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先後出現的共犯
房間里的物品全都是臨時買齊的,將它們按時價一合計,值三四十萬元。這些錢,他是從哪裡弄來的?
這是閃現在他腦海里的想法,不可能得到任何證明。但是,這一想法卻令大矢浮想聯翩。
大矢將香水盒放在新美的屍體邊上。這時,大矢聞到屋內飄蕩著一股淡淡的香味。這種香味與小川朝枝被害時在旅館房間里的香味相同。大矢心想,這香味是從香水盒裡泄出來的。
「在持田安子被殺事件中,小川朝枝是共犯的說法很牽強。也有人認為,持田安子被害與小川朝枝被害,是兩起各不相干的事件,這樣的感覺也很強烈。在小川朝枝被殺事件中,我們推斷新美良明的殺人動機是殺人滅口。但是,這個新美良明被殺以後,再回過頭來想,至少可以認定,共犯與小川朝枝被害有關吧。」
勘察員在死者身下找到一隻打火機,撿起來一看,是打火機型香水盒。
那麼,兇手將此誤以為是打火機而至少應該使用過一次。但是,香水盒裡裝滿著香水,一直裝到瓶頸處。
有人這麼說了一句。這句話立即引起了大家的不安。住在頂頭上的201室最受煙霧之害。倘若房間里有人,理應跑出來的。
警方在勘查案發現場時,從屍體的身體底下,發現一件料想不到的東西。
她從一開始就很超脫,沒有規範可言。即便有,也是另一個世界里的規範。美奈子的妖冶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新美髮現,她的瘋狂,構成了她那種妖冶的核心。
居住在住宅里的居民因城市生活節奏加快而相互之間關心極少,現在如此一說,大家才發現平時對201室的住戶印象很淡薄。
大矢有些過意不去。至少,他去過小川朝枝的被害現場。
「你說『不背叛』,是指誰?」
「嗯。持田安子被害,也可以是新美良明單獨作案,也可以看做是新美良明與小川朝枝共同作案。而且,小川朝枝被害是新美良明與第二名共犯共同作案。就是說,共犯按先後順序依次出現。這種可能性也不能不考慮啊。」
關於持田安子被害一事,新美編造了一個謊話。現在告訴美奈子他是兇手,倘若失去美奈子的庇護,新美便會失去隱身之處。
樓梯和走廊都設在房間的外側。201室是二樓最深處的房間。門外沒有掛出姓氏牌。
「你認為會是怎麼一回事?」青柳問道。
「你說什麼?」
「你們管轄內的死者被害,是去年10月4日吧。」笠原刑警問道。
「男人卻帶著這樣的東西,太奇怪了!」勘査員感到納悶,將它作為物證裝入塑料袋裡保存著。
2月10日夜裡,新美良明的屍體因一起意外的事故而被人發現了。高原庄一樓101室發生了一起小火災。這戶人家的主婦因作油炸食品時油鍋起火,又驚慌失措地打翻了油鍋,因此火苗撒在了屋內。
這件物品倘若不是朝枝的,也是新美殺害朝枝時留下的。帶著新美的遺留物品,就會為他犯下的罪行蒙受冤屈。
「是我看見的。」
沒有花費多少工夫,大矢便找到了新美約定的高原庄。大矢將汽車停靠在稍遠一些的道路邊,然後返回高原庄。這是一幢面對著小巷的兩層樓住宅。整幢房子都關著燈,靜悄悄的。新美應該還沒有睡下,但所有的房間里都沒有燈光泄出。他也許是關著燈屏著氣在等待著大矢的到來。
「是指你啊!除了你之外,不會有人知道了吧。」
警方對新美良明發布通緝令,同樣也令大矢隆一感到震動。警察終於査到了新美。新美被警方抓獲並如實招供,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這樣一來,大矢便安然無恙,不會受到絲毫的傷害。
