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也相信你,」她過了一會兒說道,「現在怎麼辦?」
「幾個星期以前,我們已經在最有希望的幾個人身上完成了節點的外科植入手術。他們在襲擊中全都死掉了。」
「我會找出是誰下令對西頓進行攻擊,」薩倫說道,將自己的手槍放回了腰帶,轉身向門口走去,「以及為什麼他下令襲擊西頓。」
「他和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卡莉問道。她的聲音聽起來清脆無邪,安德森幾乎相信她真的對發生了什麼事情一無所知。
「我們在西頓基地根本不進行什麼生物異能體的研究,」卡莉開始輕聲說道,微微一笑,「但是我想可能你已經知道了。」
「我相信你是無罪的,卡莉,但是其他人未必會相信你無罪。他們只要一看到你就會把你抓起來。」
「你這個狗娘養的蠢貨,」格里斯姆咕噥著說道,「他們會發現卡莉藏在這裏的!」
「聽起來好像你知道的比我們還多。」安德森回應道。
「你做得對,卡莉。」安德森說道,注意到卡莉臉上閃過一絲不確定的神色。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是啊,沒錯。除了我,除了一個幽靈特工,除了一個克洛根人……就沒什麼其他人知道了。我們必須要認清楚形勢,卡莉。在他們找出你們之間的關係摸到這附近之間,一共才多長的時間?在這之前,沒人知道你是誰,沒人找你的麻煩。現在你是個叛徒嫌疑人——你的名字和相片在每條新聞里出現了一遍又一遍。」
安德森本以為她會失聲痛哭,但是卡莉沒有。相反,她一直盯著安德森:「所以你還是準備幫我找出誰是幕後真兇?就算是最後證明有聯盟高層在後而操縱此事?」
他放開了她的手,坐了同去:「我現在需要你幫助我拽出誰應該對此負責。我們需要知道還有誰了解這個普羅仙人的秘密。」
幽靈特工在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對他們說:「如果你們對我撒謊,我也會發現的。」
之後他們再沒說話,一直在吃。吃完了之後安德森主動把盤子都收到水槽中去。他又從冰箱里給兩人各取出了一罐啤酒回到餐桌旁邊。
突銳人考慮了一下她的解釋,接著問道:「結果又如何呢?」
「你老爸是個很聰明的人。」安德森說道。
「人們提到錢博士的時候,總是用『天才』這個詞來形容他。」她接著說道,絲毫不準備隱藏自己對他的崇拜,「但他很孤獨。他的思想——他的研究,他考慮問題的方式,那個層級遠遠在我們其他人之上,我們只能勉強跟上他的思維。就像那裡的其他絕大多數人一樣,錢博士叫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有一半的時候,甚至我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究竟有什麼意義。
片刻之後,他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現在卡莉對安德森已經無所顧忌,安德森對卡莉也一樣:「聯盟指揮官告訴我說襲擊者的目的是擄走錢博士。他們認為錢博士有可能還活著。」
「原型技術研發,」安德森還來不及說話,卡莉就搶先答道,「為了聯盟武裝研發實驗性質的武器。」
安德森可以感覺到她正處於典型的倖存者自我歸罪心理狀態中。但雖然安德森為卡莉的遭遇感到非常遺憾,他仍然需要更多的情報。
她進到廚房裡,本能地坐在了同類安德森旁邊。「快點問你的問題,」她催促著說,「這樣我就能送老爸去醫院了。」
格里斯姆提供了答案。「離開這個該死的星球,」他低聲說道,「我知道誰可以讓你安全通過港口安檢。明天早上紿他們打個電話就行。」
「為什麼西頓被襲擊的時候你不在那裡呢?read.99csw.com」安德森問道,輕輕地將她的故事推到自己需要的地方去。
「不,」薩倫乾脆地回答道,「絕對不會這麼簡單,你肯定在隱藏些什麼事情。」
女兒想要說服父親,每次他們想讓他站起米的時候,總是說:「我們……嗯……必須……啊……把你……送到醫院!」
「根本沒有辦法確認這件事情。在場的所有屍體都隨著爆炸蕩然無存。」
「你是怎麼發現的?」
「他發狂了嗎?」
卡莉把頭埋進自己的臂彎,趴在桌子上大哭起來。「現在所有的人都死了!」哭泣中間她斷斷續續地說,「我所有的朋友,錢博士,所有的人……都死了。」
薩倫救了他們的命。他現在開始懷疑,如果真的只有幹掉這個突銳幽靈特工才能保住人類的絕密的話,自己是否還能夠下手。而且,就算自己能夠下手,成功的機會又能有幾何?
