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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兩次發話

第六章 兩次發話

當然表面上的惡劣關係,也可能是偽裝的,所以冬本和山村的關係需要進一步查證。總之,冬本的不在場證明逐漸成立,下田不由得感到失望。
雖然下田苦心安排,酒井圭子還是陷入沉思——因為離開事情發生的日期已經過了很久,而且每天都有很多人要求通話,要在眾多的人裏面想起一個指定的人,也難怪她想不起來。
「經大川刑警調查的結果,冬本的不在場證明是成立了。搭乘迴音一六六號的冬本,絕對沒有辦法改搭被害人乘坐的閃光六十六號。當然還可能假裝搭乘迴音一六六號,其實是坐飛機到名古屋,再搭乘閃光六十六號,以冬本在十七時二十分左右,在京都——米原間打電話,而且迴音一六六號的服務員還做了記錄。再加上大阪和名古屋之間並沒有這趟班機。冬本又在新橫濱和東京之間打一次電話,讓自己的不在場證明更完整。可是因為太過完整,反而暴露幾點不自然的地方。現在就和大家一起檢討檢討。」在大屋署長訓示、石原警部做了以上的報告之後,環顧一下出席者,說道:「先請負責調查迴音一六六號的下田刑警說明不自然的各點吧。」
「第二點,冬本為什麼把兩張昂貴的招待券送給服務員?如果算是小費,未免太大方了。這樣做,是不是為了讓服務員成為他不在場證明的證人?為了加強印象故意這麼做?第三點,為什麼要打兩次電話?而且第二次是通過橫濱之後打的?即使要打電話,也應該早點,或到達終點東京車站以後,時間較寬裕時再打。第四點,為什麼打電話的對象偏偏選擇了一個和紀久傳播關係不好的製作人?如果是為了自己的不在場證明,按常情推斷,應該選擇自己的心腹,卻選擇了水火不容的對象,使人覺得是故意選擇可信度高的人為他做證。第五點,為什麼第一次打電話時要對山村說明時間呢?在他四周有手錶的人應該很多,不必向預備吵架的人,也不必在電話里詢問。第六點,冬本搭乘的迴音一六六號是十六時五十五分開車,可是他在兩點鐘左右已經離開了旅館。從旅館到新大阪車站二十分鐘足夠,可是他卻提早兩個小時離開旅館。這段時間他到那裡消磨?大川刑警問冬本時,他只說去買東西,並不能確實證明這段時間身在何處?在這段『空白』的時間里,他究竟做些什麼?」
「對那個聲音我還有印象,我想是旅館的人吧!」
趁著山村對紀久傳播和電視台的批判告一段落時,大川提出了核心問題。
「我不知道。這個號碼可以接通了嗎?」
「他是從迴音號列車上打來的,好像是商量一個節目的企劃問題。」
冬本的情形固然有可疑之處,卻找不到破綻,討論的對象便轉移到美村紀久子和綠川明美的不在場證明。負責調查美村的木山刑警報告,已經證實十月十四日當天,她在美國洛杉磯。
自掏腰包搭計程車趕到東洋電視台時,剛好找到了才吃完飯的山村。想要見到忙人,只要確定對方在哪裡,不事先通知而前往查訪,反而較容易達到目的。
「關於這一點!曾經很慎重的問過山村,他堅信一定是冬本本人的聲音。岡為工作關係,山村先生對模仿聲音也很有經驗,那種幼稚的把戲騙不過他。」
聽筒里傳來石原警部的聲音。
「現在我們再把冬本已經成立的不在場證明整理一遍。首先根據解剖推斷,山口友彥死亡時間在十九時到二十時之間。又從發現屍體時的狀況,以及特殊的犯案現場,推定行兇的時間是在十九時四十分到五十分左右。在這段時間里冬本所搭乘後面的列車迴音一六六號,正行駛在靜島與三島之間。根據解剖所推測的時間來看,從三島不可能靠近東京方向。此外,他搭乘迴音一六六read.99csw.com號的證據又是什麼?他有三項證據。第一是十七時二十二分,在京都與米原之間,和東京二六一——四八六一通話。第二是二十時四十九分,在新橫濱和東京之間,再與相同的人通話。這兩通電話都在相同的時間由山村先生接聽。根據大川刑警調查的結果,山村的證詞可信。這兩通電話都是從迴音號列車上打出來的,經由二六一——四八六一千代田莊的服務生證實。第三是列車服務員的證明。尤其是打第二通電話時,還給她日本劇場的招待券,所以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下田決定使出最後一張王牌。因為她好像沒有任何記憶。
