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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九八X年 夏·白馬岳大雪溪

第三章 一九八X年 夏·白馬岳大雪溪

「就是說隊長先生也懷疑過。」面對中富的提問,小林表情模糊,沒有回答。
是被栗田正雄牽連進去的吧?栗田身為日本最大的山中旅館的老闆,人際關係極其複雜,工作方面也會有很多棘手的問題。六十左右的年紀。從被殺理由來講,絕對比有村要多得多。
「我心裏很清楚。不過現在還不能說。」
「中富先生認為是殺害父親的人殺害了你的朋友?」
是這樣。一定是這樣。中富已確信無疑。犯人是衝著栗田去的。如果自己陪著有村,有村也許不會死。說不定栗田也不會被殺。至少事情會是另外一種樣子。
「我的好朋友在這兒死了。被落石擊中……」中富對陌生的女子脫口說出。女子的提問中似乎有一種讓人不能含糊的力量。
「我沒問題。你腳不好使,真行嗎?」
現在,倆人意見有嚴重分歧。是放棄計劃,還是就此分手,由中富照計劃一個人完成登山呢?
「對此我也有疑問。有沒有可能其中一具屍體滾落到下方去了呢?現場是個大斜坡。」
「除此乏外難以解釋。」
「如果要你陪,那我就是爬也要跟你上后立山。」
他們決定繼續往上登,跟上面的山莊取得聯繫會更快些。
大概還是因為時間尚早,大隊登山者還像螞蟻一樣在雲霧下方蠕動著。這個登山隊是他們的先頭部隊,全都是健步如飛、腳力好的。
「是,是我親手殺了他。」中富在心中說。有村的雙親、兄弟姐妹、親戚朋友,他們心裏大概也在這樣想。
事情就發生在那以後。如果當初跟他一起走,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現在怎麼後悔自責,好友也不會活過來了。山跑不掉,朋友的生命卻已遠逝。
「是這樣。」
有村的屍體是在四合雪溪的枝谷合流處附近發現的,亂石到處都是。人們夏天朝著根深平徑直往上爬,秋天則斜向石草方向。兩條路在根深平岩室前合為一條。有村的腳就是在根深平踩到浮石扭傷的。
中富正想提醒她幾句,她已輕盈地轉過身,走進黃昏后蒼茫的暮色中。氣溫迅速下降,發暗的天空中,星星閃爍著。如果不趕緊的話,在回到山莊前天就全黑了。中富感到有些恐怖,似乎隨時都會有人拿著石頭砸過來,要了自己的命。
「實在對不起。我不知道已發生了慘事,還悠哉游哉地一直跑到針木。」
「找到擊中二人的落石了嗎?」
「又這麼說。那你小心點。」中富站在分叉口,擔心地目送著下山的好友。他萬萬也想不到,這竟是好友留給他的最後的身影。
「不是想不到,而是沒有想吧。」
小林又用探詢的目光看著中富,中富於是把自己的猜疑和盤托出。本以為會被付之一笑,但小林未插一句話一直聽到最後。聽完後接著沉默著,似在琢磨著中富講的內容。
遺體被運到山下,交給警察做檢查。大雪溪雖經常發生落石遇難事件,但二人同時遇難的情況很少見。而且其中一人還是被稱為白馬岳山主的栗田正雄,這不能不令當地人及相關人士大為震驚。