安德森意識到,事情繞來繞去終於有些意思了。考慮到目前人類與巴塔瑞人之間緊張的政治關係,沒有人會懷疑一個機密聯盟研究中心項目的主設備供應商會來自卡馬拉。「如果供貨商那邊有人注意到我們的購買模式,」卡莉繼續說道,「他們也許會發現我們究竟在做些什麼。」
「趁著格里斯姆將軍還沒有讓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安德森說道,「看來我們有必要造訪一下達坦製造公司了。」
「我站在你的邊。」安德森向地許諾道,「我並不相信聯盟有人自導自演了這齣戲,但是如果最後汪明真的如此,我一定儘力把他揪出來。」
就像所有的突銳族一樣,薩倫的臉上是一層厚厚的甲殼。但是薩倫臉上的顏色很淡,就像是骨頭一樣,所以看起來他就像頭蓋骨長到了外面。他讓安德森想起了原來地球圖畫中所描繪的開膛手,也就是死亡的化身。
「那又是誰?阿莎麗人?突銳人?還是巴塔瑞人?」
「你認為是聯盟中的什麼人乾的?」安德森被卡莉的話嚇壞了。
「而且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她承認道,「每隔幾個月他就會離開基地一兩個星期。我總是想,他肯定是給聯盟總部的上級軍官彙報項目進展去了。但是又有誰知道他去哪裡了呢,又有誰知道他究竟向誰負責呢。」
突銳人瞪著安德森:「少把我當猴兒耍。想要殺死你們三個人的克洛根人是個賞金獵人,叫斯卡爾。我跟蹤他已經有兩天時間了。」
這番恭維讓卡莉很是受用,繼續講了下去。她的聲音隨之變得越來越自信,越來越有力量:「西頓只進行一項非常特別的研究項目:研發人工智慧。我們都知道這有很大的風險,所以我們有極為嚴格的安全條例,保證不出什麼亂子。」
安德森不會讓地這麼想。「這不是你的錯,」安德森告訴卡莉,身體向她靠了靠,輕輕抓住她的手,「你沒有下令襲擊西頓,你也沒有幫助其他什麼人繞過基地的安全保衛系統。」他深深吸了口氣,輕聲慢慢地說出下面的話,「卡莉,你不用對這件事情負責。」
卡莉在床的一邊拉著格里斯姆那隻完好的胳膊,而安德森在另外一邊尷尬地抓著他的腰部和背部,因為不能碰到格里斯姆受了傷的手臂。每次他們想推著格里斯姆坐起來,格里斯姆卻總是又倒下去。
「你想把我們都殺掉?」卡莉高聲喊道,聲音中充滿難以置信和震驚。
「就憑這個理由,很難相信足夠讓別人去襲擊一個重裝把守的聯盟基地。」突銳人回答道。
「我老螞總是這樣的。」卡莉回答說,「也許我父母也只有這麼一件事情能取得一九九藏書致。可惜為了維持婚姻,光是把麵包放在冰箱里可遠遠不夠。」
「把我放下來,你這個混球!」格里斯姆呻|吟著說道。
之後是長長的沉默,突銳人故意抽出了手槍,擺在桌子上。
「不重,」安德森因為用力而輕聲喘氣,「但是他的話很對。我們把他送進醫院,你就完了。」
卡莉在後面治療格里斯姆的傷口。將軍曾經表示抗議,但是終因為失血過多,身體軟弱無力而告失敗。卡莉把他扶上床,讓他躺下,在房間的醫藥櫃里翻出了一個軍用野戰急救包,裏面有足夠的藥物穩定住他的身體,現在她在包紮傷口。
「卡馬拉?你們的供貨商是巴塔瑞人?」
「但過去的幾個月一切都不一樣了。他再也不和團隊進行交流。他只是不斷地下達命令,卻再也不解釋。這不像是他的作風。所以我開始調查資料庫進行數據挖掘。我甚至黑掉了錢博士的機密文件,看看能找到什麼結果。」
「生物異能者。」卡莉突然脫口而出,「我們在找一個辦法將人類變為生物異能者。」
安德森點了點頭,回想起大角星學院歷史課里教的內容,兩個多世紀以前——也就是二十世紀上半葉——臭名昭著的曼哈頓計劃。當時大家瘋狂地研發原子彈,為了進行試驗,項目中的科學家極不明智地將自己暴露在危險級別的大劑量輻射中,還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研發過程當中就有兩人病故,還有其他許多人因為長時間暴露在輻射當中而導致癌症和其他慢性疾病。
「他是在哪裡發現的?現在這個東西又在哪裡?」
「已經停止流血了!」他抗議道。由於鎮靜劑的作用,聲音沉重而含糊不清,「讓我睡覺。」
