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追蹤者
這位主婦的話理清了砂木的思路,使他想起了忘卻的事件。
砂木發覺國本數久出現在眼前。這人長得秀眉細眼兒,收緊的嘴角流露出所向披靡的堅強意志,面部表情極富理智。砂木暗暗把這張臉形容為「肉質化的電子計算機」,儘管反應迅速,但缺乏人的表情,砂木與其講話時,總覺得面對的是一架冷冰冰的機器。
「嗯,我想起來了。關於這件事,他在社內通訊上還寫過一篇隨筆呢。」同事又插嘴說。
「我知道你會問的,所以事先作了調查。海關證實,胡桃澤沒有離境。」
「暫時還沒有。下星期再不來上班,打算派個女孩子去看看。」
「拜託了,請你務必弄到手。其他事由我調查。」
「去國東半島看看!」
「胡桃澤先生不在家。」
「噢,沒有人覺得蹊蹺嗎。」
「噢,這個么,公司業務由常務副經理代管,對工作沒有多大妨礙。」
砂木想起來了,詩子曾經是國本開發公司的職員,當時在經理室任秘書,恰好被前去實習的多計彥看中,並很快結了婚。
他們的交往只限於平等交換、互通有無。砂木向他提供警察不便獲取的情報,他向砂木透露警視廳摸到的消息,當然,草場提供的都是些即使傳出去也無多大妨礙的東西,但對於砂木,仍然可以節省許多氣力。
偕夫人同行愈發激起砂木的懷疑。倘若與情婦秘密旅行,自然不會帶夫人。夫婦同時隱遁,必定事出有因。
「噯,如果沒有搬家的話,自然還住在那裡。」聽同事的口氣,似乎無人關心胡桃澤。一個單位受到冷遇,連同事之間也如此冷漠!
也就是說,胡桃澤在對國本多計彥實行某種報復之後,在場的詩子不僅同意跟胡桃澤一起走,而且事先知道他的行動計劃。不,很可能二人合謀結果了多計彥的性命。砂木終於把紛亂的思緒歸於一點。
「新年以後,一次也沒來上班。」
「到哪兒去了?」
「同自己相愛的人眺望大海……?」砂木的目光離開胡桃澤充滿感傷的文章,停留在半空。
如今,車和胡桃澤一起失蹤。砂木的思維慢慢集中於兩點。
第二,幾乎在同一時間,國本經理夫婦潛起蹤跡。
「你在幹什麼?」陷入沉思的砂木突然被詢問聲驚醒。
長時間的門鈴聲傳到鄰居家。隔壁房門被打開,一名中年婦女從門縫探出頭來。
「經理什麼時候走的?」
「出國了嗎?」
「知道經理的地址了。」
「我有要事請示經理!」
「使用假名字的,不會有多少人吧?」
「經理打算在那兒待一段時間,購買一部分廉價土地,並指示說,對他的地址要嚴格保密。」
砂木十分吃驚。一月的第二周即將結束。對於公司職工來說,無故礦工一天,也是致命弱點。這麼長時間失去聯繫,實在讓人不敢相信。
「有人到他家去過嗎?」
「胡桃澤與詩子合謀……」
「那麼,到底國本多計彥出於什麼目的去了美國呢?」
「時間不會很長,因為夫人也去了。你再等等吧。就這樣,我把電話九*九*藏*書掛上了。」
「連我這個秘書科長都不清楚,恐怕別人就更難知道了。」
「對對對,就是它。」
「待幾天會有聯繫的。」
二
「不過,龜井先生身為秘書科長,不會不知道經理出國旅行的日程吧?」
往往有才氣的人反而為才氣所累。胡桃澤則不同,不但工作出色,而且為人誠實。砂木早就對他抱有好感,並認為胡桃澤超凡脫俗,彷彿從一側觀察人生,若有重要事情,完全可以託付於他。可是,二人的關係並不親密,甚至沒有任何私人交往。只是雙方都體會到了對方的好意。
