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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瘋狂而至極

第九章 瘋狂而至極

但是,對藤中來講,當務之急並不是追究什麼幕後黑手,而是怎樣才能將揭發御徒狐海灘陰謀的特刊號印刷出來。
「老虎機鋼球那玩藝兒,到哪兒還不都能撿它幾個回來?福助店的老虎機出球率高,所以全日本的老虎機迷們全都跑到它那去湊趣兒。那兒的鋼球掉在地上兩三粒,憑什麼就一口咬定是我射落的呢?」空谷不無嘲諷地說。
「謊話!」
「這倒是有可能啊。不過,在捨車保帥之前備不住先把矛頭指向我們呢。」

「她要蓋新家呀。迄今為止她是住在市內的公寓里,可這一次啊,她在高根台購買了三百坪的土地,打算建造一座時價六億日元的豪宅。」
再有,「夢之國開發」的董事名單上羅列了大口市議會議長、福原交通總經理梅原等鏑木集團四名成員的名字,「夢之國開發」是隸屬於鏑木集團的皮包公司已經基本上確定無疑。
福原警察署原本就無意對空谷進行深究。只不過福原新報的報道在市民中間引起了反響,這才不得不做做樣子而已。
「公園?」
藤中和熊谷分頭寫下的報道的概要如下:
由於福原新報等大眾傳媒機構的報道,建設御徒狐海灘海洋公園的計劃已經大白于天下。縣裡也礙難再以御徒狐海灘的管理已經移交給福原市的託詞來裝聾賣傻。
「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情報啊!這個情報可是太重要了!」藤中向留美表達了謝意。
御徒狐海灘雖然是國有或曰之為公有土地,但是,有法律實施前事實上則存在著土地所有者或者擁有捕魚權、養魚權、飲水權抑或排水權的人。他們在獲得了都、道、府、縣的專用批准后,根據地域慣例分別享有各種權利。
「謊話?」
「雞蛋半生不熟才最好吃嘛!」
按計劃,這似乎是一家擁有二百間客房,同時配置了游泳池、網球場等設施的名副其實的觀光賓館。開工預定地遠離市區。雖然海景可視,卻位於不能享受海水浴的海岸線上。在這樣的地點建造賓館,幾乎找不出有利可圖之處。
「敝刊認為在發生事故前利用彈弓將街頭反視鏡擊碎的人毫無疑問與名原的交通死亡事故有著重大的關聯,於是,便對事故做了進一步的調查。結果發現:市內綠町福原『多米爾』公寓208號房間的空谷國夫是福原店的常客。該人乃彈弓名手,在街頭反視鏡被擊碎之前曾以自家附近的野貓為對象練習過彈弓技術並射中野貓使之死於非命。
「風向變了!」熊谷說。
警官已經趕到現場,正在進行現場檢驗。
「鬧了歸齊我是個半拉子啊?」
對於老百姓來講,這或許就是一個連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但是對鏑木來講卻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就憑一個八字沒一撇的計劃,鏑木一真的家族企業大口房地產公司就會大舉收購幾乎毫無經濟價值的御徒狐海灘嗎?列滿了以大口為首的鏑木家族體系人物為董事的『夢之國開發』公司會以每坪八百日元的價格購得連接于御徒狐海灘的三萬坪土地,並計劃要建設賓館嗎?大口房地產公司和『夢之國開發』公司絕不會毫無目的地收購不毛之地去建設什麼賓館的!說什麼為了搞活地域經濟?請問市長大人,如果你堅持說他們是在對建設海洋公園的計劃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收購了那些土地的話,那麼他們是依據哪門子搞活經濟的計劃才收購了土地並想要建設賓館的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搞不好是哪個傢伙開著那輛車,在車子就要撞進印刷廠之前跳了下去也沒準啊!」
藤中和熊谷首先到縣有關部門做了方方面面的調查。對方的回答千篇一律——御徒狐海灘已經移交給福原市管轄了,我們無可奉告。
「明白了。在哪兒碰頭好呢?」
海岸原則上講是由都、道、府、縣的知事來進行管理。但是,海岸保全設施從國土保全的角度考慮,尤其是厲于特別重要的項目時,保全設施的新建、改造、或者與受災后的恢復作業相關的工程則歸屬農林水產省管轄。
