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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中尉一臉真誠地說:「政委,這是真的,你知道現在本市電視台收視率最高的節目是什麼嗎?『談股論金』,股就是股票的股,金就是黃金的金,股票就是黃金。」
于海鷹笑了笑,說:「噢,是韓非啊,看來這事兒是你操辦的。」
喬紅:「你別賣關子了,到底又把我打發到哪去了?」
喬紅沒理于海鷹,徑直走進卧室,用力把門關上。
「今天那個老頭的話也挺有意思的啊。」
「提高警惕,保衛祖國嘛。」
喬紅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喬紅:「問什麼啊,反正我已經把自己交給你了,一切由我們家首長來安排,你讓我上哪兒,我就上哪兒。」
于海鷹、肖明亮、陸濤並肩從辦公大樓里走出,來到操場,隊伍已列隊完畢了。
于海鷹站起身來看了喬紅一眼,說:「我不是告訴你天上不會掉餡餅。」
于海鷹:「哎,你這到底是要去哪兒啊?」
喬紅提高嗓門,說:「要是還去醫院,我還用得著轉業來這兒嗎?」
喬紅不在意地說:「是嗎?」
陸濤不滿地問:「怎麼啦?」
「沒事兒。」
喬紅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說完,上車走了。
羅靜正要問下去,被陸濤打斷了,他說:「羅靜,你就別瞎操心了,于參謀長把上千人的部隊都管得井井有條,連我都被他收拾得服服貼貼,給老婆找工作這點兒小事就更不在話下,啊?」
喬紅進門,邊走邊看著亂七八糟的屋子,奇怪地問:「你這是幹什麼呢,準備搬家嗎?」
喬紅不吭聲,于海鷹沒話找話地與喬紅套詞兒,他說:「彩色的就是比黑白的好啊。」
羅靜忙招呼:「海鷹啊,快進來。」
羅靜坐下來,吃了兩口飯,說:「我怎麼覺得這房子搬近了,你們兄弟倆倒疏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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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亮:「所有的人?怪不得於參謀長說你的話,就像一塊吸滿水的抹布,能擰出半桶水來。」
于海鷹插話說:「同志,麻煩你看看還有什麼單位缺人?」
于海鷹不解地看著喬紅把碗筷放在桌上,問:「你這是……」
于海鷹沖完涼從衛生間出來,走到喬紅身邊,坐下。
清晨,喬紅正在描眉化眼、打扮收拾,嘴裏還哼著小曲。于海鷹湊了過來盯著鏡子里的喬紅。
張武指揮戰士重新向樓頂爬去。
說著于海鷹向門外走去,張武趕忙送出。
傍晚,于海鷹從吉普車上跳下來,抱著一堆食品和兩瓶紅酒,興高采烈地跑到家門口,快速敲門,屋裡沒有任何動靜,這時對面陸濤家門開了,喬紅走出來看了于海鷹一眼,問:「你這是幹嘛?」
夜色中的支隊大院內,緊急集合號聲驟然響起。
肖明亮:「老陸,軍嫂公司的事兒可能要推到明天了。海鷹今天請假了。」
說著陸濤走到車旁就要上車,于海鷹站在他身邊沒動。陸濤奇怪地問:「還有事兒嗎?」
士兵們奔跑著向操場彙集。
咖啡廳內,桌上放著一盒沒有打開的生日蛋糕,于海鷹、張武和幾名戰士圍坐一起,于海鷹笑著對張武說:「祝你生日快樂!這是支隊的意思。」