大矢後悔莫及。但是,如今已經不可能再返回現場去取回證據。新美的屍體不久就會被人發現。也許已經被人發現了。read.99csw.com警察快速趕來,也發現了香水盒。本來應該在朝枝被害現場發現的證據,現在在新美的被害現場發現了。不管在哪一個現場被人發現,是兇手作案的證據這一性質沒有變。
大矢感到興奮。今夜的獵物,是遠比小川朝枝強大的敵人。也許是因為曾經有一次殺害他未成,所以有著與此相應的精神準備。光這些精神準備,就令他振奮起來。
「據你估計,是怎麼回事?」
面對這一漫不經心地湧現的想法,大矢怔住了。直到剛才,他還認定殺害小川朝枝的是新美。正因為如此,所以他才在離開新美的房間時將香水盒扔在現場。倘若如此,剛才搶先殺害新美的那個人便與搶先殺害朝枝的人不是同一個人。但是,大矢在腦海里卻怎麼也抹不去兩次被人搶先的念頭。那樣的想法看來是在意識深處無意中產生的。倘若殺害朝枝與殺害新美是同一個兇手作案,新美就不是殺害朝枝的兇手。
「你忘記的話,我就不好辦了。倘若看過報紙,你應該知道大致的情況了。言歸正傳。你出五千萬元,我們一次了斷。今夜10點鐘之前,你把錢準備好!」
「你好像明白多了嘛。」新美在聽筒里淺淺地笑了。
總之,由於新美良明的死亡,警方的搜査失去了方向。
若在以前,這樣的人會被當做可疑人物而被派出所記錄在案。這一地區中小型住宅密集,房客的交替很快,警察受理的區域太大,因而無法做到面面俱到。
「嗯。這是關鍵。」牛尾嘀咕道。
「你這麼說,我不相信啊!」
屍體呈現氰酸化合物特有的中毒死亡癥狀。在當做食桌使用的被爐台上,放著剛開啟的啤酒和已經喝乾的空酒杯。毒藥估計是混在啤酒里的。屋內不像有接待過客人的跡象。眼下這個時候,還不能斷定是自殺還是他殺。
管理人小心翼翼地跑進房間,立即發出女性般的尖叫聲跑了出來。打110電話報警,警察立即趕到。
當然,新美的生活也同樣脫離社會的規範。但是,新美至少知道自己不適合這個世界的規範,然而美奈子卻似乎沒有那樣的認識。
房門內側約有半坪大的水泥地面換鞋處,右側是浴室衛生間,房間的入口處有一道間壁門,間壁門關著,留有一道約10厘米寬的門縫。
牛尾進屋時聞到的余香,看來就是從這香水盒裡發出的。
「這東西,是我們管轄內死者的攜帶物品。據死者親屬的報告,死者的遺物中丟失了打火機型香水盒。估計是殺害持田安子的兇手帶走的。看來這傢伙果然是兇手?」
「會不會被煙霧嗆得窒息了?」
新美被捕後會供出自己險些被大矢殺害的事情。警察會找到大矢。媒體也會尾隨在警察的身後烽擁而至。大矢作為兒子要繼承家業,他會受到殺人未遂的嫌疑。他現在就不難想象到,在得知他與應|召女郎被害有關時,社會必定會產生嘩然。
整幢住宅的鄰居們全都出動了,惟獨201室,沒有一絲兒反應。201室正處在發生火災那間房間的頂上。
「你怎麼知道真正的兇手?」
「因為即便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我。」
「是新美良明吧。」
新美良明倘若帶著持田安子的遺物,他的殺人嫌疑就更濃了。
新美心想,我早晚會被這女人吃掉的,就像螳螂那樣。在他的潛意識深處,有著一種受虐一般的騷動,涌動著樂於受害的快|感。
大矢躡手躡腳地走到201室門前站下,深深地喘了一口氣之後,按了按門鈴。房間里沒有發出任何動靜。他再按了按門鈴,依然毫無反應。
那麼,兇手會是誰?誰會對朝枝和新美有著同樣的殺人動機?