一瞬間里曾經茫然若失地站立在那裡的藤中向正在檢查現場的警官問道:「翻斗車的司機怎麼樣了?」
「我記得是在名原科長去世前不久的事。本來是初次見面,可他卻像個老熟人似的,特招人煩。」
「鏑木這個兔崽子,雖然早就知道他不是東西,可是卻沒有想到他不僅僅是壞,而且狡詐得不得了!他那個腦袋瓜就好像是一個安裝了電子算盤,資金來源、點金術以及政治權利的集合體。」
大口再次來到了店裡。大約是憑藉收購御徒狐海灘所賺來的不義之財,才考慮要為鏑木的「家鄉二姨太」建造豪宅大院吧。這是一個可以證明鏑木從事了非法營生的有利證據。
翻斗車的所有者與鏑木一夥並無關聯。但是,岸田卻沒有死心。翻斗車事件的幕後黑手毫無疑問就是鏑木。儘管如此,鏑木的干擾手法也未免過於拙劣。
「這個老闆娘怎麼了呢?」
「沒錯!他是在撒謊。他絕不是什麼流浪漢。是幕後有人指使他闖進大坪印刷廠的!」
「是跟永澤一塊來的?」
「現在就已經把矛頭對準我們了!不過,還不至於立刻就對我們下手。因為如果那樣做的話,那就等於是他自己給自己套上了枷鎖。」
「您知道『夢之國』?」
說是鏑木乃幕後指使人,卻也不能排除底下的嘍嘍們急於邀功而鋌而走險的可能性。雖然是嘍嘍所為,但是如果能夠證明其與鏑木的關係,則同樣可以使鏑木處於不利的境地。
目前只是一門心思想要登上總理寶座的鏑木或許根本就沒有把家鄉一部分市民令人不安的舉動放在眼裡。抑或武富憲一的可疑溺水死亡事件及名原的交通事故死亡事件都是在鏑木並不知情的情況下由屬下第一線的嘍嘍們擅自進行的操作也未可知。
「前輩啊,以前你托我的鏑木壟斷收購御徒狐海灘一事,不好意思拖了這麼久,現在總算搞清了其中的貓膩啊!」電話另一端山城的聲音里溢滿了興奮之情。那聲音使人預感到他似乎捕獲到了什麼大獵物。
「沒有。等我緩過勁https://read.99csw.com兒的時候車子已經撞進屋子裡去了。」
松坂留美與優佳提供的情報構成了揭露收購御徒狐海灘這一貓膩的有力旁證。
明明知道飲酒後行動會粗暴起來,卻偏偏故意飲酒使自己陷入酩酊大醉的狀態里,違法亂紀后便主張說自己是「事出有因身不由己」,憑此是難逃其咎的。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陰謀呢?怎麼就沒有想到是建設海洋公園呢?如果把御徒狐海灘變成海洋公園的話,一坪(約三點三平方米)五百日元的土地至少也可以上升到十萬日元以上。就是把我們報社收購的部分扣掉,他們也還是收購了十五萬坪啊。單靠這一手,他們就空手套白狼一般暴賺了一百五十億日元。如果我們報社不介入的話,毫無疑問會賺上三百億日元的。不單單是賺取地皮的差價,公園的工程、建成以後的運營等也全都會操縱在鏑木手裡。這個兔崽子是想憑藉這次暴賺來獲取總裁選舉的資金啊!」武富如是分析道。
「如此說來,你是說你並沒有駕駛那輛翻斗車了?」已經重返第一線的岸田這樣問道。
據悉,不算總裁選舉,僅僅是日前的參議院選舉,鏑木就已經耗費了五百億至一千億日元。為了支撐這筆龐大的開支,一百五十億日元的巨大收入也同樣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在鏑木家族企業裏面找不到「夢之國開發」這樣一家公司。藤中和熊谷猛然間醒悟了。所謂「夢之國開發」,只不過是鏑木家族在收購御徒狐灘的同時雙管齊下重新組建的一家皮包公司而已。是為了配合海洋公園才計劃建造上述觀光賓館的。
「幕後的指使人是誰啊!」
受到鏑木體制壓制的一般市民的反感如火欲噴。
「就是這麼說的!」
元木手頭只有一百二十日元。如果有人指使他開飛車的話,倒是有可能事後將獲得的金錢藏匿起來,然而元木又沒有流浪漢同夥。
「你看到有誰跳下去了嗎?」
不僅僅是收購御徒狐海灘的陰謀詭計,特刊號發行前翻斗車闖進印刷廠的事件也給市民們帶來了極大的衝擊。雖然尚無確鑿的證據,但是市民們卻篤信那是鏑木之流所為。並異口同聲地對不畏強|暴發行了特刊號的福原新報的勇氣讚不絕口。
傳入優佳耳中的雖然只是隻言片語,但連接起來則可以構成重大的線索。
福原新報的特刊號成了點燃其他宣傳機構宣傳烈焰的導火索。全國的報刊、電視、周刊雜誌等全都蜂擁而上,爭先恐後地追究起收購御徒狐海灘背後的事實真相來。
