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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

陸濤:「于海鷹你怎麼十個指頭向外呀?犯了點小錯誤就一棍子打死,今後誰還敢跟咱們干?」

28

于海鷹轉身問張武:「怎麼回不去了?」

22

于海鷹看了一眼瘋狂扭動的黃小強,又問:「目標移動不定,你有把握嗎?」
張武放下酒瓶,直愣愣地盯著韓非,心中藏著一團火。
張武堅定地說:「有!」
三人乾杯,一飲而盡。
于海鷹走到講台上,鄭重地說:「宣布一個決定。」
肖明亮:「我看有轉機,會上無論他說什麼,你一定要冷靜。」
韓非說著就去勾張武的脖子,張武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把將他推開,問:「你真要走?」

7

「查什麼?」肖明亮走了過來。
于海鷹:「我也不想和他吵。可是韓非走,張武留,我絕對沒有私心,是為了部隊建設。」
張武望著于海鷹,沒有說話。
張武抬起頭,說:「我沒有。」
「就是你出賣了我,你別不承認!」張武抓起酒瓶又要喝酒。

18

夜晚,月光幽幽地瀉下來,給夜色中的景物鍍上一層銀光。
「參謀長,謝謝了!」張武說完一口喝下。
張武:「你先別著急走。」
韓非打馬虎眼道:「沒有,他整天都在這兒獃著,比我強多了。」
陸濤的態度很強硬,于海鷹也沒招了,他無計可施之下跑去找肖明亮。肖明亮也沒有招,畢竟陸濤的要求是合理的,而且他又是負責支隊行政管理的支隊領導,肖明亮說他幫不了于海鷹。
韓非委屈地:「你還替他說話?」
于海鷹推開肖明亮辦公室的門,肖明亮正在看文件。
陸濤:「怎麼處理?已經關禁閉了,你還要怎麼處理?」
于海鷹端著酒杯走到陸濤跟前,說:「支隊長,我想敬你一杯。」
槍聲悠長,罪犯中槍倒下。
邱永興又扭頭對陸濤說:「不過,陸支隊長,這加班費你們得付啊!」
張武更傻了,問:「幹嘛?」
禁閉室內,韓非背對著門口躺在床上,一本條令蓋住了他的臉,他有氣沒力地背著:「紀律條令第七條……」
那天,清晨的營院里漂浮著薄薄的晨霧,如夢如幻。
站在隊伍中的張武表情複雜地看了韓非一眼,韓非半張著嘴,傻了。
于海鷹毫不猶豫地舉了手,肖明亮跟著也舉了。其它黨委成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14

李紅梅這才站起來,說:「上次你們把我送走,下了船,我又買了一張票回來了。這事兒張武一點兒都不知道。要不是那天因為沒有特區暫住證,被公安扣了,我是絕不會去麻煩張武的。我要是說半句假話,就讓雷公劈了我!」
于海鷹:「你聽誰說的?」
于海鷹和馬局長坐在警車上,士兵們已迅速撤回,包括佯攻的狙擊手也在撤退,但他們是往左邊的陰影里移動。
韓非突然來到陸濤家,陸濤一點兒不意外,因為這兩天就要定幹部轉業名單了,這小子很有可能會榜上有名,他覺得這事兒棘手。

16

中士:「大家安靜!下面演出開始,由我先朗讀,大家啊,把情緒醞釀好,要飽含深情。」
「韓非。」張武輕聲叫道。
陸濤:「我又不走,你敬我幹嘛?」
送別韓非那天晚上,張武喝醉了,而且醉得不輕,他睜開眼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他突然想到了李紅梅,這個好消息她還沒一起分享呢。
建築工地內,陸濤和邱永興頭戴安全帽,邊走邊聽技術員彙報工程進展情況。
于海鷹:「沒有?那你半夜三更飛檐走壁幹什麼?」
于海鷹:「你不是黨委成員怎麼比我還清楚,誰說讓你轉業了?命令宣布了嗎?」

6

黨委成員A:「昨天一名幹部給我講了一段順口溜,說越開會越沒治,一整頓就出事兒!」
陸濤沒有說話,坐在韓非的床邊。
陸濤:「你這事兒主要是撞在槍口上了,于參謀長也很為難。」
韓非還是一樣的聲調:「一般一般,怎麼樣,為參謀長獻上一曲?」說著撥了一下琴弦。
大家竊笑。
于海鷹被氣得七竅生煙。
陸濤:「這麼熱的天兒還來找我,你不也挺辛苦嗎?說吧,什麼事?」
韓非沒動靜。
韓非仍然沒有動靜。
羅靜走過來,把一杯牛奶遞給他。
于海鷹轉身看了一眼左邊的一幢高樓,這幢樓比罪犯所在的樓高,而且距離不遠,是一個很好的射擊位置。
于海鷹說完走了。
陸濤一席話,說得轉業幹部心裏暖暖的。一名轉業幹部端起酒杯說:「我再敬支隊長一杯,這杯酒你得喝了,等支隊長當了將軍我們就沒機會敬了。」
張武:「我明白了!你一個人走不甘心,所以就拉我來墊背,對不對?」
于海鷹又將瓶奪下,大吼一聲:「張武!」
一名士兵跑過來喊:「隊長,電話。」
特勤中隊院內,萬籟寂靜的夜空響起了部隊集合的呼喊聲和腳步聲。夜色中,全副武裝的士兵在迅速登上迷彩大卡車,很快,一輛接一輛的汽車了駛出大院,向遠方飛馳而去。
韓非:「留下了我照哪門子像呀?我這是告別。」
張武:「我想好久都沒想通,李紅梅的事兒除了你沒別人知道,怎麼會捅到黨委會上去了呢?是不是你給支隊長當通訊員當慣了,把這事兒也向他通報了,嗯?」
陸濤伸手拍了拍韓非。
張武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轉身走了。
張武傻傻地愣在那裡,心想:「我想告訴你來著,可是當時你信嗎?」
張武起身急匆匆走了,臨出門時,韓非叮囑了一句:「注意保密,小心老虎吃了你!」