于海鷹笑了笑:「喬大小姐,這是準備幹什麼去啊?」
「你幹嘛去。」
于海鷹:「我的大小姐,你現在就在特區,還要闖什麼?」
陸濤:「沒事兒,你們倆都先出去,我和于海鷹有話說。」
「怎麼了?」喬紅問。
于海鷹看了陸濤一眼,一時說不出話來。
中尉:「伊拉克也太不經打了,才幾天呀就投降了!」
于海鷹湊上前,說:「不會是工作問題解決了吧?」
喬紅從包里掏出名片,摔在於海鷹面前,有點誇耀的樣子,說:「這次不是浮腫,是真正的副總!」
中尉:「股票可不像過去的糧票布票會作廢。我告訴你吧,那一萬塊錢,幾年變成了一百萬!」
陸濤看著少校,滿意地笑了。
「海鷹,我再也不跟你鬥氣了,我要陪你,一直陪著你。」說著喬紅的眼圈紅了,于海鷹的眼睛也濕潤了。
喬紅:「我是怕你心眼小,所以這事兒才不想讓你知道。」
大家齊聲「啊!?」了一聲。
陸濤插話說:「這場戰爭說明了什麼?」
一個大眼睛的男孩子抱著一大摞作業本走過來交給羅靜,喬紅愛撫地摸了摸男孩的頭,男孩敬了一個禮,跑進隊伍。
喬紅:「那好,現在我告訴你了,總行了吧?」
于海鷹向屋裡張望了一下,說:「我想問一下嫂子,看見我們家喬紅沒?」
于海鷹停了下來問:「什麼事兒?」
羅靜:「喬紅,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怕你們吵架。海鷹這個人不善交際,除了部隊的事,他基本上不和外界來往。所以工作的安排他肯定也會遇到困難。不過就憑你的能力和素質,在特區謀個職絕對沒問題!」
于海鷹和喬紅在走廊上尋找著什麼,他們走到一個門前停下,這扇門上掛著軍隊轉業幹部安置辦公室、婦聯、青少年兒童發展基金會等一堆牌子,于海鷹遲疑了一下,推門進去。
喬紅面無表情地看著于海鷹,一句話沒說,走了。
「鈔票啊。」
于海鷹還準備說什麼,喬紅打斷他,說:「別說那麼多,你這電話到底打不打?」
羅靜:「太突然了。」
「白龍居委會缺一個計劃生育宣傳員。」老頭說道。
羅靜從廚房走出來,把端著的菜放在了桌上。
于海鷹:「沒事兒。這麼長時間了,李紅梅有什麼消息嗎?」
于海鷹和喬紅滿臉狐疑地看著這個擠滿辦公桌,但又空蕩蕩的房子。
于海鷹說著跑進屋裡,取下掛在衣帽架上的迷彩服、鋼盔、腰帶,穿戴整齊,衝出門去。
羅靜:「喬紅,我真佩服你,電話不打一個,人說到就到了。」
于海鷹一聽就笑了,急忙掀起飯桌上的竹罩子,說:「領導昨天還是陰雲密布,今天怎麼就萬里無雲了?」
「嗯。」陸濤點點頭,還在看。
喬紅吃驚地看著于海鷹問:「辭職!為什麼?」
于海鷹:「你不明白,韓非對我有氣,一直沒有機會發泄,這下你可成了他最有力的武器了。」
于海鷹轉身走了過去,看是肖明亮,趕忙問:「政委,有什麼事兒?」
于海鷹沒說話坐了上來,關上車門,汽車離去。
「于海鷹,我告訴你,人家剛來,你要是欺負人家,小心我這個娘家人收拾你啊。」說完陸濤扭頭回到飯桌前。
于海鷹一愣,慢慢將喬紅推開,問:「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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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行駛在街道上。