「也有道理。」石原點點頭,接著說:「還有沒有沒其他違背常情的地方?」
「你知道旅館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突然來打攪,實在很抱歉,有一些關於紀久傳播冬本先牛的事情想請救。」大川盡量採取低姿勢。
山村以不屑的口吻說出這幾個字。這時候大川覺得奇怪,因為山村的口氣顯然對紀久傳播沒有好印象,不像是裝出來的。
山村皮膚黝黑,眼神帶有神經質。穿粗線條的茶褐色西裝上衣,未打領帶,戴著黑色粗邊加綵衣鏡片的眼鏡,完全一副製造娛樂和遊戲的電視製作人模樣。
迴音一三四號到達東京是十五時四十五分,在這之前還有三個多小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打電話給專案小組,要求儘快拿到一張冬本信一的照片。因為新出現一位迴音號列車服務員的證人,再怎麼樣都需要一張冬本的照片。所幸,這位服務人員今天住東京。
想要在刑警的人性興嫌疑犯的人權之間劃清界限,非常困難。
這下子不得不去橫濱了。不過下田這時偶然想到,可以趁這個機會在列車內打一通電話。
即使發話記錄沒丁,也有可能採得服務員的證詞。唯有他們的證詞和發話的號碼與千代田莊一致時,冬本的不在場證明才算完整無缺。
「由以上的種種理由,我懷疑冬本的不在場證明是刻意安排的。」
可是,對於山村在通話中所聽到火車聲,又該怎麼解釋?這是演藝傳播的拿手好戲,也許加入了某些音效。這是他外行人的想法,但火車的音效應該不會很困難吧。
「是的,好像是介於淺色的太陽眼鏡和普通的眼鏡之間的那種眼鏡。」
「冬本的發話記錄還在嗎?」
「他戴眼鏡嗎?」
「聽說保存期限是六個月。」
「即使如此,過了橫濱以後打電話還是有點奇怪。如果是吵架,時間應該會很長。照一般的做法,應該是在東京站下車后,有足夠的時間再打電話。」下田說。
總之,山村的回答和冬本的敘述頗為吻合。根據火車時刻表,五點二十分左右,迴音一六六號是在京都和米原之間;八點五十分左右正行駛在橫濱與東京之間。如果下田清查的新幹線內公共電話的答話記錄,與山村的話一致,冬本的不在場證明自然能夠成立。
「山村接到的電話的確是冬本打來的嗎?會不會有人受冬本之託,替冬本打呢?演藝人員做這種事易如反掌。」佐野刑警提出意見。
「在十月十四日五點二十分左右,和同一天的八點五十分,冬本先生有沒有打電話給你?」
山村把對紀久傳播的不滿,化為對電視台經營方針的批評,滔滔不絕說了許多話。
下田聽過大川對專案小組報告調查經過後,掛斷電話。既然山村承認和冬本通過電話,他這一方的調查就更加重要。下田覺得自己突然有參加比賽前的緊張。
三項確實的不在場證明。
如果一開始就拿出相片詢問,會變成暗示性很強的詢問,問答的正確性會降低。
「可是……」酒井圭子露出困惑的表情。
迴音號準時到達。因為在發話登記表上有管理人https://read.99csw.com員簽名,所以很快就可以見到冬本申請通話的服務員。它是第五號餐車上的服務員。
「這張表格要送到那裡?」下田問服務生。
「對了,這麼一提我就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個電話,是關於我負責的歌謠節目中,讓紀久傳播的歌星演出的事。是指定那個歌星演唱的歌曲。你要知道,他是用『命令』的口氣,因為太不像話,我就和他吵起來了。」

1

沒有人回答,石原繼續說道:
由於酒井圭子的證詞,冬本的不在場證明完全成立。但同時也因為太過完整,反而引起讓人懷疑他有嫌疑的諷刺性後果。
酒井圭子因下田刑警提出問題而露出不安的表情,大概有生以來第一次有刑警找她吧。她是個瞼頰紅潤、健康的女孩。
全體都點點頭,下田繼續說明。他指出:
下田被石原警部指名后,站起來說道:
「接通了,請講話。」
「在這裏。東京二六一——四八六一。通話兩次。第一次是從十七時二十二分起兩通,第二次從二十時四十九起一通。」
「那是十月十四日的事情嗎?」
