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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五章

韓非:「不可能啊,張武親口給我說的啊?」
陸濤氣憤地把電話掛斷。
于海鷹又傻眼了。
于海鷹忽然覺得特別對不住陸濤,畢竟陸濤救過自己的命,而且陸濤費老勁把自己調過來,就是想兄弟倆相互有個照應,可自己卻總跟陸濤唱對台戲,于海鷹你是什麼狗屁兄弟?
幹部驚詫地:「還不貴呀?」
辦公樓走廊,晚上。
上班的號聲劃破了瀰漫著晨霧的營區。

7

這幾天,于海鷹一到工程指揮部就頭大,所以躲回了辦公室。可屁股還沒坐熱,指揮部的幹部就找上門來了。
兩人說話間,一名戰士踩著三輪車,迎面向他們駛來。肖明亮和于海鷹定神仔細看,踩三輪車的戰士騎近了。
韓非一直追著于海鷹走出了辦公大樓。
于海鷹忍不住問:「大劉,那事兒我就全靠你了……」
于海鷹放下手中的鏡框,拿起與陸濤的合影,于海鷹心裏特不是滋味兒。他的眼前忽然閃現出了他和陸濤的一幕幕畫面——
張武擦著汗,不敢說話。
門外走廊內,張武跟在於海鷹後面勸阻道:「參謀長,你到我屋去睡,我睡班裡。」
軍醫把一張處方箋遞給於海鷹,說:「參謀長,我給你開了點下火的葯。」
于海鷹端起湯碗與大劉碰了一下:「感謝海軍老大哥支持。」說完一仰脖喝乾。
張武:「絕對把燈紅酒綠封在了外面吧?」
于海鷹來情緒了,連聲說:「對對對,趕快搞!」
辦公樓前官兵越圍越多,韓非仍口若懸河,手舞足蹈地在說著什麼。
于海鷹:「政委,咱們這麼四平八穩等待下去,我擔心會不會……」
陸濤:「知道了吧,我們是在經濟特區,沒有錢寸步難行。」
陸濤:「這個結果我早就料到了。」
陸濤站了起來,緩慢地說:「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一張白紙好畫最新最美的圖畫,可是你得有顏料去畫吧?于海鷹同志,現在光有精神是不夠的,也是幼稚的!官兵吃不好、睡不香、裝備又落後,他們怎麼去打勝仗?落後就要挨打,弱國無外交,這是三歲小孩都明白的道理,你不會不明白吧?」
陸濤穿著嶄新的警服、戴著白手套,挺立在主席台的話筒旁主持授銜儀式。
一名幹部對他說:「這已經是第六家了。」
于海鷹:「是這樣,那是我有精神病了。」
黃昏,鞭炮聲聲,震耳欲聾,特勤中隊對面又一家歌舞廳開張了。
陸濤:「因為政委對我有看法。」
肖明亮:「有些事兒是我們無法預料的,目前部隊的政治思想工作遇到了很多新情況、新問題,昨天我去總隊開了個會,上級要求我們必須打好拒腐防變的主動仗。」
張武推門將韓非領進來,輕聲跟他說了句什麼後退了出去。
「哎,是老於吧。」
于海鷹:「為什麼?」
于海鷹和陸濤邊走邊聊。
于海鷹:「幹嘛去了?」
在《解放軍進行曲》的伴奏下,四名士兵頭戴鋼盔,戴著白手套,擎著一面國旗,正步走向旗杆,在旗杆下立定,緩緩升起了國旗。當國旗升到頂的瞬間,軍樂聲戛然而止,陸濤洪亮地下達了口令:「立正!」
于海鷹:「政委,我今天住在這兒,我就不相信解決不了這個窗戶問題。」
隨著一陣激烈的槍響,畫著真人頭像的移動靶位被打倒了。隊伍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于海鷹把手槍交給張武,看見陸濤站在一個台階上,也在沖他鼓掌。。
戰士A:「班長,我們早商量好了,等首長睡了以後,我們用枕巾包著頭睡,就像裝了消聲器,保證聽不見呼嚕聲。」

24

說著,于海鷹和張武走出了醫務室。
于海鷹:「上次邱老闆請客我摔了你的面子,今天,我要幫你把這個面子買回來。」
于海鷹:「事情就這麼簡單?」
于海鷹無話。
于海鷹的越野車風馳電掣般衝進了特勤中隊,他猛地把車門關上,急匆匆向幹部辦公室跑去。剛上樓,就與肖明亮他們撞上了。于海鷹迫不及待地問:「怎麼回事兒,怎麼一下子出了這麼多精神病啊?」
肖明亮推開特勤中隊的窗戶,音樂聲撲面而來,他探頭向外望去,只見紅男綠女站在歌舞廳門前招攬生意。
肖明亮指著窗戶,說:「因為窗戶問題,你瞧,後面一排歌舞廳,鬧得戰士們沒法睡。」
林阿水:「首長,我說的是實話,不信你可以問吳斌,當時他也在場。真的,我沒說假話。」

9

陸濤帶頭舉手,于海鷹緊跟上,其它黨委成員紛紛舉手。肖明亮沒想到大家都同意,他驚訝地看著他們。
陸濤看了于海鷹一眼,接過酒壺狠狠地喝了一口,說:「好!還是這酒的味道正!」
第二天一大早,于海鷹就直奔大劉所在的海軍基地而去。大劉和于海鷹是陸軍學校的同學,而且是一個班的,又是山東老鄉,所以關係不錯。
陸濤將像框放到車裡,順手拎起一聽罐頭,說:「我的天啊!你小子從哪兒搞的這玩藝兒?」
陸濤:「給你的。工程總指揮,不配個大哥大,有事兒怎麼找你呀?」
大家狂笑。
一名幹部說:「韓非,出去后混得不錯嘛!」
于海鷹:「哎,你的通訊員不是說你到特勤來解決精神病問題來了嘛?」
兩人走進包廂。
于海鷹:「我還有事兒,不能跟你瞎扯蛋了!」
于海鷹眼前一亮,立馬站起來看了看四周,大聲說:「好!這地兒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訓練場!」
其實肖明亮不知道,陸濤和于海鷹為了今天能夠順利通過訓練場項目,兩人分頭已經給每個黨委成員做了工作。