28

于海鷹笑著說:「沒事兒,嫂子。」
于海鷹一抬頭問:「你去應聘了?」
喬紅:「我有這個自信,要不是于海鷹三番五次地阻攔我,我早就當了三回副總了。」
于海鷹:「難道不是嗎?干一行愛一行,賣什麼吆喝什麼,人這一輩子能把自己熱愛的那點兒事干好就不錯了。」
于海鷹:「什麼叫理解不了,韓非就是你老總,為什麼九-九-藏-書不告訴我?」
于海鷹慌忙脫掉軍帽,趕緊解釋說:「剛才翻東西,戴上試試……。」
上尉:「高中生打幼兒園的小朋友,懸殊也太大了嘛!」
喬紅走到車旁,問:「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上尉:「你的裝備再好,士兵全當了叛徒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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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濤冷笑著說:「陰陽失調啊。」
竹樓外,羅靜穿著高跟鞋、緊身一步裙,濃妝艷抹地從小轎車後車門走下來。
喬紅笑得一臉燦爛,說:「保密!」
于海鷹回到家,看見喬紅手裡端著兩盤菜,唱著《在希望的田野上》從廚房走了出來,頓時覺得氣氛不對。又看到一桌豐盛的酒菜,他更感到十分詫異。
陳然:「……這次我市首次公開發行股票,不僅體現了中央對特區建設的支持,而且也是對我們這些特區管理者和守護者能力水平的一次檢驗。鑒於深圳因股票事件發生的騷亂,所以我希望各部門一定要從中吸取教訓,總結經驗。各職能部門要密切配合,拿出一個較為完善的發行方案。特別是武警部隊擔負股票認購券的守護、押運及現場秩序的維護,絕不能有半點閃失……」
政府辦公樓的走廊里空空蕩蕩的,顯得十分冷清,與門外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于海鷹順手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表格,舉在手裡:「這事兒,首先要感謝黨。」
老頭十分客氣地拉出兩個凳子,說:「你們是不是覺得外面熱鬧,這兒太冷清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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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劉笑了,說:「你怎麼瞎聯想啊?我這不是告訴你現在辦事兒的規矩嗎,這叫潛規則。」
「參謀長,你不當老闆,也可以炒炒股啊!現在的股市可是祖國山河一片紅,買什麼都賺。」
于海鷹的一句冷幽默把四個人都逗笑了。
于海鷹拿過報紙一看,全是招聘廣告,上面有好幾則信息已用紅筆畫過了。
陸濤瞟了一眼于海鷹,走過來與喬紅握手,話裡有話地說:「喬紅,你要再不來,你們家于海鷹的精神就要出問題了。」
喬紅大笑:「我理解不了。」
肖明亮回頭問于海鷹,問:「喬紅對工作滿意嗎?」
「沒怎麼。」于海鷹沒停下手中的活。
于海鷹搬進了新家。
喬紅洗手出來笑著看了于海鷹一眼,坐在桌前,端起飯就吃。
儀式結束后,陸濤陪著邱永興走下台階,肖明亮和于海鷹跟在後面。
「你們別再吵了,參謀長同志,注意點影響好不好。」陸濤一本正經地說道。
說著推開于海鷹的手,繼續撥電話,于海鷹再次把電話按下。
于海鷹滿臉不悅地走到窗口,他覺得喬紅真的變了。
張武沒有回答,表情沉重起來。
肖明亮:「要不讓老陸幫幫忙,他在金瀾地頭熟,關係廣,這點兒事應該難不住他。」
喬紅:「于海鷹同志,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韓非先生是擁有千萬資產的老闆,不至於為過去的那點兒事計較吧?他告訴我,你可是他的大恩人啊。」
喬紅自豪地說:「你以為離開你,我就什麼事都辦不成了?告訴你于海鷹,工作不僅找著了,而且還要請我當副總。」
喬紅:「從明天起你去吃你的食堂,本小姐要上班了。」
「真的很想你,這些年委屈你了。」于海鷹說得很真誠。
喬紅沒有說話,轉身從背包里取出一個檔案袋交給於海鷹,說:「我轉業了。」
世外桃源海鮮飯莊靠山面海,由一座座竹樓亭子組成。吃飯的人可以一邊品賞美味的海鮮,一邊觀賞美麗的海景,是一個很浪漫的好去處。陸濤把給喬紅的接風宴定在這裏,完全是根據喬紅的性格而定的。
「有賺就有賠,有贏就有輸,是不是啊?」于海鷹說道。
于海鷹一臉的疑惑,不知道喬紅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喬紅這種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實在是搞得他精疲力竭了。
她搶過遙控器又將電視打開,說:「我現在已經不是軍人了,你先體諒體諒我的難處吧。」
于海鷹:「什麼年代?什麼年代軍裝都是崇高神聖的象徵。」
官兵齊聲應和著喊:「提高警惕,保衛祖國……」
于海鷹笑著說:「對!喜事兒,嫂子,陸濤回來了嗎?咱們一塊兒慶賀、慶賀吧。」
「你小子今天是怎麼了?」陸濤又問。
少校:「政委,我們瞎扯呢。」說完大家紛紛離去。
「桌上給你留著飯呢,沒吃就吃吧。」喬紅說。
陸濤:「喬紅,你的變化可真大,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自從大劉轉業到銀行后,于海鷹就沒跟他聯繫過。可是如今為了喬紅的工作問題,于海鷹家裡的「海灣戰爭」大有一觸即發之勢,所以他又硬著頭皮找了大劉,沒想到又碰了個釘子。
一家剛開張的公司門口,軍樂隊吹奏著喜慶的樂曲,「軍嫂培訓基地」掛牌儀式在進行著。
喬紅:「我已經從你的部下那裡辭職了,面子給你留足了,現在我幹什麼,已經跟你沒關係了吧。」
羅靜看了一眼陸濤,說:「你和海鷹……」
肖明亮:「什麼內容?」
喬紅:「我是來闖特區的,不是來安度晚年的。」
于海鷹忙說:「滿意,滿意,謝謝政委。」
「沒有!」

6

喬紅盯著于海鷹頭上的軍帽,覺得有點兒奇怪。
肖明亮突然問:「真有這麼玄?」
張武:「嫂子來了也沒過去看看,她好嗎?」
于海鷹:「不了,飯我已經做好了。」
老頭打開介紹信和履歷表看了一下,又打開一個登記本查閱著,過一會說:「喬紅同志還是有專業技術的,這樣就好辦了,有個地方可以擠進去。」
「沒事兒,喬紅就是想找一個合適的工作,有困難我們能克服。」
張武:「聽韓非說,有人在市裡見過她,可她沒跟我聯繫過,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也不知道去哪兒找她。」
「我有槍,有彈,敢要嗎?」
于海鷹想了想,說:「是。」
喬紅往碗里倒著蓮子銀耳湯。