想從列車內打電話,必需先告訴電話管理員對方的電話號碼,管理員再轉郊外電話列車台,由該台的接線生撥電話呼叫對方,這樣才能通話。
「真的找到了!」
大川在服務台遞上名片,過不了多久山村就來到大廳。剛吃過午飯,在寶貴的休息時間刑警突然查訪,似乎令他很不高興,擺出一副撲克瞼。
下田的電話直通專案小組,所以不需要經過署里的總機,所以石原警部聽到的接線生聲音,應該是電話局的人。
「冬本的不在場證明雖然已經算是成立了,但還有很多不自然的地方,所以這條線還不能放棄。大川組要繼續盯住冬本,不可放鬆。美村和綠川,似乎可以從調查的對象中排除。木山組仍舊和過去合作的組,繼續調查被害人生前的關係。他是演藝傳播的經理,說不定和什麼人有仇。佐野刑警就當做大川組的游擊手,隨時待命。」
石原警部的險由下田轉向大川,大家的視線也跟著轉過去。
「紀久傳播?」
「他問時間?」
這些空白欄大概在通話以後會記下必要的內容,也就是發話表成為記錄。
下田沒有拿出冬本的照片,他以「什麼樣子?」的疑問句開始詢門,讓對方完全自由決定答案,這也是為了盡量減少誘導和暗示的關係。
「是這名男子嗎?」這樣的問題,首先就以男子為事實前題,而回答的一方只有在「是」、「不是」之間選擇其一。
「太好了,那麼在今天以內就可以取得服務員的證詞了。」
通話時間和冬本的敘述完全一致。現在只要從列車服務員那兒證實發話的人就是冬本本人,他的不在場證明就能完全成立。
「請你不要講出去,他們是演藝界的害虱,是使全國人都變成白痴最有功勞的人,對日本的音樂文化沒有一丁點兒貢獻。他們感興趣的不是『藝術』,是賺錢。只要能賺到錢,不論是麵店的夥計,或是洗衣店的小學徒,都能強迫塑造成明星,推銷能夠賺錢的企劃。說實在的,我們根本不需要買紀久傳播的企劃,我們有信心做出更好的企劃。可是不買他們的企劃,就沒有辦法找到演藝人員,無法製作節目。因為演藝人員都掌握在他們手裡,雖然下情願,還是不能下買他們白痴般的企劃。」山村好像越說越氣的樣子,語調也升高了。
「是的。您怎麼知道?」
「這……」
「你怎麼知道是從迴音號列車打來的?」
從橫濱折返的下田,到八重洲口的派出所拿到了幾張冬本的照片。當他拿到之後,準備到迴音號停靠的月台時,正好有一輛巡邏九*九*藏*書車在派出所門前停下,佐野刑警走下車。
尤其知道來的人是警察時,很多人都會找藉口,採取敬鬼神而遠之的態度。如果直接去找對方,因為來者是警察,很少人會假裝不在,或吃閉門羹的情形。雖然不情願,但至少也會換出一段相當長的時間。
下田非常擔心這件事。自從事情發生以來,已經快要一個月了。在這段時間里,電話局會不會保存每天上下超過一百次的新幹線列車內的電話記錄?下田一點把握都沒有。
不能因為下田感到失望就責備他,要求刑警徹底抹煞人性未免太殘忍了。
現在他們逐步搜集到的資料,有足夠的效力可洗清調查上最有嫌疑者的嫌疑。調查人員在追查罪犯時,有義務使真相大白,保護人權。

3

「本來紀久傳播的演藝人員,其實力根本比不上使念歌曲的演唱者,不管是目光或笑聲合唱團,如果離開紀久傳播,根本不會有人理他們。把那些更適合送到澡常去捏腳或到餐館端面的蠢貨塑造成明星,還要求巨額的演出費用,這麼一來使紀久傳播和我們這些無力抗拒的製作單位,都受到了該有的批判。為什麼要掌握主權的電視台,會如此這般被傳播機構牽著鼻子走?因為我們沒有明確的製作方針的關係。在提高收視率和降低製作費的太原則下,和演藝傳播合作,讓他們成為當然企劃,是最簡單、便宜的方法。」
「我為什麼一直沒想起來?這位先生還對我說:『和男朋友一起去看吧!』給了我兩張青木先生在日本劇場做個人秀的招待券。」
「這天只有這個人兩次要求向同一個號碼發話,你想起什麼沒?」
需要注意的是,因求功心卻,在罪證不足的情況下,把無辜的人當成罪嫌。
「要問紀久傳播什麼事?因為工作上關係,是和他們有往來,可是除非萬不得已,我不願意和那些人有瓜葛。」山村的眼裡明白的現出反感的神色。

2

山村是在旅館接到冬本的電話,所以這個聲音以旅館接線生的可能性較大。電話局的接線生,可能不會像國際電話一樣,一直等到指定的通話者接電話為止。
「因為接線生說是從迴音號打來的,而且在談話中還可以聽到火車的聲音。」