但是,警方對屋子裡進行了仔細的搜索,沒有發現盛裝香水的瓶子。於是,警
九-九-藏-書察估計,是持田安子剛將香水盒裝滿后便被兇手拿走,以後一直沒有使用過。12日下午,警方在中野警署設立了搜査本部。此次事件很有可能與新宿警署搜査本部正在偵查的事件有關。兩家警署以合作調査的形式進行偵破,同時相互之間保持著密切的聯絡。
「那麼,你為什麼不去對警察說?」
「是的。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假設是兇手帶來的,怎麼樣?」
晚上11點鐘,大矢開始行動了。他準備了一張五千萬元的支票,作為雙方見面后亮相的錢款。新美無疑會堅持要求他支付現金,但此人早晚會被大矢殺掉。
「在持田安子被殺事件中,我們懷疑小川朝枝與新美良明是共犯,小川朝枝被殺是新美良明殺害共犯(小川朝枝)滅口。現在又出現了新的共犯。那麼,先後就出現了兩名共犯啊!」
笠原仔細地觀察了香水盒。正值打火機點火口的香水盒噴霧口是透明的,看得出裏面裝著的香水。正如笠原說的那樣,裏面裝得滿滿的。
「就是說,殺害持田安子的兇手也不是新美良明啊!」
這位房客大約兩個月前住進來時,自稱是學生,但房門外沒有掛姓氏牌,所以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即便在走廊或樓梯里難得相遇,也只是將目光移開,連個招呼也不打。
「這起殺人事件與前兩起殺人事件不會沒有關聯吧。」牛尾喃語道。
不可能!大矢已成他囊中之物,新美對此絕對自信,所以敲詐時才膽大包天,敢於講出自己的住址。
大矢感到有些意外。新美正在受警方的追捕,卻主動講出自己的住址。
「不得了了!你被通緝了!」電話聽筒里傳來美奈子驚慌的聲音。
為了擺脫恐嚇的威脅而殺害恐嚇者。這是一種典型的殺人構圖。大矢實施這一構圖,實際上是實現從幼年時起就根植在意識深處的殺人願望。
被害者自稱是二十歲的學生。向房東租房時報的名字是「新村明男」。
遺留在酒瓶里的啤酒,經過化驗,沒有發現毒物。估計是兇手事先將毒藥塗在酒杯上,當著被害者的面斟酒,力勸被害者喝下的。從被害者能夠在深夜將人迎進房間里來看,認定兇手是被害者的熟人。
1
「難道出門了?」
「反正,眼下為了我們兩人的安全,我們還是不見面吧。外出時盡量謹慎些,而且只能在晚上出去。」
「我也剛看過新聞報道。」新美感到大禍臨頭,自己終於躲不過去了。
「另一名女性被殺,是怎麼回事?那名女大學生叫持田安子,她是在自己的住宅里被害的。那起事件,報紙上寫著,嫌疑人也是你啊!」
大矢有一種預感。新美應該會與他聯絡。新美在受到警方的通緝之後,肯定會對大矢提出什麼要求。那時,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慢!這東西……」牛尾驚道。
「是的。倘若你要報警,你就報警吧。」
主婦大吃一驚,想靠自己的力量撲滅,不料火苗很快擴散開來。鄰居們感到異常便都跑來合力將火撲滅,才不至於釀成大禍,但一時間里整幢住宅煙霧彌溲,因而引起了大家的慌亂。
「現在這個時候,還不能對你說。」
這起事件發生在其他警署的管轄之內,所以牛尾他們不便干涉,但牛尾記得被害者的遺物中好像還留有一些錢。
「那麼,這說明,以前的殺人事件,兇手不是新美。」
「嗯。香水盒這種東西不是男性隨身攜帶的物品。何況,在自己的房間里,新美良明不可能將香水盒放在身上。」
「新美也許只不過是一個受到引誘的道具,背後有人指使。現在是策劃人在暗地裡殺害新美良明滅口。」
竟然有兩次平安地逃離險境。由此可見,兇手並https://read•99csw•com不想讓大矢鑽圈套。對方也許並不知道大矢與新美的關係而搶先的。儘管如此,那人競然有兩次搶在他的前面。這是誰呢?
