了保證委託人的安全,決心不惜同淺川幫及市政府為敵,那麼有幾句話請你務必聽一聽。」
「不知道小姐就是被自己親手殺害了的人的遺孤。」
但是警察同淺川幫的人串通一氣企圖對襲擊森谷案攪混水的原因又何在呢?僅僅是受了收買呢,還是有更大的背景,宮地也一時難以斷定。
「那麼你是說叫我們幾個去跟相武對抗?」宮地盯著分隊長的臉問道。分隊長雖然是僥倖活下來的特攻隊隊員,此時也露出了畏敵的神色。
「淺川幫可是加入了加島系統呢!」
「就算黑道上的人能花錢輯來,可這也解釋不了警察的行為啊!」
「對淺川幫下令,叫他們把典子如何如何的幕後人物肯定是叫她抓住了把抦。可那樣有影響力的人能叫個女高中生抓到什麼把柄呢?」
假如他們是受害者那就決不會阻止看到SOS的風箏后趕來的人。
「這陣子淺川幫也沒再找什麼麻煩。」森谷替典子回答。
「可追訴期……」
「升村君說得在理。咱們看問題不應該帶著思想框框。但是從現有現象來看,淺川的後台很有可能是阿曾原,這也是事實。阿曾原當上市長是八年前的事情,而淺川來到相武市據說是十年前。那麼在此之前他們在什麼地方干過些什麼咱們並不清楚。我看咱們調查一下他們兩個的經歷怎麼樣?如果他們兩個十四年前確實在羽代市呆過,那麼殺害典子雙親的嫌疑就相當大。」
「這可不成。二位的安全今後將由更為稱職的保鏢負責。」
「阿曾原要是幕後人,那可就不折不扣跟市政府幹上了。」
「嗯,大概不低。因為他們想盡辦法要置我們于死地嘛。」
「這是不是有點見風就是雨啊?」宮地從森谷那兒回來之後把情況跟大家一講,升村就覺得不好理解。「可要說對淺川幫有影響刀的政府要員,那也確實只有阿曾原一個。」
「那麼說是最近才知道的?」
「市長的親戚之中有沒有你的朋友呢?」
「謝謝。我們祖孫二人能夠平安下山完全是仰仗各位的大力保護。希望今後還是由你們負責典子和我的安全,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典子,那就只有這一個可能。」
「派來的殺手是淺川幫的人。如果是因為那次的殺人案而要殺典子的話,那麼當年的兇手就在淺川幫里或者在它周圍。」
「搞清刺客的黑幕並不是我們的任務。就https://read.99csw•com算搞清楚了又有什麼用處?」
宮地也意識到要想使她相信很難辦到,所以說了一半就不往下說了。這件事連公司里的人都不相信,妻子不相信也是很自然的。
「這話可有些強詞奪理。有證據嗎?」
「你們說刺客的目標與其說是森谷不如說是典子,這話講得通不?」
「別墅的窗玻璃全被子彈打碎,門也被砸壞。連他們使用火攻戰術時的痕迹也還可以看出,難道這麼多的證據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但是宮地感到心裏涼了半截兒。當自己受到暴徒們的襲擊,為了生存而絞盡腦汁想辦法應付敵人的時候,自己的妻子女兒們卻呆在遠遠的地方過著平安的日子絲毫也不關心他的安危。對她們來說自己的存在與否是不是無所謂呢,只要能給她們擋住社會上吹來的冷風就行,至於作丈夫的人格以及人性大概早就具體化為每月拿回家裡工資了吧。
「現在可以說是船到江心補漏遲,後悔也來不及了。」
「淺川幫又搞了什麼新名堂嗎?」此事雖然早在預料之中,但宮地仍然感到很緊張。
「是這麼回事兒。」
「差一點兒就撞死,能說是嚇唬?」
「現在再被開除也不好辦哪!」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對不起,我覺得對於淺川幫來說,你老先生已經是構不成任何危險的人楊了。相武市被淺川幫一手遮天。你只是躲在山裡的一名隱士。所謂害怕你報復所以派了四名刺客進山的說法不論從那個角度考慮都有些小題大作。再說淺川剛剛出獄,好不容易才熬到出獄,剛剛吸到一點兒自由空氣的人一般說來為了害怕再進去,暫時總得安分守己一些。而他卻好似故意要去捅自己早已結了痂的舊傷,竟然派出了刺客。這種事無法用正常人的心理來解釋。而且你自己好象事先就知道他們要派刺客。」