「開始的時候,我想錢博士是不是取得了什麼突破。這個突破點燃了他心中的火焰,這在一開始的時候是極為振奮的他的激|情似乎感染了研究基地的其他人,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我開始懷疑了。」
「如果你要殺什麼人,永遠都能找出理由。」
「OK,卡莉,」他說道,將啤酒遞給她,「我知道今晚會非常漫長,但是我們必須聊一聊。你準備熬夜了嗎?」
「我不覺得他發狂了。我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跡象但是突然之間,我們需要把各種新的硬體集成到系統當中。我們的研究開始完全向另外一個方向轉移。我們完全放棄了常規的實驗方法,開始應用完全不同的新理論。我們所使用的新原型技術和設計與之前看到的東西都截然不同。」
安德森知道他自己一點也不喜歡薩倫。不管是什麼人,利用目標家庭成員的痛苦和災難作為敲詐的手段,無疑是粗魯無禮的虐待狂。
「慢慢來,不著急。」安德森對卡莉說道,「從頭開始,你幹了些什麼,一件一件地告訴我,每個細節我都要知道。」
「別理我。」他抱怨著嘟囔,安德森他們每次想要把格里斯姆拖下床扶他站起來,卻總無功而返。
「我不知道!」卡莉哭喊著,因為憤怒而用力拍在桌面上,「也許他們認為我可以讓整個項目重新運行下去。但是他們已經把所有的文件都摧毀了。測試用實驗體也都完了,我們所有的研發成果都沒有了!」
「但是電視上說所有的人都死了!」
「也許你們不了解幽靈特工擁有的權力究竟有多大。」他語帶不吉,「法律賦予我權力,我可以在調查中採取任何我認為有必要的措施。」
「我們已經非常接近最後的成功了。」卡莉承認道,聲音也柔和起來,「我們發現有些人類個體存在潛在的生物異能潛力。絕大部分是兒童。以其他種族生九_九_藏_書物異能體的標準來衡量,他們的生物異能要弱很多。但是通過增幅器節點和合理的訓練,我們仍然有希望看到結果。
她點了點頭。
「你說『就是這個』是什麼意思?」安德森氣急敗壞地反問道,明顯流露出對薩倫的不信任。安德森敏銳地接上了卡莉的謊言,為她加碼。
「那我就在這個屋子裡待著好了,」卡莉說道,「沒人知道我在這裏。甚至也沒有人知道我和他是父女關係。」
想要把格里斯姆送到醫院里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格里斯姆是個大塊頭,而且卡莉給他服用了鎮靜劑,他像醉鬼一樣東倒西歪。他死沉死沉的,而且還根本不合作。
「加密和安全演算法可是我的專業和特長,」卡莉自豪地說道。接下來她的語調又充滿了提防,「你看,我知道這是非法的。我明白自己打破了指揮系統的運作。但是你又不在現場,你不知道錢博士的舉動有多古怪。」
「我想不……等等!我們做新研究用的計算機硬體!都是由一家位於卡馬拉的供應商提供的!」
「不,不是這類人。其實錢博士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但是這種技術一定很古老。他認為時間甚至在普羅仙人之前。」
「啤酒就很好了。」安德森回答道,打開了瓶灌了一口。這是本地釀造的啤酒,之前他從未喝過。他這一口喝下去不少;啤酒很苦,但是沒有什麼餘味,「如果再有三明治就更棒了。」
「挺好的,」安德森答道,「就是冷麵包的味道嘗起來有些怪怪的。誰把麵包放在冰箱裏面呢?」
「錢博士就是這麼想的。」卡莉聳了聳肩膀。
卡莉把頭埋在安德森的身上,想要從一名人類身上尋找親近感和安慰,幾分鐘后她終於不再向下掉眼淚,輕輕把自己從他身邊推開。
「他現在休息。」卡莉從後面出現了,說道,「我給他服用了鎮靜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又怎麼樣呢?」安德森聳了聳肩,問道,「我們在過去二十年中幾乎所有的重要進展都來自普羅仙人的技術設備。而且不光是我們,銀河系中的種族若不能與這種異星設備兼容的話,那整個銀河系聯盟都不會存在。神堡世界的每個種族都會被捆在自己的恆星系統之內。」
「在普羅仙人之前?」安德森又重複了一遍,想要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我看這次你的急智立了大功。」他最後又擠出這麼幾個字。
