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失控副產品
行車線原本是警車巡視時利用的車線,所以,一般情況下很難想像違反交通規則的司機會把汽車開到行車線上。於是,違規慣犯們就抓住了警察的這種心理,反倒把車子開到行車線上去超速。
「當初,為了搞活地區經濟而收購的一些土地,事後才得知,在這塊地皮上將要建造海洋公園。因此,此次以低於收購價的價格將上述土地轉讓給了福原市。」
「無論如何您都不肯接受我們的推舉嗎?」山谷戀戀不捨地問。
「也就是說栗木為了掩蓋什麼而在利用松坂小姐了?」
一個根本就沒有被放在眼裡的小報社已經撼動了鏑木體制的根基,甚至威脅到了鏑木的政治生命。不僅如此,就是在這種時候,本應支持鏑木的鏑木老家也轟轟烈烈地掀起了反對鏑木的運動。
「最近松坂小姐怎麼樣了?」藤中有意避開對方那危險的話題故意問道。
是日夜晚,在通往印刷廠的道路上沒有實施違反交通規則的交通管制。
事到如今,身為犬田後台大老闆的鏑木因為收購御徒狐海灘一事貓膩的敗露,即將到手的政權也離他遠去了。搞不好的話,甚至會使他面臨一場政治生命危機。長期以來積蓄在市民心中的猶如甲烷一般對市政府的不滿已經被點燃了燃燒的火種。市民中間要求罷免犬田的呼聲一浪高似一浪。按規定,位居國家或地方事業團體公職上的人,在任期屆滿之前可以根據國民或城市居民的意志被罷免。
四
「留美姐只是一不留神才說走了嘴的。她似乎不願意接觸這個話題。」
藤中懷著祈禱般的心情等待著當夜的拍片記錄確認結果。當他接過交通科警官遞過來的放大照片后,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希望沒有落空。
「那我怎麼會知道呢。您直接去問留美姐好了。」
「你沒有問過嗎?」
岸田再次仔細地回顧了迄今為止的一連串案件。即便並非是鏑木自己親自下手,但是,案件均和以他為後台的幾個人有關。所以,一定會留下某些蛛絲馬跡。
「微型膠捲……這種計測裝置是從什麼時候起才安裝使用的?」
岸田在心中暗想,那個載著流浪漢、開著翻斗車的人,大約是在翻斗車衝進印刷廠之前的一瞬間里跳下了翻斗車。包括翻斗車的方向盤在內,岸田採集了許多的指紋。
「我懂您的意思。」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些微的破綻也有可能使鏑木王國坍塌在地。
「就您這一吹就飛的記者可是把鏑木逼得走投無路,就要把市長拉下馬了呀!很了不起不是?乾脆,畢業以後我就到你們福原新報去工作好了。」
由於收購御徒狐海灘的內幕大白于天下,引發了反對犬田市政運動的爆發。這一運動逐漸發展成罷免犬田市長的運動。人們將起到導火索作用的福原新報視為這場運動的根據地。
「弁慶連這些事都講給你聽了?」
「與我相比,還是您山谷先生去當候選人為好。您不在乎自己是少數派,和犬田市政進行了堅持不懈的鬥爭。因此,您才是取代犬田成為新任市長的最佳人選。我推舉您!當然了,從您當上市長那一瞬間起,我就要開始監督您了。這可是沒有辦法的事啊。」武富悠然一笑。
栗木對留美的感情似乎並非是一種演技。為了與留美約會,他總是特意趕到百老匯去,而且還給留美安排了公寓。如果他真的是將留美當做擋箭牌的話,對栗木來講,或許是一種出於意料之外的一石二鳥的結果也未可知。
「藤中先生不是店裡的客人啦。是朋友嘛。和朋友在外面見面是理所當然的事啊。九-九-藏-書」優佳似乎對藤中懷有好感,可是藤中卻裝出一副毫無知覺的樣子。他始終都是把對方當做取材的對象,不過是工作上的往來而已。和優佳相會,會令藤中產生一種不同於淳子的別樣快|感。
「栗木利用松坂小姐當擋箭牌?你是指大健組組長栗木嗎?」
今日的指紋採集技術已經高度發達,即便是戴了手套,指紋也會顯現出來。不過,犯人當時大概是戴了幾副手套,因此沒能採集到可以對照的指紋。
