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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罷黜的衛隊

第十二章 罷黜的衛隊

但是,人們對鏑木與暴力團之間骯髒齷齪關係的懷疑已經根深蒂固。事實是鏑木已經失去了大健組這一忠實的衛隊。
「求你們饒了我好不好啊?我現在是想搞清栗木和西岡千惠子的關係。栗木是在把留美小姐當做掩護他和西岡千惠子關係的擋箭牌啊!」藤中瞅準時機,說出了擋箭牌一詞。
「看來戀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但是,岸田仍覺意猶未盡。儘管網住了栗木,卻漏掉了一條大魚。
之後,又從小木、松山身上順藤摸瓜地得到了他們是根據栗木的命令偽裝了一場交通事故,將名原致於死地的供詞。可以闡明事件大略經過的供詞之大意如下:
二人一邊狼吞虎咽地吞食著淳子為他們備下的美味佳肴,一邊輪班監視著釜伏溫泉的動靜。沒有人能夠保證二人不會在夜裡離開釜伏溫泉。
「再往前開就是釜伏溫泉了。」藤中說。
「藤中先生也不例外吧?離開我這以後是不是也要到別的女人那兒去光顧一下啊?」優佳見縫插針地插了一嘴。
「我可沒有那種女人啊。」藤中的語氣里已經包含了一抹辯解的味道。
「在優佳這樣可愛的女孩面前否認自己沒有別的女人,看來,藤中先生的那個她是非同小可了!」聽了留美這句話后,優佳越發懊悔起來。
「從他們兩個人的態度上,你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嗎?」藤中問。雖然藤中已經知道留美說過自己只不過是栗木的一塊擋箭牌之類的話,但那是從優佳處聽來的,他不便說出口來。而留美本人似乎也不願意被人過多地盤問此事。
「我哪有那個膽兒呀!」
市民們全都預感到一種改變福原市面貌的千載難逢的機遇正在逼近福原市。
他們把車子停在留美公寓附近的背陰處等候著。俄頃,一輛計程車駛來並停在了公寓正門旁邊。
「你是什麼時候準備了這些東西的?」藤中瞠目問道。
「必須查明西岡千惠子也呆在這裏。我們就埋伏在這裏吧。一直呆到兩個人離開這裏為止。」藤中回答。
「拿我當擋箭牌?豈有此理!」留美的柳葉眉陡然豎了起來,即便她對栗木並無愛意,但是,自尊心卻不允許她聽之任之。

「對方可是栗木啊!因此,如果被他發現自己被人跟蹤的話,搞不好你是很難活著回來的。我也跟你一塊去吧。」熊谷說。
釜伏溫泉是一家猶如釜卧山麓般坐落在山巒上的溫泉旅館的名稱。溫泉的縷縷蒸氣在山谷中裊裊升起。對於避人耳目的偷情者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地點了。
但是,岸田對與名原可疑交通事故死亡事件相關的小木、永澤、松山和空谷的審訊卻收穫頗豐。
「栗木已經杷保鏢打發回去了。他肯定是要和西岡千惠子幽會的。再怎麼厲害,就憑他栗木一個人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藤中硬氣地說道。但是,如果熊谷和自己同行的話,則勢必力量倍增。
「如果報道登出來以後,栗木的身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的話,那麼這兩次事件的幕後指使人就可以鎖定在鏑木身上了。」
城所供認,他當初是接受了栗木的指示,才與生井一起在名原的指點下,接近了正在游泳的憲一併潛入水中拽住了憲一的腿,致使其溺水而死的。