「哪裡哪裡,要是跑到百老匯去見您,我的工資可就全都飛了。能夠免費見到您,真是榮幸之至啊!」藤中詼諧地說。
武富大喜過望。說下一期要發行三萬份。三萬份的發行量則可以與權威地方報刊的發行量相比肩。
「什麼?半生不熟?您嘴怎麼這麼損啊?」
「兩個人聊得可熱乎了。」
三個人趕回報社,向武富彙報了事件的始末。
然而市裡卻一再堅持說不過是處於計劃階段而已,尚未最終敲定。市長受到了市議會革新派議員的追究。
「從那以後就再沒來過嗎?」
由鏑木和犬田派市議會議員們佔據了大多數席位的市議會毫無反應,只是關注著社會輿論的動態。
「此外,空谷是於一年前入住該公寓的。之前則在小木司機所屬的島野運輸公司做過長途貨運司機。發生事故時小木司機駕駛的卡車所搬運的貨物的貨主松山直人和返程車貨物的貨主永澤則分別是松山建設工程公司和永澤電氣工程店的總經理。二人均為福原市福利開發互助會內頗有勢力的成員。在福原市福利開發互助會總攬的工程中,松山建設工程公司承包了拆遷原先建造在文化中心場地上的工廠廠房的業務,而永澤電氣工程店則資責空調工程。島野運輸公司則在文化中心建設工程中獨攬了與運褕相關的所有業務。還有,永澤是空谷入住福原『多米爾』公寓時的保證人。」
即,永澤承包了「夢之國開發」的賓館工程。「夢之國開發」這個公司名稱聽起來很耳生。而永澤與「夢之國開發」密切相關這件事本身就說明該公司與鏑木家族是息息相關的。
發行了三萬份的特刊號立刻售罄。未能如願購得報刊的市民們則擁到福原新報社,以求一覽為快。
高根台是福原市的高級住宅區,別名「高值台」。一般市民便把那些競相鬥艷的豪宅叫做「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嶺之花」。如果在高根台購入三百坪的土地,僅是土地價格就價值數億日元。
「不是西岡千惠子嗎?聽說她是鏑木的情人啊。」
鏑木一真黔驢技窮地為自己進行了如下的辯解:「福原新報等各家媒體所報道的事實純屬一派胡言亂語。當初只不過是為了利用御徒狐海灘並搞活地域經濟,才冒險收購了利用價值低下的土地而已。」
「是跟著永澤來的。只來了一次。是我陪的他。」
然而,就在報道付梓之前,發生了一個爆炸性|事件。
山城通過傳真相繼送來了御徒狐海灘海洋公園計劃的詳細圖紙。
「因為不是刻意偷聽客人的談話,所以聽得不清楚,不過記得永澤說了什麼『夢之國』工程什麼的。」
「再有,本市坡道縱橫,卻很少有人會前輪朝下沿著道路停車。即便將車子停在了坡道的中央,也很難想像車內的手閘會自動失控,像名原的車子耶樣順著坡道筆直地沖向坡道下方。
「是人所共知的情人。一真會的人全都管她叫『家鄉二姨太』啊。」
「他沒有說『夢之國開發』嗎?」
「我們馬上就過去!」淳子放下話筒,說道:「不得了啦!說是有一輛翻斗車撞進大坪印刷廠里,把印刷廠撞得七零八落的!」
「這就好像是蜥蜴的尾巴,長得太長就難免不弄斷它一截。」藤中苦笑道。

一泓風光明媚的海面,卻沒有什麼經濟價值。但是,如果改造成海洋公園的話,則立刻就會轉變為寶貴的觀光資源。
迄今為止,市議會的旁聽席上總是空空如也,而現在則座無虛席地坐滿了各媒體的記者和一般市民。市長和大九九藏書口議長在眾目睽睽之下,難以作出令人滿意的回答。
福原新報只是刊登了根據自己的調查而搞清了的事實而已,只是對名原的交通事故表示出了自己的懷疑態度,並未指明誰是兇犯。
藤中將身子從優佳那裡轉向了留美。
「你嘛,要花掉我半個月的工資啦。」
鏑木充分利用自己擔任財政部長以來培植起來的人際關係及作為一名黨政要人所具有的影響力,迅速得知了要把御徒狐海灘改造成公園的消息,之後便打起電子算盤,開始了其將鹽水變為黃金的點金術操作。
「我倒是想過這消息大概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不過總還是放心不下這件事,所以現在講給您聽聽。這件事兒是大口前幾天來店裡時告訴我的,我想不會有錯的。據說,新豪宅土地的中介人就是大口。」
「這就等於是敵人給我們送來了抨擊他的口實啊。下一期也給它來個增加版面,大書特書一下這一翻斗車恐怖事件。這簡直就是對言論自由的挑戰嘛。《御徒狐海灘收購陰謀特刊號付梓前的翻斗車恐怖事件》單憑這個標題就可以調動一大批讀者了。下一期特刊號的標題就這麼定了——《翻斗車恐怖事件的幕後黑手》。」武富精神抖擻地說。