記不得是第幾次走過其中的一條道路時,藤中看到了福原警察署交通執行科的警員正在記錄過往車輛的場面。也就是名曰「捕鼠器方式」的固定式車輛速度管制方式。
藤中和優佳時不時地便會在店外見上一面。
「這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呀。能惹惱社長才是報社記者的榮耀呢!」優佳出神地望著藤中說道。藤中從對方的眼神中感覺出了一絲危險的信號。但是,對於一個男人來講,這絕不是一種令人生厭的危險。
「承蒙先生如此厚愛,我心中甚感寬慰。但是,如果我去當什麼市長候選人的話,就會與我立下的『為政者,不拘施政之舉何等正確,反對之音終究不可或缺』這一福原新報的辦刊宗旨背道而馳。權力這種東西,本身就附帶著易於腐敗的特性。不管你的施政之道如何正確,一種政權長期維持下去,也必定會帶來不穩定的因素。因為有報社的記者時時刻刻處在監督權力的地位上,所以,才能維持出一種平衡的社會狀態來。
而轉讓理由據說如下。
藤中曾經見過這個人。大健組成員寺島的特徵不折不扣地顯示在照片上。在武富憲一溺水而死的那一天,寺島也和其他大健組成員一起到過海上人家「彌生」。在福原新報的報道中寺島被稱作人物A。
如果賓士而去的翻斗車曾從這個裝置前面駛過的話,被這種精巧的照相機捕捉到應該是理所當然的。
「新設的無人測算照相機歐米加3號既可以監視超車線也可以監視行車線,只要汽車稍微超速一點點,它立刻就會自殺進行準確的拍照。再有,即便汽車上安裝了防止攝影裝置,對這種相機歐米加3號也同樣不起作用。因此,只要被咱這歐米加3號給盯上了,再狡猾的『老鼠』也插翅難逃啊!」
翻斗車的行駛速度沒有違反交通規則,但是,由於是處在歐米加3號照相機的反應標準範圍內,所以被拍了紀念照。然而,交通科認定其行駛速度屬於允許範圍以內,故沒有作為違規車輛進行處理。再加上交通科的警官們並沒有把它與翻斗車事件聯繫到一起,因此,也就沒有把它作為偵查的對象來加以處理。
在上述實例的判決文中曾寫有如下內容:「利用雷達速度探測儀來管制超速行駛者這一方式欠妥。」
岸田沿著翻斗車的停車地點順著那四條道路步行偵查了好幾次。途中有人作證說,在那個時間里似乎聽到了翻斗車行駛的聲響。但是,他們無法證明那確實就是翻斗車。
「留美姐還有第二個栗木嗎?」
無論如何破壞印刷廠之舉也未免過於粗暴了。採取如此粗暴之舉,勢必一舉成為人們的眾矢之的。岸田認為犯人方面的統帥人物已經亂了方寸。
雖然離破案還遙遙無期,但是,岸田卻已經感受到了唆使他人破壞印刷廠的那個幕後黑手心頭的焦慮。
「計測裝置和照相機是互相連線的。裏面裝有微型膠捲。所有的過往車輛全都被拍了紀念照。」交警自豪地說。
懷疑雷達速度探測儀之精度的含義躍然紙上。於是,雷達速度探測儀的可信度便大大地打了折扣九九藏書。由於這種判決,警察失去了「捕鼠器」這一武器。
藤中立刻到交通科調看了當天夜晚的拍照記錄。翻斗車撞進印刷廠的時間是深夜一點左右。從停車場到設置了計測裝置的地點大約需要十到二十分鐘。翻斗車在那條道路上行駛的概率為四分之一。
收購御徒狐海灘一事,目前已不僅僅是一個局限於福原市的問題,其範圍甚至擴展到了整個日本。眼下,御徒狐海灘已經成為全日本最有名的地名。
如果破壞印刷廠的目的是阻止發行揭露收購御徒狐海灘內幕的報刊的話,犯人並沒有達到目的。不過,搜尋犯罪嫌疑人的行動也卡了殼。
岸田順著翻斗車行駛過的路線耐著性子尋找著目擊人。但是,沒有找到看到過那輛翻斗車的人。
然而,成果並非僅此而已。為了慎重起見,藤中對所有在發生翻斗車闖入印刷廠事件那段時間里曾經路過那條道路的車子全都進行了檢查確認。其結果是發現了一輛出人意料的車輛。
「也許就是這樣了。」
「畢業以後你打算做哪方面的工作呢?」藤中問優佳。