23

眾人走到竹棚搭的臨時大門前,邱永興鑽進車走了。
于海鷹沒理張武,直接走進屋去。
于海鷹:「那當然!」
韓非:「休息?我都已經休息快一個月了!」
韓非走過來,張武衝上前一把將韓非抱住,哭了起來。
張武:「……我肚子餓了,出去吃東西。」
陸濤說著站起身,羅靜走進裡屋。
陸濤拍拍韓非的頭,站了起來,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張武:「沒有。吃的住的韓非都給安排好了……」
「我正放長假呢。」韓非邊吃邊答。
黃昏,于海鷹站在樹下,韓非抱著吉它走過來,有點玩世不恭地說:「參謀長,怎麼想起來接見我呀?」
read.99csw•com張武過來幫他一個一個摘去肩章,韓非拿起大檐帽,摘下帽徽,心情忽然變得沉重了。
士兵們在一旁默默地幫韓非整理東西,依依不捨的樣子。韓非順手拿過吉它遞給林阿水,說:「留著吧,好好練啊。」
張武:「你坐大門口,我不敢進,所以才出此下策……」
兩人不解地看了一眼于海鷹,鑽進車內,于海鷹發動汽車走了。
韓非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眼圈紅紅的,滿肚子的委屈,他說:「支隊長,你是不是早把我忘了?」
肖明亮:「我想這個問題應該客觀地來看,張武隱情不報,違反了部隊的規定。但是他事出有因,而且實屬無奈。今天咱們研究的是上報轉業名單的問題,張武的事我看先放一放吧。」
張武轉身向隊部跑去。
于海鷹把手電筒交給林阿水,過去示範了兩拳,問:「今天晚上見你們張隊長了嗎?」
拐了一個彎,吉普車在一家飯店門口停下,于海鷹下車,拉開後車門,對張武和李紅梅說:「下車吧。」
張武等人趴在樓道里仔細觀察,樓頂上的黃小強在瘋狂地扭動,情緒越來越激動。從狙擊步槍的瞄準鏡里看見案犯和人質的人影不停地晃動,很難抓住時機,張武持槍耐心觀察著。
于海鷹氣得背著手走了。
張武想到了自己的命運,心事重重地走到一邊。
張武如夢初醒,突然拎起一瓶酒隔著老遠大吼一聲:「韓非……」
支隊正緊張確定轉業幹部名單的時候,在特勤中隊院內,韓非穿著警服,正滿面春風地摟著中隊幹部擺弄著誇張的姿態照相。於是,戰友們都猜想韓非肯定搞掂了,今年轉業肯定沒他。
說完張武一揚脖對著酒瓶吹了起來。于海鷹趕忙上去一把搶過酒瓶,說:「張武,你發什麼酒瘋啊?」
于海鷹邊拉李紅梅邊說:「紅梅,你這是幹什麼?」
于海鷹:「有骨氣,我和政委一起敬你一杯。」
韓非心領神會地說:「去吧,替我問她好!」
說完扭頭接著對邱永興說:「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面,要是工程質量有問題,到時候驗收你們肯定過不了關。」
韓非:「乾脆咱們倆找個地兒好好慶賀慶賀去,反正也快到吃飯時間了。」
上午,特勤中隊操場上,于海鷹向全體官兵宣讀命令:「……鑒於韓非同志的上述表現,撤銷其特勤中隊長職務,由司令部參謀張武接任,韓非的工作另行安排。」
陸濤在家裡看電視里播放的表彰大會新聞,張武胸前戴著大紅花,滿臉微笑。
于海鷹:「別胡思亂想,好好帶你的兵去。」
馬局長順於海鷹的目光看過去,立即明白了于海鷹的意圖。
計程車在街上拐來拐去,突然拐彎進了一個小巷,停下。張武下車走了進去。
「怎麼啦?生病了。」
于海鷹很堅決:「對!」
張武望著于海鷹,突然哀求道:「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這次黨委會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直到宣布命令的那一天,也沒泄露半點消息。
屋裡頓時鴉雀無聲。
一群戰士喊著口號跑著,張武走到圍牆旁,站在於海鷹身後。幾個工人站在腳手架上,正在加高圍牆,于海鷹和他們說著話。
肖明亮:「這事兒還真有點兒急,老陸,你有什麼想法就說。」
羅靜見了韓非卻是熱情有加,不停地給韓非遞西瓜。韓非狼吞虎咽地吃著,邊吃邊嚷:「哎喲嫂子,這是最後一塊了,再吃肚子就炸了!」
因為意見不統一,張武和韓非的處理都擱下了。這天下午,烏雲密布,雷聲滾滾,于海鷹覺得這天氣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他又來到了特勤中隊指導封閉式管理。
黨委會上,肖明亮說:「韓非的事兒這麼拖著,官兵們反映很大,大家都盯著這件事兒呢。同志們說怎麼辦?」
幹部突然停住了,他看見於海鷹走了過來,他喊:「起立。」
張武匆匆地穿過街道,街上車水馬龍,繁華喧鬧。張武來到臨時出租屋,開門進去,發現出租屋被打掃得乾乾靜靜,李紅梅卻沒了蹤影。
于海鷹被哽住了。他萬萬沒想到,他一心一意想來幫陸濤一把,卻鬼使神差地和陸濤唱起了對台戲,不唱還不行。他終於體會到身不由己這個成語的意思了。
于海鷹:「所以韓非的事兒必須嚴肅處理!處理韓非是殺一儆百!不處理韓非,這次整頓就是走過場!」
陸濤:「工期還得往前趕,我們的人都望穿秋水了。」
于海鷹看著張武上車,發動停在街角的吉普車,跟了上去。
眾人歡呼,林阿水只是傻笑著。
大家靜下來,看著陸濤。
于海鷹趕忙答應了李紅梅。
「參謀長。」張武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清晨下起了綿綿細雨,于海鷹穿著雨衣剛走出宿舍樓門洞,看見一個人背身站在雨中一動不動。
張武:「票別買了。」