「你小子的話不可信教!該不是拿了人家的錢,在撞進屋子之前才灌了幾口酒吧?」
抓住這一情報,藤中和熊谷對這一現象做了更加深入的調查,結果從空谷鄰居的口中得到了空谷瞄準野貓並用彈弓射殺了它們的證詞。
「那我呢?」優佳不滿地說。
「我真想看看鏑木看到下一期報刊內容時的模樣。這一下鏑木當總理當總裁的美夢可就徹底泡湯了!叫他知道知道我們這個微不足道的芝麻小報該有多大的威力!」武福意氣風發地說。
「用三萬份來表示謙虛?」藤中也不得不為武富的英明決斷而瞠目。
「號外里不是還提到了一個彈弓能手嗎?他曾經來過我們店裡。」優佳插嘴道。
「不,是半生不熟啊。你是個半生不熱的雞蛋。」
「鏑木可是一個大人物啊。只要他有了那種想法,打破包圍網之類的事還不是易如反掌啊?」淳子警告般地對熊谷和藤中說。
施工單位為一家名為坂卷建設的位於N市的公司。這家企業也不是鏑木的家族企業。鏑木似乎在保密工作上下了苦功。但是,二人認為,鏑木等人一定在背後操縱著一切。藤中覺得自己正一步一步扎紮實實地通近了鏑木的營私舞弊行為。只要能夠搞清收購御徒狐海灘的箇中奧妙,就可以給予鏑木以沉重的打擊。也可以一舉打破其君臨日本政壇的美夢。或許就此要了鏑木的小命也未可知。
「你還記得當時永澤和空谷都說了些什麼嗎?」
「讓我們抖落出了這麼一大串名字,這次要想全部殺人滅口看來是辦不到了。」熊谷說。
「這個情報放在我手裡也沒用。等於是拿了一個會慢慢腐爛下去的寶貝。現在還是計劃階段,缺乏現實性。我要是拿到頭頭那裡還不立刻就給斃了?現在的農林水產大臣就說沒有這個計劃。他是在庇護鏑木。只有前輩你所在的福原新報才能使這個情報發揮威力。因為鏑木就是在當地收購了那些土地。」
最近,由於出版份數有所增加,所以印刷作業便委託幾個印刷廠分頭進行。武富雖然有建設自己印刷廠的想法,但是下期號外是來不及了。將業務分給幾個印刷廠也是為了將泄密風險化解到最小限度。
將翻斗車開進印刷廠的流浪漢自稱名叫元木,而年齡和出身地等則一概不詳。
自從刊登了名原的交通事故死亡事件的號外報道后,風向發生了變化。報刊的訂購人數超過了五千人。而且還在不攀升。
御徒狐海灘如果變為海洋公園,則屬於縣立公園。縣裡又怎麼可能毫不知情呢?但是,縣裡的基層幹部似乎真就對此事一無所知。
「御徒狐海灘的管理雖然已經從縣裡下放到福原市,但是該海洋公園的建設方案畢竟是縣裡定下的大方向,絕非一個福原市可以獨自|拍板敲定的。此外,這片海域又接近於瀨戶內海國立公園,因此,國家的意向也必須受到尊重。對福原市來講,為了搞活福原市的經濟,作為一種重要的旅遊資源,雖然有將該片海域建設成海洋公園的設想,但畢竟尚處在計劃階段,沒有得到縣裡和國家的認可。因此,我以為問題並不一定像一部分傳媒機構所渲染的那樣。」市長做了如是辯駁。而建設部長則隨聲附和地說具體計劃尚未敲定。
海岸保全設施指的是防波堤、護岸、胸壁及其他預防海水侵入和侵蝕的設施。
之後,二人又到市建設科、海濱科、城市計劃科、計劃用地科做了調查。市裡有關部門的態度基本上與縣裡的態度大同小異。不過,他們卻在開發規劃科打聽出了令人歡欣鼓舞的情報。
「幹得太棒了!就這麼著!下一期增至十六版,印它兩萬五千份。標題嗎,就定為《陷阱中的大口房地產用地科科長的交通事故死亡之謎》。鏑木家族和福原警察署準會嚇得屁滾尿流。」武富興奮地說。
那一天,從傍晚起便下起雨來。根據氣象台的預報,低氣壓從四國的南方海面興起正在向福原市逼近。自半夜起雨將越下越大。
眼下,所有的市民都篤信,名原之所以死於非命,那是因為他掌握著秘密,因而被人封住了嘴巴。福原新報的報道點燃了人們反抗鏑木體制和犬田市政的怒火。
藤中一邊留意看有沒有人盯梢,一邊奔向山吹町水晶屋公寓。留美已經等候在那裡,優佳也在。
在鏑木的授意下,大口房地產公司壟斷收購了占御徒狐海灘整個水域面積三分之二的水面。因為被福原新報買去了占整個水域四分之一的水面,所以目前其手中尚握有整個水域二分之一的水面。但是,即便只是二分之一,如果海洋公園的計劃付諸實施的話,其利益額也會超過一百億日元。
「『夢之國』?」
山城真是了不起,搜集到了如此寶貴的情報。