「還不是你強拉硬扯地掛上關係的呀。」
宮地在家裡的地位也絲毫沒有變化。家裡人做夢也想不到他在別墅里經歷了你死我活的戰鬥。他們根本不相信宮地能同那些人對抗。宮地也曾談起過別墅里的經歷,但妻子壓根兒就不信:「哈哈,你幹了這些事?不會吧。你還記得咱們結婚沒多久有一天我在電車裡被黑社會裡的傢伙調戲那回事吧。當時你嚇得臉也白了,腿也抖了,為了我連個手指頭都不敢伸。就你這樣的人還說什麼跟刺客們斗?笑話!這種事鬼才相信呢。大概是鑽在山裡沒事幹,看電視劇看入迷了吧。」
「你說這些呀。剛才他們不是講過了嗎?那是因為你們先動手,他們只是為了自衛不得已才這麼乾的。既然他們冷不丁挨了炸彈和燃燒彈,這些就都屬於正當防衛。」

3

「那幫殺手到底是誰派來的呢?」
「一切都莫名其妙!」
聽了宮地的解釋,森谷老人只好滿心不樂意地表示認可。
「刺客雖然是淺川幫的人,你也不能肯定就是淺川幫派他們來的。宮地不是說過嗎,刺客的目標也許有些偏。」
「什麼偏差?」
「不是刺客又會是什麼呢?他們要把我們不分青紅皂白一律趕盡殺絕。即使他們還有別的什麼目的我們也沒有必要考慮。」
「而且是個如果你活著他就覺得傷腦筋的人。」
「你防備的是淺川的刺客。但是刺客也許並不是淺川派來的。」
「你瞧,晒黑的皮膚全退盡了。這段時間一切都還順利吧。」宮地的話中含有「近來未發現身邊有刺客的影子」的意思。但從她那愉快的神情就可以看出,她正在盡情地享受高中時代最後一段時光。
「還搞不清是不是淺川幫下的手。但是森谷先生的孫女昨天差一點叫卡車給撞死。據說當時她正走在放學回家路上,一輛自動裝卸車冷不防從背後沖了過來。她逃進小衚衕才算沒有出事,但是精神上受了嚴重刺|激,非常恐懼。」
「你看能給查查嗎?」
「此話當真?」
「也許是他們的同夥兒乾的。」
「是不是暗殺我說不清。但是假如僅僅是找點兒麻煩,根本就不必要進攻隱居的別墅。」
一切巧妙的遁詞都已經準備在那兒。照這樣爭下去,己方將越來越陷入不利的處境。
「我們先假設阿曾原就是罪犯。可他為什麼突然想起要殺典子呢?典子的父母死後我馬上就把她接到了這兒。當時我就住在這兒,所以說典子來到相武已經十九_九_藏_書四年了。到今年阿曾原已經當了八年市長,假如他存心要殺典子,根本用不著等追訴期快結束時再動手,他早就會下手的。」
雖然他在家裡受到的冷落有增無減,但是同幾位夥伴的關係卻密切得多了。他們雖然是在人生的最後階段才偶然相遇,但在別墅之戰中群策群力共同戰鬥的經歷卻加強了他們之間的團結。
「這孩子在跟前我不好說,怕惹她傷心。是這麼回事兒。典子的父母親在她三歲那年就叫強盜給殺害了。」
「羽代市也有咱們的分公司,儘快叫他們查查看吧。」
「這個幕後人會是誰呢?」
「會不會是怕城裡人多眼雜呢?」
「沒有呀。」
「而且大家都在這一條船上。」
「我只是因為淺川出獄而防備萬一的。不料這種預感居然得到了證實。」
「是啊,在別墅時,那麼大的危險咱們都挺過來了。這回是在城裡,到處都有人,就算敵人和警察熟悉也不敢太張狂了吧。」南波抄起兩手把關節掰得啪啪直響。
但是僅僅是中止了對森谷和保鏢們的追查。對於淺川幫的四名刺客並未加以任何處罰。警方認為雖然有了人證,但僅有一人證明還是證據不夠充分。警方仍然堅持:沒有任何明確的證據證明他們犯了罪。雖然窗玻璃和門確實被打破。但這僅是當事人的一面之詞,並不能證明就是淺川幫的人乾的。僅有當事人單方面的證詞而沒有證據是不能隨便逮捕人的。
「他們不是拿著步槍、手槍和飛刀嗎?」宮地把解除敵人武裝時繳獲的武器作為證據提了出來。
