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背信的熱情
「是趁著周刊、雜誌流行的熱潮而成立的『專用雜誌』,從頭到尾都是替紀久傳播說好話。這樣的雜誌怎麼會揭穿紀久傳播內部的醜聞呢?」
「就是這個問題。」大川的聲音很大,幾乎使過路的人都回頭看他一眼。
「嗯,我也這麼聽說。」
「從新大阪上車時,他盡量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可是過了橫濱以後,又找服務員談話,又送招待券。」
刑警們步上歸途,是擁擠的人潮消失很久后的事情。現在必須回到專案小組,把今天跑一天所搜集來的情報和資科,加以檢討、交換,準備明天的調查工作。
走到月台時,剛好有電車進站,與人群方向相反,所以還有空位,但身為警察的習慣性使他們仍站在那裡。
在有關人員的談話中,也有美村紀久子的談話。
「還有一個辦法。」
「這就是瓶頸所在。」大川嘆了一口氣。下田說的沒錯,迴音一六六號的發話記錄,和製作人所接到的電話,和冬本的通話完全吻合。冬本以這三點鐵一般的事實做為不在場證明,使得刑警們無法突破。
「甭問了!當你和冬本在一個房間里時,披周刊社的人發現,並拍下照片。」
揭穿這件事的,是演藝周刊雜誌「周刊維納斯」,連同有關人員的談話及具體的資科,做了大篇幅的報導。
「當然也可能以突然決定行程為藉口,但很可能是不希望剪票的車長留下印象。」
「喂,我們有很大的誤解。」
「老師,我一切都聽你的。」
「究竟怎麼了?」到這時候四葉綠才能說話。
對冬本而言,山口是雙重的敵人。
在一個星期的時間里,徹底調查了冬本的出身。從他居住地的區公所登記的資料,查到他的本籍。結果,發現他出生后不久,即被丟棄在該市的垃圾焚化爐中,幸虧管理員在點火之前檢查爐子,否則他就成了嬰兒狀的蒙古烤肉了。
本來按照規矩買票,又穿了便服,是可以坐下的,但古典型刑警的憨直,在這種地方便流露出來。
這時候,床后的房門悄悄打開,有一個人影偷偷潛進,全心全意使姿勢完全「定位」的四葉綠,並沒有發現有人進入房間。
冬本信一和所屬的演藝人員四葉綠髮生醜聞,被揭穿后失去了經理的地位,是一星期以後的事情。
他只是愣愣的躺在床上,任由攝影師拍照。在他的思考力完全恢復正常以前,構成醜聞活生生的資料已經完全搜集完畢,似乎這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真的?」四葉綠的眼睛頓時發亮。
突然,連續閃起了令她頭暈目眩的閃光,事出突然,使她連叫都叫不出來。就當她發獃的時侯,風見走進屋裡,給她披上一件衣服,一句話也沒說,就把她拉到屋外的走廊上。
「是的。」
「既然要送,第一次為什麼不送?那樣的話不在場證明的證人印象會更深刻。」
在這種情形下,對紀久傳播經理的職位也毫無留戀,也不想為了保護自己而做任何解釋。總之,對任何事情都感到虛妄空無。
「你就說冬本經理強|暴你。進入旅館的房間后,被騙而服下安眠藥,失去抵抗力被強|奸。」
他違被了自己「絕對不能相信別人」的生活信條,最近過分相信別人,才會使他陷入這種幼稚https://read.99csw.com的陷阱。
「什麼事?」大川聽了之後立刻反問。
因為冬本本人沒有做任何解釋,所以形成了全面承認的態勢。
「這……這麼說來,第一次,也就是在京都和平原之間打電話的,難道不是冬本本人,而是他的替身?」下田對大川突如其來的推理感到驚訝。
「現在就照我的話去做吧!我不會害你的。只要你想當明星,就要照我的話去做。」
