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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雇傭馬前卒

第六章 雇傭馬前卒

藤中依據岸田的調查資料,覺得有必要對小木駕駛員做進一步的追究。
「淳子的滅火器比我還厲害呢!這不,托淳子的福,我們都跳起了泡沫舞!」藤中說。
房地產掮客們正在用土地徵用法來煽起土地所有者們心理上的不安。但是,土地徵用法第七十一條的規定卻是:
也就是說,發生事故的當天夜裡——亦即事故發生前不久反視鏡已經破損的報道在市民中引起了極大的反感。
不過,對藤中來說,只要能夠與淳子共進夜宵,就已經是一種幾達極致的享受了。
「你說什麼?敢他媽的吹牛?」就在暴徒的木劍即將砍向自己的時候,熊谷抓起身邊桌子上的咖喱汁鍋,猛然向對方擲去。咖喱汁鍋恰恰命中了那個小頭目,一時間黃色的咖喱汁猶如爆炸了一般向四方飛濺而去。渾身濺滿了咖喱汁的小頭目的視野模糊了。
福原新報以整個版面,大書特書了將正在帶頭調查原因不明的名原交通肇事死亡事件的岸田刑警調離警察署一事。並指出此次調動缺乏透明度。特別是這份報道是根據岸田提供的調查資料寫成,故而使加害車的可疑之處及供詞中的種種矛盾更具說服力。
藤中再一次體驗到自己所面對的敵人不僅僅是一股強大的勢力,而且還包括了兇惡的暴力集團。
這段期間內,掮客們還敢布謠言說要在御徒狐海灘建造垃圾處理場或殯儀場。
敵人終於使出了絕招。這是一個卑劣的絕招。如果將岸田調走,反鏑木派就會自行瓦解。
「話雖如此,可我還是希望儘早摸清他們大片收購御徒狐海灘的真實目的。這一點如果弄清了,就可以追究鏑木作為政治家濫用職權的責任了。」
由於福原新報不惜貸款收購土地,拒售者同盟的團結得到了強化。但這一次土地掮客們又開始散布出新的謠言,說什麼總有一天國家會強制收回這些土地。於是,土地所有者們再次陷入心神不安的境地。而掮客們則趁機開始了收購活動。
打手是拋開組織單獨行動的。犯罪后他們便自首並聲稱與組織無關。組織的敵對者由打手來清除,其結果是組織本身毫髮無傷。
岸田明知對署長說這番話無異於對牛彈琴,但他又想,點點對方總比一聲不吭要強。
「哪有在屋裡使用噴霧器的?啊!」熊谷怒不可遏。
署長以近乎肉麻的諂媚的語調對岸田說:「恭喜你呀,大喜臨門了!」
不過,不幸中的大幸是,藤中只是後頭部被打起一個大包而已。其他人都沒有大傷。
署長的臉上呈現出複雜的表情。對他來講,署長一職只不過是自己人生髮跡大道上的一站而已。只要他不違背鏑木的意志,工作中不出大過,勤勤懇懇地效忠鏑木的話,飛黃騰達就指日可待。
就在調查小木的最關鍵時刻,岸田卻被調離了警察署。這也從側面證明了小木恰恰就是敵人的一個致命的弱點。藤中對發生事故前後曾經拜託小木運輸貨物的兩個人物進行了調查。一個是搬家的松山直人,一個是委託小木運送產品的永澤。如果發生在名原身上的交通事故是一場事先策劃好了的陰謀的話,那就絕不是小木一個人所能夠完成的犯罪行為。至少也需要三個同謀的協助才能夠付諸實施。
「怎麼?還敢逞能?小心你的小命!」一個小頭目似的傢伙一邊恫嚇著熊谷一邊揮舞起木劍來。
岸田意識到,既然署長已經宣布了,自然是潑水難收。這恐怕不是署長個人的意見。而是從鏑木那裡發出了最高指令。同時也說明了岸田的行動對鏑木一夥所造成的威脅https://read.99csw.com是何等之大。岸田堅信自己的偵查方向是正確的。