「很難解釋。錢博士有些方面與以往不同了。他變了。我和他一起工作了差不多兩年多時間,這不像是他原來的樣子。肯定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他不單是工作更加拚命了,他似乎是被什麼東西靈魂附體。就像他被……被其他什麼人操控了。」
「我們不應該重複以前的錯誤,」卡莉說道,不想掩飾她心中的失望與不安,「我覺得錢博士應該比我想象的更加明智一些。」
卡莉搖了搖頭:「應該是巴塔瑞人。襲擊發生的時候我不在那兒。」
「起碼現在不會。」他承認道,「我的意思是說,前天我和你的父親談了一下。我不相信你是個叛徒,但是我需要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當然不是你給突銳人編的那一通鬼話。我需要的是真相。」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咆哮道,「我只知道自己太累了,我被嚇壞了,一切都結束吧!」
「那他們為什麼現在還在追蹤你?」薩倫施加壓力。
「錢博士想要避免神經網路系統中的兼容性問題,所以他要確保每一個組件都來自同一家供應商:達坦製造公司。」
「我們從來不和他們直接打交道,」她解釋道,說得很https://read.99csw.com快,「神堡理事會世界內所有的可疑硬體訂單都會被|插上紅旗進行追蹤,並且對理事會報告。我們的項目之外有數以百計的空殼公司交替用個人訂單購買各種組件,這些訂單都微不足道,不至於引起什麼注意。然後我們在基地中把它們設置好,集成到我們已有的硬體基礎構架當中。
「讓我們試試別的什麼辦法。」安德森對卡莉說道,又重新站起身來到卡莉那邊。他坐在床邊,背朝著將軍,拉起了這位老人的那隻完好的胳膊,繞過自己的後背搭到自己的肩膀上。在卡莉的幫助下安德森成功站了起來,以一個消防隊員打人的變形動作承擔著格里斯姆的體重。
「很難相信我所有的朋友都死完了。」
「對不起。」她說道,勉強擠出了一絲神經兮兮的笑容,還用手拭去跟角的淚水「一切OK。」安德森回答道,「你的確受了不少苦。」
「一次恐怖襲擊過後,基地被抹掉了。」安德森搶在卡莉說話之前先這樣回答,免得卡莉說出什麼岔子漏了嘴。
「記者會把你之前的每一條信息都挖掘出來,你的一切都將曝光。遲早有人會發現真相。」
「如果你們合作的話,很快就會結束。」薩倫向她保證,又說了一句,「告訴我關於西頓基地的事情。」
「肯定有聯盟基地以外的人知道這件事情,」安德森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說錢博士變了,將整個研究帶往了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還有沒有什麼其他不在項目中的人有可能注意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呢?」
「幾個月前,我發現錢博士的舉動有了一些變化。他在實驗室花的時間越來越長,他開始兩班倒,幾乎不睡覺。但是我發現他似乎有神奇的精力,能量似乎無窮無盡,好像是拼了命在做些什麼。」
安德森拍打著卡莉的肩膀安撫她,而突銳人仍無曲於衷地坐在一邊,過了一會兒他手撐桌子站了起來。
「不是普羅仙人,」卡莉糾正道,「至少根據錢博士的記錄來看不是普羅仙人。」
卡莉想把父親送到醫院去,或者至少叫一輛救護車過來,但是幽靈特工強硬地拒絕了:「先回答完我的問題才行。」他翻來覆去只說這麼一句話。
「也許是我迫使他們要有所行動了。」
卡莉仍然在哭泣,安德森把她拉近到身邊,想要安撫她。她幹得非常漂亮,所有的謊言天衣無縫,逼真可信,找不出一絲破綻。但是她的反應並非虛心假意。西頓的人都曾經是她的朋友,但是現在全死光了。
薩倫把腦袋偏向一邊,迷惑不解:「實驗性武器技術?就是這個?」
卡莉點了點頭,抽了下鼻子:「你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們,這麼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我應當效勞。但是我們能不能先把我爸爸送到醫院去?」