無論在任何時候,他都沒有忘記這件事。
有人說他成了流浪漢,有人說在浴池裡看過他。總之,他無法忍受自己黯淡的身世,離開那裡,到處流浪。
「不坐閃光號而坐迴音號本來就有違常情,而為什麼又故意坐不對號的普通車呢?以他的身分,坐特等車也是應該的。」
越是留在冬本身邊繼續調查,他的嫌疑也越重。對外不宣布他有嫌疑,是因為他沒有逃亡的顧慮。更重要的是,沒有辦法攻破他的不在場證明。
「我強|暴四葉綠?如果對方希望這樣,就算這樣吧!」冬本信一已經形成白暴自棄的心理。而紀久子也早就想到,如果事情演變至此,冬本就會自動陷入自暴自棄的境地,所以才會利用風見。
「對。冬本要求兩次通話,可是取下眼鏡是在第二次,服務生並沒有說第一次時他也取下眼鏡。這件事需要再去確定一次。如果他第一次時沒有取下眼鏡,就等於服務生並沒有認清他。本來要求打公共電話的人,管理員就不會太仔細觀察。經過兩次或三次要求談話或得到小費,才會從類似的事件中,認為以前來過的人是同一個人。我們就是犯了這種錯誤,因為肯定第二次是冬本,就認為第一次也是冬本。」
被父母拒絕存在的他,認為不可能有那樣的人。現在只因為別人偶爾露出了甜蜜的表情,就輕易脫下保護心靈的盔甲,現在就得承受這項報應了。這並非誰不對,而是他自己讓別人有機可乘。
「剛才我想起一件事。你拿冬本的相片給那名叫酒井的服務生看的時候,服務生說他取下眼鏡,還閑扯了兩句。」
「很可能紀久子對她已經有所交代,但還是有調查的價值。」
不能改搭就無法行兇。經過專案小組的調查,在被害人身邊對他有行兇動機的,除了冬本信一之外,始終沒有找到其他人。叮能有點動機的美村紀久子和綠川明美兩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但是,冬本同樣也有不在場證明,為什麼警方仍舊懷疑他呢?
「總比出現殺人嫌疑犯好一點。」
「你的推理固然不錯,但對這件事我有非常不同的看法。」
大川和下田兩位刑警,緊緊咬住這點不自然的地方,不肯放鬆。
身為父母丟棄自己的孩子,一定有莫大的苦衷,情非得已,但何必丟在焚化爐內呢?流著自己血液的孩子,那裡不好丟,偏偏丟在垃圾焚化爐里。這樣的父母已經不是人了,還不如鼬鼠、黃鼠狼等下等動物。
冬本信一的不在場證明很完美。他搭上迴音一六六號之後,絕對無法再換搭早十分鐘從新大阪開出的閃光六十六號。
以後,兩個人也去見過冬本幾次,每去一次就更加深他們的懷疑。把自己屬下的演藝人員完全視為商品,如金屬
https://read.99csw.com般冷酷的冬本,和他企圖讓美村紀久子取得萬國博覽會製作人的熱忱,恰好是兩個極端,也正表示犯罪者多有偏執狂性精神病的人格。
四葉綠聽風見告訴她,只要和冬本「睡覺」以後,她就是勝利者,於是就任由他把自己帶到冬本最近常投宿的新宿京急旅館,然後悄悄地進入一個房間。
看到這一份報導,下田刑警覺得很奇怪。
「是啊,唯有這樣才能說明為什麼乘坐不對號的車廂,或者送招待券。」
「這話原來是不該說的。這仵事發表之後,你就成為一個出賣肉體的明星,沒有羞恥的藝人了。」
「你的意思是說,在殺死山口以前就安排好了這次醜聞?」
冬本無法了解自己所處的狀況。記得拜倫有一句詩是:「早晨起來已出了名」,他的情況正相反,「早晨醒來已掉進醜聞的漩渦里。」