16

張武莫名其妙地望著肖明亮,他不知道,隨著時代的發展,特區彷彿一夜之間變得繁華了,酒綠燈紅也悄然而至。
林阿水的事在部隊中引起了強烈反響,在支隊黨委會上,大家都被林阿水的事兒感動了。
于海鷹被問得啞口無言。
肖明亮:「那裡出大事了?」
于海鷹回頭看了一眼新聞幹事,問:「什麼事兒?」
說完,肖明亮笑了笑,走出門去。
「喔!」
班長:「有這麼大威力嗎?」
班長:「你們三個必須等首長睡了以後才能睡。要不然你們的呼嚕跟擂戰鼓似的,首長怎麼睡得著?」
于海鷹興奮地對肖明亮說:「你看啊政委,咱們把輪訓隊的舊禮堂租給邱老闆,他就把他的一大塊兒地給我們,咱們搞一個一流的訓練場,您說這不是大事嗎?」
于海鷹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大劉:「咱們先喝湯,請!」
大家哈哈大笑。
于海鷹沒有起身,兩眼盯著韓非。
張武:「自從她去了深圳,就沒來過幾封信,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于海鷹捂著嘴問:「什麼解決了?」
于海鷹:「不用了,好了。」
于海鷹:「怎麼了?」
于海鷹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問:「韓非,你還有事嗎?」
于海鷹:「這叫戰友情!」說著于海鷹高興地朗誦起來:「金錢無所謂,戰友情最高,若為訓練場,二者皆可拋……」
于海鷹終於明白了,窗戶問題不是個小問題,所以他決定在特勤中隊多住些日子,完全徹底把窗戶問題解決了。
于海鷹:「韓非走的那天。」
張武滿臉疑read.99csw.com,問:「拆了?」
于海鷹:「是你先把我推到虎背上,你想甩手,沒那麼容易。」
陸濤一愣:「有事沒事都喝酒呀?我又不是酒囊飯袋。」
兩人將酒一起灑在了地上。
戰士B:「班長,我們的呼嚕倒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倒是擔心你那雙『香港腳』,那腳丫子氣非把首長熏昏過去。」
陸濤瞪了于海鷹一眼,起身向外走,走到門口使了個眼色示意于海鷹出來,于海鷹心領神會,站起身來,說:「你們先吃著,我方便一下去。」
「唉,上次你欠我一杯,今天我罰你一壺。」于海鷹一本正經地說道。
于海鷹感嘆道:「現在是萬事齊備,只欠工程隊了。」
于海鷹:「別啰嗦了,睡去吧。」
韓非覺得於海鷹悶悶不樂,可能是因為囊中羞澀,又說道:「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一分錢不收。」
肖明亮問:「你們把眼睛蒙上了,是不是打算再把耳朵也塞住啊?」
肖明亮:「是林阿水嗎?」
韓非還跟在後面說著:「參謀長,也沒什麼拉不下臉的,我今天就是報恩來了……」
韓非哈哈哈大笑起來,從兜里掏出一包外煙,散給大家。
張武:「咱不能讓歌舞廳關門,我們又不能搬走,那能怎麼辦?」
陸濤笑了:「于海鷹,你以為我願意跟他們喝啊?酒是別人的,可胃是自己的。天天給自己喝毒藥,我有病啊!」
于海鷹:「去吧。」
1988年8月1日,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正式授銜。不久,第三支隊全體官兵舉行了隆重的授銜儀式。那天,晴空萬里,支隊機關全體幹部和基層官兵代表集結在機關操場,迎來了這個他們盼望已久的神聖時刻。
陸濤:「有進展嗎?」
于海鷹:「你給我弄錢去。」
于海鷹打斷道:「怎麼又說錢啊?你乾脆轉業到銀行去算了。」
肖明亮笑著對他說:「海鷹啊,現在部隊的新情況、新問題層出不窮,我覺得應該把精力放在管好兵、帶好部隊上,引導官兵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這樣才不會掉隊。你想,如果一個士兵沒有理想信念,他能去堵機槍炸碉堡嗎?如果一個人沒有點兒精神頭能行嗎?」
陸濤賣關子,其實是吊于海鷹的胃口,他知道于海鷹做夢都想擁有一個現代化的訓練場。於是,他把爭取黨委成員投贊成票的任務交給了于海鷹。
于海鷹來了情緒,說:「我想現在就開始。」

22

肖明亮:「你不是挺反對搞這些的嗎?最近怎麼趕起時髦來了?老陸讓你來的吧?」
一名幹部興奮地說:「這傢伙要搞出來了,絕對世界一流啊!」
于海鷹和肖明亮來檢查,事先沒打招呼,所以到了特勤中隊,班裡燈還沒打開,他們只好走進了光線昏暗的屋裡。
張武和幹部們開始逐一點驗戰士物品。