「你,什麼?」安德森震驚了,「我難以相信你竟然……這可能嗎?」
她笑起來的時候真漂亮,安德森想。「對幽靈特工來說,這是個完美的故事,掩蓋住了真相,」安德森朗聲說道,「如果他發現我們真正所研究的東西的話……」他沒有說下去,想起了人類大使格伊利關於幽靈特工的警告。
「卡莉……我們仍然必須弄清楚是誰襲擊了西頓,為什麼要襲擊西頓。」
「第二條呢?」安德森滿腹狐疑地問道。
「兩年前我剛到基地的時候,還只是一個低級系統分析師,在錢博士的直接領導之下工作。錢博上對整個項目負責。」
卡莉輕輕點了點頭。
「但是為什麼現在襲擊西頓基地?」卡莉問道,「研究已經進行了好幾年了。」
他們倆在電冰箱里找到了一些麵包、冷盤和芥末,還有三十read.99csw.com六罐啤酒。卡莉甩給了安德森一罐,說道:「如果你有興趣再搜搜的話,說不定能找到他藏起來的更帶勁的好東西。」
突銳人兇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喊道:「他們為什麼襲擊西頓基地?你在那裡負責什麼事情?」
「下令襲擊西頓的人出的錢請他,」薩倫板著臉說道,「他們派他過來的目的是幹掉唯一一個西頓襲擊的倖存者,也就是你。」
安德森和幽靈特工坐在廚房的桌子兩邊,一言不發地瞪著對方。本來卧室里應該更舒坦一些,但是克洛根人掃蕩之後已經沒有一把完好的椅子了。
「懷疑?」
「我們在天連邊界地區已經處於戰爭邊緣,」安德森堅持道,「銀河系的人都知道我們和巴塔瑞人不和諧。他們為什麼就沒有理由襲擊我們的主要武器研發基地?」
「他將研發引到一個完爭不同的新方向上。我們的研究現在完全不靠譜了。所有的理論都是新的,所有的設備也都是新的——一切都是為了準備把我們的神經網路系統鏈接到一個異星設備上!」
「你知道是准下令進行了攻擊嗎?」
「現在會怎麼樣?」她問道,「你會逮捕我嗎?」
「他是不是太沉了?」卡莉關心他們兩個人,問道。
「你準備向上級報告他的舉動,是吧?」
「當然可以。」
卡莉點了點頭,但只說了一句:「你現在餓了沒有?如果我們要在這裏待到早晨的話,一定要吃些什麼東西。」
「這次不太一樣。」她堅持道,「就拿質量效應中繼站來說吧,我們對它的了解非常有限。我們知道如何使用質量效應中繼站,但是這遠遠不夠,完全不足以試著自己建造一個出來。在西頓我們想要創造一種人工智慧,也許會成為我們住銀河系中最強大的武器。而錢博士也要在研發中引入一個新的元素,這個元素甚至超出了他本人的理解範圍。」
「而且感覺上,好像他在隱藏什麼事情。有些秘密他不希望項目中的其他人知曉。以前,如果他需要你做些什麼事情,他會不厭其煩地告訴你所有的細節,為什麼你的工作非常重要他會告訴你:你的工作和項目與其他部門有些什麼樣的聯繫。儘管他也知道項目的運行非常複雜,就算他去解釋每個人都在幹些什麼,也沒有其他人能聽懂他的意思。
「我覺得這玩意從來就不在基地。除非錢博士已經準備好把一切都集成到我們的項目中去,否則他是不會把這些東西帶進來的。」
「也許是有人要阻止錢博士。」她輕聲說道,「也許我的調查驚動了其他什麼人。一些更高級別的人,他們決定永久地抹去這個研究項目。」
「你的胳膊被刺穿了,而且被一個克洛根族王八蛋往牆上甩打,」安德森說道,向門廳蹣跚走了一步,「需要有個人檢查你的傷勢。」
「我遵守兩條原則,」薩倫解釋道,「第一條是:絕不沒有理由就亂殺人。」
「也許他們剛剛發現這件事情吧。也許錢博士的研究驚動了什麼人。也許與他所發現的異星人造體有什麼關聯。」
「這頓飯可不怎麼樣。」他倆在桌子旁邊坐下,卡莉滿懷歉意地說道。
說完這些話,格里斯姆就轉過身去睡著了,呼嚕聲響了起來——鎮靜劑總算開始發揮作用了。安德森和卡莉離開了房間來到了廚房。
安德森猶豫了一下,向回走了一步,將格里斯姆叉重新放回到了床上躺著。
「港口已經因為西頓所發生的襲擊而提高了戒備,如果我們帶著渾身是傷的聯盟傳奇將軍喬恩·格里斯姆住進醫院,安檢一定會提到頂級。那樣的話我們就更沒有辦法在不被別人發現的情況下把你送出這顆行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