「國本多計彥軋死了胡桃澤的兒子,把他妻子逼得自殺!」
「我開價可是很高喲!再說,國內航班能夠使用假名字,我沒辦法調查。」
「國東半島。我聽胡桃澤說,他早就想去那兒。說是國東很像希臘的伯尼勞伯半島。」
「沒有,只是路過這兒。」
「大概是海外。」龜井抬手向上託了托架在鼻樑上的淺色眼鏡。
「你的事,我對經理講了,經理指示,等他回國后再說。」
當初,龜井不以為然地告訴砂木「經理去向不明』,大概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也許不想泄漏給外部,以免使人產生重大懷疑。反過來講,假如消息封得過死,內部也會產生反應,所以才讓龜井輕描淡寫地透露了一點兒風聲。
「您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胡桃澤君住在三田公寓吧?」憑記憶,他好像住在私營鐵路一側的公寓里。
「找總務有事吧?」數久閃著疑惑的目光。
經理國本多計彥很可能由於某種原因而失蹤,或者因故潛起蹤跡,國本開發公司不便把此事公開。為了欺騙公司職工,詐稱經理去海外旅行,企圖一時矇混過去,更何況一般職工也不會打聽經理的具體日程。大概過幾天經理就回來,所以才這麼託辭搪塞。
「是勞斯賓館嗎?」
砂木抓起電話,向草場詢問胡桃澤英介的情況。警察的嗅覺的確靈敏,他對胡桃澤很熟悉,於是立即回答說:
另外,目前還沒有確定為刑事案件,即使懷疑有犯罪的可能性,砂木也不願意讓以搜查罪證為己任的警察插手,他想自己慢慢地調查。從這一意義上講,剛才委託草場搞預約簿也是利弊兼半,不得已而為的。
「經理不在家,有許多事情龜井先生也不太好辦吧?」
隨筆中提到「同自己相愛的人……悄悄地生活」,那人很可能就是詩子!
「其他沒講什麼嗎?譬如打算去哪兒,什麼時候回來?」
「那麼,數久為什麼偏要隱瞞呢?」砂木的思維在此打了結,他打算弄清這件事。情報所有他培養的部下代管,那邊的工作盡可放心,作為所長的「業餘愛好」,他可以專心調查此事。
「國內航班不留乘客名單。若是預約簿,估計可以找到。」
「估計在新年期間。因為經理沒有出席碰頭會,新年賀辭也是副經理代讀的。」
「會不會有什麼隱密,不敢read.99csw.com透露經理死亡的消息?」
前任經理在世時,哪怕遲到一小時,也會派人去接的,而現在,算上新年休息,胡桃澤已經將近兩周失去了聯繫,本部門的人漠然不問,足見規劃部荒廢到了何種程度!
多計彥繼任經理后,胡桃澤開始受到冷遇,而且接二連三地遭到打擊,兒子被多計彥的轎車軋死,妻子自殺,新傷舊恨扯碎了胡桃澤的心。砂木心想:「他早晚會辭掉國本公司的。」
這樣一來,詩子和丈夫同時失蹤在邏輯上也是講得通的。
如果能同自己相愛的人眺望著大海,悄悄地生活在這座半島的山谷里……
砂木逐漸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他們真地去了國東,在狹小的半島內是不難找到的。
為了報仇,胡桃澤很可能向國本多計彥設下圈套。然而,經理和夫人同時失蹤,國本數久為什麼拚命掩蓋呢?