「我們會加倍注意的。這件事引起了市民這麼大的關注,諒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福原新報社的正門玻璃被打碎了。三個人大吃一驚,急忙將視線投向正門。只見幾個人影從破門外閃了進來。一瞬間里藤中便覺察到了危險。他一把把淳子拉到自己身後,喊道:
福原新報的廣告主,不僅僅是經濟方面的資助者,而且還是為反鏑木陣營助威壯膽的朋友。廣告主的增多和反鏑木陣營戰鬥力的增強進一步鞏固了福原新報的經營基礎。
「可不能小看他們啊。流氓是不講道理的!得了鏑木的指令,他們或許就會採取超出常規的舉動或是付諸某種意想不到的實際行動。尤其是那些被功利心所驅使已經甘願給人當槍使的打手們很可能會跳出來充當雇傭馬前卒的。打手如果殺了一個有價值的人,完成任務后便有可能獲得提升。因此,對這幫打手必須提離警惕啊!」岸田提出了如是忠告。
「什麼?就這個破辦公室能值五千萬日元?」熊谷和藤中面面相覷著。
辦公室暫時已無法使用。損失的只是些原稿、傢具、器皿和餐具等類物品。室內被糟蹋得一塌糊塗。只有藤中受了點輕傷。那些歹徒倒是因為熊谷的壯舉而受到了實實惠惠的教訓。

所謂真實的報道只不過是一個空喊的口號而已。理應是真實和事實的報道,卻往往要按照領導層或者資助人的要求進行整容。而經過整容后的真實便再也稱不上什麼真實了。
與淳子共飲咖啡,心中固然甘美酣暢,但仍然品味不出真正的咖啡味道。
在福原新報社,藤中不是採訪組織中的一個齒輪。他可以站在採訪的最前線,他本人就是福原新報。採訪得來的資料經過他本人的驗證后,直接就可以成為一篇報道。
「不必了。我覺得這樣更隨便些。」岸田沒有坐下。他急於聽到署長下面的話語。
買主的爪牙們散布的情報掌握在政界大人物手中。這個大人物所處的地位使他可以獲得相關的情報。因此,買主屬下的房地產掮客所散布的謠言也未必儘是一些無影無蹤的東西。大人物肯定是隱瞞了所攫取的情報中最為機要的部分。為了掩飾真實情報而散布出一些虛假情報。他們想利用這種方法來減少真實情報公諸於世時給人們帶來的衝擊。
「他們想要掩蓋收購御徒狐海灘土地的目的,故而拋出了一部分土地。本以為不會有人接手,沒成想被咱們福原新報給吞了下來。他們意識到自己的作戰計劃已經被人識破,於是便將費盡心機才收購到手的一部分土地拋出,這反倒產生了逆反效果。土地所有者和一般市民們全都意識到了收購御徒狐海灘這件事是另有企圖的。為了緩和被人們猜中謎底后的攻擊和責難,他們便散布出將要建設廢物處理場和殯儀場的謠言。我認為啊,揭穿這個陰謀正是擊中了他們的要害。」
「何必那麼著急呢?鏑木他又跑不了。他還在覬覦著政權的寶座呢。錢對他來說,有多少都不嫌多。海水鍊金術早晚是會露出破綻的。」熊谷說。
歹徒逃離后,室內已是一片凄慘狼藉的景象。玻璃碎了,傢具零亂不堪,原稿被撕得粉碎。地上全是玻璃渣子、餐具碎片和咖喱汁。毫無立足之地。
「看來,敵人是狗急跳牆了。」武富說。
「藤中先生,這煮咖啡的味道,我可是每天都https://read.99csw.com在加緊練習提高啊!不過,您可不要太勉強了!」淳子眯縫著雙眼,望著灑滿朝霞的蒼穹對藤中說道。
「大家都沒有傷著吧?」就在這時,武富悠然地出現在大家面前。接到武富報警后的巡邏警車這時也總算趕到了現場。
「這叫什麼話?怎麼能說是破辦公室呢?」
暴力團之所以被稱之為暴力團,就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會給人們帶來極大的威脅。如果他們自己就證明自己是紙老虎的話,大健組還有什麼臉面維持他們這塊招牌呢?