32

「有射擊角度。」對講機傳來張武的聲音。
特警中隊的車急駛進來,停在了宿舍樓前的院子里,士兵們迅速跳下車,按戰術迅速將宿舍樓包圍,佔領有利地形。
韓非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張武,滿不在乎地說:「幹嘛呀,哥們?搞得這麼沉重?」
一名士兵跑過來對韓非說:「韓隊長,支隊長來電話找你。」
陸濤在另外一桌上正被一群轉業幹部圍攻,他向一名轉業幹部敬酒,說:「你們記住,支隊永遠是你們的家,永遠是你們的堅強後盾。」
陸濤上車,汽車「轟」一聲離去。于海鷹獃獃地站在工地,機器的轟鳴聲震蕩在夜空。
張武不說話,一屁股坐在行軍床上,用牙咬開一瓶啤酒的蓋子,將啤酒遞給韓非。自己又咬開一瓶,和韓非碰了一下,吹喇叭似地喝了起來。
張武:「參謀長不讓我走,聽說支隊長想讓我走呀。如果那樣的話,你走就沒意義了。」
這時,于海鷹走了過來。
陸濤沒有理他,將安全帽扔給一個工人,走向汽車,于海鷹急忙上前攔住。

21

于海鷹:「韓非是不適合在部隊工作,可張武天生就是個帶兵的坯子,是個人才,你讓他下地方去幹什麼呀?」
馬局長一愣,說:「你說。」
張武:「明白。」
張武:「你這是一切向錢看嘛。」
官兵馬上立正。
張武的心也碎了。
于海鷹:「我知道你對部署有意見,這杯酒我認罰,我先喝。」說著舉杯把酒幹了,等他放下酒杯,陸濤已把車一溜煙地開走了。
于海鷹拿起對講機,呼叫:「張武,張武,你那兒有沒有射擊角度?」
韓非「呸」一口吐掉嘴裏的煙,走到鏡子前,緩緩把沒有帽徽的大檐帽戴上,鏡子里照出了韓非沒有帽徽和肩章的形象。穿了十幾年的read•99csw.com警服脫了,他突然覺得心裏空空的,酸酸的,還是有點捨不得。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從軍的往事歷歷在目,他完全投入到往事之中去了,忘記了一切……
肖明亮宣布總隊的命令:「……根據支隊黨委決定,下列警官退出現役。特勤中隊副隊長韓非,金瀾支隊後勤處助理員魏天,一中隊副指導員楊明。以上同志光榮退出現役……」
陸濤一愣,滿臉怒容,還要說什麼,被肖明亮制止住了,他說:「我看這樣吧,咱們還是按照組織原則舉手表決,同意處理韓非的舉手。」
陸濤的話使于海鷹和張武都驚呆了。
黃昏,特勤中隊門口街道車水馬龍。
張武忽然想起了什麼,說:「哎喲,不行,我得走了,咱們改天吧。」
韓非:「我這不是替你做工作嗎?」
于海鷹走過去,發現張武一臉的雨水,連忙問:「張武,一大清早你站在這兒幹嘛呢?」
張武:「命令還沒宣布,告什麼別呀。」
賈工應聲點頭。
此時,在一棟宿舍樓前,一名公安手持話筒喊話:「黃小強,你一定要冷靜,不能傷害人質,放下武器,爭取寬大處理……」
韓非:「是支隊長大還是參謀長大呀?你們倆到底誰說了算啊?」
于海鷹拍拍張武的頭,安慰道:「我也不想讓你走。」

15

肖明亮:「我了解陸濤,他還是比較重大局的。他這麼固執,會不會是因為別的什麼……」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張武,出什麼事了?」韓非問。