「作案的當天夜裡,永澤和松山綁架了從公司下班回家的名原,將他塞進車裡,強迫名原喝下了大量的威士忌把名原灌得爛醉如泥。緊接著他們便按照預先定好的計劃,瞅准小木駕駛的卡車通過下行道路的時機,叫那輛載有昏睡著的名原的轎車從坡道上飛馳而下。」
「那麼好吧,等下一次栗木保存了體力離開我這裏的時候,我會通知您的。」留美說。
「就是這樣。因為憲一過多read.99csw.com地掌握了鏑木財源的來龍去脈,而名原則對鏑木一夥的內幕了如指掌。因此,鏑木便命令栗木幹掉了他們。假如事實果真如此的話,鏑木便無法單憑著栗木玩弄了自己的女人這點小事來處理栗木。但是,即便動手的是栗木一級的人物,鏑木仍然充分具有殺害憲一和名原的動機。」
「對!鏑木已經老邁了,無法滿足那個性|欲正旺的西岡的要求。而栗木則接受了鏑木的指使,殺害了知道過多秘密的憲一和名原。作為一種獎勵形式,鏑木便把『家鄉二姨太』讓給了栗木。這種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啊。」
藤中使自己的車子與計程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緊緊地跟隨在後面。計程車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人在跟蹤自己。栗木的心大約早已飛到西岡千惠子身邊了。
「把這個拿了去。」淳子把一件東西遞給了熊谷。
「優佳啊,藤中先生該不會在你這兒也保留一部分體力吧?」
作為鏑木的『家鄉二姨太』,西岡千惠子不僅僅是在福原市,就是在全國,她的名字也擲地有聲。因此,她與大健組組長的關係證明了鏑木和暴力團狼狽為奸的事實。
栗木貴紀被重新起訴了,罪名是教唆他人殺害武富憲一和名原友男。
果然不出所料,將栗木送到釜伏溫泉,待栗木走下汽車以後,計程車折了回來。毫無疑問,西岡千惠子一定正等候在那裡。
「你是說如果栗木失寵的話,鏑木就不是幕後黑手了?」
「『家鄉二姨太』又有什麼了不起?要是叫鏑木知道了同樣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栗木大約不會在西岡的家裡與西岡千惠子幽會的。在近郊某處一定有一個二人秘密幽會的愛巢。
之後便舉行了關於解除犬田市政職務的市民投票。開票的結果是:贊成解僱者為八萬二百五十票,反對者為五萬二百零二票,無效票為一千五百四十八票,贊成者佔了百分之六十一,已經超過了半數,解除職務的請求獲得了通過。
栗木終於屈服了。
「談不上什麼一針見血?只要用報刊進行誘導,讀者也好警察也罷都會隨波逐流的。」藤中充滿自信地說。
「如果這一報道問世的話,憲一的可疑溺水死亡事件和名原的可疑交通事故死亡事件的幕後實情也就可以摸出個八九不離十了。」藤中說。
不管鏑木是不是幕後黑手,抑或所有事件都是栗木之流所為,總而言之都會對鏑木形成巨大的打擊。
「先記賬,將來補給你就是了。」
「周末栗木到我家來時,似乎總是故意保留了一部分體力。所以我就想,在我這兒完事後,他是不是還要到別的女人那裡去呢?栗木同時有好幾個女人是不足為怪的。不過,我有時就好奇地想啊,離開我這裏以後他找的那個女人會是怎樣一個女人呢?」
對於藤中的問話,留美顯示出一絲驚訝的神情,但隨後就說道:
上午九時左右,一輛計程車在旅館正門前停了下來。栗木走了出來。沒有西岡千惠子的身影。本想拍攝到二人同時出現的照片。看來,對方是十分謹慎的。