8

「剛結婚總吵架,不敢要孩子。後來想要孩子了,他又走了。然後我們又是鬧彆扭,唉!還是你們兩口子好。」

29

于海鷹在辦公室里拿著喬紅的名片正打電話,聽筒里傳來佔線聲。
于海鷹跟在喬紅身後上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至少應該打個招呼,我好去接你。」
喬紅看了于海鷹一眼,從箱子里把一套女式空軍軍裝扔在床上,于海鷹趕忙上去拿起來掛在衣櫃里。
于海鷹端起桌上的飯,風捲殘雲般吃了起來。
羅靜:「其實,我心裏呀也怕你獃著煩。我剛來那會兒,兩年都沒安排上工作,當時我真是急得滿臉都起疙瘩,我還跟陸濤吵了一https://read•99csw•com架。可是有一天傍晚,我出去買特區報,看見賣報的是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出於好奇,買完后我問他沒來特區前是幹什麼的?他說自己是大學中文系的教授!回到家后,我的心態立馬平和了。我想人家大學的教授都可以去賣報紙,我等待一下又算什麼呢?」
「而今眼下,銀行是個熱門單位,多少人都擠破了頭也進不來。這事兒不能急,一次哪能把事都辦成呢?」
于海鷹讓喬紅將介紹信拿出,喬紅將一堆材料遞給了老頭。老頭邊看材料邊說:「你們知道外面為什麼熱,咱們這兒為什麼冷嗎?」
于海鷹:「沒事兒。」
「吃飯吧。」羅靜說。
于海鷹:「當然了。這回我實行『三包』,包你滿意、包你順心,如不滿意包退貨。」
于海鷹:「不是唱高調,沒有政委的關心,這事兒就是花錢求人也辦不成。」
于海鷹走到一邊,背對陸濤,說:「可是有的人可是發高燒,生虛火,不誤正業,胡亂折騰,什麼話也聽不進去,我看是兔子尾巴長不了。」
喬紅也笑了。
喬紅:「你的話太深奧,我有點兒聽不懂。」
「你想讓我在家待業,給你當保姆啊!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說著把電視機關掉,將遙控器扔在一邊,向門口走去。
「我知道你對韓非有看法,對陸濤同志也有意見,但是不要欺負人家喬紅,好不好?」
于海鷹點了點頭。
于海鷹:「你怎麼不問我事情辦得怎麼樣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會,少校答道:「這說明落後就要挨打!現代戰爭打的是經濟實力,打的是高科技!一枚導彈多少錢知道嗎,幾十萬啊!所以要把物質基礎搞上去。」
于海鷹:「你小子讓我好找,怎麼跑到這裏搞浪漫了。」
于海鷹心事重重地去找陸濤,見到邱永興和陸濤正談得熱鬧,遲疑了一下,看見陸濤與邱永興握手告別,他才走過去。
「這美國打伊拉克,昨天晚上你們搞什麼緊急集合啊?」羅靜問。