中富猛地領悟。如果是繼母夥同犯人為侵佔白雲山莊殺害了栗田的https://read.99csw.com話,那他們下一個目標就是有紀子了。只要有紀子還在,他們就不能把白雲山莊完全據為己有。時至今日,有紀子已成為犯人和繼母面前惟一的、最大的障礙。
中富和有村去年夏天登上立山之後,才知道隔著黑部溪谷聳立著的巨大山脈便是后立山,他們為此已足足準備了一年。
「原來如此。因為腳扭傷所以分手了。怪不得我們找不到你。你曾跟有村東京的房東聯繫過是吧!」
「會在母親的身邊看到。」
「你繼母身邊現在有類似的男人嗎?」
「沒有,判斷是事故致死,屍體便交給了死者家屬。」
「裝什麼糊塗!當然是有村君。不算是你殺的嗎!」
「一兩年之內犯人就會出現在你母親身邊……」中富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
另外,雪溪那兒雪硬梆梆的冰一樣。搞不好摔一跤可以一直滑到下面去。但雪很硬,所以不會有明顯的滑落的痕迹。
后立山從越中一側看起來,像跟立山的後面連在一起的,故而得名。一般把從白馬岳到針木嶺的長野、富山縣境內連綿起伏的大山脈總稱為後立山。從白馬岳出發,中間經過五龍岳、鹿鳥槍岳等著名的山峰,是登山者心目中的夢之路。
兩名遇難者都是男性,在雪溪上方發現的人有六十來歲,下方的二十一二歲、學生模樣。
「你是說前幾天和我父親一起死去的來自東京的那個學生……」
「從大雪溪下山好走得很。拄著拐杖慢慢走就行了。」
「不會吧……」
而且,有紀子似乎也已意識到這一點了。
「你怎麼這麼確定呢?」中富心中的猜測被她毫不含糊地說出來,不由吃驚。
「根據報道,兩具屍體的位置相距有30米左右,一次落下的石頭砸死的二個人會距離這麼遠嗎?」
「真不用我陪你嗎?」
見過小林之後,中富來到有村遇難的地點。上山路與大雪溪下山路的叉口在白雲山莊稍下邊一點,村營山嶽飯店的旁邊。叉口設有路標。幾天前他曾站在這裏,擔心地目送瘸腿的好友漸漸走遠。
警察也是帶著先入為主的觀念去看的。他們沒有去考慮分析到底是因為落石還是別的什麼。

1

「對不起,好不容易來到后立山背,卻又發生這種事。」有村哲也已經把這句話重複了幾十回。
「也沒有進行解剖吧?」
發現者忘記疲勞,迅速飛奔到附近白馬山嶽飯店報信。山嶽飯店的人趕來,認定那六十歲左右的人是白雲山莊的老闆栗田正雄。稍後,又確認那名年輕人正是昨夜住在白馬山嶽飯店的東京A學院的大學生有村哲也。
「山又跑不掉,明天再來好了。」中富說。
「現在還不是跳出來的時候。但過一段他一定會出現。我很清楚。」說這話時有紀子的臉突然變得很蒼白。太陽已沉下山。她悲憤的面容中帶有些許恐怖,臉色煞白。
「父親是被殺的。肯定是被殺的。」有紀子口氣極堅定。
早晨的雪溪是少有人跡的死角。大隊的登山者還在很遠https://read•99csw.com的下面水霧濛濛處,下山的人也稀少。在氣勢磅礴的山嶽風影中,人成為渺小的一點,即便有人看見了他們,也不會清楚他們在幹什麼。
這樣的有村沒有被殺的理由。那麼究竟是誰又為了什麼呢?