每當看到早把此事丟到九霄雲外的妻子,宮地心中就感到一陣陣透心涼。
「怎麼樣?這一下可不能說沒有關係了吧。」
四名保鏢又恢復了平常的生活。所承擔的任務仍然是一天換一家的臨時性警衛。他們在別墅里了打退了職業殺手的英雄事迹也傳到了公司里,但是大家並不當真。
「我們自然問過。據說當天確實沒有聯絡。但是公司方面認為你們在那個遠離人煙的小天地里值勤同避暑差不多,所以忘記了吧。他們並不怎麼在意。」
「要說這個我也是撿了條命,決不打算善罷干休。但對方是黑道人物又有警察包庇,靠我們幾個人肯定對付不了。所以最好是見好就收,不必再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我們的性命差一點就斷送在這幫刺客手裡。只是因為南波造的土炸彈爆炸了,咱們才得救。可假如沒有爆炸呢?我們現在還能坐在這裏嗎?」

2

「當時逃命還怕來不及呢,哪還有心思去看什麼車號?偏巧周圍沒有人,也沒有目擊者。」
「那好啊。不過我今天來倒是有件事要問問小姐。」宮地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問她是否認識市長。她說只在市報上見過照片。
「對啦,你們從明天起重新擔任森谷先生的常駐保鏢。」
「這麼說派刺客的黑幕人物肯定是既能影響淺川又能影響警察,而且還必須是森谷活著對他極其不利的人物,對嗎?」
「她沒記住車號?」
「武器?淺川幫的人還帶著武器嗎?」警察一味裝糊塗。
「森谷先生對你們幾個非常信任,非要你們幾個不可。他還說要同淺川幫對抗除了你們幾個別人都不行。」
森谷的獨生女兒泰子同學生時代搞集體旅行時認識的神原結婚之後就住在神原的故鄉——F縣羽代市。但是十四年前的三月里,夫妻二人同時被闖進家裡的強盜殺害。第二天早上才發現典子一個人夾在父母的屍體之間,倒是沒有任何傷。
「簡直是胡言亂語!」
到現在,大伙兒為了對付職業殺手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自衛手段反而成了對方反咬一口的證據。
「十四年前的搶劫殺人案?好象有點兒跳躍性過大,不過倒是很有意思的推理。」
受由布的影響,向來膽小的升村的退堂鼓就敲得更響了。他好象早已料到同與市長和警察串通在一起的黑社會斗下去毫無勝算。
宮地意識到自己已經上了人家的圈套。淺川幫利用幸好沒有目擊者企圖顛倒黑白。收錄機和快速成相照片也在他們被俘時叫對方給收繳。錄音被抹掉,磁帶也被扔了。在這件事上警察顯然是同謀。
「我們可從來不記得割過什麼電話線!」他們當著面說瞎話。
形勢變得對森谷和保鏢們有利了。既然出現了如此明白無誤的證據,警察方面也不好繼續顛倒黑白了九*九*藏*書
「過去你不信吧。」
「你心裏就沒有一點兒譜嗎?」
「淺川和市長阿曾原道八關係密切。假如是阿曾原,那麼不論淺川還是警察都得給面子。」
頭頭名叫江口俊行,是淺川幫的骨幹分子。他申辯說:「我同幫的幾個小兄弟到奧秩父打獵。因為走迷了路到森谷住的別墅去求借一宿,沒想到卻被冷冰冰地拒之門外。我們沒有辦法只好在樹林子里露宿。誰知又碰上了天下雨,只好再到別墅去求情。想不到陰差陽錯的他們產生了誤解,朝我們又是扔燃燒彈又扔炸彈。為了自衛我們不得已用獵槍朝天開了幾槍以示警告。但是還是被他們扔的炸彈炸傷,終於全部被俘,被捆到『吊天棚』的下面。我絲毫不理解他們為什麼要如此兇狠地對待我們。」
「那咱們就來個『同舟共濟』吧。」升村插了一句笑話,引得大伙兒哄堂大笑。
「所處的社會地位很高……」
日陰藥師村沒有派出所。就算有怕也應付不了。他們在日陰藥師村用電話把這一事件的前前後後都向警察作了報告,然後就回到相武市。森谷老人也暫時住到典子寄宿的親戚家裡。他的人身安全仍然繼續委託保安公司負責。