——我最嚮往的地方是國東半島,她宛如一隻握圓的拳頭伸向周防灘。幾條山谷呈放射狀,由半島中部的兩子山伸至海岸,半島哺育了藤原文化,鑲嵌著天台密教與八幡信仰融合成的國東寺院,保存著許多佛像、石佛、石塔等藤原時期的優秀文化遺產。半島獨特的國東塔、摩崖佛等均使人對祖國的悠久歷史產生無窮的遐想。
「不,大概是伯羅奔尼撒半島吧?」另一名同事插嘴說。
「我要價高歐!」
出於職業關係,砂木在警察署里也有朋友。其中,關係最密切的是警視廳搜查一科的草場刑警。那人長就一張傻乎乎的馬面臉,活像法國喜劇演員富爾南德,沒有一絲偵察辦案的幹練風度。
「哦,是的。」
翌日,砂木又去規劃室若無其事地打聽消息。胡桃澤的同事依然沒有接到他的任何聯繫。此事引起室內的注意,有人打電話詢問他的老家,家裡人說他沒有回去。其中一個同事小聲咕噥說:
「隨筆是什麼時候發表的?」
「最近怎麼不見胡桃澤君?他休息了嗎?」砂木悄悄詢問他的同事說。
首先,胡桃澤初一深夜開車出去,至今去向不明。
「從新年之後?!」
「他好像不在家,沒人接!」
「旅行?初一……什麼時間?」
「胡桃澤君有輛轎車吧?」
「路過總務科,隨便來看看。」
砂木還想請草場了解一下多計彥夫婦的出國記錄,但他克制了。對於二人的突然失蹤,國本數久肯定做了手腳,如果貿然托草場辦事,很可能使警察過早地介入,給自己的調查帶來麻煩。
「不過,龜井先生,你不感到奇怪嗎?難道國本聯合公司的總經理不告訴任何人,就像嬉皮士似的獨自出去旅行嗎?」
「哎,胡桃澤這人怎麼啦?」草場故意問。
「那怎麼行,誰知道經理什麼時候回國!」
在「我最喜歡去的地方」的欄目里,作者不斷更換,每期都刊登這類文章。胡桃澤在文章中說:
「假如真的那樣……」砂木拚命梳理著凝聚在大腦中的疑團。成年女性是不容易被拐騙的。但是,如果他們之間早就存在著戀愛關係,女的很可能同意https://read.99csw•com一起走。
似乎不容砂木繼續問下去,吧嗒一聲,對方掛斷了電話。砂木無可奈何地放下失去對方的聽筒,回味著剛才的電話內容。
「胡桃澤君真的去那兒了嗎?」
「已經告訴大家,經理出國旅行去了。」
「這麼說,乘的是國內航班?」
「聯繫不上呢!」
「羽田機場。」砂木沉思片刻,繼續問:「出境沒有?」
「因為我是局外人,所以才感到疑惑。經理連秘書科長也不告訴是不可能去海外旅行的。很可能數久知道我懷疑此事慌了神,這才讓龜井撒了個蹩腳的謊言,詭稱經理去了美國。」
砂木辭別了龜井。翌日,龜井打來電話說:
「哎呀呀,你不要大聲嚷嘛!常務副經理也覺得傳出去不好看,所以下了保密令。因為你是情報所的,我才透露了一點風聲。」
「從什麼時候開始休息的?」
「晚上十一點左右。我去樓下倒垃圾時,忘記燒掉它,又匆忙返回燒卻爐,等上樓來,恰好遇到下樓的胡桃澤先生。我見他穿著外套,手裡提著皮箱,便打了聲招呼,問他說『您去旅行嗎?』他把臉一扭,只顧走。以前可不是這樣子,自從失去夫人和孩子,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砂木睿智機敏,處事靈活,再加上有國本多市郎作後盾,他所經營的情報所發展迅速,很快成為同行中的佼佼者。由於砂木情報所與國本公司的聯繫至為密切,多市郎死後,業務量銳減。而他在世時,彷彿是國本公司的下屬情報所。從新職員的身分調查,到市場信息,甚至充當間諜,收集其他公司的情報等,凡是與國本公司有關的工作,砂木都一手攬了過去。國本公司依靠砂木超群的能力,也從他收集的情報中得到不少好處。儘管二代經理對前經理提拔的人採取毫不留情的撒換措施,但因找不到能夠取代砂木情報所的優秀調查機構,所以國本公司不得不繼續保持與砂木的舊日關係。
「嗯……」
「他生病了嗎?」
「哎,你能搞到一月二日的乘客名單嗎?」
「董事們中向有人感到不解,一般職工根本不知道經理的日程。」
經理室的秘書與胡桃澤所在的規劃室聯繫密切,二人之間很可能存在著沒有公開的愛情。
「再沒個准脾氣,作為這麼大公司的經理,總不至於連秘書科長也不告訴一聲,就出去旅行吧?」
「以前可不是這樣子,自從失去夫人和孩子,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鄰居家主婦的一番話具有重大價值,對,有人破壞了胡桃澤的家庭!