20

林阿水:「我也不知道。」
于海鷹興奮地說:「怎麼樣?我說你們這幫傢伙,張口閉口都是錢,我沒花一分錢,不是照樣把事兒辦了!而且,人家反過來要請咱們吃飯。」
于海鷹:「輪訓隊。」
肖明亮一驚:「噢,這麼快?」
林阿水站起來,跟著于海鷹走了過去。
「解決了。」
張武靠近於海鷹:「參謀長,問題解決了。」
于海鷹扭頭看著車窗外,忽然發現,在他不知不覺中,城市變得更加輝煌得有些陌生了。
張武在韓非的頭上拍了一巴掌,說:「臭小子,裝得挺像。」
「我早說過窗戶問題不是個簡單的小問題。」
于海鷹指著破舊的禮堂:「咱們又不是天天開會,你看這破禮堂空著也是空著。」
于海鷹突然停住腳步,指著韓非的鼻子大吼一聲:「滾!」
班長:「你們別埋汰我,我現在就把鞋拎出去。」說著起床拎著鞋走出門去。
于海鷹大驚問:「什麼?不是說好的嗎?!」
張武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下來。
三中隊院內,二胡聲聲作響。
于海鷹打開一聽午餐肉罐頭,說:「我是不想讓你忘了老鷹山。想想那時候天天吃,一聞到這玩意兒就犯噁心。哎,為了吃上一頓蔬菜,二連的那個大個子排長,還被敵人打死了,你還記得嗎?」
肖明亮開門上車,臨走對於海鷹說:「我去開個會,窗戶問題還得好好想想。」
于海鷹:「天氣這麼熱,你把窗戶封死了,戰士們不是更睡不著了嗎?你說這能讓政委看嗎?」
「租?」肖明亮有點疑問。
于海鷹把賬單還給小姐,小聲問身邊的幹部,說:「王參謀,錢帶夠了嗎?」
肖明亮明白過來了:「只是外面的世界太精彩,個別的戰士們睡不好覺,得了神經官能症而已,怎麼冒出精神病來了?」
肖明亮笑著說:「你們怎麼搞得暗無天日啊!」
李工程師胸有成竹地說:「只要工程隊一到,咱們就可以開工了。」
肖明亮:「下面轉行政辦公會,老陸,你說吧。」
正說著,張武推門進來。
「拉得不錯。」
肖明亮:「哎,儘管我保留意見,但明天的開工儀式,我還是要參加的啊!」
于海鷹:「一定,一定。」
于海鷹沉默了。
于海鷹:「放心,我帶足銀子了。」
于海鷹被噎住了。
新聞幹事抱著一疊剛洗好的照片和幾個已經裝好了照片的鏡框走進來。
于海鷹:「找政委。」
于海鷹:「那是啊,肯定比和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鳥人在一起喝酒強吧。」
于海鷹傻眼了。
走廊上,于海鷹氣沖沖地走出去,用力把門關上。
包廂里,依舊歡聲笑語不絕於耳,邱永興正繪聲繪色地講「段子」:「有一次,一個結巴土老財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請客。根本不懂五星級的行情。坐下就對小姐說,小姐,來一瓶你們酒店最貴的酒。小姐應聲出去,拿了瓶路易十三過來,問土老財,先生,這酒一瓶12000,要開嗎?土老財一急,更加結巴,連連說,開…開…開…開……小姐嘭一下把酒打開了,結巴才說出來,……開…開什麼玩笑。」
于海鷹掛上電話,臉上露出了笑容。
一名幹部跑過來,說:「政委說他不來了。」
于海鷹接過名片,看都沒看就扔在桌上。
陸濤給邱永興他們打了個招呼,雙手抱在胸前等於海鷹走過來,說:「參謀長大駕光臨,有何指教啊?」
于海鷹又舉起了酒壺倒酒,說:「兄弟,喝一口吧,喝一口你就不跟我記仇了。」
于海鷹:「哎,你算說對了,今天這個單,我還非買不可。」
于海鷹繼續往前走。
于海鷹:「你的意思是說我還是落後?」
「來兩瓶!」于海鷹也一反常態,大有反客為主的意思。
大劉:「行,你說什麼時候要吧?」
于海鷹:「困難不少,但我們的決心很大。」

30

看見於海鷹站在球場邊上,肖明亮放下二胡走過來。
兩人忽然陷入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一會兒,于海鷹端起酒杯,輕聲說:「這杯酒,咱們敬他們吧。」
肖明亮:「我們的確需要一個訓練場。但是,上面沒有明文規定讓乾的事兒,咱們不能蠻幹。」
士兵們異口同聲地回答:「懂!」
于海鷹干這件事兒積極性極高,他匆匆忙忙走到肖明亮辦公室門前,著急地敲門。
于海鷹走過來,站在士兵https://read•99csw•com的後面,看見這一情景笑了,他還是第一次發現肖明亮拉一手好二胡。
窗下圍牆外,兩個女人正沖營區喊叫:「阿水哥,你出來一下嘛……」
于海鷹指著窗戶說:「拆,馬上拆了!」
「是啊!」肖明亮說著回頭望去,林阿水騎著三輪車來到了兩人面前。
陸濤駕車,于海鷹悶悶不樂地坐在副駕駛位上,車上錄音機播放著崔健的搖滾音樂《新長征路上的搖滾》,吵得於海鷹心煩,他伸手將音樂關掉。
金秘書:「龍老闆今天一大早去香港了,特意讓我來道歉,這個工程我們可能幹不了。」
邱永興一副主人的樣子,興緻勃勃地說:「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大家就不要客氣,想吃什麼儘管點。小姐,再來一瓶XO。」
于海鷹:「得上千吧。」
新聞幹事把幾張照片和一個鑲有陸濤標準照的鏡框放下,走了。
大家走出去。
辦公樓邊上的一座黑瓦白牆的平房就是支隊衛生隊,張武正趴在醫務室窗戶上向里張望。
收銀員解釋道:「我們是五星級酒店,是有信譽的,不會亂宰客人的。」
于海鷹:「今天只要能把我的事兒辦完了,喝什麼都可以。」
龍老闆中途變卦,訓練場的開工時間只好推遲,于海鷹當著陸濤的面大罵龍老闆是酒肉朋友,韓非為他追債,弄得轉業了,現在部隊有困難了,讓他共建一下,他卻躲了起來。陸濤也非常氣憤,但卻無可奈何,畢竟訓練場的資金還沒著落,誰願冒這個險呢?
于海鷹已換上了警銜,端一杯茶,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節目。室外傳來了新聞幹事的聲音:「報告!」
屋裡非常安靜,夜風吹拂著蚊帳,輕柔如夢。
又一名幹部轉到了車頭前:「喲,還是黑牌,你小子一不小心,就混成了外企老闆了。」
肖明亮坐在球場中間,邊講邊示範拉二胡的技巧,他的對面坐著二三十名士兵,一板一眼地拉著。
韓非沒坐,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於海鷹。