1

街道上的汽車川流不息,四周的霓虹燈在夜空中閃爍。于海鷹心事重重地走了過來,打開車門鑽了進去,正準備發動車,發現車頭前站著李紅梅,張武遠遠地站在後面。于海鷹開門下車,李紅梅走到他面前。
張武:「你這麼高興,留下了?」
韓非拉住張武:「別怕,不就是走嗎?兄弟給你先打個前站,等我當了李嘉誠,給你弄個老總什麼的乾乾。」
第二天,特勤中隊學習室里,一名幹部在給官兵們講課,黑板上寫著「軍人誓詞的含義」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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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我的好兄弟!」張武又情不自禁地喚了一聲。

4

韓非又問身邊的一個幹部:「可以交接了吧?」
李紅梅開口說:「首長,您還沒答應我呢?」
「根據支隊黨委決定,從今天起,全部隊實行封閉式管理。所有人員一律不準私自與外面聯繫、不準私自外出、不準私自看電視、不準私自參与社會活動……」
張武感激地望著于海鷹,說:「明白。」
于海鷹嚴厲地看了一眼張武,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武疑惑地問于海鷹:「參謀長,你要拉我們去哪兒呀?」
于海鷹看了肖明亮一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陸濤把材料摔在桌上,說:「這事兒你說了算嗎?!」
于海鷹一愣。
于海鷹倔強地說:「張武不能走,你看……」
于海鷹接過信,一看傻眼了,說:「這不可能吧,張武干這事兒我不信?」
張武站住,恐慌地望著于海鷹。于海鷹走了過去,輕聲地問:「李紅梅的病好點兒了嗎?」
張武走到一間民房前停下,他四處張望了一下,敲響了門。門很快打開,張武閃了進去。
「別裝啞巴,你說吧,跟哪個女人約會去了?」
陸濤:「那我走!」
于海鷹坐在副駕駛座上。
于海鷹噢了一聲,然後對林阿水說:「你練吧。」
于海鷹想起來了,自從上次林阿水的槍被摸了以後,他就下令把林阿水下放到了後勤班當飼養員,過了這麼長時間怎麼他還在干飼養員呀?
然後,他把信紙揉成一團,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于海鷹:「但是,她不能來部隊,也不能影響你的工作。」
肖明亮:「噢,你是說轉業問題吧?」
張武一臉疑惑地走了。
「誰呀?」是張武的聲音。
「這太好辦了。」韓非說著把張武扶到椅子上坐好,自己一屁股坐到床子,說:「這把交椅歸你了。」
夜色寧靜,琴聲悅耳。
韓非反客為主,將一塊西瓜遞給陸濤,陸濤接過放在桌上,接著說:「你的事兒有點麻煩,我正在做工作。要麼你和張武兩個都走,要麼兩個都留……」
「答應我不要為難張武,要是因為我毀了他的前途,我會一輩子愧對他的。」
「能回去她不早回去了?我看這樣吧,給她找個工作,先乾著,到時候再想別的辦法。」
張武:「怎麼了?」

29

于海鷹愣了一下:「韓非?」
于海鷹的眼圈紅了,他一回頭,看見陸濤走出了食堂的門,他追了出去。
韓非:「向錢看有什麼不對?現在這個年代是,大道理一筐,不如大團結一張。」
「是。」張武聽明白于海鷹的意思,說完轉身就要走,被于海鷹叫住:「等等。」
李紅梅:「因為我回不去了。」說著李紅梅哭了起來。
于海鷹:「幹啥呢?這麼熱鬧。」
眾人一陣歡呼,張武心事重重地走到門口,向遠處張望,他看見於海鷹上車,吉普車發動離去。
于海鷹沉思一下,下命令:「抓住戰機,一招制敵,必須確保人質安全。」
肖明亮:「這我知道。」
張武驚恐萬分地打開門,不安地叫一聲:「參謀長?」
黃昏的特勤中隊士兵宿舍內熱鬧非凡,士兵們興高采烈地說說笑笑,一名中士站起來,興奮地用東北口音說:「第81次周末情書大賽的冠軍評出來了,冠軍得主是……」
韓非:「參謀長,看你說到哪去了?我是支隊長的通訊員,也是你的通訊員呀,今後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張武穿著便裝,提著一個包,匆匆忙忙地走出來,去攔一輛計程車。
張武在旁邊悶悶地抱著頭,低聲抽泣。
張武拉住李紅梅:「也許這條件永遠都夠不著了。」
于海鷹:「聽說你吉它彈得不錯。」
陸濤看了一眼于海鷹,問:「有事?」
「……我們重溫軍人誓詞很有必要。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其實複雜,因為軍人誓詞關係到我們為之奮鬥的目標。正如於參謀長常說的,ABC的問題既是最小的問題,又是最大的問題……」
于海鷹敲門。
張武:「替我做工作?」
一輛警車旁,于海鷹和馬局長正聽一個穿公安制服的警察介紹情況。突然,樓上傳來兩聲槍響,眾人一驚。