24

于海鷹這一回輸得很慘,他的確打退堂鼓了,他想假一批下來,他就探親回北京。
喬紅看了一眼,起身到于海鷹面前,說:「你慢點兒,小心噎著。」
于海鷹停住腳步。
喬紅:「文化就是文化,還能有什麼文化?」
「他們到底有什麼要求啊?」喬紅繼續追問。
于海鷹:「怎麼了?」
「喬紅的工作安置是不是遇到困難了?」肖明亮問。
「喬紅,你們早該要個孩子了。」羅靜說。
「有你這樣的娘家人,我這輩子算翻不了身了。」說著向羅靜打了個招呼,轉身向樓下走去。
于海鷹聽著、聽著,臉色變了,他說:「對不起,這不可能!」接著「叭」地扣上電話。
「聽你這口氣,看來是發了。」于海鷹問。
喬紅:「全世界都沒有免費的午餐。」
幹部們忽然看到政委站在身後,都收住了話頭。
羅靜探出頭看了一眼,關門進屋,走到飯桌前,說:「陸濤,你怎麼這麼跟海鷹說話啊?」
于海鷹擦了擦汗,拿起上衣向門口跑去。
于海鷹看了一眼喬紅說:「理解理解。」
說完走進廚房,于海鷹端碗跟著走了進去。
于海鷹宿舍的桌上放著各種禮品和行李,他正忙著往箱子里裝衣服,突然,他從柜子里翻出了一頂解放軍的老式軍帽,他戴上走到鏡子前,鏡子里露出了自己的形象,他仔細打量著,茫然地笑了。
于海鷹搖了搖頭。
說著把帽子往牆角一扔,去接喬紅手中的包。
「不是態度問題,是這個……」說著大劉用手比劃著鈔票的意思。
喬紅:「當然,現在這事兒成不成就要看你的了。」
喬紅:「你這是說誰呢?」
老頭說:「這就對了,現在全黨都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嘛。」說著指著凳子請他們坐下。
肖明亮走到隊伍前,開始動員,他說:「同志們通過電視都看到了,海灣戰爭今天爆發了!所以說,戰爭很有可能在我們睡覺的時候,在我們喝茶聊天的時候,在我們與女朋友花前月下的時候爆發。作為軍人,我們必須保持高度的警惕,隨時準備保衛國家。今天的這次緊急集合,就是給大家打一個預防針。下面,請于參謀長講評!」
喬紅望著他們倆,似乎感覺到兩人在相互譏諷。
于海鷹怔怔地說:「喬紅,這身軍裝你穿得好好的,怎麼說脫就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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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陸濤笑笑:「誰讓你非娶個大小姐,難伺候吧?」
少校:「你是專門來找我抬杠的,我看你是大清早吃飽了撐的。」
于海鷹從銀行里氣呼呼地走出來,大劉追了上來,喊:「海鷹,你等等。」
張武和幾個戰友趕緊站起來,張武輕聲說:「謝謝參謀長。」
夜裡,陸濤聽見對門喬紅和于海鷹的吵鬧聲,猶疑了一下,開門出去,羅靜跟著出來,他敲了半天,于海鷹才將門打開。
于海鷹走過去將門拉開,羅靜開門探頭欲出來,被喬紅一把拉進去,將門關上,于海鷹愣了,一回身,走到了陽台。
于海鷹:「那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喬紅:「你這個人就是喜歡唱高調,當初你怎麼不拜李雙江為師,學學男高音呢?」
「轉業了?」
于海鷹看了看陸濤,恍然大悟道:「原來我身邊有特務。」
于海鷹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于海鷹一臉茫然地望著大劉。
「我找工作啊!」
羅靜吃驚地望著喬紅,又看了于海鷹一眼。
「該,當然該。」
陸濤:「那怎麼說話呀?」
「不就是個管人事的小處長嗎,你瞧他哼哼哈哈的那副派頭,對轉業軍人是什麼態度!」
肖明亮循聲看去,陸濤匆匆走來,邊走邊說:「剛接到市裡的通知,讓我們馬上到市裡面去參加個緊急會議。」
于海鷹又點點頭。
老頭:「看來你們對本市的形勢不太了解,現在我來給你們講講。政府對復轉軍人的安置問題非常重視,出台了多項的優惠政策,這些你們都知道吧?」
喬紅頭也不回地開門出去了。
于海鷹回敬了陸濤一句:「你才陰陽失調呢。」
于海鷹一把將喬紅摟過,喬紅也動情地投入了于海鷹的懷抱。
羅靜拉住喬紅,笑著說:「你可不能走,陪你可是我的任務啊。」
于海鷹新家的客廳里,電視機已經換成了25吋大彩電,屏幕上正在播放各類商業新聞。

2

于海鷹忙回答:「知道知道。」

10

老頭:「可是,咱們金瀾正在進行體制改革試點,也就是說機構從簡,這樣一來,公務員的職位就非常少,我們安置工作也非常難,所以,許多轉業軍人都採取保留公職,自主擇業的方式,自己下海游泳去了。你理解我https://read.99csw.com的意思吧?」
于海鷹頓時興奮起來,走到卧室門外,猛烈敲門,說:「喬紅快開門!海灣戰爭爆發了!」
陳然已經當上了副市長,他主持了今天市政府的圓桌會議。他的兩旁坐著公安、武警、銀行等政府職能部門的責任人,肖明亮、陸濤、于海鷹也在其中。
于海鷹不耐煩地回答:「沒有!」
大家笑了起來。
晚上,于海鷹和喬紅收拾著新家,于海鷹正在搬東西,喬紅邊往柜子里掛衣服邊問:「你和陸濤之間到底怎麼了?」
羅靜將喬紅拉了出來,陸濤將門關上,點上一支煙,坐到沙發上,于海鷹依然站著。
人們還在擁擠、吵鬧。
喬紅:「你不相信?」
「這兒事你急不得,先在家呆一段嘛,事情總要一步一步來嘛!」于海鷹安慰道。
喬紅冷冷地說:「應該!」
「你先開門吧!」
雖然于海鷹不知道,但是喬紅現在乾的事兒,在於海鷹看來就更玄乎了。
四人說笑著落座。
喬紅和于海鷹都沒說話。