「可是……」下田立刻插嘴說道:「可是冬本確實在當天的十七時二十二分,從迴音一六六號上,用二六一——四八六一的電話和東洋電視台的製作人談話。迴音一六六號有這段時間的發話記錄,而製作人也承認在這段時間確實和冬本本人通過話。這位製作人和冬本的關係惡劣,也的確在這通電話里吵架,所以不可能為冬本的不在場證明做偽謊。因此,即使服務員在第一次要求通話時,並未確認取下眼鏡的冬本。可是,認為就是冬本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也許吧,總之,今後對冬本和紀久子的關係不可放鬆,如果這是串通好的,冬本的嫌疑更大了。如果不是他乾的,就不必演出這樣一齣戲。」
「如果是這個樣子,揭穿醜聞也同樣糟糕啊。」
風見怎麼拿到冬本房間的鑰匙?連這種最起碼的疑問四葉綠也沒有產生。風見告訴她,現在冬本已經睡了,只要上床以後不管三七二十一,造成事實,他會像木偶一樣的行動。
睡覺時的確是自己一個人上床的,為什麼會有女人呢?旅館的房門已經上鎖,為什麼拿照相機的人還能進來呢?而且他在內衣上加了旅館所準備的睡衣睡覺,為什麼和這個女人都是赤|裸的呢?應該會有很多疑問,可是腦子裡卻像塞了一個大鐵塊似的,一點也不管用。
可是,針對他的不在場證明和其他的偵查同時進行時,又發現了幾個無法解釋的問題。
「是的。」
四葉綠對風見比以前更加忠實,言聽計從。風見以木偶師傅般的眼光看著她,內心想著:這麼一來,冬本的地位現在確確實實屬於他了。
即使不是這個樣子,美村紀久子是個魅力十足的女人,有偏執狂的冬木迷戀紀久子,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老師!求求你!救救我!」四葉綠懇求風見。
「雖然如此,醜聞畢竟是醜聞,而且是重要人物之一所引起的醜聞。不管結論是什麼樣子,都不能抹去紀久傳播內部非常混亂的印象。對於紀久傳播來說,應該是不能發表的報導。因為是專用雜誌,想不發表易如反掌,可是反而擴大報導,甚至還列出紀久子的訪問談話,真是太奇怪了。」
年輕的下田只好陪他,但也沒有不高興的表情,握著吊環,請他繼續說下去。
這麼一個他,第一個伸出有人情味的手的人是美村read.99csw.com紀久子。對她來說,也許等於撿回了一隻野狗,但對人情、尤其是女性的溫柔(母親的幻影)特別饑渴的冬本來說,他毫無條件被紀久子俘虜了。
單身的冬本雖然一個人住在日野市的某社區,但最近為了萬國博覽會的企劃,和年底、年初的特別節目,忙得幾乎沒有回去。
1
在為了紀久子,說得一點兒也不誇張,寧願上刀山下油鍋的冬本眼前,工作上的競爭對手山口友彥很輕易的搶走了紀久子。
不管是冬木、四葉綠或風見,都不過是紀久子操縱的木偶而已。紀久子對於將來有詳盡的計劃,而冬本或風見並未在這項計劃中佔一席之地。
那是因為,和另外兩個人比較起來,他的動機更大。以及和被害人僅有十分鐘的差距,都搭乘新幹線上行中。這件事給人造假的印象。雖然在表面上有很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但始終讓人覺得很不自然。
「不同的看法?」下田露出不滿的表情,因為他以年輕人的自負加以推理,他有絕對的信心。
2
「不,殺死山口可能是冬本自發的,既然已經發生了就無法挽回。紀久子為了自衛,才演出這場鬧劇。」

「冬本完全沒有提出抗議,就是因為有這種背景的關係嗎?」
聽到風見的話以後,四葉綠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如果有了某種程度的名氣以後再鬧醜聞,還能有助名聲,可是對四葉綠這種無名藝人來說,是致命傷。
「是啊,有什麼問題?」夥伴下田刑警問道。
「不對啊。」
4
「我們會有什麼大的誤解呢?」