8

命令宣讀完后,韓非頭也不回地回到宿舍里,他坐在椅上彈九九藏書吉它,韓非隨旋律輕唱著:「跟著感覺走,請抓住夢的手……」歌聲很傷感。

20

陸濤看了一眼于海鷹,緩慢地說:「對待自己的同志咱們要以批評教育為主,難道還非要把他撤職轉業嗎!」

19

26

于海鷹:「韓非,你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啊!」
陸濤:「談什麼,沒看我正忙著呢?」
「你瘋了!」說著于海鷹將張武拉進門洞。
說著韓非將酒瓶扔出窗外,張武傻傻地看著韓非,聽見酒瓶的破碎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張武沉痛地:「對不住了!」
張武冷笑了一聲。
于海鷹抓住空檔攔住了陸濤,笑著說:「支隊長這麼熱的天還來視察工地,真夠辛苦啊。」
黨委成員B:「那是笑話咱們呢。」
于海鷹:「我知道你說的都是真話,先坐下,好不好?」說著把李紅梅攙扶到床邊坐下,問:「李紅梅,你剛走,為什麼又回來呢?」
李紅梅和張武相互對視了一下,眼中充滿了憂鬱和緊張。
一名戴眼鏡的工程師介紹著:「……水電工程進展比較順利,所有的排水管道設備已經安裝完畢,目前正在進行電路安裝,走線接近尾聲……」
于海鷹問:「怎麼了?他條件不夠?」
韓非:「對呀,我告訴大家要熱愛部隊呀。等我以後發了財,你可以拿出照片教育官兵們,就說這個就是我們中隊培養出來的百萬富翁。」
馬局長:「通知部隊馬上撤,必須確保人質安全。」
肖明亮:「陸濤今天提出來複議轉業人員。」
幹部點點頭。
邱永興馬上笑著表態:「支隊長,你放心,絕對不會有問題。」
中士:「是小白臉,林阿水。」
張武愣往了。
于海鷹給李紅梅倒水,張武趕快接了過來,于海鷹氣憤地說:「張武,這事兒你為什麼不早點兒告訴我?」
于海鷹沒有回答她,向張武揮了揮手。
張武站在隊伍中,瞪大了眼睛。
于海鷹:「我告訴你張武,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有人寫信告你,看來絕不是空穴來風吧?」
走到張武宿舍,張武抓起一瓶啤酒往自己嘴裏灌。
「嗨!跟著感覺走唄!」
林阿水點點頭。
于海鷹又問:「生活上還有什麼困難沒有?」
韓非走過來輕聲說:「是不是和李紅梅吵架了?」
「該走的走,該留的留。」韓非說著從兜里掏出一份轉業報告,遞給陸濤,說:「現在特區形勢一片大好,我也想下海去撲騰去了!」
陸濤不動聲色說:「你再休息幾天。」
命令宣布完了,韓非回到自己的宿舍收拾東西,張武走過來遞給韓非一塊電子錶,說:「這個你收下。」
「哎,你這是怎麼了?」韓非站起來,扔下吉它追了出去。
張武「嘭」地一聲把門踢開,臉色陰沉著站在門口。
金瀾這幾天高溫,因為很久沒有熱帶風暴登陸了,田地里的莊稼死了不少。于海鷹來到支隊辦公樓工地時,一股燙臉的風拂面而來,他下意識地抬頭望了一眼白熾的日頭,今天他是專程來找陸濤和解來了。
陸濤:「你太霸道了吧?就憑你小子沒大沒小,獨斷專行,只許官家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所作所為,這酒我也不能喝!」
韓非猛地站了起來,指著張武,說:「張武,你是被瘋狗咬了?怎麼見人就咬呀?」
李紅梅站了起來,很虛弱地說:「首長,這不怪張武,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拖累了他。」
韓非回過神來,他擦著淚水,躬身把自己扔在地上的煙頭拾起來,扔進煙灰缸里,他想自己應該給戰友們留下一個乾乾淨淨的形象。
張武為難地:「那你怎麼辦?」
張武垂頭不說話。
張武吃驚地望著于海鷹,他不相信平時他們暗地裡比作老虎的于海鷹會說出這種話。
于海鷹:「什麼情況?」
韓非驚呆了,說:「你胡說什麼呀!」
張武突然大吼一聲:「為什麼?」
「下一步你們有什麼打算?」
「來來,再來一張。」韓非嚷著,突然看見張武向這邊走來,他忙跑過去拉住張武,說:「老張,咱倆來一張。」
林阿水搖了搖頭,說:「他現在應該在宿舍吧。」
林阿水邊喊「一、二、三」,邊調整焦距為韓非拍照,張武躲在宿舍瞧著韓非,越瞧越糊塗,他走了過去。
肖明亮將於海鷹拉進會議室,這是關於轉業幹部的最後一次黨委會了。
于海鷹明白過來了:「他早就知道李紅梅沒走?」
歲月如梭,一轉眼張武下去兩個多月了,部隊還算穩定。昨天特勤中隊在總隊的軍事大比武中拿了團體總分第一名的好成績,又打了一個漂亮仗。這下可把于海鷹美得不行,他暗自慶幸,張武這員虎將是個可用之才,他沒看走眼。
張武不語,李紅梅止住哭泣,說:「我和張武一個村,從小就好,後來他出來當兵,我一直在家等他。去年,為了供我弟弟上學,我父親就糊裡糊塗收了鄉長家的彩禮,非逼著我嫁給他家兒子。我從小就沒了娘,家裡的事都是我爹做主,可這件事兒,我死活不能依他,於是我就跑到這兒來找張武了。沒想到你們部隊有規定……」說著又哭了起來。
黨委會議室燈光如晝。
于海鷹:「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我要是查出來,到時候你可不要說我不留情面。告訴你張武,美女愛英雄,英雄不能愛美女!」
陸濤從衣帽架上取下警服穿上,接過羅靜拎出的一箱甜橙走出門。
韓非點了點頭,說:「但張武應該留。」
「是我,張武。」張武抬眼一看是于海鷹,嚇壞了。
李紅梅奇怪地問:「怎麼了?」
陸濤:「不僅沒加班費,還得保質保量。」
黨委成員B:「但是張武確實違反了紀律,這事也是個問題。既然研究轉業,這個因素也不能不考慮。」
于海鷹:「韓非?」
于海鷹憤怒地回答:「狗!」
不遠的樓頂上,黃小強正用槍指著人質的頭,氣急敗壞地嚷:「去你媽的,你們再嚷嚷,老子就打死她!」
張武:「我的事兒,支隊領導不是都知道了嗎?」
韓非突然大笑起來,說:「怎麼了?又不怪你。再說另行安排,說不定給我安排一個更好的地方呢。」
張武:「我好像聽到點兒風聲,說是要處理我轉業?」
陸濤:「韓非說,如果走,他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讓張武留,我還能不同意?」
李紅梅:「你這是幹什麼?」
李紅梅:「參謀長不是不讓你走嗎?」