26

于海鷹走過去把門打開,一下驚呆了,站在門外的竟然是喬紅。
于海鷹忙問:「什麼地方?」
喬紅一臉燦爛,說:「沒瞧見嗎,買椰子去了。」說著晃了晃手上的椰子,走了。
一名幹部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走過來,說:「參謀長,這是上周的查勤通報。」
站在陽台上,可以看到特區繁華的夜晚,營區的熄燈號響了,于海鷹突然感到十分孤獨。

12

「對!」工作人員把他們領到一個戴眼鏡老頭的身邊,說:「有什麼事你們跟他說。」
喬紅制止道:「還掛它幹什麼?擱箱子里吧。」
陸濤走了過來,問:「于海鷹,喬紅出去都沒跟你打招呼,是不是又跟人家鬧彆扭了?」
特勤中隊訓練場。張武向樓頂隱藏的戰士打了打手語,幾名持槍的士兵手握繩索從樓頂飛身而下,向一扇窗戶猛烈射擊。
喬紅急了:「什麼羊頭狗肉啊!」
支隊食堂的桌子上臨時放著一台電視機,清晨電視里正播放著美國和伊拉克戰爭的新聞,官兵們端著飯碗圍著觀看。
于海鷹急忙跑到窗口,推開窗戶向下張望,看到喬紅衣著艷麗,快步向門外走去。
「喬副總第一天上班,接接還是應該的嘛。」
太陽強光直射下來,家屬院門口的地面上熱浪升騰,將遠處的街景變得模糊,街道上空無行人,于海鷹在大樹下焦急地等待著。
「這麼說,你轉業到這兒,也是送了錢的?」
于海鷹看了陸濤一眼,沒說話。
于海鷹:「上班?」
喬紅一把將於海鷹推開,站了起來說:「誰急了,我才不急呢。」說著向卧室走去。
于海鷹問:「今天沒有出去轉轉?」
喬紅看著鬍子拉碴的于海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說:「回去看我,怎麼連鬍子都不刮……」
黃昏,海邊,夕陽給海灘的美景鍍上了一層金色。
于海鷹將紅酒倒進高腳杯,說:「你的工作有了著落,這還不是咱們家最大的喜事兒。」
于海鷹:「喬紅雖然是我老婆,也是你的發小,這個忙你必須得幫。」
于海鷹驚訝地問:「蓮子銀耳湯,這可是南方人常喝的,你哪兒學的這手藝啊?」
于海鷹:「這是軍轉辦嗎?」
「進來。」于海鷹說道。
于海鷹:「你真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嗎?我告訴你,在特區從來就不會有免費的午餐。」
于海鷹看到張武和戰友們都不敢說話,站起了身說:「你們玩吧,我在這兒大家都放不開。」
「喬紅!你怎麼來了?」于海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陸濤:「聽你這話的意思,把我們一塊兒都批評了。」
說著陸濤從衣兜里拿出一把鑰匙,在於海鷹面前晃了晃,說:「于海鷹,我可把你的鑰匙交給喬紅了啊。」
張武正欲解釋,韓非拎著一瓶洋酒和一個生日蛋糕走過來,對於海鷹說:「因為你不讓我進門呀。」
陸濤:「喲,請假,少有。」
「理論上是。」
「車在門口等著呢,讓你去市裡開會。」
羅靜關切地問:「聽說你辦了轉業手續,這下一步工作的事兒……」
一個「黃牛」朝于海鷹走過去,攔住于海鷹,壓低聲音問他:「哥們,有原始股嗎,我高價收購。」
說完,于海鷹將門關上,又轉身對喬紅說:「你就別去麻煩陸濤了,他已經夠忙的了。這件事兒我能解決,你聽我說……」
少校:「那你拿著小米加步槍去和人家的飛機導彈打吧。」
于海鷹十分認真地對喬紅說:「馬上辭職!聽懂了吧?」
于海鷹放下電話說:「好,放這吧。」
喬紅:「不走了,我投降了!」
于海鷹無可奈何地接過電話,問:「我是于海鷹,喬紅上你那兒去,有什麼要求嗎……」
陸濤正在看海灣戰爭的電視新聞。
黃昏,學校門口,一群小學生排隊唱著歌,揮手與羅靜再見,喬紅也高興地向孩子們揮著手。
陸濤搖搖頭繼續向前走,羅靜緊跑了兩步追上來,說:「哎,你說我打扮得到底行不行啊?」
羅靜:「還沒回來呢,你們倆的喜事你們自己就慢慢分享吧,我就不打擾了。」說完將門關上。
喬紅:「于海鷹,你別小瞧人,你老婆的本事並不比你差!」
于海鷹激動地說:「他們讓我派兵隔三差五到夜總會去轉悠,你說這可能嗎?」
「要是我不及時通報,哪天個別同志一急,說不定把我斃了都難說呢!」陸濤避重就輕地說道。
「看我?」喬紅睜大眼睛。
于海鷹:「我們喬紅是野戰醫院的大夫,搞點突然襲擊什麼的太正常不過了。唉,喬紅幸好不是外科醫生,要不然就她這個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在戰場上不知有多少人的腳和手,會被她錯誤的診斷而鋸掉。」
喬紅把門打開,問:「你說什麼?」
喬紅:「當然,你願意穿軍裝你就穿,你穿著軍裝保衛特區,我脫了軍裝來建設特區,咱們這是一家兩制啊!」