「我覺得這是為了排斥冬本設計好的陷阱,美村紀久子很清楚我們警方懷疑冬本,在能不能成為萬國博覽會製作人的重要關頭,自己的幹部出現了殺人嫌疑犯,的確是件很糟糕的事。所以企圖在事發之前先切斷關係……」
「冬本為什麼不抗議?」
到目黑站時,上了很多乘客,剛才的空位也沒有了。
這可能是一個健康男人的生理反射作用。四葉綠企圖利用這個現象造成事實,因此採取了對女人來說是不顧羞恥的姿勢。
「老師,不能叫周刊不發表嗎?」四葉綠以求救的眼神看著風見。過去,紀久傳播曾有利用金錢及壓力解決這種事情的先例。紀久傳播有這份能耐。
他有初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個被原本該最護他、愛他的父母丟棄,而且丟在燒垃圾的火爐里,就連他的父母也否定了他的存在。
「我們因為服務員的證詞,就認定冬本乘坐迴音一六六號,但說得更確切一點,服務員只認清了取下眼鏡的冬本。」「取下眼鏡的?」
「看樣子,我也需要調查一下被冬本強|暴的四葉綠了。」
該市的市長替他命名,也把本籍設在這裏。因為是在正月半,也就是冬天發現的,便以冬read•99csw•com本為姓。同時希望往後他發現自己是棄嬰時,不會怨恨父母,還能相信別人,所以取名為信一。這是從現在已經退休,那時候的市長處打聽出來的。
說到這裏,也到了涉谷站。在自動販賣機買了票之後,走到山手線內的月台。準時的上班族下午擁擠的時刻將要開始了。
說起來,除了「女人」之外,還彷彿看到了拿照相機的人。
「聽你這麼說的確很奇怪。」大川也感到懷疑。
四葉緣竭盡所能想弄醒冬本,做出男女之間的原始行為。依著鳳見的命令,脫去冬本身上所有的衣服。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冬本雖然仍在沉睡狀態,但他身為男人的機能,卻發生了反射性的作用。
「而且是第二次要求通話的時候吧?」
「周刊維納斯」讚美「哭斬馬謖」的美村紀久子:「有勇氣,英明的決斷」,並在結論上說明這次不幸事件,揭穿了演藝界的黑暗面,並在促其自清上深具意義。
「怎麼可以這樣!」
無意中覺得稍有異樣,醒來時,四葉綠全身赤|裸睡在同一張床上,同時發現自己也和她一樣。又覺得好像照相機的閃光燈閃過幾次。也許因為閃光燈的關係才醒過來。
四葉綠第一次提出了正當的抗議。的確太不像話了。在以保護個人隱私權為號召的旅館房間里,而且在最需要隱私的性行為中,侵入后拍照片,的確已嚴重侵害人權。當然可以當場抓住那名攝影師,因為他是侵入家庭的現行犯。不過以冬本的立場看來,四葉綠也犯了同樣的罪。但四葉綠並不是有這種法律知識才提出抗議,只是認為不應該而說出抗議的話而已。
「說這種假話經理會更恨我。」
知道有人陷害他,可是冬本並沒有採取任何自衛的行動。因為他覺得任何事都不值得他這麼做。
他原本就是一個憂鬱的孩于,在育幼院將上小學的時候,似乎知道了有關他身世的可怕秘密,他的性格越來越灰暗。在他上小學六年級那年的秋天,也就是他十二歲的時候,他從育幼院和小學失蹤了。市長及有關人員到處尋找,始終沒有消息。據說有人在東京看到他,在名古屋看到他,但已經是幾年後的事情了。
「情況和以前大不相同,周刊的力量也增強了,搞不好的話反而會加上一條『壓迫輿論』的罪名。」
「我認為是紀久子和冬本串通好的,這種看法也可以成立。他是一個為了讓自己的社長能取得萬國博覽會製作人的權力,寧可殺人的部下。如此把敵對者消滅了,自己卻成了妨礙這件事的人,所以他對自己的自滅行為也毫不猶豫。」
「……」
3
「說起來的確是如此。」