17

于海鷹:「和我?」
新聞幹事拿起一個鏡框,說:「您再看看這個。」
于海鷹轉頭對肖明亮說:「這點兒小事交給我,保准你滿意。」

28

于海鷹冷冷地說:「不用了!」
一名幹部說:「現在鋼材和水泥都漲價了,原來的預算還得增加。」

3

張武:「不是頂仨是頂八個!」

34

于海鷹氣憤地走到桌前,忽然想起了什麼,撥了個電話。他手叉著腰親熱地說道:「大劉呀,哥們有個事兒得求你了……你們那兒有工程上用的推土機呀,翻斗車啊的玩藝兒嗎……真的,這太好,哥們你可幫了我大忙啦,我請你喝酒……好的。」

25

陸濤接過鏡框,滿意地看了看,又收住了笑容,問:「于海鷹,你把照片給我送到這兒,讓我往哪兒掛呀?」
值班室里,電視機里正在播放支隊授銜的電視新聞,畫面上眾人面向國旗敬禮,國旗高高飄揚。

8

于海鷹接過「大哥大」仔細地打量著,不知道如何用。
于海鷹動了動窗戶,已經釘死了,開不開。
于海鷹:「總見不著你,不會是在躲我吧?」
于海鷹:「那還怎麼搞實地調查,你去睡吧。」
陸濤感嘆地說:「是啊,應該是中校了。」

6

于海鷹走到院子里。
陸濤邊開車邊笑,笑得於海鷹發火了,才從車座邊上拿出一個磚頭大的「大哥大」遞給於海鷹,說:「最新型的大哥大。」
于海鷹點頭。
于海鷹:「文化就是文化唄,還能搞出什麼新花樣啊。」
陸濤:「不會才怪呢,我這個代支隊長都代了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一直沒把這個代字去掉?我分析了一下,肯定與政委有關。所以我提出的事兒,他都會打個問號。」
海軍戰士們端著幾大盆湯走了過來,放在桌上。
于海鷹把鏡框遞給陸濤,說:「給你送照片來了。」
霓虹閃爍,一隊值勤哨兵走了過去。
于海鷹心不在焉地坐在椅子上,刷刷地翻著報紙,看不下去,又把報紙扔在一邊。
肖明亮笑了笑,走了。
于海鷹站起來:「別說了,咱們先喝湯。」
于海鷹:「我只想把部隊帶好,為你分憂啊。」
邊境反擊戰中,陸濤背著于海鷹穿行在炮火之中……
張武指揮幾名戰士在特勤中隊班裡封窗戶,于海鷹走進來,士兵們趕緊立正站好。
大家笑得更響了。
新聞幹事欲走,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對於海鷹說:「對了,陸支隊長不在,您看他的照片……」
于海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小姐身後,突然大吼一聲:「喊什麼喊!」
于海鷹剛躺下,窗外就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叫喚聲:「阿水,阿水哥……」
陸濤:「生產經營掙的錢買的。」
肖明亮感嘆道:「看來封是封不住的呀。」
陸濤憤怒的臉……
兩個小姐嚇了一跳,回過頭來,于海鷹怒目圓睜地站在她們後面。
兩人在金瀾相見的情景……