清晨,支隊食堂里,電視新聞正在播放深圳股票事件:憤怒的人群湧向證券公司,有的人打著「我們要公正、我們要股票」的橫幅喊口號,有的人拿著磚頭砸向玻璃……新聞解說:「8月15日,某市因股票發售中存在不公引起了巨大風波……」
倆女人都捂著嘴笑了。
少尉:「不會作廢了吧?」
喬紅突然站起來,從茶几上拿起一張報紙遞給於海鷹,說:「是我自己找的!」
喬紅:「其實我才不急呢!」
有人喊報告。
張武:「參謀長,韓非就這麼個人,您可千萬別生氣啊。」
喬紅高興地鑽進車裡,笑著說:「你不是接我,是怕你老婆讓羊頭狗肉拐了去吧?」
于海鷹坐在副駕駛座上,看了一眼駕車的陸濤,說:「喬紅的事前一段沒有找你,主要是怕給你添亂。」
喬紅:「文化公司。」
「我不能來嗎?」喬紅還是那樣一副大小姐的樣子。
肖明亮吃完飯向這邊走來。
喬紅冷笑,說:「看來你的精神真九*九*藏*書是有點問題!」
于海鷹:「為什麼你應該知道。」
陸濤:「深刻!沒想到于參謀長這麼深刻。」
「于海鷹,有事兒嗎?」陸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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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你先說清楚,到底他們搞的是什麼文化?」
一個穿著工商制服的人站在窗口前的台階上,對排成長龍的隊伍宣布:「大家別擠了,今天的營業執照,一共是二百八十份,全部發完了,下個禮拜三再來吧……。」
陸濤起身看了于海鷹一眼,冷冷地說:「你應該當政委了,不應該當參謀長!」說完,轉身摔門而去。
黃牛嚇得一溜煙跑了。
喬紅笑了笑:「是嗎?」
中尉:「現在很多人都辭職不幹了,專職炒股呢。」
于海鷹:「對方是什麼單位?」
一名少校感嘆道:「這根本就是一場老鼠斗貓的遊戲。」
于海鷹脫掉鞋走了過來,說:「唉,現在的人,怎麼變成這樣了?」
幹部將文件放在桌上走了,于海鷹又撥了一下電話,通了。他問:「請問是環球開發實業公司嗎?」
證券公司門前,幾個人正鬼鬼祟祟地私下兌換外幣。
一輛計程車駛來,喬紅拎著兩個椰子下車來。于海鷹上前接過椰子,問:「這大熱的天,你去哪了?」
陸濤:「不太清楚?」
于海鷹無可奈何地說:「那你還想交給誰呀?」
于海鷹:「好好好,打,打,打。」
晚上。
于海鷹:「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于海鷹稀里糊塗地端起酒杯與喬紅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他覺得這事兒還是有些問題。
喬紅望著于海鷹。
于海鷹拿起面前的名片,仔細看了看:「這個公司的名字怎麼那麼熟?喬副總,你的老總是誰?」
于海鷹猶豫著說:「沒什麼?就是……」
喬紅:「現在很多優秀人才首先選擇是考大學、出國留學經商做生意。不行了才選擇當兵,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
于海鷹得意洋洋,說:「怎麼樣,專業對口,又是國家單位,多安穩啊!」
于海鷹:「陸濤不是說過了嘛,就是因為陰陽失調,你這一來什麼事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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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好好好,我信!是不是對門幫的忙……」
陸濤走到羅靜身邊,彆扭地看了羅靜一眼,皺起了眉頭,心想,這個時代真是個多變的時代,連羅靜都開始化妝了,真是進步不小啊。
于海鷹追過去敲門,裏面不開。他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調換頻道,突然他被電視內容吸引,原來電視里正在播放第一次海灣戰爭實況。
肖明亮跟旁邊的嘉賓打完招呼,上車走了。
陸濤笑了:「是啊,老了,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喬紅一把把表格奪了過來,輕聲念:「人民醫院,婦產科。」
「你們找誰?」一個工作人員問他們。
羅靜:「相信。」
喬紅:「免費的午餐,不過是最後一頓。」
于海鷹卡著秒錶記時間,他突然抬起頭來喊:「停!張武,你們的動作遲了兩秒鐘,不行,重來!」