原本對紀久子所抱持的幻想,也像附在身上的鬼魅一樣的消失了。為了使她獲得萬國博覽會製作人的權力,像厲鬼般儘力的自己,現在看起來簡直是另外一個人。
冬本睡得很熟,當四葉綠按照鳳見的命令,赤|裸地躺在他的身邊時,他連動都沒動一下。在這個時候,四葉綠應該懷疑男人為什麼會睡得這麼熟?儘管很疲倦,但有年輕的女人躺在床上,還是把身體壓了過來。
風見露出了看見可憐、愚昧的動物般的眼光,說道:
不論是資料豐read.99csw•com富的程度、分析的敏銳程度,可以看出這和為了讓者的興趣而揑造的「特輯」不同。
「我能出名嗎?」四葉綠的眼睛里又再度閃現希望的光芒。
在抗議隱私權遭到侵犯,「壓迫輿論」不能成為正當的理由,可是四葉綠連這種道理都不知道。
「記得冬本搭乘的是迴音不對號車廂。」有一天,大川對紀久傳播做過幾次調查后,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這樣說,他的表情好像若有所悟。
「不會有問題的。強|奸自己社裡的女藝人,冬本經理本人也不會安然無事。你要聽好,如果任由這麼下去,你就成為一個想以自己的身體做為交換條件,企圖成名的無恥藝人,會被大家嘲笑,你這一輩子都甭想再有機會了。可是如果換成被上司用暴力強|奸,你就成了被害人,大家會同情你,其間的差別太大了。所以你要堅持說是被強|奸。不管冬本怎麼說,你的話比較有份量,說不定還能造就以後成名的機會呢。」
就讓他保持凍結的狀態,就當他是自己的熱情吧。
「糟了,讓周刊社的人發現了。」這是風見把她拉進可能是事先預訂好的房間之後才說的話。
「我記得『周刊維納斯』百分之百都是紀久傳播的資本,只不過在名義上是獨立的出版社罷了。」
又經過了十幾年後,「故鄉」人看到紀久傳播的第一號人物就是冬本時。又驚奇又高興。他甚至於還以「提供娛樂」的身分出現在電視上呢。可是對冬本而言,「故榔」只是有著他被丟棄之焚化爐的那塊土地,那是他最恨的地方力。
所謂相信別人,至少表示相信對方允許他存在。
醜聞的內容是,冬本邀請垂涎已久的四葉綠到旅館,讓她服下安眠藥后,予以姦淫。
「這是空前的不辛事件。本來演藝界就很容易被看成是發生醜聞的大本營,部分演藝人員為了出名,不惜犧牲色相,也有專門吃定演藝人員的敗類。但是,沒有勢力的人到最後還是沒有辦法。況且,如今起用演藝人員,已經不能完全由一個人隨意支配,所以像這種方式的醜聞已經很少了。在紀久傳播,尤其是在幹部里出現這種人,實在令人遺憾。對我們來說,冬本是不可或缺的人才,但為了我們自己的名譽,和演藝界全體的名譽,不得不革除他經理的職務。雖然目前還沒決定要他做什麼工作,但至少不會讓他出現在第一線上。」
「這是我個人的推理。冬本可能是自告奮勇殺死山口的吧!當然,個人的敵對意識也加強了他的動機。如果是紀久子唆使他殺山口,她就有了弱點,不能像這個樣子冷漠的對待冬本,反而可能形成被冬本恐嚇的局面。或許是紀久子巧妙的利用冬本的病態性格,給他暗示。我想可以確定的是,紀久子因為山口的凶殺案件,為了使自己的立場更加安全,才如此對待冬本。」
當知道自己的父母還不如下等動物時,冬本的憤怒與悲哀可想而知。他產生了對人類的不信任和對社會的詛咒,少年敏感的心被撕裂了,於是他開始過著流浪的生活。
在嚴寒的夜裡,像破布似的,不,簡直就是破布,被丟進垃圾焚化爐里。他的心,連不更事的眼睛也應該像看到天際遙遠的寒星一般,凍結了,不論用何種熱情都不能使他溶化,也不應該使他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