4

「窗戶對著歌廳,崗樓對著酒樓,這可是個新情況啊。」肖明亮用力把窗戶關上,回頭對身後的張武說:「張武啊!窗戶問題的確是個大問題啊,解決不好會出大事的。」
于海鷹急中生智,掏出警官證,對收銀員說:「同志,我先把警官證押在這兒,馬上把錢給你送來,行嗎?」
于海鷹:「對,大好事兒!因為我們的訓練場有了,就在輪訓隊。」
正在補漆的張武看見兩人來到跟前,才把燈打開。
「沒想到政委還這麼多才多藝呀。」于海鷹恭維道。
收銀員微笑著搖了搖頭。
于海鷹急了:「錢、錢、錢,我看你都掉錢眼裡了!」
陸濤:「怎麼不記得,這傢伙還經常偷我的煙抽呢。」
陸濤:「可不是嗎?資金不到位,你非要嚷著明天開工,還說什麼有條件要上,沒條件也要上。現在好了,騎虎難下了吧?把我也拽到了虎背上。」
韓非驕傲地說:「啊,不貴,免稅才八十八萬吧。」
于海鷹有些得意忘形地說:「我說大劉啊,你整得這麼花哨,這飯我都不敢吃了。」
肖明亮:「于總,進展還順利吧?」
陸濤莊嚴地說:「我宣布,第三支隊授銜儀式現在開始。」
陸濤:「訓練場!」
肖明亮反問道:「你找我有什麼大事兒啊?」
肖明亮打斷道:「你擔心我們會掉隊,是吧?按你的意思,過去的紅軍、八路軍裏面就沒有一流部隊?讓部隊搬到賓館裏面就變成一流部隊了?」
于海鷹若有所思。
陸濤冷笑:「一根筋啊,你還傻乎乎起鬨嗎?」
大家也跟著傻笑。
「……誰不講信譽,你小子才不講信譽!說好的事兒,你又變卦,要兵一個沒有,要火藥我給你送一車。」
于海鷹:「我們那兒熱鬧,你們這海上也不平靜啊!我先干為敬!」
張武說:「我跑了幾家工程隊,人家都說借工程機械可以,但至少要先打一半訂https://read.99csw.com金。」
夜,特勤中隊班裡,一名士兵「叭」地把燈關了。
于海鷹接過話說:「林阿水跟我說過,他當了四年兵,餵了三年豬,他現在唯一的要求就是想回戰鬥班,參加一次戰鬥,我們應該滿足他這個要求。」
于海鷹翻身起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觀察。
陸濤沒好氣地:「和你。」
于海鷹:「不是,不是,我只是想搞訓練場。政委,你是知道的,咱們每年的新兵訓練都是在別人的廠子里搞的。」
班長很快回來了,驚慌地說:「噓——,別吵了,首長來了。」
于海鷹灰頭土臉地看著陸濤,隨陸濤走出了酒店大堂。
一個酒店包廂內,于海鷹、陸濤、邱永興等有說有笑圍著一個大圓桌吃飯,因為下午邱永興的華昌公司和支隊的合作協議正式簽訂了。
于海鷹正想發作,陸濤走過來,把一張信用卡遞給王參謀,說:「王參謀,你結賬,密碼是1024。走,海鷹,咱們送送邱老闆他們。」
于海鷹:「放心吧,我一定拿下這個山頭。」
于海鷹:「拉泔水早該歸隊了,怎麼半夜了還在外面呀?」
陸濤坐下,拿起酒壺喝了一口,賣起了關子。
于海鷹「其實很簡單,只要加大訓練強度,把這幫小子累得挨床就著,他們就啥也不想了。」
黃昏,軍港。
班長:「行啊,你們可以當特務,搞暗殺活動了。」
肖明亮一愣,說:「誰得精神病了?」
于海鷹:「那你就別喝呀?」
越野車停在支隊舊禮堂前,于海鷹拉開車後門,政委從車上下來。
陸濤:「邱老闆就是想在這兒搞個文化城,豐富金瀾人民的文化生活,到時候咱們看節目還可以免費呢,多好呀?」

15

12

幹部B:「讓哥們兒開一圈。」
于海鷹將信將疑地看著陸濤,雖然他不相信他說的,但事實是陸濤的代字確實沒去掉。
陸濤哈哈大笑:「要錢幹什麼?」
張武:「韓非聽說咱們遇到困難,幫忙解決了。」
張武:「你睡不著的,那幫小子放屁磨牙,什麼都來。」

26

韓非走下車,摘掉了太陽鏡。
剛才因為錢的事出了洋相,現在於海鷹對價錢很敏感,他問:「這得多少錢呀?」
大家將於海鷹等三人請上了艦艇。艦艇甲板上搭著個涼篷,擺著一桌菜,但是沒有酒。
于海鷹的越野車停在綠草起伏的斜坡上。
于海鷹看了他一眼,說:「不是一流也差不多。」
張武看著于海鷹,搖了搖頭。
于海鷹:「擱我這兒吧,我給他送去。」
戰士C:「別的不說,就看看你那雙襪子,脫下來往地上一扔,能還跟靴子一樣直挺挺地站在地上。」

32

21

于海鷹走了過來,問:「怎麼了?」
于海鷹:「我相信你,去吧!」
「海鷹,又是來找我說訓練場的事兒吧?」
于海鷹裝模作樣地說:「別給我灌迷魂湯了,找這種事兒關鍵要多動腦筋,走對路子。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張武站在隊列前面,對士兵說:「我們是軍人,不是老百姓。那些花花綠綠的美人畫、不健康的錄音帶,還有那些趕時髦的衣物,一律沒收。下面,開始點驗。」
戴眼鏡的助理員忙說:「是是是,參謀長出馬一個頂仨。」
韓非繼續:「那當然,不過我那點兒實力不能和參謀長比,我現在也就是混個副總經理,參謀長要是下來了,起碼也得混個總經理啊!」
肖明亮的門沒有開,旁邊的一扇門卻打開了,通訊員從裏面走出來。
大家笑了起來。
窗外,一片霓虹閃爍。
張武沒有回答,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第二天晚上,肖明亮也來了,當然也是為了解決窗戶問題。熄燈后,于海鷹和肖明亮把車開到中隊大門的馬路上停住,兩人坐車觀察。
韓非奇怪地看著于海鷹,說:「不是訓練場要開工嗎?那點兒機器設備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陸濤:「你以為自己很超前啊?」
小姐A:「我親眼見他進這個部隊院子的呀,肯定在這裏面。」
于海鷹關心地問:「李紅梅最近怎麼樣?」

18

于海鷹:「是啊,辦法土了點兒,但是管用。唉,現在的問題,主要是沒有訓練場倒是真的啊。」
韓非自我解嘲:「名片,名片,也就是明著騙騙,關鍵要看實力。」
陸濤問:「你這急匆匆幹嘛去?」
韓非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肆無忌憚地問:「哎喲,參謀長,好久不見您老人家了,還是這麼威風啊?」
張武緊張地看了于海鷹一眼,知道還是過不了關。
大劉興奮地說:「今天是酸甜苦辣咸五味海鮮湯,咱們一人來三盆,喝它個翻江倒海。」
陸濤:「今天人家邱老闆請客,你瞎激動什麼呀?好像你要買單似的!」
「進來。」于海鷹仍盯著電視看。
一名戰士回答:「好聽。」
士兵們盤腿坐在特勤中隊院內球場上,每人面前放著自己的筆記本、影集等私人用品。
陸濤:「我什麼時候欠你一杯了?」
圍牆外,兩個花枝招展的小姐正在小聲議論著,霓虹燈照著她們的臉,忽明忽暗。
于海鷹不說話,只顧往前走。
肖明亮:「租也好,合作也好,這事兒我不同意!」
肖明亮:「我怎麼越聽越糊塗呀?」
新聞幹事:「參謀長,您先看著,我給別的首長送去了。」
于海鷹自豪地欣賞著鏡框中自己戴中校警銜的標準照,高興地說:「好,太好了!」
新聞幹事:「參謀長,照片洗出來了。」
「不是,不是,是找您說窗戶的事兒。」
陸濤一踩油門,竟闖了紅燈飛馳而去。