「不管怎麼說,對手可是『家鄉二姨太』呀!要是惹惱了她,栗木再怎麼厲害也同樣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是嗎?你可是偷了你主子的女人啊!這種事如果張場出去的話,你在黑社會還能混下去嗎?搞不好的話,沒準會被人裝到混凝土罐里沉到海底喂王八啊!你那幫小嘍嘍已經招了供,說是在你的指使下才和名原一起下水拽住了武富的腿腳的。看來你小子是想要讓自己那些可愛的弟子們蒙受冤罪,自己則充愣賣儍呀?」
「有道理!這可是一針見血的推斷啊!」熊谷欽佩地說。
「也就是說,這兩個人是一對兒拿生命當兒戲的戀人嘍?」
「好了九-九-藏-書好了,用不著解釋啊。只要藤中先生能大駕光臨寒舍,我就不勝榮幸之至了!」優佳的情緒明快起來。
「這可是事關重大的事情呦!」
「這一系列事件鏑木一真有沒有參与?」岸田問。
「和松坂留美這樣的女人交往還要保留自己的體力,足見西岡千惠子的魅力是非同小可啊!」熊谷不無艷羡地說。
「話也不能這麼說。大家都知道大健組是鏑木的私人衛隊。西岡千惠子是一種獎品也未可知啊?」
片刻以後,留美將栗木送了出來。計程車載著栗木飛馳而去。留美在計程車的後面向栗木揮手致意,同時,這也是送給藤中的一個信號。
「要是我啊,可沒有心思吃這種危險的果實。」在倆人閑聊的當兒,車子已經離開市區,向山巒方向駛去。跟蹤變得困難起來。
「如您所說,我和西岡千惠子的事被武富憲一察覺了。憲一曾來到我這裏確認我和西岡的關係。他收集了很多具體的資料,並對我說,如果你反駁的話,我可以拿出具體證據資料來證實給你看。我對他說這完全是捏造,他便讓我拿出反駁的證據來。並說如果拿不出反駁的證據的話,他就會按收集的資料內容將事實原封不動地刊登出去。我當時還以為他是勒索錢財來了,就遞了一包錢給他。這下可好,惹得他大動肝火,說給他錢這件事也得見報。於是我就得出了他已經不可能替我保密的結論。於是,為了贏得時間,我就對他說,『我會再次接受你的採訪的』。之後就命令城所和生井,在名原的協助下,製造了一個溺水而死的假相,殺死了憲一。但是,打那以後,名原的態度卻漸漸傲慢起來,漸漸地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干我們暴力團這一行的,如果遇事老實遷就的話,將來就挺不起腰板了。以後的事情嘛,和你們警察調查的結果沒有什麼出入。」
反對派雖然據此一舉掀翻了犬田的高壓市政,獲得了勝利,但是,還有市長選舉等待著他們。如果在市長選舉中不能獲勝的話,推翻了犬田市政的罷免運動便失去了她應有的意義。反對派市民們將獲得勝利以後已經重新打好頭巾結兒的改革會會長山谷推選為市長候選人,做好了參加競選的準備工作。
「如果栗木是在鏑木的指使下殺害了憲一和名原的話,那便等於是栗木手裡握著鏑木的把柄。所以啊,就算是栗木偷著玩了鏑木的女人,鏑木也不敢把栗木怎麼樣。」
三個人在優佳的房間里見了面。藤中向留美表達了自己對栗木和西岡千惠子二人關係的懷疑。
「先是在市長選舉中獲勝,之後再想辦法扭轉市議會的局面!」武富眯縫著雙眼凝視著空中說道。
於是,反對犬田市政的市民們組成了一個「福原市政改革會」。掀起了署名運動。
「你該不會是為了和留美姐約會才使用我的房間吧?」優佳以懷疑的目光看著藤中。
「這兩個人的戀愛可以用偷嘗禁果來加以形容啊。所以才更加甘美也未可知嘛。」
藤中打定主意以後,便通過優佳給松坂留美掛了電話。雖然藤中知道松坂留美的行動電話號碼,但一直避免直接和對方聯繫。
「這些事件與鏑木先生毫不相干。完全是我一個人乾的。」栗木答道。岸田雖然仍然懷疑鏑木就是幕後指使人,但是又找不出什麼證據來。
恰好就在這個時候,後面的人家搬遷到別處去了,於是,就買下了那戶人家的房子,將新居作為專門的編輯室。市裡也無法繼續無視福原新報的存在,不得不接納其加入到市記者俱樂部中來。