「想起來了,就是這個人。」酒井圭子的聲昔突然有了活力,似乎完全想起來了。知道是這個樣子應該及早拿出相片。「第二次要求通話時拿下眼鏡,而且談到他的工作,記得他好像說是紀久傳播的經理。」
「關於這個嘛……能不能立刻派人到東京郊外的電話局?聽說以前的發話記錄表都要送到那裡。已經過了很久,不知道還會不會留著?」
大川突然覺得自己餓得可以吃下一匹馬,方才想起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過什麼東西。
甚至可以說已經成立。這通電話的受話者山村已經告訴大川,的確是在這個記錄的時間里,以所申請的電話號碼通話。因為企劃而在電話里吵架,反紀久傳播的旗手山村不可能為冬本做偽證。
並不是為了向服務員麥示謝意,而是加深她對自己的印象,當然是為了安排自己的不在場證明,需要如此安排自己的不在場證明。換句話說,表示冬本有可疑的情形。至少真正無辜的人,他們不會把不在場證明看得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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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井圭子把視線投向下田拿出來的照片上,當她台起頭來,臉上已經有了反應。
「聽說你是從迴音號列車裡打來的?」
這一天晚上,在高輪警察署的會議室舉行調查會議。雖然是由該署的大屋署長擔任主席,但說明發現各種事實、討論與檢討,完全由廳本部的石原警部和擔任調查的各組刑警進行。
「我不知道名字,但是因為經常住千代田莊,只要聽到聲音就知道了。」
「知不知道說從迴音號打來的接線生,是電話局的人還是旅館的人?」
「據他說手錶不怎麼准。」刑警認為這是可疑的資料就把它記在筆記上。
所以,能使一個無辜的嫌疑犯獲得清白,調查人員也應該感到高興,但他們也是人,費了很久的勁找到嫌疑犯,卻慢慢證明他無辜時,還是會很失望,專案小組的氣氛也會趨於沉悶。
今天早上訪問,以及照片上的冬本都沒有戴眼鏡,可是對性喜華美的演藝人員來說,戴上瀟洒的太陽眼鏡也不值得大驚小怪。尤其在目前,太陽眼鏡和鬍子幾乎成為紅星的象微。
大川的聲調似乎較激動。他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年輕的佐野所提出的疑問,必然會使他覺得自己的調查有缺陷。
負責清查新幹線的電話發話記錄的下田刑警,在東京站查到了十月十四日上迴音一六六號車上管理公共電話的人,此人今天正在迴音一三四號車上服務,正在往東京途中。
「接線生這麼說的,而且還聽到車輪的聲音。」
「下行車送到大阪電話局,上行車送到東京總局。」服務生以職業化的口吻回答。
「我就是山村。」他也沒拿名片給大川。
在相同的時間里,請求大阪府警察署調查十月十三日晚上冬本在大阪旅館住宿的事情也獲得證實。和冬本相識的旅館櫃檯服務生做證,冬本當天晚上確實住在這間旅館,第二天,十四日下午二點鐘左右離開。
「這是為什麼呢?」大川暫時保留了查訪的主題,決定進一步了解山村無意間說出的話。如果山村是反對紀久機構的人,那麼他對冬本不在場所做的證詞就更加可信了。
雖然不了解事業性的問題,但可看出他對紀久傳播相當反感。這樣的一個人不可能為冬本做偽證。
「那裡,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下川為了解除酒井的緊張,露出溫和的笑容:「只是為了一項調查的參考。請教你在這一張表中,十七時二十二分與二十時四十九分要求和三六一——四八六一通話的人,你還記得是什麼樣子嗎?」
「還有一個問題,你能正確記得冬本先生打電話的時間嗎?」
大川認為也有查訪那位旅館接線生的必要。雖然只是猜測,但也不能排除冬本收買那泣接線生,把別地方打來的電話,謊稱是迴音號打來的可能性。
這天議程的焦點,是大川組負責的冬本信一的不在場證明。
「酒井小姐,我知道你剛下班很累,卻不得不打擾你一下,這份發話記錄是你負責的吧?」