12

「好多了。」張武鬆了口氣。
于海鷹發現了張武,問:「你幹嘛?有事兒嗎?」
韓非推門進來,九*九*藏*書說:「你小子,在外面轉了一圈,回來發什麼酒瘋啊?」
于海鷹:「最近,你和張武的關係怎麼樣?」
肖明亮:「老陸,你是什麼意見?」
于海鷹:「第81條是,是你第一次親了我,是吧?」
陸濤笑著說:「你將我的軍吧,老樊。」說著把酒幹了。
肖明亮語重心長地說:「韓非啊,你記住,到地方后一定好好乾,別給咱們支隊丟臉。」
一名幹部舉著對講機向後車通報案情:「各車注意,各車注意,根據公安機關通報,案犯黃小強,男,30歲,系金瀾市個體商販。5月18日凌晨1點左右,該犯忽然闖入了在市糧食局工作的袁某家,用隨身攜帶的五四式手槍把袁某及其母親張小丫殺害,並將15歲的女兒劫持……」
馬局長:「我看萬不得已,只有實施第三套方案……」
于海鷹:「吃飯啊。」
陸濤與邱永興向工地外走去,于海鷹趕緊跟上。
張武:「沒辦法,我們參謀長跟狗看骨頭似地盯著我,根本就出不來呀。」
全體官兵站起來。
張武:「韓非走了,看來我在部隊也幹不成了。」
屋裡一下變得鴉雀無聲。
邱永興一回頭,樂呵呵地說:「喲,于參謀長,您怎麼來了?稀客啊!」
李紅梅:「首長,要是不聽我說,我就跪這兒不起!」
張武:「我真沒有愛美女。」
陸濤點燃一支三五牌香煙,說:「韓非,你小子沒事兒了?」
張武遲疑了片刻,說:「參謀長,這兩天有沒有什麼情況?」
張武跑了過來,于海鷹拉開後車門,說:「你們兩個上車。」
深夜,一個黑影從特勤中隊院牆上跳了下來,黑影剛落地,就被于海鷹一把按住:「幹什麼的?」
于海鷹:「我也想幫韓非,可條令就是法,這是原則問題。」
韓非一把把酒瓶奪了過來,說:「張武,是你小子告訴我,老虎把你和李紅梅堵在了小屋裡,你為什麼不懷疑他,偏偏非要懷疑我!」

25

陸濤不輕不重地說:「我覺得公生正,廉生威,必須一視同仁。」
于海鷹走了,剛走出兩步,林阿水突然喊了一聲:「參謀長,我要回戰鬥班!」
韓非為難地看著于海鷹,問:「我能接嗎?」
特勤中隊豬圈背面傳來「嘭嘭嘭」的打擊聲,兩棵椰樹間吊著一個沙袋,林阿水正在奮力擊打,滿臉汗水。
韓非:「參謀長,我覺得這事,你處理得還不夠乾淨,應該一把把我整轉業,這樣也許你會為地方輸送了一個百萬富翁!」
「看來我小看你張武了,有人說你和地方女青年拉拉扯扯,我還替你說話,沒想到偷雞摸狗的事你還做得輕車熟路啊。」
于海鷹不緊不慢地說:「馬局長,我有個想法。」
就在轉業名單就要報上去的這一天,情況發生了變化。一大早,于海鷹匆匆地來到會議室門口,肖明亮迎上去將他攔住。
李紅梅什麼也沒說,本想自己走讓張武留,看來晚了。兩人只好往回走到碼頭的防風堤上坐下,遠處傳來的汽笛聲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9