「我看乾脆,再寫上淳子遭到了暴行!」
而熊谷則面帶微笑地說道:「兔崽子們,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回去!」
「今後,我不能公開活動了。不過警察署里還有我幾個知心朋友。今後他們會幫助你們的。調動我的工作,這在警察署內也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和懷疑。不論在誰的眼裡,都覺得即將到警察署提供情況的名原突然遭遇交通事故事出蹊蹺。鏑木一伙人心裏也很清楚,在這個時候調動我的工作對他們來講是下下之策。儘管如此,他們還是要調動我的工作,這就足以證明他們已經是走投無路了,不得不為了更大的利益而犧牲較小的利益。這樣一來,我們署裏面的朋友反倒增多了。」
岸田一動不動地等待著署長的正題。

這樣一來,在徹夜未眠的黎明之際與淳子共飲咖啡的機會漸漸增多起來。然而藤中卻覺得自己並未真正品嘗到黎明咖啡的甘美味道。
「我們要將我們所受到的損失報道出去,而且要誇大一點,就說藤中負傷,需要三個月才能康復。而弁慶則負了需要一個月才能治愈的重傷。而辦公室的損失嘛,包括應得利益損失在內一共是五千萬日元!」
午夜一時左右,藤中將採訪到的材料整理成報道后,用手在疲勞的雙眉之間揉了揉。
「像你這樣現場工作經驗豐富的警官到警校去任教,擔負起教育晚輩的重任,這對於維持和進一步充實警方的實力是絕對有必要的。為了培育晚輩,希望你的經驗和才華能夠派上用場。在這次人事調動之際,上級已經決定提升你為『警部補』(日本警銜之一)了。」
「原來是想用土地徵用法來蒙人啊?真不愧是東京報社的記者啊!能夠抓住要害。鏑木家族的爪牙——那些土地掮客們所散布的建設產業廢物處理設施的謠言如果並非虛假的話,或者即便不是百分之百的準確,有個八九不離十也行啊。那麼就可以證明他們肯定是通過某種渠道才把建設公共事業的情報搞到手的。一般的房地產掮客是沒有能力搞到這種情報的。」
在東京,根本就不存在什麼真實的報道。而福原則不然。在這裏,至少可以寫出令自己滿意的報道來。發行量雖然不大,卻能夠滿足讀者的需求,反響甚佳。
最近一個時期,福原新報的讀者出現了驟增的趨勢。從採訪、到設計版面,只靠熊谷和藤中兩個人已經難以應對自如。
「到底是淳子小姐啊,見解就是到家!」
「明白了。我同意到警校去工作。不過,我的工作雖然變動了,但事件的性質是不會改變的。此次大口房地產科長的交通肇事身亡事件一定有其內幕。為了福原警察署的名譽和警察隊伍的威望,希望您一定要追究出事件的真相。」
這裏雖然是一家小報社,卻可以竭盡所能地盡到一個報社記者應盡的責任。報酬固然低微,卻能夠體驗到人生的價值。東京報社時代的工作內容只能https://read.99csw.com望其項背。
被迎頭砸倒的暴徒似乎受了重傷,一時間紋絲不動地倒在了地上。而另外四個沒有受傷的歹徒則大聲吼叫著沖了上來。
「我有把握,弄好了有可能超過一萬份。」
他們還造謠說:御徒狐海灘本來就是國有土地。根據土地徵用法,無論建造何種設施,只要是設施用地,均可以用一平方米一包香煙的價格進行強行徵用。
「警校誰都可以去嘛!幹嘛非叫我去呢?這次大口房地產科長原因不明的交通肇事身亡事件,我懷疑和過去福原新報記者原因不明的溺死事件有關,可能是一起刑事犯罪案件。更何況加害人的供詞也是矛盾重重,有必要做進一步的調查。我自從被任命為現職以來一直都是從事刑偵方面的工作,不適合到警校去當教官啊!希望您能夠派別人去。」岸田進行著抵制。
「會不會是鏑木指使他們乾的呢?」
「據說暴力團員受了屈辱后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藤中說。
「真是對不起了。不過,我總不能把大拖車開到屋子裡來吧?」聽了淳子的話,二人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去警校?」
岸田回到了警察署,發現署內的氣氛明顯不對頭。幾道冷淡疏遠的視線宛若觀看異己分子一樣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少數抵制鏑未勢力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署內似乎發生了異常的變化。
「淳子,快跑!」