「是的,因為我快氣瘋了,所以記得很清楚。結果為了女排節目,費了我們九牛二虎之力。」
「那麼,千代田莊的電話號碼?」
總之,最有嫌疑的人,以及可能有動機的人,他們的不在場證明都成立了。會議室里氣氛沉悶,石原警部做如上的結論:
雖然綠川明美也可能有殺人的動機,可是在東京發現被害人的屍體時,她在大阪,所以不能列入嫌疑名單中。杉岡進的不在場證明也很清楚。在過去的調查中,找不到其他有殺山口動機的人。
「我也對冬本在列車內打兩次電話的事感到很奇怪,所以問過製作人山村他們談話的內容。他說是關於節目企劃的事情,而且說第一通電詁里就把該說的事情說完了。因為意見衝突,read.99csw•com在電話里大吵起來,而第二通電話等於是翻第一通電話的舊賬。」
「非要正確的時間,就有點困難了。不過第一通電話我還記得很清楚,是在五點二十二、三分。因為冬木先生問我時間,第二次是接近九點的時候。」
這位叫酒井圭子的年輕服務員,在完成四小時的勤務之後,突然有刑警來找她,似乎嚇了一跳。
下田給她一項暗示。也可能有另外的人也是兩度要求和同一號碼通話,但這次已經知道只有冬本一個人。
「那個人可能是這個人,有沒有印象?」
聽山村的話,他們雖然爭吵,結果還是接受了冬本的要求,這種情形似乎造成山村更大的不滿,因此開始對大川的問題採取合作的態度。
「是,是的。有什麼……」
首先他坐上正好開進月台的迴音號列車,調查列車內對外通話的方法。列車的公共電話設在餐車內,迴音號的餐車是第五號和第九號兩個車廂,所以有二具電話。冬本打那一具電話,必須查問兩名電話管理員才知道。
「十月十四日?你這麼突然一問,我暫時想不起來。因為對我來說,電話是做生意的工具。」山村取下眼鏡擦拭。
「已經從演藝周刊雜誌社拿到了幾張冬本的照片。」石原盡量利用「實驗電話」。
在迴音一三四號到達之前,下田刑警忙碌的工作。
同時,博覽會籌備委員會的委員也證實,十三日下午冬本為了協調博覽會的企劃,一直商談到黃昏的時侯才離開。
進入電話亭里不久,電話鈴就響了。接線生說:
「他是演藝傳播的經理,只要到各電視台或演藝出版社,應該很容易弄到手。本來想向他本人要,可是在目前的階段,我覺得不太合適。我會在那名管理電話的服務員到達之前,先到電話局查一下。如果今天能夠拿到照片,請送到東京站八重洲口的派出所。」
「可不可能是電話掛斷了之後,越想越生氣,所以再打一通?」
當然,也能反過來和列車內的公用電話通話。當從服務人員的口裡問出這些事情時,這輛迴音號列車已經開了。當他發現時自動門已經關上。
「送去以後會保管多久?」
「嗯!拜託。」已經超過了服務生能回答的範圍,下田點點頭。
「剛才下田刑警指出的六點可疑之處,關於其中的第三點,也就是打兩次電話給製作人的事,大川刑警,那位叫山村的東洋電視台的製作人怎麼說?」
車內的電話管理由餐車的服務員負責,下田說出專案小組的電話號碼時,那位服務生在一張「電話發話表」上記下受話局和電話號碼。在表格上還有整理號碼,按費用區分的發話局名稱、通話時間及通話費用等欄。
「什麼?給你兩張個人秀的招待券?」下田刑警的聲音不由的提高了八度,冬本果然做出了特別的事情。下田對這一方面沒有太大興趣,不太了解,日本劇場個人秀的招待券價值一定很高吧。他把這樣的招待券給了列車上的公用電話管理員,而且還是兩張。——未免太大方了吧。
「我最感懷疑的一點,就是冬本搭乘迴音號這件事。當天新幹線的上行列車有很各空位,尤其是在事件發生的這段時間內,車裡有人被殺死,但快要到終點都沒有發現,可見幾乎是空車。像冬本這麼忙碌的人,應該搭乘閃光號列車。當然,也可能沒有趕上閃光六十六號,但十七時零五分有閃光六十八號開出。如果搭乘這一班車,就比冬本搭乘的迴音一六六號早五十分到東京。明知道閃光六十八號列車很空,冬本卻搭乘迴音號,很顯然其中有問題。」
因為請求取得冬本的相片時,已經簡單的報告過,所以警部了解這次電話實驗的意義。
「下田先生,找到了!」佐野刑警拿出一張紙在下田面前晃了晃。不消說,那是十月十四日迴音一六六號列車的發話記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