「你別再道歉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腳這樣能行嗎?」中富篤志擔心有村的腳。

3

有村是開朗單純的二十一歲的大學生。認識他的人都很喜歡他。為人認真負責,在打工的地方也深受好評。雖還沒有女朋友,但似乎有女孩子暗中喜歡他。
「真是咄咄逼人啊。不過的確如你說的那樣,沒有人像你這麼想。即便不相信栗田先生這樣的人會被落石擊中,但考慮到高手也會有失手的時候,所以對屍體只按一般事故處理了。」小林並沒生氣。
栗田的屍體是在緊挨根深平的一道裂縫處附近發現的。站在現場,會發現兩具屍體所在地點相距不止30米,而是足有50米。相距這麼遠的兩個人會被一次落石擊中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你既然說令尊是被殺的,那是誰,為什麼殺他呢?」中富追問。殺死栗田的犯人,也就是殺死有村的兇手,他不能等閑置之。
「如果中富先生想知道殺害你朋友的兇手是誰,只要注意一下我繼母身邊就行了。」
「至今為止參加過很多次遇難救助工作,沒遇到被殺的情況。總覺得在山上不會發生這種事,這種觀念已根深蒂固。我們的工作必須基於對登山者的愛心及信任上。即便有一絲懷疑,也馬上被自己給否了。」
「那兒有人滾落留下的痕迹嗎?」
中富主張前者,有村主張後者。都堅持對自己不利的意見爭執不下。中富不能同意挫傷腳的有村一個人回去,而有村更不希望因為自己放棄籌劃憧憬了一年的計劃。
每當他這樣笑時,總是要暗示中富些什麼。
如果栗田死了,包括白雲山莊在內的所有遺產的二分之一由妻子繼承。如果未亡人再婚,這二分之一的財產要與新夫共享。有紀子說「一兩年之內犯人就會在母親身邊出現」就是這個意思吧。
栗田正雄作為日本最大的山中旅館的老闆在業界名聲赫赫。同時,他還是著名的登山家及山嶽攝影家。足跡遍及海內外高山大川,有很多著述及攝影集。
「就是說完全有可能是被殺的,對嗎?」
「你的話有一定道理。」小林終於開口了。
說不定有村真的是被殺害的。驀地這種想法掠過腦際。
他們在天氣情況最穩定的7月下旬出發,一路精神抖擻,不料想卻在離山頂很近的花田附近,有村踩到一塊浮石,把右腳踝給挫傷了。
中富明白了,所以她的表情才會如此悲戚。中富自我介紹。女子說自己叫栗田有紀子。
「現在倒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但像栗田先生那樣對白馬岳了如指掌的登山高手在山上被落石擊中,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這落石也有可能是人為的。」
「你要這麼說我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好了!這還有一個。」登山隊中有一人指著大雪溪上九*九*藏*書面終點處石滾落的地方。在兼做避難小屋的岩室下方不遠處,登完大雪溪的登山者一般會在此稍事休息。
「人為的……就是說有人故意讓岩石落下去砸栗田先生?」
那天上午9點左右,從橫濱來登大雪溪的汽車零件公司的登山隊,在大雪溪上部即四合雪溪的支流合流處附近,發現有一個人在雪溪上,頭部流血,附近滾落著幾塊有嬰兒頭大小的石塊。這一帶是落石多發區,常有遇難者。
但如果這是一起偽裝山石崩塌策劃的殺人案,那麼兇手又是誰?究竟為了什麼?
「讓在山上受傷的朋友一個人走這是違背登山規則的,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責備你也於事無補。你就是為了告訴我們你是同行者才來的吧?」
但令人驚訝的還不只這些。
「這個……倒沒清楚看到。」
下山後往有村租住的地方掛電話,突然從話筒中傳出大聲斥罵:「一起出去爬山,結果夥伴卻死了!你跑到哪兒瞎逛去了!」房東的怒罵宛如晴天霹靂。
「你認為不是嗎?」中富反問道。