任憑岸田再怎麼追問,栗木都是滿臉的滾刀肉,一推六二五。
「討厭。說這種話!」
是日夜裡,沒有車輛進出,一直到天明。當天夜裡的住宿客人似乎只有栗木一人。
這一秘密九九藏書武器就是松坂留美。儘管留美並未直接指名道姓地說出二人的名字,但是,憑著女人的直覺,她或許已經發覺了某些蛛絲馬跡。或許就是由於這一原因,她才走嘴說出了「擋箭牌」詞。藤中認為,通過留美這條線索,或許可以探聽出警察無法搞清的事實也未可知。
首先是空谷做出了如下的供詞——自己是在永澤的指使下才用彈弓打碎了街角反視鏡的。
「藤中啊,下一步棋怎麼走?」熊谷問。
「我已經預想到結果會是如此了,所以,早就做好打長期戰的準備了。」熊谷取出了熱水瓶和雙層飯盒。熱水瓶里裝的是熱茶,而雙層飯盒裡則裝了一些飯糰和燉菜及咸烹海味料理。
「怎麼個補法啊?」
藤中將在優佳的住處約見留美。
福原新報對栗木和西岡的性醜聞報道在市民中間引起了極大的反響。雖然沒有登出二人成雙結隊現身於溫泉旅館的照片,但是,倆人在溫泉旅館門前的照片以及攝影年月日加之迎送二人的計程車照片等無不請楚地說明了下述事實——二人曾在那個溫泉旅館里共同度過了一個消魂之夜。
「這一下大健組該老實一陣子了。只要大健組一行動,任何人都會往鏑木身上聯想。即便大健組有所行動,也是大健組自己採取的單獨行動。如果他們這樣做的話,那就等於是栗木自己把自己推上了斷頭台。」藤中說。
由於栗木的招供,兩件殺人事件——偽造的溺水死亡事件和偽造的交通死亡事件終於告破。
「栗木來了。他已經把自己的車子打發回去了。大都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才會保留自己的體力。」留美低聲說。大概此時栗木正呆在另外的房間里。正在報社撰寫稿件的藤中站了起來。
「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是西岡千惠子啊?離開留美小姐以後他能夠找的女人除了西岡千惠子以外再也考慮不出其他人了。」
目前一段時間里,二人或許會有所收斂。但是,西岡千惠子畢竟剛剛四十齣頭,正是性|欲旺盛的年齡,雖然位居「家鄉二姨太」的位置上權勢炙手可熱,但是,單單是作為難得一見、只是偶爾才回來陪她一次的那個老朽鏑木一真茶餘飯後的閑聊夥伴,她那滿腔欲|火卻又如何平息得了呢?因此,用不了多久,她就勢必會冒著風險去和栗木幽會的。
兩個事件之所以得以告破,均緣于福原新報的報道。福原新報的讀者人數與日俱增。目前,已經成為發行份數為1萬份,頁數為16頁的地域性報刊。員工也增加了兩名。再加上淳子也辭掉了運輸公司的工作,因此,員工總數已達5名。
「什麼事呢?」
「擋箭牌?」留美的臉色發生了變化。
「開什麼玩笑啊!我怎麼會想到要殺武富和名原呢?你們憑什麼說武富察覺到了我和西岡千惠子的關係?再者說了,就算是他覺察到了又怎麼樣?那是我和西岡兩個人的事,我們倆願意,別人管得著嗎?」栗木色厲內荏地說。
鏑木雖然將栗木作為蜥蜴的尾巴忍痛割去,但其自身所受的影響也不可小覷。在福原市及縣內自詡擁有絕對權勢的鏑木家族已經淪陷到自身難保的境地。
與暴力團同流合污,幫助鏑木之流以不合理的價格收購了御徒狐海灘的土地,並處理掉了一部分市有土地的事實可以被視為是符合了解除其職務的條件。
市議會的定員是四十四人,其中鏑木派為三十二名,佔了絕對優勢。而非鏑木派的十二人中,共產黨佔了五席,社民黨佔了三席,無黨派的四人則屬於中立派。即便反對派推薦的候選人能夠當選市長,由鏑木派佔有絕對優勢的市議會的運營也會令人頭疼不已。