「就是說要把御徒狐海灘一帶變成一個公園。根據縣裡推進的把御徒狐海灘建設成公園的計劃,地方建設局內部已經作出了決定,現在正在建設部內部進行具體九*九*藏*書的操作。鏑木利用其執政黨幹部的影響力事先得知了這一消息。建造公園的消息如果公佈於世,御徒狐海灘的價值至少會上升到二百億日元。而他們卻正在以一平方米一盒香煙的價格在收購那裡的土地呀!」
「下面我提出最後一個問題。將來御徒狐海灘如果被建設成海洋公園的話,大口房地產收購的土地的價格則會上漲大約一百二十五倍。到了那個時候,鏑木一真先生和大口房地產公司以及『夢之國』開發公司該不會找借口說,那是因為當初找人抽籤算命后得知那塊地皮將來會升值,所以才預先買下了那塊地皮吧?」
「淳子,發生什麼事了?」熊谷問。
據說,即便是競選執政黨的一般議員,在非選舉年度里的活動經費也需要一億日元左右。而黨內派別的頭頭則必須擁有供養這些議員的財力。
雖然是處在鏑木體制的壓制狀態下,但是,除了鏑木的族人、支援團體、一真會的會員以外,沒有哪個人是真心忠實于鏑木的。即便是業者,也只不過是為了攬到活計,才不得不在選舉之際為其拉拉選票而已。也就是說,只不過是為了獲得某種特權才不得不支持鏑木。
「已經逮捕了。方才一直在這裏轉來轉去的。是一個喝得醉醺醺的流浪漢將一輛停在工地現場的翻斗車開進了印刷廠內。」警官答道。
「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啊。」
「鏑木和犬田的包圍網似乎已經構築起來了。」
聽了二人的彙報后武富說道:「毫無疑問,『夢之國開發』和坂卷建設是一丘之貉。但是,我需要證據。只要能夠證明他們與鏑木沆瀣一氣,收購御徒狐海灘土地的個中陰謀也就立刻可以大白于天下了。」
這種形式自然而然地對警察署產生了影響。只要是與鏑木體制相關的事件,福原警察署的頭頭們便不想重新進行追究。對此,身處第一線的反對派警官們開始向他們施加起壓力來。
「我們一定能夠抓住他們的狐狸尾巴。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抓住他們的尾巴並不困難。」
「還都只是一些間接證據啊。如果不抓住可以說明事實的鐵證,就無法叫鏑木伏法。先盡量搜集間接證據,總有一天會給予鏑木以致命一擊的。」號外得到了留美的讚許,這令藤中感到高興。
「什麼?!」藤中和熊谷一瞬間呆然佇立在那裡。
在現在這個時期,要是有誰指使別人開翻斗車撞毀福原新報的印刷廠,任何人都會以為那是鏑木所為。而印刷廠就是被撞毀,也無法阻止福原新報報道的問世。
不久,藤中接到了松坂留美的電話。說是有消息要告訴他,希望見上一面。
但是,革新派議員卻緊追不捨:
似乎是反映了警察署內的氣氛,署長被替換成了新人。從縣警察局派來的新署長武藏野鬥志昂揚,是一個從基層一步一步熬上來的並不仰仗鏑木鼻息過活的人。
但是,鏑木當時身為財政大臣,在縣裡具有強大的影響力,不可能不知道建設御徒狐海灘海洋公園的計劃。而如果他知道了這一計劃,則勢必利用其政治家的地位來從事犯罪活動。
藤中和熊谷在空谷的公寓周圍進行了調查,其間搜集到了不可小覷的情報。
「還是去優佳那兒吧。她那兒不顯眼。」市內到處都是鏑木的耳目。而優佳的公寓則比較安全。當初,藤中就是在優佳的家裡經優佳介紹才與留美相識的。輕車熟路。
空谷是於一年前住進那所公寓的。據說他沒有什麼固定職業,每天遊手好閒。年齡大約在三十五歲左右,獨身,對公寓的人自稱是攝影師,但卻從未有誰看見他拿過照相機。
空谷住進公寓時的保證人是永澤。藤中和熊谷將一系列調查結果向武富做了彙報。
「我拜讀了貴報追究名原死因的報道。真沒想到你們會調查得那麼細緻、已經搜集了那麼多的證據。所有的人都會認為幕後的黑手就是鏑木。」留美談到了號外一事。
藤中立刻拿著山城用傳真傳來的圖紙向武富作了彙報。並和熊谷一起開始了取證調查。
雖然還委託了其他兩家印刷廠,但都是一些輔助性業務,主要業務都集中在大坪印刷廠。主要印刷廠如果遭到破壞,特刊號則難以問世。
在藤中告訴對方大坪印刷廠是福原新報的印刷廠之前,正在進行檢驗的警官似乎並不知道大坪印刷廠是福原新報的印刷廠。聽了藤中的話后,警官的檢驗熱情似乎高漲了許多。
「瞎說。我想過了,就是五萬份也一定能夠賣光它。我這已經是一個謙虛的份數了。」
新署長武藏野到福原警察署上任以後,立刻把岸田從警察學校調回警察署內,命令他繼續調查名原交通事故死亡事件。