負責搬出栗田和有村遺體的是北阿爾卑斯北部遇難對策協會的山嶽常駐隊。會長由大町警察署長兼任,在他下面,有救助部長、隊長、班長。登山旺季,從各處抽調隊伍編成常駐隊,和大町警署成員一道進行巡邏及救助等活動。

2

犯人開始只衝栗田一個人,但偏巧犯罪場面被有村目擊,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一人是殺倆人也是殺,拿著帶血的兇器又朝有村揮去。
突然萌生的懷疑如天邊飄過來的黑雲般越來越厚。
踝骨那兒已經腫了,難以應付從明天開始得花費三四天的后立山之旅。
「您慢點。我們在山上分手后,到底有村君他出了什麼事?」好不容易才聽房東說清楚,但中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總之,在自己與朋友分手后意氣風發走在上山路上時,朋友已死了,甚至連葬禮都舉行過了。中富剎那間以為自己是在做惡夢。然而這卻是無情的現實。
「下山千萬小心,四合雪溪附近落石很多。」
「你自己更要小心。路那麼長。」二人站在上山路和下山路的分叉口,互相叮囑著。或許由於時間還太早,下山者寥寥無幾。
岩石陰影下,雪溪凹進處,雪檐遮掩著,還有堆石、爬地松,這些遮住了人們的視野。在這樣的死角殺人,以為定會人不知鬼不曉,卻不料被有村在近距離撞個正著。
小林隊長沒有回答中富的問題,但他一定也會對所有這一切持一點懷疑吧。
「父親對落石了如指掌。不只是落石,還包括雪崩、什麼時候是什麼樣兒,哪裡有裂縫,什麼時候處於什麼狀態,可以說白馬山域就跟他自己的家差不多。吹拂爬地松的風聲、天空飄過的一縷浮雲,從這些他就可以推測出天氣的變化。白馬岳的事他閉著眼睛也一清二楚。這樣的人會被落石砸死嗎?」
再次登上白馬岳的中富,見到了常駐白雲山莊的白馬方面常駐隊隊長小林。小林與其說是警官,倒不如說更像個山裡人。歷經充分的風吹日晒,皮膚如九九藏書熟皮子一般。精悍的身軀沒有一絲贅肉,細腿,表情緊繃繃的,倒是有些下垂的眉梢眼角,令臉部線條柔和了一些。
「在現場附近搜尋了一下,但那裡石頭到處都是,到底是哪塊實在找不到。」
「給您添麻煩了,實在對不起。」中富向小林道歉,敘述了自己與有村在山上分手前後的事。
雪溪上邊如同被茶匙剜下一塊一樣。旺季時,人的腳印踩出黑黑的道子。有上下兩條路線,下來的路線主要是卸貨用的制動滑道。
中富在有村靈前燒過香,打電話安排了一下,又回到白馬岳山腳下。
二人爭執的結果,中富讓步了。因為如果中富堅持護送有村下山的話,那有村就要照當初的計劃跟在中富後面爬,中富只有讓步。
「你母親身邊?」有紀子的話更加令人莫明其妙。
中富和有村是同一所大學三年級的學生。倆人是老鄉,是從高中時就在一起的好朋友。二人都喜愛登山,今年夏天,他們決心登完被稱之為「夢之路」的后立山。
「沒有斷定。不過在那裡,除了由於落石以外想不到其他致死原因。」
「中富先生真的認為您的朋友是被落石擊中的嗎?」互相交換過姓名后,有紀子問。
「是故意還是不小心這就不得而知了,也許有人不小心弄下塊石頭擊中了栗田先生和有村君,由於害怕逃掉了。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弄掉的石頭砸死了兩個人,這種可能也不是完全不存在。」
「我親生母親在我小時候就死了。我恍恍惚惚還記得一些她慈愛的樣子。現在的母親是兩年前把父親騙到手的。我不承認她是我母親,只是為了說話方便才這樣稱呼。」
「那光憑這些也不能斷定是落石致死的。」
「你在那兒幹什麼?」中富正沉浸在思考中,突然從後面傳來說話聲。他這才醒過神兒來,朝聲音方向望去。是位二十一二歲的年輕女子。長發,細長的眼睛清澈明亮,皮膚白皙不像山裡人。她的長發被山風吹拂著,眉目極清秀,但表情抑鬱,似乎有難言的傷痛。
「與你親手殺死他有什麼分別!」房東的那句話迴響在耳邊。
就算他腳上有傷,但在女孩子都可以登的白馬大雪溪輕易地就被落石擊中死掉,這可能嗎?