「就是說,持田安子被害,是新美良明單獨作案。」
「你打算被警察抓住后才說?」
窗戶上關著窗帘,屋內好像沒有人。大矢在牆壁上探摸著開關的位置。指尖碰到了開關。燈光亮了。
警方對新美良明的通緝,馬上就會轉為通緝大矢隆一。
在與新美交談著時,美奈子似乎漸漸地恢復了鎮靜。總之,只是自己豢養著的家畜偶爾被警方通緝了一下。因為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豢養著的,所以不會被警方追究藏匿兇手之罪。在通緝令發出之後,但願自己與此事無關。
「警方在通緝你,你怎麼生活下去?」
「我不會那麼傻,但關鍵是在我將錢送到之前,你不要被警察抓走啊!」
而且,他還帶著五千萬元的支票。刑警無論怎樣愚笨,都會聯想到大矢肯定與兩起殺人事件有牽連。而且,警方會認定大矢是對新美下毒手殺人滅口。倘若不走運,警方極有可能會認定他是三起殺人事件的同一個兇手。不!警方認定他是兇手的可能性極高。
「你有什麼線索嗎?」中野警署的笠原問道。
4
「帶走時即便是裝滿著,到現在也會蒸發一些吧。裏面的香水卻一直裝到瓶頸處啊!」
現在巳經得知敵人的底細。不能再拖延下去。大矢必須趕在警察的前面,趁警察還沒有逮捕新美,便將新美引入自己的網中。
新美忽然含混其辭了。他好像突然想到已經有人知道他的住址。
「沒關係。沒有人知道我住在那裡。只要……不背叛……」
新美對社會的拘束和警察絲毫也不感到害怕。但是,美奈子的難纏卻令他深感惶恐。她的那種難纏是超俗的。因此,在這世界上,原本不害怕任何事件的新美,被美奈子束縛得不能動彈。
已經來到這裏,不可能就此打道回府。大矢將身體滑進門內,反手將房門關上,對著屋內說道:錢帶來了,你在不在?
警察立即向新宿警署聯絡。接到中野警署發來的通報,牛尾與青柳一起趕往案發現場。
「你希望我報警嗎?」
大矢再推了推房門。房門沒有上鎖。不祥的感覺越來越濃。房門沒有鎖上,這與小川朝枝被害時完全一樣。
「事件過後已經有四個多月,但這香水盒,還是裝滿著的!」
搜查員們面面相覷,各自似乎都想從對方的表情里揣測出香水盒裝滿的含義。能夠推測的,是新美良明在使用這個香水盒,而且裏面剛剛重新灌滿香水。
「我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
「搶先了兩次!」
「但是,你不可能一直這樣潛逃下去的。」
「有沒有這種可能性,殺害新美良明的兇手是從另一條完全不相干的線路上過來的?」
「新美良明是在前兩起殺人事件的延伸線上被害的。」
「他幾乎一直關在房間里,以前我們很少看見他啊。」
「我知道早晚會這樣,所以早就換了一個髮型,還戴上眼鏡改變了形象。通緝令上的照片與我現在的臉部形象截然不同,不會馬上被發現的。趁這個時候,倘若能將真正的兇手抓獲就好了。」
「有這種可能性。但是,新美良明在通緝令發布后不久便慘遭殺害,可以認定是有人害怕新美良明被捕后招供。新美良明逃離以前居住的地方,是為了賴掉房租,現在他的生活卻好像過得很闊綽。電視機和CD音響,還有被褥,都是嶄新的,罐頭食品和快速食品也都是價格最昂貴的,又不像在打工的樣子,看來是有人在出錢資助他啊。」
2
新美因為佔據著絕對優勢的位置,https://read.99csw.com所以肆無忌憚,續而又得意忘形了。他沒有察覺到大矢心懷叵測。
他誠恐誠惶地從間壁門的門縫裡朝里窺察。裏面是六疊和四疊半的日本式房間。那裡展現著一副可怕的場景。
在前一個被害者的現場丟失的物品,在後一個被害者的現場被人發現,兇手準會大吃一驚吧。