「你有那本刊登隨筆的通訊嗎?」
「唉,即使上班,也沒有象樣的工作。休息與不休息沒什麼兩樣!」那人自嘲地笑了。可以想見,他也是多市郎時代出類拔萃的秀才,可是如今凈做些整理資料、剪貼報紙之類的連女孩子都乾的零碎工作。
不幸的事件把兩個失蹤案聯繫在一起,胡桃澤有充分理由怨恨國本多計彥。他非常疼愛兒子。甚至因開車技術不熟練不敢讓家屬坐自己的車。這麼一個寶貝兒子竟然被軋死在經理的車輪read•99csw.com底下。隨之,妻子含恨自殺,拋下胡桃澤追兒子去了。由於丹澤克己一時不慎,致使胡桃澤家破人亡。
砂木記得他有一輛舊車,妻子自殺前買的,當時他還告訴砂木,由於開車技術不熟練,不敢讓家屬坐自己的車。
「到底去沒去,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說,他以前講過想去那兒。」
「最近幾天,不見經理夫婦呀,出去旅行了嗎?」砂木重郎向秘書科長龜井良治詢問說。
「嚯,真沒想到這麼快!」
位於公寓三樓的胡桃澤家果然房門緊閉,無須按門鈴,單從塞滿報紙、廣告的郵筒也可以看出,家中已很長時間沒人居住了。
疑團在砂木心中翻騰,其勢如燎原烈火,迅速蔓延。
砂木的想象繼續發展,隨之產生可怕的陰影。
「沒講,只回答了聲『你好』,就逃也似地走了。從那之後,一直沒見回來。」
「這我知道。一旦與經理取得聯繫,也請你告訴我一聲。」
「這麼說,誰也不知道經理的旅行地點嘍?」
「大概不知道。如果知道,他會告訴我的。」
「今天已經是一月十號了,經理也太不負責任了!」
如果胡桃澤為報仇殺死了多計彥夫婦,數久會大肆喧囂的。可是,掩蓋事實是有限度的,總不能讓死了的人「旅行」一生。同時,時間一久對公司里的職工也無法交待。
砂木在大腦深處,漸漸產生一個念頭。
「胡桃澤那輛在陸運事務所過戶的舊車一直被丟在羽田機場的停車場上,據車場記錄,停車時間始於一月二日凌晨五時。」
砂木幹了多年情報工作,比國本公司的一般幹部還了解其內部情況。儘管最近被多計彥和數久疏遠了,但是由於砂木掌握著公司的大量情報,國本方面輕易不敢踢開他,據他所知,公司沒有什麼隱情需要掩蓋多計彥夫婦的突然消失。
「噢,副經理!」
「不知道。初一那天,我在樓梯上看到他出去了。看裝束好像是去什麼地方旅行。」
草場重複說。二人的合作總是伴隨著昂貴的交換條件。與其傻裡傻氣的外貌極不相稱,草場是個十分吝嗇的傢伙。
「美國?」
「這原因……?」
「什麼,你是說他無故缺劫?」
「不,我只是對隨筆產生了一點兒興趣。」砂木胡亂搪塞幾句,立即來到總務科。通訊很簿,開本有雜誌大小,是一種隔月發行的一般印刷品。第四期上刊登著胡桃澤的隨筆。
龜井啞然,愣了半晌說:「這……你也是知道的,經理有時候沒個准脾氣。」
「或許剛才的電話是在常務副經理國本數久的指使下打來的。」
「嗯,經理突然決定旅行,我也不太清楚。」龜井左右搪塞,似乎不太願意講。
「出去旅行了嗎?」
然而,一道亮光從眼前掠過,使他不得不重新認識剛才的想法。胡桃澤有理由怨恨國本多計彥,他的失蹤說不定就是胡桃澤一手造成的。