29

張武和幹部對視一眼,于海鷹看著他們,一臉的尷尬之色。
金秘書溫文爾雅地說:「我們老闆說了,真是很抱歉。為了表示誠意,特意專程讓我來一趟。」
陸濤:「你猜啊?」
于海鷹回過頭,說:「張武,一個窗戶問題都解決不了,你當的什麼狗屁特勤中隊隊長!你知道政委是幹嘛的嗎?政委是把關定向的,跑這兒來幫你解決窗戶問題,哪有精力抓大事呀,啊?馬上就給我解決了,回頭我來檢查。」
陸濤:「錢呢,錢到位了嗎?」
于海鷹:「為什麼?」
另一名幹部摸摸韓非的車,羡慕地說:「韓非,你這台車怎麼也得幾十萬吧?」
陸濤:「能給你的就那點兒錢,再多我可拿不出來,要是有,我還用得著求爺爺告奶奶的跟人家磨嘴皮子嗎?」
肖明亮:「海鷹啊,這樣解決不了問題,封得住窗戶,不一定能封得住戰士心啊!」
又一幹部補充道:「最近特區房地產太熱了,建材是一天一個價地往上漲,價格太低了沒人干。」
黨委成員一致贊同。
張武開著一輛吉普車行駛在海邊的公路上,于海鷹坐在副駕駛座上,車后還坐著一名戴眼鏡的幹部。
于海鷹:「那人家為啥會找上門來?」

33

大劉滿臉歉意地:「老同學,你九*九*藏*書看這事兒……?」
于海鷹站住,轉過身來:「政委。」
陸濤:「建一流部隊,沒有一流的營房行嗎?培養一流的士兵,沒有一流的訓練場可能嗎?」
屋內傳來於海鷹哼哼的聲音,軍醫正在給他看病。
一個海浪湧來拍打著船舷,艦艇猛烈地晃了兩下。
大劉面有難色,說:「哎喲,明天恐怕不行,那些傢伙都租出去了,年底才能還回來呢。」
武警助理員問:「你們海軍肚裏能行船,喝湯我們可喝不過你們。」
新兵訓練真的是在別人的廢舊廠房裡進行,于海鷹說的是實情。
一輛地方轎車在支隊辦公樓前停下,陸濤開門下車,正準備進樓,于海鷹匆匆從樓道出來。
車上,肖明亮問:「咱們上哪兒?」
于海鷹:「您先上車吧。」
肖明亮的司機見肖明亮從樓上下來,立即把車開了過去。
「進來。」于海鷹乾乾地說道。
肖明亮:「你知道他們租禮堂幹嘛嗎?」

27

于海鷹:「政委,訓練場問題已經成為了制約部隊發展的瓶頸問題。沒有一個現代化的訓練場,我們只能是紙上談兵啊。」
肖明亮:「海鷹,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這種事比較敏感,咱們必須慎之又慎。邱老闆要搞的那個文化城裡面到底是什麼文化,你知道嗎?」
于海鷹:「有點麻煩,這兩天政委滿腦子都是窗戶問題,什麼也顧不上。所以我琢磨必須把窗戶問題解決了,政委才能安安心心考慮訓練場的事兒。」
陸濤:「我看咱們得採取點兒戰術動作。」
陸濤:「今天的辦公會就一個議題,就是關於建訓練場的事,這個問題咱們議了幾次,但意見不統一,所以我提議就搞個集體表決吧。同意和華昌公司合作的請舉手。」
于海鷹匆匆地向陸濤辦公室走去,發現肖明亮推門出來,趕緊轉身向回走。
于海鷹看了陸濤一眼,指著插著標杆的那片草地,問:「你又想在這兒搞什麼超前的把戲啊?」
張武拿出一本鄧麗君的磁帶對戰士大喊:「她的歌好聽嗎?」
于海鷹一驚,問:「什麼?還出了幾個?」
陸濤轉身,看見於海鷹開門下車,抱著一個鏡框走過來。
總隊首長宣讀了授街命令,肖明亮、于海鷹和陸濤被授予中校警銜,張武被授予中尉警銜……
肖明亮沖于海鷹笑了笑,車開走了。
說著,胖子師傅眼圈紅了,于海鷹和肖明亮的眼睛也濕潤了。
于海鷹:「錢,錢,又是錢,我現在聽到這個字就來氣,今天你們誰要再提錢,就出去!」

19

于海鷹像被電打了一般:「這麼貴,你哪來這麼多錢?」
林阿水:「是。」

1

另一幹部也說:「參謀長,現在這麼多人都瘋了一樣地往特區跑,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的革命目標——賺錢,沒錢人家不來呀。」
張武點點頭。
陸濤笑著,故意問:「于海鷹同志也張嘴錢,閉嘴錢,你就不怕掉進錢眼裡?」
陸濤:「你買得起嗎?」

14

于海鷹駕車,副駕駛座上放著陸濤照片的鏡框,新換的三菱越野車穿行在郊區的土路上。
另一幹部接話道:「這可是參謀長的嘔心之作啊!」
「窗戶問題解決了?」
于海鷹:「明天!」
黃昏時分,一輛掛著外企牌照的高級轎車急剎車停在支隊院內,把幾名下班的幹部嚇了一跳。
韓非傻眼了,灰頭土臉地走了。
于海鷹走到林阿水面前,仔細翻看他的物品。發現了一本印有鄧麗君圖像的歌本,于海鷹拿起來,翻了翻,說:「林阿水,你跟我來。」
于海鷹拍打著身上的泥土來到陸濤身邊。
于海鷹沒說服肖明亮,反被他說服了,可是訓練場已經在於海鷹心裏建起來了,他哪能放棄?
「我問你呢?」
韓非裝模作樣地說:「是嗎?你在門口?真沒看見。」