3
這時,大矢正在公司的董事辦公室里。接到新美的電話,他先發制人道。
「我什麼也沒有干。我只是不願意遇上糾纏不清的事。你的條件,我知道。我無論如何想辦法。我把錢送到哪裡去?」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交往,新美已經看出美奈子實際上是一個非常難對付的人。那種難纏的內核好像是脫離這個世界的。她放蕩不羈,無拘無束。這個世界的規範對她不適用。
牛尾在案發現場的房間里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他記得自己曾經聞到過這樣的香水味,但不能馬上回想起來。
「你怎麼一點兒也不緊張,就好家說著別人的事一樣!你隱瞞著的是殺人的事件啊!而且還是兩個人!」
這時,恰好被牛尾看見。
管理人按了按門鈴,又敲了房門,均不見反應,便試著推了推房門,房門很自然地打開了。因為房門沒有上鎖。
「能為他人承擔殺人的罪名下獄坐牢,現在還能找到這麼好的人嗎?我要在入獄之前,狠狠地敲那傢伙一筆。」
美奈子的聲音似乎很驚訝。關於持田安子,他已經矇混過去,小川朝枝被害,不是他乾的。倘若告訴美奈子,說殺害小川朝枝的兇手是大矢隆一,會怎麼樣呢?
我將兇手作案的證據扔掉了——
「實在無法理解。」牛尾搖了搖頭。
大矢關燈后窺察著房門外的動靜。絲毫也沒有人的氣息。整幢住宅都靜悄悄的。
「這是警察捏造的。」
「我明白了,我倘若被警察抓住,決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你說是警察捏造事實通緝你?」
「壓在新美良明的身體底下,這也讓人不能釋懷。」青柳說道。
大矢怔怔地佇立著。
新美很狡猾。他仰仗這一事實,所以才敢將住處告訴他。儘管膽大妄為,卻是以大矢的把柄作為他安全的保障。
誰會想到恐嚇的受害者竟然想要強行殺害施害者呢?
「也許是共犯吧。」
「看見?」
「你的住所在哪裡?」
桌子上放著剛喝的啤酒和空玻璃酒杯。看來死後剛過不久。他不可能在冤大頭背著五千萬元錢款馬上就要到來之前自殺的。可見,這次又被人搶先了。
「沒有人嗎?」大矢又喊了一聲。
這樣的險惡,新美絲毫沒有察覺。大矢並不在乎因殺人而得到保護的隱秘有多大的價值,而是為了在殺人的過程中,領悟生命的意義。這樣的險惡,便顯得更加可怕。
「他們絕對抓不住我。我能被他們抓住嗎?」
「中野坂上的高原庄吧。」
他終於走到汽車邊,鬆了一口氣。直到回自己的住宅里,他才最終確認自己的安全。
「是的。怎麼樣?」
大矢沒有追問下去。受到警方追捕的敵人自動走進了大矢的網裡。
大矢平時總是在身上隨身攜帶著一件物品。在離開新美的房間之前,他將那件物品留在了新美的房間里。那就是在小川朝枝被害現場撿到的打火機型香水盒。
「我已經被通緝,一動也不能動。我把住址告訴你,你送到那裡去!」
「我不在乎!我認為你不會那麼傻。」
新美良明被害了。搜査本部受到的打擊極其沉重。兇手是在新美良明受到警方的通緝后不久下手的。因此,搜査本部失去了持田安子被害和小川朝枝被害的最大涉嫌者。
「你為什麼如此肯定?」
「進屋去看看吧。」管理人說道。
「五千萬元,我不可能有這麼多錢!」
「其實,在和你相遇的那天夜裡https://read.99csw.com,我去了她被害的現場。我去時,有個人正好出來,與我交錯而過。我走進房間一看,她已經被殺了。」
大矢頓感不祥。那種感覺和小川朝枝那時一樣。他是向大矢索要錢財,也許害怕大矢報警而躲起來了?