于海鷹跟到門前,聽到屋內傳來一個女聲:「怎麼這麼久才來啊?我都快餓死了。」
于海鷹:「政委,張武上次擊斃罪犯立了功,這不到一個月,又拿了總隊射擊比賽第一名,我看應該給這小子提前晉職。」
于海鷹連忙說:「沒事,你別瞎琢磨,去吧。」
禁閉室門開了,陸濤拎著甜橙進來往桌上一擱,走到床前,看了一眼韓非,說:「嗯,態度很端正嘛。」說著將蓋在韓非臉上的條令拿了下來。
陸濤:「你敬我酒,我就得喝啊?」
肖明亮面露難色。
這事成了一個死結,于海鷹也無回天之力,看來張武是走定了。
韓非打住,把吉它往床上一扔,高聲說:「哎喲,有酒喝呀?」
張武沒說話,他的心情很沉重。
于海鷹語重心長地說:「韓非,把你從特勤拿下來,實屬萬不得已啊。」
于海鷹:「怎麼上面開會還沒定的事兒,下面就議論紛紛,搞得軍心不穩。這樣下去,整頓怎麼搞,部隊還怎麼帶?」
于海鷹安慰她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啥事兒也沒有,你先躺著,啊!」
「你就別裝了,是不是你向支隊長告的密?」張武有點激動。
陸濤扭頭把在一個角落喝悶酒的張武叫過來,說:「張武,要不是參謀長想留你,你今天和韓非就一塊兒走了,你還不感謝一下?」
肖明亮:「你說得對,嚴兵必須先嚴官,我們下午開個會,就要說說這個問題。不過領導意見不一致,下面很容易有想法。海鷹,你和老陸溝通過了嗎?」
張武欲言又止,低著頭蹲到了一邊。
「我想讓她回去,可是……」
張武:「我真沒有跟地方女青年拉拉扯扯。」
韓非:「早晚的事兒。」
李紅梅看了一眼張武,兩人走下車來。
韓非站了起來,和張武隔著一段距離。
韓非:「好!挺好!」
于海鷹端起酒杯說:「韓非,我敬你一杯,如果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你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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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亮坐在辦公桌前看信,頭也沒抬,答道:「我看見了。」
空無一人的街道,路燈也顯得有點孤獨,汽車擋風玻璃上倒映著路燈的光團,一晃而過。
韓非沒有動,他還沒從往事中醒來。張武走到他的面前,只見韓非已經淚流滿面。
韓非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對張武說:「對了,還有這副肩章,你來幫個忙。」
于海鷹:「查一查跑風漏氣的事兒。」
韓非:「你眼神不對,眼神不對。」
于海鷹一下子愣住了,一臉病容的李紅梅坐在床上,床頭柜上放著一些藥品。
韓非:「我這是響應革命前輩的號召,當兵的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裡搬。但是像參謀長這樣的人才就不一樣,怎麼搬也比我們這些小蘿蔔頭強。」
韓非坐在特勤中隊學習室的小桌上,幾名戰士圍著他,聽他彈唱。
于海鷹將車停在路邊,下車跟上。
韓非嘴裏叼著煙,接過電子錶戴上,還是一臉的無所謂,他笑著說:「你是不是想讓我象李紅梅一樣,分分秒秒都想著你呀?」
肖明亮:「夠。但是,你先看看這個。」說著拿起桌上的信遞給於海鷹。
于海鷹拎著酒瓶,端著酒杯過來,說:「陸濤,我敬你的酒還沒喝呢?」
「韓非?」
「還有韓非,他可是替你求情了的。」
後座上,張武聚精會神地聽著。

17

「但是,我畢竟佔了你的位子。」
陸濤:「張武的情況我能夠理解,李紅梅的遭遇也確實值得同情。但是于參謀長多次教導我read.99csw.com們,要一碗水端平。前幾天他提出讓韓非轉業,我沒發表意見,因為大家都知道,韓非過去是我的通訊員,我得迴避。今天我就發表一下意見吧,為了體現公正,我看最好兩個人今年都一起轉業吧。」
張武舉起了酒瓶,說:「我的好兄弟,我敬你了!」
黃小強又衝天開了一槍。
黨委成員A:「現在李紅梅的工作和吃住都存在問題,我們不能在這個時候處理別人轉業。」
于海鷹看了一眼馬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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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好了。」
陸濤:「張武和韓非一塊走,會上我已經表過態了。」
中士勁頭十足:「我昨天收到你的來信,我激動得一夜沒睡,就到了村口我們常去的小河邊。水水,你還記得嗎,在這裏,你第一次親了我……哎呀媽呀,我不行了,要吐了,老黑,你來念。」
陸濤:「這事兒,我再跟參謀長商量商量。」

27

陸濤盯著韓非,問:「你真的想走?」
于海鷹見李紅梅的狀態不好,馬上走過去安慰道:「李紅梅,你先躺下吧,什麼事也沒有。」說著將李紅梅扶到床邊坐下,又扭頭對張武說:「你照顧好紅梅,熄燈前歸隊。」