5

于海鷹邊打開酒瓶邊說:「怎麼樣,不比你的山珍海味差吧?」
在籃球架下,林阿水正垂著頭向于海鷹解釋:「……那兩個女的,我真的不認識,昨天晚上我拉泔水,路過靚妹歌舞廳門口,我看見兩個女的在和一個男的糾纏爭吵,男的打了一個女的耳光,好像是因為錢的事,我就走過去制止,那男的見勢不妙,就把錢給了女的,跑了。」
于海鷹笑著說:「掛天上,讓全國人民都看見你。」
林阿水愣了一下,趕緊跑回隊伍中。
一個幹部附和道:「對,我出錢。天天出入大酒店,竟然不知道什麼是魚翅,我們的兵也太可憐了。」
于海鷹:「那這事兒該怎麼辦啊?」

2

陸濤:「好好好,誰再說錢誰是王八蛋!」

31

陸濤:「算了吧,你不添亂就謝天謝地了!」
幾名幹部認出是韓非,紛紛圍上前去。張武從大門口跑了過來,罵道:「臭小子,開上高級車就狗眼看人低了,我在門口等你,你沒看見?」
于海鷹如獲救兵,轉頭問張武:「你那兒情況怎麼樣?」
于海鷹一驚:「是嗎?」
陸濤問:「怎麼樣,政委不同意吧?」
通訊員:「去特勤了。」
于海鷹看了一眼肖明亮,說:「政委,我找到解決窗戶問題的辦法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門外傳來了張武的「報告」聲。
韓非跟在後面,大聲說:「參謀長,我都給我手下的兄弟打好招呼了,五台挖掘機,五台推土機,五台翻斗車一台不少啊。」
「是嗎?」于海鷹興奮地轉身坐到了桌前,拿起新聞幹事放在桌上的照片,于海鷹邊看邊稱讚:「不錯,確實不錯!」
于海鷹把綠軍毯鋪在車頭前,拿出幾聽軍用罐頭和一個軍用水壺放在毯子上。
陸濤:「搞嗎?我看這事兒不一定搞得成。」
于海鷹:「不會吧。」
于海鷹走到窗前一看,窗戶已經用三合板封死了。他哭笑不得,扭頭問道:「張武,這就是你想的辦法?」
「多年不練,手也生了。」肖明亮謙虛地說。
陸濤:「這你就別管了,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
陸濤聽完林阿水的事後,心裏特不是滋味,他一拍桌子說:「阿水是個好兵,我要請他到最好的飯店吃一頓真正的魚翅!」

23

陸濤恍然大悟,說:「這事兒你還記得,你真是一根筋啊。」
于海鷹這個工程總指揮沒白當,頭銜一戴上,他就沒日沒夜地大幹起來,沒過多久,籌建工作就完成了。他在郊外的草地上搭了兩頂帳篷,工程指揮部就設在帳篷內。帳篷里的桌子上放著訓練場的模型,于海鷹和幾個工程技術人員正圍著模型,研究工程建設問題。
列隊的官兵莊嚴肅穆,肖明亮、于海鷹等支隊領導站在第一排。
陸濤:「啊!你這是想讓我憶苦思甜啊。」
「是。」張武轉身欲走,又被于海鷹叫住。
于海鷹臉色越來越難看,說:「是嗎?」
陸濤:「好好好,一根筋,你說怎麼辦?」
說著于海鷹起身就走,韓非跟在身後。
于海鷹迎上前去,說:「read.99csw.com金秘書,你好!龍老闆呢?」
于海鷹走進屋來,在一張空床上躺下,屋內鴉雀無聲,戰士們好像都睡著了。
邱永興笑了,說:「好!兩瓶就兩瓶,你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當然是你說了算啦。」
通訊員點頭稱是。
于海鷹:「大劉,東西你都備齊了嗎?」
于海鷹:「那是我設計的嗎?這是我們李工的功勞啊!」
于海鷹苦笑,說:「張武,你真想得出來啊!」
于海鷹急了:「啥,8800?吃金子也值不了這麼多錢呀!」說著又接過賬單,仔細地看了一遍,一點沒錯。
「來,吃點兒菜。」大劉忙著招呼。
王參謀搖搖頭,輕聲地說:「還差一半多。」
于海鷹:「韓非?」
肖明亮:「你這個疲勞戰術和封窗戶是一回事兒。」
韓非:「參謀長,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千萬別客氣。」
邱永興接著說:「小姐自認倒霉,又問土老財,那你要喝什麼酒呢?那就來第二貴的吧!小姐又拿了一瓶50年的XO,走到土老財面前,問,先生,這個酒6800一瓶,喝嗎?土老財一急,又結巴了,喝…喝…喝…,小姐嘭一下又把酒打開了,土老財才把話說出來,……喝……喝不起。」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這頓飯吃了8800元!?
陸濤:「結賬少一分人家讓你走嗎?沒錢能行嗎?」
大家都笑了起來。
張武:「但是不適合我們唱,我們軍人要唱軍歌,懂嗎?」
飯就要吃完的時候,于海鷹偷偷溜了出去。他來到酒店收銀台前買單。收銀員和顏悅色地對於海鷹說:「先生,我們是明碼標價,你看看賬單。」
軍醫:「牙齦發炎了,上火了。」
邱永興更加眉飛色舞,繼續說:「小姐又認倒霉,再問土老財,先生,你到底喝什麼酒?土老財說,那就來一瓶茅台吧!一會兒,小姐拿著一瓶茅台過來了。對土老財說,茅台1200一瓶,倒不倒?土老財一急,又結巴了,到…到…到…到,小姐又把酒打開了。……到……到外面買去。」
張武:「說了,可人家說要錢進材料。」
越野車行駛在燈火輝煌的街市上。
張武推門走進去,看于海鷹躺在牙科的白色金屬椅子上。