「報紙上刊登的篇幅很大啊!你的那張臉,我是不會忘記的。」
因為沒有住民登記,入住時間又不長,所以派出所還沒有來得及對這名住客進行登記。房客雖然自稱是學生,但房間里卻找不到一本教科書和參考書之類的書籍。像樣的傢具也只有嶄新的電視機、錄像機、CD音響、冰箱、一套被褥,還有最小限度的替換衣服。罐頭食品和快速食品的空容器堆積如山。
大矢內心裡懷有著的殺意原本不是為了自衛。這與想要殺害小川朝枝時的念頭屬於同一種類型。只是,作為消遣的殺人,湊巧與自衛重疊在一起。對大矢來說,意義就在於消遣。剛才,獵物主動向他提供了消遣的最好借口。新美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成為大矢的獵物。
「我在幾天前還聽到裏面傳齣電視機廣播的聲音。」
「你是大矢家的兒子。你在說什麼?你出五千萬元,我就把你乾的事全都忘掉。這是一樁不錯的交易吧。」
將殺人當做遊戲的人,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很漂亮的藉口。
大矢以背水一戰的情緒走出屋外。在走廊和下樓梯時是最危險的時候。他沒有碰到任何人便走到了馬路上。但是,他還不敢鬆懈。
「你說你去現場時,有個人與你交錯而過,那個人是誰?」
「在中野坂上車站的附近,面對著青梅街道,有一個加油站。在加油站的背後有一幢叫『高原庄』的住宅。就在那幢住宅的201室,今夜零點,你把錢送來!」
不出大矢的所料,新美在受到通緝的兩天後,打來了電話。
「你也不相信吧。所以,警察就更不會相信我了。」
據推斷,被害者死亡已有兩三天。因為近來天氣持續低溫,所以屍體的腐爛程度極小,屍體保存基本完好。負責勘驗屍體的中野警署的警員發現,被害者的特徵,與幾天前新宿警署發布的通緝令上的新美良明很相似。
跟前的六疊房間里,放著一張代替食桌用的被爐台,新美眼睛翻白倒在被爐台的邊上。一眼就能看出他巳經死了。好像是喝了什麼毒藥,摻著血的唾沫從他的嘴角一直淌到地上。
「有十二萬元嗎?預備學校的學生平時沒有收入。對他來說,這可是一筆巨款啊!」
大矢悟察到自己的處境比小川朝枝被害時更加危險。新美因持田安子被害事件和小川朝枝被害事件的嫌疑而被警方通緝。倘若被人撞見大矢出入新美被害的現場,大矢便有口難辯了。
「我是出錢養你的。不過,這與事件沒有任何關係呀!」
「錢包里還剩有十二萬元左右現金。」中野警署的笠原刑警看出牛尾的神情,便說道。
新美良明原來居住在西早稻田的住宅里。那裡的房東被警方傳去,確認了屍體。
牛尾的心中依然無法釋然。每天要用的香水盒,被殺之前剛剛裝滿的概率是極低的。兇手就是在這極低的概率里,將香水盒拿走了。不過,儘管如此,兇手是喜歡這香水盒,所以才將香水盒帶走的吧。
根據解剖,新美良明的死因是氰酸化合物引起的中毒死亡。死後經過的時間,從解剖時推算,大約是三天前,即2月8日的深夜。屍體沒有情交的痕迹。估計是兇手將氰酸類化合物溶入啤酒里,確認被害者死亡以後,洗清自己使用過的酒杯后逃走的。
只要不是兇手,就不可能從持田安子的房間里將香水盒帶走。
「因為我知道誰是兇手啊!」
「倘若要殺害新美良明滅口,親自下手既麻利又安全吧。」
「你倘若向警察告密,後果你自己應該知道。你不要忘記,知道你與小川朝枝的關係的,只有我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