「莫非詩子受到丈夫的連累,胡桃澤把多計彥的妻子裹脅了去?」
「往家裡打電話了嗎?」
砂木耳朵尖,被他聽了去,於是急忙問:「你說什麼,什麼半島?」https://read.99csw.com
二人會把多計彥怎麼樣呢?把他或者把他的屍體藏在什麼地方了呢?為什麼國本數久拚命掩蓋經理失蹤的事實呢?砂木彷彿覺得只要去了國東,一切疑團都會迎刃而解。
當然,砂木也清楚多計彥和數久對其敬而遠之的目的。也就是說,一旦找到合適的情報所。就辭退自己。對此,砂木早有思想準備。因為不依靠國本公司,情報所也照樣能夠辦下去。
砂木仍不甘心,伸手一個勁兒地按門鈴。他想,說不定胡桃澤生了病不能動彈呢。
「呔,冷不丁地觀察什麼西部曠野……」砂木搖搖頭,實在令人不解。而且,昨天剛問過經理的去向,今天秘書科長就主動通知經理的住址。嗯……會不會有什麼秘密,故意掩人耳目?
砂木不想讓數久知道自己在找胡桃澤的隨筆,他打算把好不容易捕捉到的唯一線索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
「你剛回去,美國就來了長途電話。」
「整天無事可做,老被甩在一邊涼干,實在膩透了,說不定跑到國東半島散心去了。」
從表面上看,兩件事似乎沒有必然的聯繫,但裏面是否有連結它們的因素呢?砂木不停地刺|激著腦細胞,積蓄著思考的熱能,活躍的大腦皮層開始發出新的光亮。
「常務副經理知道經理的旅行地點嗎?」
「只要女的同意與男人同行,一定知道丈夫失蹤的真相!」
「詳細情況以後告訴你。出於個人興趣,我在調查他的行蹤。你能幫忙嗎?」
反過來講,假如胡桃澤和詩子出逃變為現實,那麼,多計彥的情況肯定不妙!
一
驀地,國本詩子的面影重疊在年輕的胡桃澤身上。不,不可能!國本詩子與丈夫一起出遊去了——砂木不情願地抹掉大腦中的思緒。
「是從洛杉磯賓館打來的,經理說想看看美國西部遼闊的原野。你瞧,辦事多像我們經理!」
「當時天氣炎熱,大概是去年七、八月份吧。哎,你對我們同事怎麼這樣關心?」
「噯。過不了多久會有聯繫的。關於這件事,你暫時也不要講出去。」
「或許……」
「奇怪,兩起失蹤案之間是否有某種聯繫?」砂木出於職業習慣和對胡桃澤的關心,開始思索麵前的事實。為慎重起見,去胡桃澤家之前,砂木打了個電話。聽筒里傳來空洞的嘟嘟聲,始終沒人接。
「喂喂,國內航線像蜘蛛網似的遍布各地,要調查每一個乘客的身分,又談何容易!」
砂木重郎是前任經理國本多市郎發現的人材。砂木為主人當過多年書童,其後由多市郎出資,自己創辦了情報所。
「職工們知道嗎?」
砂木打算登門尋找胡桃澤。論工作,胡桃澤是個責任心極強的人。同時,連續無故缺勤,在時間上恰好同經理夫婦的「失蹤」重疊在一起。
「噯。好像開車走的,停車場見不到他的車了。」
憑過去結識的朋友,砂木正想為胡桃澤介紹個好工作,誰知人卻不見了。
「那種東西,看過就扔了。你去總務科看看,或許有裝訂好的合訂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