10

于海鷹:「我是想跟你喝酒。」
說著于海鷹拉著肖明亮向停在門口的越野車走去。其實于海鷹採用的是迂迴戰術,等把窗戶問題解決了,他就會趁機再次提出訓練場問題。
于海鷹大吃一驚:「年底?」
在韓非得意忘形的時候,他不知道于海鷹正警容整齊地從辦公室走出,站在走廊的窗戶前看他。
韓非:「真的,我不收錢。錢是個王八蛋,花了咱再賺嘛。參謀長,你別不好意思,都是一個戰壕里滾出來的兄弟,你就當是兄弟我孝敬您的……」
于海鷹:「你和誰嚷呢?這麼大聲。」
陸濤:「你別開玩笑了,咱們買什麼單?」
于海鷹決定搞個水落石出,按林阿水的交代,他們來到了天龍王酒店后廚。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胖師傅邊收拾東西邊告訴他們事情的真相,他說:「阿水每次拉完泔水都幫我們打掃衛生,每次都是這樣。三年啊,他每天都到這裏來,從來沒有到酒店裡面去過。昨天,他問我,為什麼城裡人要把魚刺(魚翅)當好東西?我們在家裡只吃魚肉,魚刺都扔了的呀?搞得大家笑他,可我心裏難受啊。你們不要搞錯了,這可是個好仔啊!」
大劉:「你看你急的,咱們先喝湯再談事兒,行不行?」
大劉:「哎,于參謀長來訪,我們陸戰隊也不能太掉價了吧?不過趕得不巧,過段時間我們要演習,部隊禁酒,今天咱們換個文明點兒的方式,喝湯。」
于海鷹奇怪地問:「哎,戰士們為什麼睡不好覺呀?」
說著,于海鷹端起一盆湯仰脖灌了下去,尷尬地笑了起來。
于海鷹:「看看各位還需要點兒什麼?」
說著走過去將窗戶推開,窗外歌舞廳的霓虹燈已經亮了起來,音樂聲、喧鬧聲依舊。

11

「參謀長,到了地方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部隊這一套出了門就不靈了。」
陸濤與于海鷹相視一眼,陸濤對幹部說:「知道了,你去吧。」
于海鷹滿臉不悅,轉身走進辦公室。
陸濤見於海鷹沉默寡言,又說:「于總,訓練場的工程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啊?」
于海鷹:「沒錢我怎麼開工啊?」
于海鷹冷冷地對他說:「坐吧。」
市郊綠草茵茵的原野上矗立著測量勘察儀器,陸濤、邱永興及幾個工程技術人員正在指指點點說著什麼。
陸濤樂了,邱永興一行收拾好東西跟陸濤打了個招呼,走了。
大劉:「明天?!」
艦艇又是一陣晃動,于海鷹險些沒有站住。
「混得不好,請多多指教。」韓非說著從兜里掏出名片遞給大家。
于海鷹:「那從哪來的?」
于海鷹:「林阿水,你別騙我!」
幹部走後,陸濤回頭說道:「我早就說了,人家已經保留意見了,是不會來的。」
陸濤站在酒店大堂的海鮮玻璃魚缸前,一隻螃蟹張牙舞爪地在水中游泳。
大家哈哈笑。
隊伍整齊地靠腳立正。
通訊員:「好像特勤出了幾個精神病。」
幹部輕聲念:「環球開發實業總公司,副總經理。」
張武站住了。
邱永興一見於海鷹和陸濤走進來,趕緊把注意力轉向倆人,一幫人又喝了起來。
陸濤:「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你跑這麼遠就是來給我送照片?」
于海鷹他們的吉普車停下來,幾名海軍幹部從艦艇的甲板上走下來,走在前面的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迎上來與于海鷹相擁,顯得十分親熱,他就是大劉。
于海鷹說:「張武他們搞了好幾個方案,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韓非把鑰匙丟給他。
于海鷹:「不叫租,叫合作也行。」
于海鷹:「對!明天舉行開工儀式……。」
肖明亮:「林阿水的事兒絕不是吃一頓魚翅或回戰鬥班的問題。他每天出入酒綠燈紅的場所,為什麼軍人本色不改呢?他告訴我們一個道理,酒綠燈紅不是洪水猛獸,只要牢固樹立共產黨人的理想信念,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出問題。所以,把士兵關起來,實行封閉式管理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我建議把林阿水樹為支隊愛崗敬業的典型。」
于海鷹:「政委……」
于海鷹:「你給人家說清楚沒有?我們是部隊,跑不了,不會少給他們一分錢。」
小姐B又衝著營區喊:「阿水,阿水哥……」
肖明亮明白了于海鷹的意思,說:「又想來磨訓練場的事兒?」
一位打扮時髦、戴墨鏡的年輕女人下車,向于海鷹他們走來。
正說著,一輛紅色的轎車飛馳過來,在帳篷外停下。
陸濤笑著說:「兩萬五千八!」
于海鷹推開陸濤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陸濤正在打電話,樣子很生氣。
陸濤:「上面我可是擺平了,黨委成員我也找了一遍,現在主要是看政委的態度了。」
張武:「是!」
于海鷹邊倒酒邊說:「可惜他不在了,要不現在可能也是中校了吧?」
于海鷹:「通訊員,政委呢?」
燈一亮,肖明亮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窗戶沒有封,但被刷得漆黑一片。

13

說著于海鷹向車走去,陸濤抱著像框跟著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