「如果上述事件都是栗木這幫子傢伙乾的,那麼,栗木和西岡的醜聞即便報道出來,也無法擊中鏑木的要害啊?」
「這一九九藏書次可該輪到推翻犬田市政了。既然是一場倒戈運動,就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現在雖然倒戈的氣勢洶湧澎湃,但是鏑木也好他的家族企業也罷,都還沒有倒台。要想清除他們在福原市的勢力還是相當困難的。按我的推測,如果按現在的狀況進行選舉的話,鏑木和犬田派的勢力為五點五,倒戈派也就佔四點五吧。至少也應該是勢均力敵的五比五才行,否則便難以推翻犬田市政。好不容易才將倒戈運動開展到今天,如果倒戈失敗的話,則有可能永遠失掉這種機會。眼下還需要一種能將鏑木致於死地的決定性武器。」武富說。
但是,這四名共犯竟然無一知道殺害名原的理由。迄今為止,六名證人不過是栗木的工具而已,如今,被六位證人的證詞包圍其中的栗木正在受到岸田的嚴詞審訊。
「搞不好是因為害怕啊。」
罷免是市民的一種權力。提出罷免市長的請求時,必須是市長違反了公約或者其採取了與市民代表這一身份相悖的行動的時候。

以上就是栗木的供詞。
作為證明栗木與兩件可疑死亡事件相關並有罪的前提,發生武富憲一可疑溺永死亡事件時與名原一起曾在海上人家休憩的大健組的小嘍嘍城所和生井二人接受了警察嚴厲的審訊。
「要是約會的話,還能選擇你的住處?」
「有道理。如果栗木因為這篇報道失寵的話,就證明憲一和名原的死都是栗木的所做所為了?」
方才還滿面飛紅的留美大胆地揶揄道。於是,優佳桃花滿面地回應道:
「什麼,又是叫我給留美姐掛電話呀?我還以為是約我出去幽會呢!太叫人失望了!」優佳幽怨地說。
迄今為止蓄積在市民心中對鏑木和犬田市政的反感被點燃成熊熊燃燒的烈焰,並迅速演變成一場推翻現任市政府的倒戈運動。
西岡千惠子被領班的送出門外,神情自若地上了計程車。照相機一絲不苟地拍下了栗木和千惠子先後離開釜伏溫泉的照片。
根據福原市的條令,為解除市長職務所必須的署名人數至少是四萬人。對犬田市政早已厭惡至極的市民們紛紛響應署名的號召,在短短的一周時間里就有超過五萬的市民簽署了自己的名字。
得到兩個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以後,岸田對栗木再次進行了審訊。由於栗木與西岡千惠子的關係已經得到了證實,所以,栗木完全具有殺害武富憲一和名原,特別是殺害後者的動機。
倒戈派和鏑木派、犬田派全都真切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在私下裡運籌帷幄磨刀霍霍,做著未雨綢繆的準備工作。
「看來他們迄今為止一直是在這裏幽會呀。」熊谷點了點頭。
「我很想搞清他們二人的幽會地點。」
釜伏溫泉就位於栗木車子前行方向道路的盡頭。為了不被對方發現有人正在跟蹤自己,藤中放慢了車速,與對方的車輛拉開了。
「趕明兒一起出去撮一頓就是了。」
「不管你怎樣狡辯,你已經是無路可走了。你叫部下干最骯髒的工作,自己卻想一揩屁股走人。天下沒那種便宜事兒!不可能六個人異口同聲地都在撒謊。因為他們沒有時間串通口徑。他們沒有必要為了你這種讓部下蒙受冤罪的冷血動物而在背後統一口徑來為自己辯護。不值!既然是黑社會你就應該拿出點黑社會的哥們兒義氣來,至少在退下陣來的時候應該像個男人樣兒!別弄得這麼埋汰好不好?如果你還要毫無理由地繼續垂死掙紮下去的話,豈不丟光了全日本暴力團的臉面?」
眼下,警察的矛頭已經從翻斗車瘋狂闖入印刷廠事件轉移到查明憲一和名原可疑死亡事件的死因上。
再有,如果直接給松坂掛電話的話,則勢必會惹來優佳的不快。