可以徵收並利用這些用地的公共事業有:地方公共團體設置的一般廢物處理設施、產業廢物處理設施、殯儀場及其他廢物處理設施。
「不必那麼拘謹嘛。來,坐!坐!」
「如果真是要建設廢物處理場和殯儀場的話,肯定會在市民中間引起一場反對運動的。雖說這種設施也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沒有誰會希望把這種設施建造在自己居住的區域內。別的先不說,這種有爭執的土地是不會有人再出手收購的。地價也就自然會下跌。他們就是想叫土地所有者們產生心理上的不安啊。不過他們的真實目的已經被人們識破了。」
「哎呀,太豐盛了!」藤中和熊谷喜笑顏開。身心疲憊之際,品味咖喱飯是最佳選擇。食欲不振的時候,咖喱飯就是全能的上帝。更何況是在飢腸轆轆的情況下,淳子端來的咖喱飯真是令二人心頭溫暖如春。
事故發生前開車經過附近的司機及步行者紛紛給報社去信,證明發生事故的前一天夜裡丁字路口的反視鏡並未破損。這一期的特刊號又發行了七千份。
這一謠言也攪得土地所有者們心慌意亂。
「不會。鏑木還不至於插手此事,干出如此骯髒的勾當來。能幹出這種勾當的,只有大健組那幫子人。」
「他奶奶的,你他媽的還動真格的了!」歹徒們仗著人多勢眾,一哄而上將熊谷團團圍在了中央。而熊谷卻毫無懼色,怒目圓睜地面對著幾個歹徒。
「不過,你們可要加小心呦!鏑木家族後面可是雇傭了大健組做保鏢啊。誰知道他們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也就是那幫子所謂的打手們乾的了?」
「是這麼回事。準備請你到警校去任教啊。」

藤中又要了一盤咖喱飯。熊谷也不甘示弱地把吃了個精光的盤子遞給了淳子。
採訪完畢回到報社后還要撰寫報道,往往一奮戰就是將近一晝夜。雖然雇了兩個學生做幫手,卻仍然顯得人手不足。在運輸公司上班的淳子也在黎明之際或者節假日時當起幫手來。
岸田想起了過去一個大報社的記者受到暴力團打手的襲擊而不治身九-九-藏-書亡的事件。事件發生不久,犯人即出面自首,並聲稱自己沒有任何背景,事件純屬個人犯罪行為。
闖進房間的幾個漢子手裡拿著木劍和棍棒,不管三七二十一,遇到什麼就砸什麼。照明器具被砸了個粉碎,原稿和資料被撕了一地,文書自動處理機和微型電腦及電話機也被摔到了地上。書架和櫃櫥也被掀翻在地。室內的物品一片狼藉。
小木弘和松山、永澤是不可或缺的最低限同謀犯。如果能夠證明三人之間除了裝貨和搬運關係以外還存在著某種其他關係的話,就可以成為一種有利的旁證。
這天夜裡,藤中很晚才回到報社。隨即便開始撰寫報道的草稿。自打來到福原以後,藤中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當中去了。身體雖然疲憊不堪,卻絲毫感覺不出累來,比在東京工作時更加精力充沛。
一段時期內,收購御徒狐海灘的活動似乎偃旗息鼓了。但最近對方似乎又蠢蠢欲動起來。地價比過去略有提高,然而對方的意圖卻依然模糊不清。
「沒錯!這夥人殺了人後就會自投羅網。進了大牢也照樣逞他的英雄。大健組也不儍,他們剛剛解決了名原,就立刻出頭露面對他們沒有什麼好處。不過,他們手下的亡命徒就這樣大敗而歸,對大健組來講也未免太沒面子了。」
迄今為止從未有過的廣告商也開始青睞福原新報了。報紙必須靠讀者和廣告兩條腿走路方可為繼。能夠在反鏑木旗幟極為鮮明的福原新報上打出廣告,無異於證明廣告主本身就是向鏑木家族和犬田市政大舉反旗的人。
「補償給徵用的土地或與上述土地相關的所有權以外的權利的補償金金額的計算方法如下:首先應該在參考附近同類土地的交易價格後計算出該項事業的定價,並通過公告形式予以確認。在此基礎之上,再乘以獲得該項土地所有權之前的物價變動修正率,所得金額即為補償金金額。」
「這一期的銷售份數估計也會不錯吧?」淳子一邊看著藤中撰寫的報道一邊問。
不過,作為一名警官,只要還稍有使命感和氣節,他就應該能夠覺察到名原的死因是非比尋常的。歪曲事實,聽任鏑木的擺布,無異於就是出賣了警官的氣節。
就在這時,昏倒在地的藤中蘇醒過來。他趴在地上將攜帶在身邊用於防身的噴霧器對準了歹徒。歹徒們被催淚性瓦斯嗆得亂做一團。但是,噴霧器不單單是對敵人起了作用,也給自己人帶來了影響。
「可見,補償金金額並不是國家或都、道、府、縣任意計算出來的一種非合理價格。這一條規定狠狠地刺中了敵人的痛處啊。所謂的大人物雖然沒有明指是誰,但是福原市民和縣民們全都心知肚明,指的就是鏑木一真嘛。」熊谷感慨無量地說道。