「誰也沒有看到呀。你的話只能算一面之詞。我們親眼看到的事實卻是淺川幫的四個人被捆在吊天棚的下面,而你們各位則早已下山。應該說是淺川幫的人吃了虧啊。另外還有一個事實不容忽視,你們有燃燒彈和炸彈。這些危險物品你們是從什麼地方搞來的呢?」
「不是找麻煩又是什麼?難道會是黑社會要暗殺過去的對手?」
「也未必就是加島幫。這種黑道上的人說不定被人花錢雇傭的呢?」
「當天好象也沒有別人往別墅里掛過電話,所以無人報告電話不通。說電話線斷了的只有你們自己。」
「你的意思是阿曾原市長就是十四年前的殺人犯?」森谷驚愕萬分。
保安公司的紀律極嚴。因為他們是准軍事組織,對於違抗命令和違反紀律的人處分相當嚴厲。
「而什麼呀。」森谷催促突然打住話頭的宮地繼續往下說。
「他們進山的目的就是來殺典子的嗎?」
「刺客口口聲聲要我們交出森谷老人和典子小姐。」升村的兩隻老鼠眼對著天空溜溜亂轉,好似在尋找什麼東西。
「不錯。」
「這次我們之所以能完成任務,完全是澆幸。今後怕是不會次次都這麼走運吧。」
「咱們在這塊兒瞎猜也沒有什麼用。咱去直接問一問典子不就清楚了嗎?」
「我們調查過了。電話線根本就沒有斷。」這樣一來,警察的懷疑目光反而一下子集中到森谷和保鏢們身上,使他們驚愕不已。
宮地談了自己對此事的懷疑。
「要不就是這幫傢伙事後修好的!」
說來說去等於繞了一個大圈子。
「在山裡沒有辦成。往後說不定會不擇地方下手呢。」
「會是誰呢?」
「我原來以為他們在城裡不至於鬧得不象話。但是既然派出了刺客,估計在城裡也不會善罷干休,請多多保重吧!」
「出價不低這隻是從結果來看時才能成立。那麼為了殺掉你,淺川肯不肯借警察的高利貸呢?恕我直言,我看淺川不會出那麼大的價錢。這樣—來我們就不得不認為除了淺川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幕後。」
「有這個可能性。這不明擺著嘛。既然警察肯那麼樣包庇他們,想必淺川幫一定出了大價錢。」
「我這麼個隱居的老頭兒怕是影響不到任何人,如果硬要我說那就只能是淺川。」
「自然是淺川在幕後拉線。」
「有生以來我這是第一次打架打贏。再說對手也不是什麼好剃的腦袋。咱是跟黑道上的人交手,並且居然打勝了他們。可是我那老伴兒和孩子硬是不相信,還說什麼這種事決不可能。」
但是很快就不能再說與己無關了。第二天早上,他們四個人就被分隊長叫了去。分隊長流露出平素少見的緊張神情。
大伙兒的眼前不覺為之一亮,好象又發現了一片新天地。因為森谷講過他同淺川幫的對立,所以就產生了那種先入為主的看法。敵人的目標或許是典子這種意見卻頗具新意。
「那不過是嚇唬嚇唬。」
「我的意思是說同淺川幫和警察勾結在一起的並不只有阿曾原一個人。假如我們一開始就局限在阿曾原身上考慮問題,這種思想方法本身就有問題。」
「照這麼說,會不會是阿曾原有什麼把柄落在森谷手裡呢?」
「這同願意干保鏢可不是九-九-藏-書一碼子事。對不對?」由布在一旁胡攪,替他說出了後半句。
「如果不是淺川,那麼說是另外的人派的?」
聽了江口的申訴,森谷和四名保鏢吃驚得目瞪口呆。這完全是強詞奪理、顛倒黑白。
「什麼事兒?」分隊長好似頗感興趣。於是宮地就把典子的父母慘遭不測的來龍去脈和自己的推理講了出來。
「雖然你一再提醒,可我還是想不起有這麼個人。」看樣子森谷的確心中無數。
「這個問題我也說不清。」
「那麼你打算袖手旁觀嗎?」宮地轉身對著由布。
看來家裡人不相信他們這些外行能同職業殺手對陣的並非宮地一家。
「可這畢竟是十四年前的案子呀。我記得殺人罪的法律追訴期好象是十五年。追訴期馬上就要到期了。假如他們一聲不響地等下去很快就會到期,為什麼還要動手殺人呢?再說就算離追訴期還有一陣子,一個三歲的孩子又能記住些什麼呢?事實上典子對當時的事兒根本沒有記憶。」