「當記者?雖然也是一個記者,可像我這樣的記者,卻是一吹就飛的主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是不去追究的好啊。」當時雖然只是左耳朵聽右耳朵冒,並未在意,可是事後細想起來,優佳的話語漸漸使藤中坐立不安起來。
快速行駛的翻斗車被十分清晰地拍了下來。一個可以被視為犯罪嫌疑人而又並非是那個流浪漢的人正坐在駕駛席上。
福原市的潮流發生了變化。不倒翁鏑木體制產生了動搖。市民對保護傘下的犬田市政的不滿日益高漲。這種不滿屬於冰凍三尺並非一日之寒。只不過是受到鏑木一夥恐怖制度的鎮壓,沒能爆發而已。
長年受到鏑木強權政治壓制的市民終於想要挺直他們的腰板了。如果失去這個機會,鏑木的防衛就會更加壁壘森嚴,甚至變得滴水不透。
「值得慶賀的是,福原新報的讀者正在飛速遞增。想辦法讓他的內部起內訌來檢舉他!鏑木也害怕內部有人出賣他呀。」武富說。現在他手頭上就握有松坂留美秘密送來的西岡千惠子建造新宅邸的計劃。
「在店外見面會不會使你違反店規呀?」藤中有點擔心。
「您也辛苦了。哎呀,這個儀器和以往的儀器好像不一樣嘛。」岸田說。
松坂留美是栗木目前最偏愛的女人。可是,如果他是以留美做幌子,有意要掩蓋什麼的話,毫無疑問他所掩蓋的秘密絕非小可。
「和您認識以後,我也想當記者了。」
「我也不知道。她說栗木拿她當擋箭牌。」
一些駕駛技藝超群卻並不遵守交通規則的人或者飛車族們大都事先知曉那些儀器的安裝地點,因此絕不會輕易上鉤。此外,司機之間還通過頭燈的示意信號或者個人無線電話互相交換交通管制情報。
福原警察署的搜查熱情也是緣于福原新報的奮鬥精神。我們不可被人漠視,必須給予鏑木以致命的一擊,藉以恢復警察的面子和威信。
一個藤中認識的交警正在檢查一個岸田見所未見的儀器。看到了岸田的交警跟岸田打起招呼來。
這部車輛的出現可以說是調查翻斗車事件過程中出現的一個副產品,但是,其價值卻遠遠高於「正產品」。
交警好像嗅到了「老鼠」的氣味一般聳了聳鼻子。
偵查以一無所獲而告終。極為細膩縝密的偵查網也沒能撈到任何翻斗車目擊人。
鏑木一夥已經明顯地亂了方寸。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個毫不起眼「微不足道的芝麻小報」居然向自己發起難將起軍來。
在如今這種方向盤已經逾億的汽車九_九_藏_書橫行社會裡,人們竟毫無差別地將方向盤和老鼠相提並論了。而手握方向盤的人們也同樣將警察的管制行為稱之為「犬類安裝捕鼠器」方式。因此,可謂互相戲謔勝負各半。
寺島再次走上了前台。可以說一連串的事件都與大健組有關聯。這是具有決定性意義的證據。
「可是,小報社乾的事業卻超過了國家級大報社呀。正是你們這家被鏑木稱做微不足道的小報社才叫鏑木嘗到了微不足道的小報社的厲害。藤中先生對鏑木說『我為自己的報社感到自豪』時的樣子真是酷極了!您就是一個不向任何權威屈報的樣板。我呀,就是想當一名藤中先生這樣的記者啊!」
他們會在難以被家族企業的人發現的餐廳里聚餐,或是在咖啡店裡品嘗咖啡。但有時也會忘掉工作,談點題外話。
一個巨大的家族,其下屬組織將會繼續進行細緻的分化。最高層領導的決策有時或許難以被忠實地貫徹始終。如果事實是這樣的話,也就有機可乘了。
「您辛苦了!」
鏑木現在已經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他已經難圓自己坐上總理寶座的美夢。鏑木曾經不屑一顧的地方小報居然把他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上。
市內到處都有建築工地,但是,任何一個工程現場在案發當夜都沒有徹夜動用過翻斗車。在深夜將翻斗車從停車場開到印刷廠應該說是十分顯眼的。
「這件事可是萬萬做不得的。否則,就不僅僅是前功盡棄,甚至可以說連前功都不存在了。」
安裝違反交通規則管制器械的場所大都具有常規性。在沒有「老鼠」通過的地方安裝「捕鼠器」豈不於事無補?