二人又去拜訪了空谷的房東。幸運的是,房東恰恰正是福原新報的訂戶。
「你好,這裡是福原新報……什麼?大坪印刷廠……感謝您的日常關照……什麼?翻斗車……哎呀,糟了!」淳子的表情呆若木雞,一時間竟啞口無言地愣在了那裡。藤中和熊谷將咖啡杯子放到桌子上,站起身來。
三個人在雨中由淳子駕車直奔大坪印刷廠。大坪印刷廠已經慘不忍睹。一輛大型翻斗車撞進印刷廠內,致使印刷機遭到毀壞。廠房內一片狼藉,翻斗車的破損程度也相當嚴重。
「沒見他來過。當然,永澤先生打那以後也再沒來過。」
藤中東京時代的報社晚輩山城給藤中掛來了電話。
武富說。因為有自己兒子憲一血的教訓,所以其忠告格外具有說服力。
藤中覺得山城所說的「電子算盤」一詞頗為耐人尋味。曾聽人說過打算盤的高手與電子計算機過招,結果是打算盤的高手獲勝。如果這兩者合二為一的話,豈不天下無敵了?但是,輪到鏑木身上可就另當別論了。他是個只會利用電子算盤編織陰謀詭計的人。
福原新報是委託報社以外的印刷廠來印刷報刊的。一個辦公室與住所合為一體的報社根本就沒有安排自己印刷廠的空間。不過,委託外部印刷廠印刷,既費工又費時,而且還容易泄密,但卻無可奈何。
再者,即便空谷承認是自己射碎了那面鏡子,也無法與謀殺名原的事件挂鉤上線。儘管空谷在尋找遁詞支吾搪塞,然而福原新九-九-藏-書報的報道卻已經使人們產生了深深的懷疑——武富憲一的可疑溺水事件和與之相關的名原交通事故死亡事件是在鏑木授意下設下的圈套。
「流浪漢倒是毫髮無傷。因為是喝醉了酒,所以神志不清。總之暫時關進了拘留所。等他酒醒了以後再盤問吧。」
「如果不是你駕駛的,那會是誰駕駛的呢?」
「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這一期號外增版至十六頁,發售後兩萬五千份報紙轉眼間就被一搶而空。
特刊號給福原市民帶來了衝擊。縣裡的主管部門以御徒狐海灘的管理業務已經移交給福原市,因此不了解詳情為借口一推了之。而市建設科則裝聾賣傻搪塞說對事情毫不知情。但是,與御徒狐海灘相鄰的一部分市屬土地卻已經轉讓給了「夢之國開發公司」,並計劃由「夢之國開發公司」建造賓館。該賓館就位於御徒狐海灘海洋公園的旁邊。這已經是盡人皆知的事實。
印刷廠的復舊作業多少需要一些時間。分散印刷的輔助性印刷廠難以承擔三萬份的印刷任務。
話音剛落,場內立即響起一片笑聲。忍俊不禁者中甚至包括了犬田派議員。
吃過夜宵以後,他們又開始品嘗起咖啡來。就在這時,編輯室的電話響了起來。淳子拿起了話筒。
「謝謝你了。不過,這麼大的特訊白白送給我,沒問題嗎?」對於報社記者來說,這無疑是搜尋到了一條特大快訊。
而革新派議員卻緊追不捨地通問道:「大家都知道大口房地產的總經理是本市議會議長的太太。此外,大口議長在成為市議會議員以前就是大口房地產公司的總經理。說什麼不知道大口房地產收購御徒狐海灘的目的鬼才知信!如果市長讓我們去問大口房地產的話,那麼,我們就在這裏請教一下大口議長好了。」
「其實啊,我有點情況要告訴您,所以才把您請到這兒來了。」留美的語氣發生了變化。
「包圍網確實還不夠堅固。必須加大力度使這個包圍網更加堅固起來。」藤中點頭說道。
不幸之中的萬幸是:因為時值深夜,印刷機正處於停機狀態,故而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與御徒狐海灘相鄰之處有一塊大約十萬坪的市有土地。其中有大約三萬坪的土地與御徒狐海灘相連接。據說這三萬坪的土地最近已經轉讓給一個名為「夢之國開發」的觀光企業,並由該公司在該片用地上建造賓館。建築許可證已經拿到手裡,開工指日可待。
「社長,再怎麼說三萬份也未免太多了吧?」熊谷有些驚訝地勸阻道。
「警官您是應該心中有數的。大坪印刷廠是我們福原新報的印刷廠。印刷廠如果遭到破壞,福原新報的報紙一時半會兒就沒法出刊了。」
「又勞您大駕跑到這裏來,真是不好意思。」留美說。
「流浪漢喝醉了酒將翻斗車開進了印刷廠內……」
據本人口述,他在火車站的垃圾箱里撿了一些雜誌,用賣掉雜誌的錢買了酒喝。之後便步履蹣跚地走了起來,在不知不覺之間進入了夢鄉。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翻斗車裡,而翻斗車已經駛進了一家印刷廠。他自覺情況不妙便慌慌張張地想要跑掉。