「那麼勇敢的行動恐怕不能只用巧合來解釋。你們確實具備了A級保鏢的能力。你們所說的好似並非信口開河。」
「如果這是淺川幫的又一次進攻,我們這幾個人無論如何應付不了。在別墅擊退了他們的進攻完全是出於偶然。」
「據森谷自己講,他心中毫無底數。」
「假定除了淺川,還有人在打你的主意,那麼今後還會來找麻煩的。所以請你務必萬分小心才行。」
宮地代表大家到典子寄宿的地方去看望。典子正好放學在家。她穿了一身學生服,同在山上時相比又是別一種美。
「要是盯上了典子根本就用不著去別墅。反正她要來相武上學的。在這塊兒他們想幹什麼不能辦到呢?」
他們的談話,開始時只是假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為肯定。
宮地正要告辭,森谷卻用眼神挽留他,好象有什麼話不好當著典子的面說。宮地也用眼神表示已經會意。典子剛離開,森谷就告訴了他一件意外的事情。
「咱都是一起跟黑道上的殺手們斗過來的生死之交,決不幹那種丟開朋友只管自己的事情。」
「我們先假設淺川之外的另一個人在慕后操縱,那麼這個人應該處於既能對淺川又能對警察施加影響的地位。而……」
「可是我們兩人都覺得各位最合適。」
「你說什麼?」
「不知道什麼?」
「看樣子很可能是通過某種機會阿曾原最近才知道了自己隱瞞了十四年的犯罪歷史同典子小姐之間的關係。」
分隊長的柔道、劍道、空手道、氣功進都上了段,全都加起來已超過了十位數。他的年齡雖然同宮地他們不相上下,但至今仍擔負著培訓新保鏢的教練任務。
「宮地,咱們是一夥兒的對吧。少數服從多數。我看你就不必再一頭扎進八竿子打不著的危險中了。」升村又抬出了他那多數通過的理論。
「到時候咱們動員分公司的全部力量跟他們干!如果力量還不足,咱就請求總公司支援。不要怕,有我們給你們撐腰呢。在我們的身後還有保安公司在全國各地的機構呢。你們就放心大胆地干吧!」分隊長滿有把握地拍拍胸脯。
「叔叔,您來啦。在山上時多蒙您關照。」典子彬彬有禮地寒暄了一陣子。在山上初次見面時的那種帶野性潑辣勁頭已經升華為城市式的練達。在山上晒黑的皮膚正在朝天生的白凈過度。
四名刺客被押解到負責當地治安的相武警察署受審。但他們卻對所犯罪行矢口否認,反而提出他們才是受害者。
「開什麼玩笑!電話線確實被割斷了。證據就是我們未能按規定時間同公司取得聯絡。這事兒問一下我們公司馬上就會搞清楚。」
「但是如果罪犯以為她還記得那可又是一碼事兒了。」
「所以我想通過公司的調查部門調查一下阿曾原和淺川來相武市之前的經歷。還有,他們十四年前是否曾在羽代市呆過,或者和羽代市是否有過某種聯繫。如果確有聯繫,那麼就很值得懷疑。」
「我並沒有說他就是,只是打個比方。假如阿曾原就是罪犯,那就同是否到了追訴期限無關,只要這樣的歷史公開出去,對他來說就是致命的打擊。還有一點,阿曾原既能指揮動淺川又能指揮動警察。」
「要是不答應,你早就叫開除了。」
他們之中也有人曾在軍隊中呆過。但是當時的情況又不同於戰場上,他們是在毫無思想準備的情況下同危及生命的暴力對抗,撿回了一條老命。正因如此他九*九*藏*書們的團結就更加牢固。
「您說會是加島幫在幕後操縱嗎?」
「我倒是有心搞清黑幕。可又覺得那件事已經了結,不想再被卷進麻煩之中。」
「由布講的話有道理。咱不過是森谷雇了一個夏天的保鏢。保鏢的任務咱已圓滿完成,我看就不必再追查什麼刺客的後台了吧。」
「啊?!有這種事兒?」
詢問的結果她同市長沒有任何關係。此外對於什麼人會盯上自己心中也絲毫無數。在她的心目中相武市不過是為了上學臨時住一下的地方。
「因為他們關係密切唄。警察同黑社會勾結這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就連一再叫喊保鏢這行當算是干夠了的升村也並沒有提出辭職。當然,也許是因為除此之外一時還找不到安身之處。