但從地形上來看,由於冬季完全被控制在自大陸吹過日本海呼嘯而來的季節風下,這裡是嚴酷的冰雪世界,一般的登山者根本難以接近。是名符其實的「眾神的銀色寶座」。這拒人類于千里之外的大山只在夏季才打開大門,允許人們登堂入室。
重新回到原先的疑問上時,中富心中突然一動。如刀光石火,這念頭瞬間照出了整個事件的大致輪廓。
第二天早晨,二人在白雲山莊話別。
一年當中,在山上的天數倒比山下多的山裡人警察,他見到中富后便說:「你就是那位死去的有村君的登山夥伴嗎?在登記簿上看到你們倆是同行者,還到處找你來著,又不知你往那邊去了。」
「她就是衝著這個來的。侵佔白雲山莊。」
「怎麼跑不掉!明年能不能來誰知道。就算能來誰又能保證還會碰到這麼好的天。我一個人下山沒問題,拜託你,就按計劃https://read.99csw•com辦吧。」
雪溪下方水霧繚繞,登山隊是在走出濃霧的同時發現遇難者的。
那時如果我陪你下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我對不起你,原諒我吧。
「我現在也不知犯人到底是誰。但在不遠的將來、大概一兩年之內他一定會現身。」
「隊長先生對此就沒有一點懷疑嗎?」
但真的是因為落石嗎?用鈍器擊打頭部,然後拋屍在落石多的地方,做成被落石擊中的假象又怎樣?
「繼母也是兇手之一。」有紀子說得更加清楚。
「為什麼?其實我也認為他們是被殺的。而且我的朋友是受你父親牽連的。」
「父親?!你說栗田正雄是你父親?」
「也許會查出些什麼,不過已是馬後炮了。屍體現在已化成灰了。」
就算有這種可能,但從概率上講機會很少。而且被落石擊中的二人都死了,這種情況更加罕見。還有落石發生時間的問題。落石一般在氣溫升高的下午發生的機率比較高。而這次卻是在早晨。離得很遠的兩具屍體,由於同時或前後腳發生的落石而死,而且是在上午,這幾樣加在一起,幾近於不可能。
栗田太太住在東京。有村老家在靜岡縣浜松市,那裡有他的父母。已通知他們各自的家屬。
「就是說不是你親生母親?」
到山莊之前有村挫傷了腳,沒決定是完成計劃還是下山,所以去向一欄就那樣空下來了。
「您認為怎麼樣?也許我這是外行人不值一聽的意見,但我就是不能相信有村君是被落石打死的。我這麼說決不是為了推卸責任。」中富委婉地催促默默無語的小林拿出看法。
中富去了浜松有村的老家。有村的遺體已火化。中富跪拜在靈前,泣不成聲。
「如果考慮周到些進行一下解剖,或許會檢查出點什麼。至少可以知道確實是被落石擊中致死的,還是被冰鎬、棍棒或者是用石頭打死的,總會有些差別吧。」
淚水簌簌落下。靈堂上掛著有村平常的一張照片作為遺像,他在那裡笑著,看著中富。笑容下面,似乎又想跟中富說點什麼。
「沒事。拄拐杖能走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要還不放心,那我就跟你去爬山好了。」
「是的。」
這裏雖是很陡的斜坡,但就算從發現栗田的那個地點朝下滑落,路線也不對,不可能滾落到有村遺體被發現的那個位置。所以就算倆人是被落石擊中的,那也一定是兩次落石。兩次落石同時發生;一前一後?
這樣的一個人在宛如自家庭院的白馬岳中最平常的山路上被落石擊中死亡,實在令人難以置信。另一方面,和有村哲也在山上分手的中富篤志從山上一回來,就聽到了好友遇難的消息。分手時雖然也不放心,但做夢也想不到好友會在很好走的大雪溪下山路遇難。這個夏天二人都沒回家,打算從山上回來后全力打工賺錢呢。
雖然有村挫傷了腳只能慢慢地走,但終究不是很嚴重。不過如果考慮到一起死的還有栗田正雄,像他那樣的登山大家都沒能避開落石,腿腳不方便的有村被擊中似乎也不稀奇。
「一兩年之內會現身?這是什麼意思?」
「現在的母親是爸爸后娶的。」
「死了?誰死了?」中富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