以堅如磐石自詡的家族企業的緊箍咒現在已經開始鬆動。在家族內部也隱藏著從內心深處反對該體制的人。市政府內也有福原新報的讀者。
「擋箭牌?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罷免運動失敗的話,主張罷免一派勢必會被對方斬草除根。因此,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但是,形勢依然不可掉以輕心。鏑木在福原市以及縣內培植下的勢力範圍是十分巨大的。事實也卻是如此,如果沒有鏑木和鏑木家族的經濟實力,福原市的財政也就走進了死胡同。
聽了交警的話,岸田不由得心頭一震。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還找什麼呀?最好的目擊人不就在自己眼前嗎?自己居然沒有注意到警署內部就有這種力量超群的「目擊人」。
就算是對將市政納入私人權力之下的家族們心存不滿,但現實情況卻是離開了家族企業人們的生活則難以為繼。因此,從感情方面講,即便真的掀起了罷免浪潮,可一旦較起真來時,或許人們就會懾服於家族企業的經濟實力,使運動一敗塗地也未可知。
「開什麼玩笑啊。我們那地方雖說也是一家報社,可是,除了社長以外,算我在內員工只有兩個人啊。小報社!」
「明白了。我能否成為候選人另當別論。我尊重福原新報的宗旨。今天只好尊重您的意見了。」山谷不無遺憾地說。
雖然早已對犬田市政忍無可忍,但是,與建設一個美好城市的未來憧憬相比,市民們還是容易滿足於拋到自己眼前的那點甜蜜的誘餌。因此,如果只是憑藉著市民一時的衝動掀起一場倒戈運動的話,則難免不被鏑木所利用,進而鬧個反受其害的結果。
一
「武富先生沒有那份野心,這我非常清楚。正因為如此,我今天才特地趕來求您。取代犬田以後的市長必須是一個大公無私的正人君子。現在風起雲湧的罷免運動的read.99csw.com火種是您武富先生點燃的。如果您不同意當候選人的話,那罷免運動可就缺乏點睛之筆了。」山谷毫不讓步地說。
但是,還有大約一半的土地沒有脫手,這些土地約佔御徒狐海灘整個水域的四分之一,而且恰恰處於擬建海洋公園的中心部位。此舉不過是鏑木的金蟬脫殼之計而已。
「反常的話?她都說了些什麼呢?」
岸田認為那個現行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只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醉成一灘爛泥的流浪漢不可能將翻斗車開進印刷廠里。開翻斗車的應該另有其人。
「我已經從弁慶先生那兒聽說了呀。說是因為您在東京時寫了一篇批判鏑木的文章,惹惱了社長,這才來到我們福原市的。」
二
搜查變得熱鬧起來。武富憲一的可疑溺水死亡事件、名原的交通事故死亡事件以及翻斗車一頭扎進印刷廠事件全都互相具有相關性。而中心人物則是鏑木。所有的表象證據全都指明鏑木是一個核心人物。
三
藤中只去了百老匯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面。他沒有富裕的金錢到那種地方去揮霍。此外,如果現在再去百老匯的話,已經成為反對鏑木的旗手、而且相貌已經為人熟知的福原新報記者藤中大概只能是吃上閉門羹了。
「只要掀起了罷免市長的運動,那就必須是勝券在握才行。現在反對犬田的運動確實正處在高瀬上。但是,尚未獲得勝利。鏑木想當政府總理和黨總裁的美夢雖然已經離他遠去,但是,他作為民友黨第二大派閥的領袖地位卻絲毫未變。要想將鏑木徹底打垮,就必須抓住他是操縱這一連串事件的幕後真兇的證據。迄今為止落網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蝦米。至少也應該抓住他家族企業中的兩條大魚才是。否則一切都無從談起。
「等,等等。本人雖然與鏑木一夥進行了針鋒相對的鬥爭,但能力有限,完全沒有要取代犬田去當什麼市長的野心。只不過是出於對欺壓國民和市民的鏑木一夥的憤懣之情,舉起了反對鏑木一夥的旗幟,和他們鬥爭到今天而已。我這個人既沒有野心,也不是當市長的料啊。」武富對山谷的希望感到驚訝。拒絕了對方的請求。
「栗木為了掩蓋什麼呢?」
流浪漢和犯人之間的連帶關係被完全切斷了。此外,犯人和翻斗車之間大約也毫無關係可言。
安裝「捕鼠器」有章可循,要點是儀器應該安裝在那些既有「老鼠」通過又有可以誘導駕駛員超速行駛的支線道路旁邊。