「是的,表read•99csw.com面上他給人以一種對留美小姐一往情深的樣子。當然了,事實也正是如此。但是,表面上是在與留美小姐交往,而背地裡他卻在與西岡千惠子幽會。」
「叫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碼子事來。」
「有點說不出口。」留美的臉上綻出一抹紅暈。

「您呀,總是開空頭支票哄我!」儘管優佳牢騷滿腹,但她還是給留美掛了電話。
「總是趕明兒趕明兒的。您這撮一頓就叫做『望梅止渴』呀!」
栗木被岸田逼問得無路可走,不禁一時語塞。對於講究俠肝義膽這一形式美的暴力團來說,被人視為懦夫才是最大的屈辱呢。
十余天以後的一個周末,藤中接到了留美的電話。
栗木就像是一條蜥蜴的尾巴,被捨車保帥地割掉了。而蜥蜴本身卻毫髮無傷。只要不網住鏑木,事件便不算真正獲得了解決。
由於栗木自己招供自己是兩件殺人事件的首犯,所以,和大健組沆瀣一氣的鏑木一真以及受其頤指氣使的犬田市政威信大減。
「害怕?」
「獎品?」
與出現在百老匯時的艷麗身姿迥異,此時的西岡千惠子,穿著極為樸素的西式夾克和牛仔褲。長長的秀髮隨意地親逸在肩頭,還帶著一副薄薄的著色太陽鏡。冷眼看去,競宛若他人一般。但是,毫無疑問她就是西岡千惠子。
「留美姐,你瞎說些什麼呀!我們可沒達到那個份兒上。」優佳的語氣里包含著怨氣。
警察在事後進行了調查,證實了栗木和西岡的關係。誠如藤中所預測的那樣,警察開始跟在福原新報的屁股後面行動起來。
「那得見了面再定啊。」
福原新報的報道成了一根導火線,新聞報道機關的人紛紛涌到鏑木辦事處門前。但是,鏑木方面卻對與大健組的交往事實矢口否認。並回答說對西岡和栗木的關係一事一無所知。
「差不多該出來了。」熊谷幾乎是徹夜端著照相機,做好了拍照的準備。他們將轎車藏在了樹林深處,自己則躲藏在可以窺望到溫泉旅館正門的樹林邊緣地帶里。
這一手真是叫絕。只要在栗木離開留美后的夜晚對他進行嚴密跟蹤,就一定會找到他的幽會巢穴。藤中感到一陣欣慰。
「別胡思亂想好不好。也許是我為了和你約會,找她當個擋箭牌罷了。」藤中惶惶然解釋道。
「如果可能的話,真想拍下他們兩個人一起走出溫泉旅館的照片啊!不過,這也就足夠了。旅館和計程車里也留下了他們的痕迹,栗木和西岡在釜伏溫泉過了一夜的事實是抹殺不掉了。」熊谷意氣風發地說。
「要是那樣的話,你一個人來就是嘍,不必利用留美姐當什麼擋箭牌呀!」
「摸出個八九不離十?什麼意思啊?」熊谷問。
福原市的風向發生了變化,反對派佔了上風。照這種氣勢發展下去的話,在市長選中獲勝也許並非難事。但是,市長雖然被罷免了,市議會卻仍然由鏑木派佔據著大多數席位。
「這些救援物資都是淳子小姐為我們備下的。吃了這些東西,一定勇氣倍增啊!」
警察擁有新型武器,而藤中則握有警察未能擁有的秘密武器。如果使用這一武器的話,或許可以走在警察前面搞清二人的關係也未可知。
栗木的計程車駛離了溫泉旅館。俄頃,一輛黑色的計程車開到了旅館門前。西岡千惠子現身了。
但是,據岸田講,就倆人的關係似乎尚未抓住確鑿的證據。警察方面利用歐米加3號這一新型武器發現了栗木和西岡千惠子已經端倪初露的關係,而藤中則根據迄今為止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及其過程進行了推理,進而揭示了二人保持著性關係的醜聞。
不愧為警察。根據藤中的推理,警察終於刺探出栗木和西岡千惠子已經微微浮出水面的暗中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