「我這就把《御徒狐海灘海洋公園計劃書》用傳真給你傳過去。因為是縣級公園,縣知事自不必說,作為計劃制定人之一的犬田市長的名字也列在計劃書上了。請你注意制定日期。幾乎是和制定日同時起步,鏑木開始了壟斷性收購御徒狐海灘的行動。」
「這用不著擔心。我可以去求附近的兄弟廠家幫忙。就因為這點小難福原新報就無法出刊,那還不羞死我們搞印刷的人了?為了我本人的面子,特刊號也非得按時刊出不可!」大坪印刷廠的廠長打了保票。
迄今為止,在鏑木體制下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市民們開始公開批判鏑木和犬田市政了。就彷彿是畏懼平家的密探組織平家禿那樣對鏑木深感畏懼不敢直言的市民們已經開始堂堂正正地開口說話。

由於大坪廠長的努力,在市內三家印刷廠的通力協助下,特刊號如期面世了。如果翻斗車恐怖事件的目的是阻礙特刊號出刊的話,其結果卻適得其反。
「要加小心啊!我不想看到你們重蹈我兒子的覆轍。此外,他們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注意到了御徒狐海灘的陰謀。如果他們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一些內幕的話就一定會有所行動的。所以,你們千萬要多加小心啊!」
「這就不是我們市裡所能夠干預得了的了。請直接去問大口不動產和『夢之國』開發好了。」犬田市長搪塞道。
聽了彙報以後的武富的話語里充滿了強烈的憤懣之情。這種憤怒直接指向鏑木為了這「九牛一毛」而設下的陰謀詭計,同時也包含著對疑為被人暗殺了的憲一的深深的哀嘆。
承包御徒狐海灘填海造地工程的承包業者,首先是以松山直人為總經理的松山建設工程公司,其次便是福原市福利開發互助會的業者,林林總總不一而足。在制定御徒狐海灘海洋公園建設計劃之際,權益分配就已經鋪陳完畢。
就在福原市反對鏑木體制和犬田市政的氣勢日益高漲之際,自東京傳來了令人震驚的消息。
此外,御徒狐海灘被視為共有水面。隨著推進水域公園化,填海造地之舉不可或缺。雖然是海洋公園,但是隨之而建的賓館、餐廳、遊樂場等則需要乾涸的土地,因此一部分水域將被填平是不可避免的。
由福原新報撰寫的原稿被送到大坪印刷廠后,由印刷廠進行印刷準備作業、製版作業、拍片作業等,之後再付梓印刷。
福原新報的取材範圍在市民的支持下迅速擴展開來,搜集到了許多的情報。來自鏑木家族內部或者市政府內部的揭發接踵而至。
「您知道百老匯的老闆娘吧?」
「他用的是一把金屬制彈弓,彈弓的皮筋拉得長長的。被彈弓射中了的野貓嗷地一聲慘叫,噌地一下子就躥出一米多高。過後我去看了看,只見那野貓的頭部已經被打爛了,死在了地上。當時我就想怎麼會有如此殘忍的人啊!可不要說是我告訴你們read.99csw.com的呀!否則,下一次就該輪到射我了。」鄰居戰戰兢兢地說。
「好啦,好啦。二位別拌嘴了好不好啊?」聽著二人這不合時宜的調侃,留美苦笑著說道。
接受了製版、印刷等委託工藝的這家主要印刷廠已經被翻斗車撞得一塌糊塗。
藤中和熊谷在會見空谷之前先是到他的住所附近做了一番調查。
「前輩呀,原來是要建造一個公園啊!」山城一本正經地說。
「我現在根本就沒插手大口房地產公司的經營,因此,對於大口房地產公司收購御徒狐海灘一事我是一無所知的。」大口議長窘迫地搪塞著。
福原新報的報道雖然沒有下什麼斷言,但卻很容易促使讀者作出如下推論——名原的事故死因緣于武富憲一的可疑溺水事件。而交通事故則是松山、永澤、空谷、島野運輸公司小木等人設下的圈套。而那幕後的黑手就是鏑木。證據已經搜集到如此地步,福原警察署再也無法坐視無睹了。作為參考證人,福原警察署首先是傳喚了空谷。但是,對於警察的盤問,空谷只是面帶訕笑地承認了自己用彈弓射殺野貓的事實,至於鏡子破損一事則作出滿臉雲霧狀。
大坪印刷廠是福原新報的主要外部委託印刷廠。翻斗車闖入該印刷廠內並撞壞了這家印刷廠,那就意味著有可能影響到報刊的印刷。
如果是原稿或者軟盤之類的軟體,即便遭到毀損,還可以重新再來,而且花費不了多少時間。可是印刷廠這一硬體如果遭到破壞則很難立刻復舊。