但是這時卻殺出一支意外的援軍。據家住山梨縣鹽山市的一名職員報告,那天他利用假日去登和名倉山,看到龍洞谷方向升起一個寫著SOS的求救風箏。他正要趕去相救,途中卻被一個目光兇險、幫氣十足的人攔了回來,而擋他的人正是淺川幫的四名殺手之一。
「那你說在大街上開著自卸車撞人象不象話?」
「典子進山度假今年又不是第一次。為什麼往年夏天都平安無事,單單今年派刺客行刺她呢?這也不好解釋啊。」
「分隊長,你先慢下結論,升村,你也先閉一會兒嘴。」宮地上前調解。「我們在別墅里差一點叫淺川幫的殺手們幹掉,升村君說這種話也難怪他。上級的命令自然不能違杭,但是光靠我們四個人根本應付不了這也是事實。要想保護好森谷先生,必須有更大規模的警衛體制。」
「燃燒彈和炸彈都是為了自衛迫於無奈的情況下才用土辦法製造的。在談此事之前我還要提個問題。警方對他們非法攜帶武器打算怎麼處理呢?」
「可是淺川幫為什麼要盯上典子呢?」
「也許是因為他不知道。」
如果敵人真的來進攻,我想完成警衛任務根本不可能。但是在這個幾乎所有人都仰仗市長和淺川幫的鼻息的相武市,分隊長的積極態度確實給人吃了一粒定心丸。
這四個人已經不再擔任森谷的警衛。但因為彼此已經成為生死與共的朋友,所以還很關心。
宮地對森谷說:「再跟警方講也是白費口舌,說不定更危險呢。我是想說,這事兒你不覺得奇怪?」
「森谷先生下山之後應該由A級保鏢擔任警衛的呀!」
「本市完全掌握在阿曾原進八和淺川幫的手裡,警察也和他們抱了團兒,幾乎可以說成了他們的私人領地。一旦被他們盯上那就別想在這兒生活下去。但是我們並不受他支使。保安公司是全國性的大公司,為了委託人的安全,可以同任何人對抗。況且整個城市都與一個連警察的保護也得不到的老人為敵這也太不象話。我們保護他,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叫黑社會也見識見識咱們保鏢的志氣。」
「你就是說得天花亂墜,實際擔任警衛的還是我們。我們能對他們採取的行動最多是來點小偷小摸或者溜門撬窗的小打小鬧,真正遇到那幫殺手揮著手槍殺上來時根本就無法抵擋。」升村提出了抗議。
「他們被捆在吊天棚的下面,怎麼可能去修電話線呢?」
「這是在城裡。人多眼雜,恐怕他們也不會搞得太不象話。」
「此事雖然還不能肯定就是淺川幫乾的。但也可以認為他們因襲擊別墅失敗,這次又捲土重來了。他們大概想恐嚇典子小姐,把她趕出這個城市。看樣子這種恐嚇行動今後還會發生。淺川幫是搞土建行業的,手中的自卸車多得很。俱是同淺川幫為敵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同警察和市政府都有聯繫,說得嚴重一點,那就同跟這座城市為敵沒什麼兩樣。」
「會不會是派他們專門去找碴兒,結果卻適得其反呢?」
「如果敵人的目標確實是典子,也許並不是刺客。大概是因為森谷一開始就一口咬定他們是刺客之故吧。」
假如自己在別墅里被那幫殺手們殺死了,妻子女兒們是否能為自己掉淚都值得懷疑。即便掉幾滴,也僅僅是為了失去擋風牆而傷心吧。
「南波,你看呢?」宮地徵求一直未講話的南波。
「正當防衛的是我們!」
話雖這麼說,可是不許攜帶武器的保鏢面對武裝到牙齒的殺手集團並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證委託人的安全,充其量只能起到牽制對手的作用。他們對付不了時又不得不求助於警察,而警察又和敵人串通一氣。所以實在是心中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