土地徵用法規定:「凡有必要提供給公共福利事業使用的土地,只要該土地適用於該項事業而且合理,就可以依據本法律相關規定,進行徵收並准予使用。」
這時,他們已經知道了這伙歹徒是大健組的人,只是尚無證據而已。敵人似乎沒有大開殺戒之意,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沒有帶槍械和匕首之類的兇器。
至於徵用土地的補償金額,則由國家和都、道、府、縣自行裁定。也就是說,如果是由國家進行估算,以一平方米低於一包香煙的價格進行收購併非絕無可能。
「哎呀,哎呀,什麼味啊?這是……」熊谷大聲喊叫起來。時刻準備迎戰的身子也縮成了弓字形。就在這緊要關頭上,淳子將滅火器的噴嘴對準了那些歹徒。頓時,泡沫四濺敵我難分,械鬥已經難以繼續https://read.99csw•com下去了。被噴霧器和滅火器的泡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歹徒們屁滾尿流地逃離了現場。
「岸田啊,你這是說哪去了?正因為你是刑偵方面的老資格,所以才選中了你嘛。你的這番話豈不等於是你自己就瞧不起刑警的工作了嗎?現在的情況是,社會犯罪現象日益兇惡化、擴大化,警校的教育迫切需要你這樣的人材。老一輩不擔負起培育新人的任務來就培養不出好的警官。為了警察事業的未來,希望你務必擔負起這個重任來。至於現場方面的問題嘛,我們會齊心協力想辦法做好的。」
「喂!喂!別得寸進尺胡說八道好不好哇!」淳子說。
淳子送來了夜宵。夜宵是上面堆滿了肉和蔬菜的咖喱飯和南瓜湯。咖喱飯的辛辣香味刺|激著空腹的胃口。這是淳子親手做成的拿手咖喱飯。
說時遲,那時快,熊谷已經將桌子拋了出去。兩個躲閃不及的暴徒被砸在桌子下面。
在未能摧毀鏑木體制、恢復福原的自由空氣和正義之前,就無法品嘗到淳子所說的黎明時分的咖啡味道。
「住手!你們想幹什麼?!」藤中剛想上前阻止,頭上已經挨了一木劍,不由得昏倒在地。雖然是遭到突然襲擊,熊谷卻沒有倒下。他奮力舉起了眼前的辦公桌。餐具滾落到地面上,摔得粉碎。面對著居然能夠舉起相當重量的桌子的熊谷,歹徒們嚇得目瞪口呆。熊谷非凡的氣力令幾個歹徒手足無措。
但是,福原新報並沒有屈服於大健組的淫|威,照樣發售了刊登著將岸田調往警校報道的特刊號。
「真想在他當上總理之前抓住他的狐狸尾巴呀!」
在東京工作的歲月里,與其說自己是一名報社的記者,倒不如說是一個被編入到龐大採訪組織中的齒輪。雖然費盡了心機去採訪新聞撰寫報道,但是,倘若文稿不合領導的口味,一句話就會被束之高閣。
藤中和熊谷根據岸田提供的資料,選擇了相同的時間再次來到現場進行了現場檢驗。從附近居民那裡查清了發生事故的前一天夜裡丁字路口反視鏡並未破損的事實。
片刻以後,岸田被叫到署長室。署長和顏悅色地接待了他。那張笑臉的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
哥哥的死在淳子的心頭留下了精神創傷。憲一已經不能死而復生,在沒有奪回福原的正義之前,淳子的精神創傷是不會愈合的。
「御徒狐海灘上可能會建設公益事業,鏑木利用自己的地位搶先將情報搞到了手。他已經預料到地價將來肯定會上升,所以才出手收購。什麼廢物處理場啊,殯儀場啊,虧他們想得出來!等到事後真正的公益事業計劃公開后,他們就會找出一種借口來,說什麼當時政府制定的利用御徒狐海灘的計劃泡湯了等等,進而逃避人們的指責。他們已經預想好了,真正的公益事業如果利用御徒狐海灘大約是不會有人站出來反對的,到時候地價一定會上漲,這就是他們的計劃呀。而那個計劃的詳細內容鏑木是知情的。這期特刊號毫無疑問會扎到鏑木的心窩上!」淳子雙眸閃閃放光地說。
岸田被抽調到警校的人事調令,不僅僅是轟動了警察署,在全體市民中間也引起了震動。特別是福原新報,受到的打擊尤甚。
在赴警校上任之前,岸田拜會了藤中和熊谷,將有關名原的調查資料交到他們手中。
聽了藤中和熊谷的讚譽之詞后,淳子說道:「見解到家的是你們二位呀。我真想看一看鏑木看到這篇報道以後會是怎樣一副狼狽樣。咱們已經完全抓住了他們的要害。既然已經搞到了這個份上,恐怕他們已經沒法輕易拿出那個真的建設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