5

大家起鬨:「快點念……」
林阿水立馬停下手來。
張武也趕緊上前拉李紅梅。
一名幹警:「怎麼辦,局長?」
樓頂上罪犯黃小強瘋狂地揮舞著手槍喊:「你們馬上給我退回去,不然我就把她推下去!聽見沒有,怎麼還不退!」
韓非:「我的事兒什麼時候才能算完啊?」
「答應什麼?」于海鷹反問。
沒想到張武會這麼小肚雞腸,這令韓非很傷心,他冷笑道:「張武,你別亂說啊,咱們倆是什麼關係,啊?」
于海鷹問:「政委,這麼急,什麼事兒?」
張武接過東西,問:「不是兩個一塊走嗎,到底怎麼回事?」
于海鷹:「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張武的事兒。」
于海鷹:「可陸濤不知道。」

3

韓非:「政委您放心,我這臉早鎖在保險柜里了,就算把命丟了,這臉也丟不了。」
韓非一臉的無所謂,這更加深了張武的負罪感,他一時語塞。
張武走到床前,在疊得整齊的被子上,放著一張信紙,他木然地拿起信紙看著,耳朵里彷彿迴響著李紅梅的聲音:「阿武,我走了,走得可能有點匆忙,但是請你相信我,因為喜歡你,才不得不走的。每天看著你心神不定的樣子,我心裏也非常難受。阿武,我不能拖累你,更不能耽誤了你的前程,我相信你一定能出人頭地,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2

于海鷹:「你蒙誰呀!吃東西用得著做賊嗎?」
張武瞪大了眼睛,因為沒他的名字。
張武:「參謀長,你是不是想讓我走?」
于海鷹、陸濤等人心情複雜地站在隊伍中,所有機關幹部和基層幹部們站成一列。
于海鷹:「他有什麼異常表現沒有?」
一名戰士接過信正準備念,忽然看見於海鷹和張武進來,忙站起來:「參謀長!」
韓非把一疊文件、一疊書、一串鑰匙、一隻電筒放在桌上,說:「就這些了,現在正式移交給張隊長了。」
于海鷹:「他能有別的什麼?」
于海鷹愣了一下,說:「問我幹嘛?你是領導啊。」
于海鷹:「我想找你談談。」
于海鷹:「政委,這件事兒一定得查。」
于海鷹撥開李紅梅的手,正要走,李紅梅一下跪在於海鷹面前,哭喊道:「首長!」
第二天剛上班,于海鷹拿著一張報紙,興奮地闖進了肖明亮的辦公室,高興地說:「政委,張武又上報了。」
張武:「對。但這事兒與他無關,他是好心……」
中士清了清嗓子,然後很有感情地念:「我朝思暮想的水水……哎呀媽呀,比俺們東北的老酸菜還酸啦……」

10

食堂外,陸濤剛走到汽車旁,被于海鷹叫住。
于海鷹沒有說話,繼續開車。迎面車燈的光在他臉上劃過,看不出他的表情。
于海鷹愣了一下,繼續走了。

11

陸濤:「這個嘛,得問于海鷹。」
不久,案犯突然點煙,就這一瞬間,張武果斷按下扳機。
陸濤解釋道:「怎麼?不信?我告訴你們,我的工作是韓非做通的。」
當天,轉業幹部的送行酒是在支隊機關食堂統一安排的。告別的宴會上,陸濤和韓非碰杯,韓非一口將酒喝完,陸濤也眼圈濕潤,拍了拍韓非的肩膀,一口將酒喝下,轉身離去。
于海鷹:「有沒有咱們用事實說話,回去馬上寫一個經過交給我,要詳細。」
于海鷹被噎住了。
金瀾碼頭售票口,李紅梅正在排隊買票。張武急匆匆地跑來,將李紅梅拉出隊伍。
于海鷹拿起桌子上的撲克對張武說:「今天是周末,你組織大家出去甩幾把,晚上我有事兒,你盯著點兒。」說完,于海鷹轉身走了。
韓非:「組織安排唄。」
于海鷹打著手電筒走過來。
「出拳要用寸勁。」
一名士兵:「是誰呀?班長,你快說啊。」
邱永興接過話頭,對身旁的人說:「賈工,晚上加加班,把進度往前趕。」
中士:「報告參謀長,我們在學習內務條令,剛學到第81條……」
張武又從別桌拿起一瓶啤酒喝了起來。
第二天上午首長交班會上,肖明亮、陸濤等支隊領導正襟危坐,聽於海鷹介紹情況:「……張武的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我分管部隊的行政管理,發生了這樣的問題,責任在我。在這裏,我向各位檢討,並請求黨委給我處分。」
李紅梅:「你就別折騰了。這主意是我自己拿的,深圳那邊已經聯繫好了,你們參謀長說得對,等你條件夠了,我再堂堂正正地過來。」說著轉身欲向售票口走。

13

「砰。」
「拿出來吧。」
說完,轉身就要走,李紅梅撲過來一把拉住于海鷹,說:「首長,你一定要聽我解釋呀,這事真的不怪張武……」
張武心情沉重地拎著幾瓶啤酒進來。
陸濤的臉色並不興奮,甚至有點兒陰沉,他忽然想起了還在禁閉室里的韓非。他把牛奶放在桌上,猛地站了起來,說:「阿靜,東西準備好了嗎?」
于海鷹端著酒杯,尷尬地望著遠去的汽車,不知所措。食堂里飄出了送戰友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