對於其家族雖然抱有反感,但同時市民的大多數又依靠著它來維繫自己的生活。家族企業的員工自不待言,即便是旅館、餐廳、各類商店、風俗產業之類也全都仰仗著家族企業拋下的錢財維持生計。甚至可以這樣講,就連流浪漢們也都是寄生在家族企業的門下。
「一個月以前……」
「她說自己不過是一塊擋箭牌而已。」
「要說留美姐啊,最近可是說了一些很反常的話呀。」
「山谷先生啊,倒是您如果不去當市長候選人的話,那才真是缺乏點睛之筆了呢。選舉開始後福原新報會全力以赴地支持您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您當選以後……」
從翻斗車到印刷廠的通路大約有四條。但是,不管你選擇哪條道路,都不是筆直一條。每條道路都很曲折。即便那個流浪漢有駕駛那輛翻斗車的技能,一個大醉狀態下的人也絕無可能把車子開進印刷廠里。
山谷是市議會中處於少數派的革新派議員之一,曾經在議會上依據特刊號內https://read.99csw.com容向市長提出過尖銳的質疑,將市長逼問得汗流浹背。
「現在啊,罷免市長已經是大勢所趨了。市民們對犬田市政府已經厭煩至極。罷免市長以後便要舉行選舉。作為要求罷免市長的人,必須提出新市長的候選人來。既然已經要求罷免市長,如果在新的選舉過程中不能獲勝的話,那就等於是使福原市失去了新生的機會。因此,必須推選出一個為市民所擁戴的、在選舉中肯定能夠勝出的人當候選人。我們已經徵得了大多數要求罷免市長的市民的意見。結果是:大家一致認為,這個候選人非您莫屬。因為是您直接與鏑木體制進行了不屈不撓的鬥爭,揭露了犬田市政的腐敗陰暗。因此,今天,我作為要求罷免市長一派的代表,特來懇請武富先生同意大家的推舉,能夠成為我們的市長候選人。」山谷說。
據說松坂在優佳面前說走嘴后似乎有些後悔。栗木以留美為幌子所掩蓋的秘密究競是什麼呢?
這是一種最直接最有力的民主制手段。在地方事業組織里,如果人數能夠達到選舉權人總數三分之一以上的話,民眾便可似提出解散議會、罷免議員和議長的請求。通過國民或居民的投票,如果贊成票過半的話,該請求便可以獲得通過。
在留美的身後還隱藏著更大的鳥兒。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鳥兒會是什麼呢?藤中陷入自己的假想之中。
「這是新兵器。叫做歐米加3號。是一種新式無人速度測量照相機。迄今為止的無人照相機有可能對反向車道上的車子產生反應,或者當某些車子接近了違反交通規則的超速行駛車輛時就無法判明是哪輛車子超速行駛了。而現在這個傢伙可就靈透了。對相反車道上的車子不屑一顧,專門分清並拍攝超速車輛。而且不僅僅是注意超車線,行車線也都在它的控制範圍內。」交警自豪地說。
「大約一個月以前吧。」
留美為了弄清名原死亡的原因向藤中提出了希望其幫助進行調查的請求,但是,卻似乎不希望藤中過問這件所謂自己是栗木的擋箭牌的秘密。大概留美已經意識到,對於「擋箭牌」一事,如果自己過於較真的話,則有可能給自己帶來生命危險。
就在這最不適宜的節骨眼上,西岡千惠子的新宅邸破土動工了。於是,一個絕好的新靶子擺在了媒體的面前。為了擺脫媒體的追究,鏑木只好將好不容易才搞到手中的御徒狐海灘的大半土地以每坪三百至四百日元這一低於收購價的價格轉讓給了福原市。
家族企業的首腦人物、以栗木為首的大健組的幹部以及市政府有關人物全都是百老匯的常客。於是,松坂留美和優佳便成了最好的「卧底線人」。
不過,表象證據再多也無法說明事實確鑿與否。上述三個事實只要有一個事實能夠拿到確鑿的證據,或許就足以將鏑木置之死地。現在正是擊敗鏑木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了解了要點以後,「老鼠」們便不會輕易上鉤了。此外,有的司機即便上了鉤,也會為自己辯解說,那裡的儀器已經失靈,精度不夠,屬於誤操作,進而獲得無罪的判決。
阻止收購御徒狐海灘的戰役雖然獲得了成功,但是,鏑木一夥卻並未受到什麼打擊。已經收購成功的、最具利用價值的四分之一的地皮仍然握在鏑木一伙人的手中。
「喂,喂,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呦!我這個人在東京沒人用,這才被踹到地方來了。」
就在罷免犬田市長的呼聲日益高漲之際,市議會議員山谷前來拜訪武富了。
但是,除了翻斗車的主人和流浪漢的指紋外,再無其他發現。據此便可以作出如下推斷——駕駛了那輛翻斗車的人大約是戴了手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