「不過,如果危機接近到蜥蜴身體的話,那就難免不捨車保帥把該割斷的全都一舉割斷了。」熊谷鄭重地說。
聽了山城的彙報,一股興奮和憤怒的火焰直衝藤中的肺腑。
「我根本就不會開什麼翻斗車嘛。喝醉了酒以後就睡到了翻斗車上,也不知什麼時候那車子就一頭扎進了印刷廠。」已經從酒勁里完全清醒過來的元木無精打采地說。
警官的臉色嚴峻起來。
而御徒狐海灘已經被縣裡指定為市長、町長和村長管理的地域,福原市長是管理負責人。
讓岸田拔腿走人的人事調動不僅僅是觸怒了反對派警官,即使是中立派也對此產生了反感。要求重新調查名原事故死亡原因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搞清名原的死亡原因自然就會再次牽涉到武富憲一的可疑溺水死亡事件。
藤中一瞬間里就意識到這是遭了暗算。他立刻聯想到這大約是因為福原新報將要報道御徒狐海灘的陰謀這一特訊的消息已經被鏑木一夥知曉,所以印刷廠才遭到了他們的襲擊。
「最近嘛,我們這片地區出現了野貓經常被殺的現象。頭部也不知被什麼東西給擊得粉碎,口、眼、耳三竅出血地死在那裡。自然死亡是不會呈現這種死法的。而死貓的身邊則散落著老虎機房的鋼球。大約是什麼人惡作劇地射殺了那些野貓吧。居然會有這種人!如果射中了行人的話,可絕不是一兩聲對不起就可以了結的。」附近的居民憤憤地說。
「此外,在破損了的街頭反視鏡附近、名原車子的殘骸里以及小木司機搬運貨物的過程中從汽車上滾落下來的某一搬家貨物中均發現了市內中町大街的老虎機店鋪福助店的鋼球。也就是說,某人用該鋼球擊碎了街頭鏡子后那粒鋼球便掉落在街頭處,而另一粒鋼球則可以做出如下推測——即該鋼球夾在了街頭鏡子的碎片上,當名原的車子與小木司機的卡車相撞時因為接觸到了街頭鏡子上,致使該鋼球與鏡片一起飛進名原的汽車裡。此外,從搬運的貨物中也同樣發現了老虎機鋼球。這可以被解釋為小木司機、或者是貨物的所有者抑或其身邊的人經常光顧該老虎機店。
藤中和熊谷以收集到的資料為素材,廢寢忘食地撰寫著報道。今天夜裡勢必要幹個通宵達旦。淳子則手腳麻利地為他們端送著咖啡、茶水和夜宵。
午夜一時左右,報道終於告一段落,二人開始品嘗淳子端來的夜宵。
作為賓館建設用地,「夢之國開發」從市裡購入的與御徒狐海灘相鄰的市有土地的價格大約是兩千四百萬日元。一坪為八百日元。這塊地皮如果被划入御徒狐海灘海洋公園範圍內的話,其價格將上漲大約一百二十五倍。
「敝刊認為:掌握著敝刊記者令人費解的溺水死亡事件之秘密的關鍵性人物便是名原。但是,這個名原卻因為一場意外事故而死於非命。對此,敝刊抱有疑問,遂對名原之死進行了調查。結果是小木司機雲:在發生交通事故之前,由於設立在丁字路口的街頭反視鏡已經破損,故汽車來到丁字路口時未能發現名原科長的車子正從坡道上飛馳而來。據說事故發生時,小木司機已將松山直人的搬家貨物搬運結束,正在返回自家的途中。
福原新報的號外版在市內縣內乃至近鄰各縣掀起了軒然大|波。對鏑木家族、相關朋黨以及犬田市政產生了震懾作用,使那些對鏑木體制抱有反感的市民如飲甘霖。
在福原警察署內部,也出現了認為對武富、名原的死因調查過於寬鬆,對空谷的傳喚過於姑息的意見。
「敝刊曾於前期刊登了對敝刊記者武富憲一令人費解的溺水死亡事件的調查報告。並指出大口房地產用地科科長名原友男(當時為無職人員)具有曾經參与了該次事件的重大嫌疑。就是這個名原,居然在根本無法解釋的狀態下死於一場交通事故。名原在喝醉了酒的情況下將汽車停在了市內玉川町的坡道上,而手閘落空,致使汽車向下坡滑行而去。此時,恰逢屬於N市島野運輸公司的由小木弘司機駕駛的由H公司製造的十二噸載重汽車正從坡道下方擁有優先行駛權的丁字路口處由東向西駛過。兩車相撞,名原全身受到猛烈撞擊,內臟破裂當場死亡。
「什麼?你是說空谷到過百老匯?」
「但是,敝刊進行調查后卻發現了令人不解的事實。首先是名原停車的地區是一片寂靜的住宅區,並沒有提供酒食之類的店鋪。同時,該地區也沒有名原的親戚或者朋友。此外,就算是名原在其他地點喝酒後將車子開到了該片區域,經確認后得知,名原生前已經喝得酩酊大醉,根本就不可能繼續駕駛那部車子。而車中也沒有發現酒瓶一類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