于海鷹走上前,環視著隊伍,過好一會,堅定地喊起口號:「提高警惕,保衛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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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于海鷹驚奇地問。
喬紅頭髮濕濕地,陰沉著臉在看電視,不停地調換頻道。
于海鷹突然多了一件事,那就是給喬紅找工作,他知道喬紅閑得太久了,免不了會無事生非。政府辦公樓外,人頭攢動,一片喧嘩,人們拚命的在一個窗口前擁擠。喬紅背著包隨於海鷹從人群中擠過去,望著眼前的情景,他們一臉的疑惑。
于海鷹:「聽你這話的意思,不告訴我是為了我好?可是韓非那張嘴從來不會閑著,等全國人民都知道了,我還被蒙在鼓裡呢,我還不成了真正的大傻冒。」
陸濤走進屋裡對喬紅說:「你先出去一下。」
于海鷹:「我聽說軍嫂公司還要和邱老闆合作房地產,這件事兒咱們得慎重啊!」
于海鷹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夜空中一輪圓月被烏雲慢慢地遮住。
「告訴你,我這次來就不走了。」喬紅說。
喬紅:「那是你,我不這麼認為。」
于海鷹被感動了,放下手中的碗,湊了過來,一把將喬紅摟在懷裡,安慰她說:「喬紅,這事兒你先別急,我會想辦法的。」
第二天一早,喬紅早餐也沒吃就走了。
于海鷹:「哎!我現在可是深有體會啊,不見面想念,見了面麻煩。」
「美國和伊拉克打起來了!」
「就是什麼啊!喬紅的事兒在黨的關懷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于海鷹非常感激地點了點頭。
羅靜看了一眼陸濤,說:「沒見啊!是不是沒人做飯了,快進來一起吃吧。」
「有這麼聯繫的嗎?你完全是公事公辦,應付差事。你老婆,一個主任醫師,副團職幹部,去當計劃生育宣傳員?你不覺得有點兒掉價嗎?」
喬紅:「于海鷹你還別嘴硬,老婆不在身邊,有些人整天急得上躥下跳,差點兒還當了一回被告。前一陣子又閉門不出,分了新房也不要,確實有點兒問題啊。」
喬紅說完拉門出去,敲陸濤家門,于海鷹趕緊上前將喬紅拉回家,他正準備關門,對面的門開了,羅靜站在門口,問:「海鷹,有事兒嗎?」
肖明亮說:「討論得挺熱鬧,怎麼不說了?」
陸濤:「聽說今天是張武生日?」
「文化?!」于海鷹一聽文化兩字就像被針扎了一般,他將喬紅的電話按下。
于海鷹馬上回過神來,說:「噢,我誰也沒說。」
突然,敲門聲打斷了于海鷹的思緒。
說著陸濤看了于海鷹一眼,于海鷹也瞪了一眼陸濤,沒吭聲。
于海鷹吃驚地問:「是嗎?」
「我既是你的政委,還是你的老大哥,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跟我說。」
于海鷹:「只要讓她別鬧,隨便去哪兒都行。」
「幹嘛這樣看人家,再這樣看,人家都沒有自信了。」羅靜說著捂住了塗著艷麗口紅的嘴。

3

中尉:「啥都搞好了,士兵不會打仗也等於零。」
「有事兒你招呼一聲。」
于海鷹看了喬紅一眼。
于海鷹哼了一聲,沒說什麼。
喬紅:「你是不是覺得有點突然?」
于海鷹:「特區太大,我是怕你迷路回不了家。」
一名少尉:「炒股,怎麼這麼大的魔力,都不要命了。」
喬紅:「對呀,人家說只要你打個電話,這事兒就搞定了!」喬紅放下飯碗就去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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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正聯繫著嗎?」
「那你喝什麼!」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吧。」于海鷹講這句話時,底氣特別不足,可是他九-九-藏-書又不願意求陸濤,他不想在喬紅面前跌面子。
于海鷹:「最後一頓?」
喬紅撥通電話,說:「高總,我們家那口子回來了,你等會兒啊。」
晚上,喬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裏面正在播放著又一個商廈開業的新聞。
「行。你這是畫虎不成反似貓啊。」陸濤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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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陸濤啞口無言。
她倒了兩杯葡萄酒,又說:「這次我可把我這個麻煩給你甩了,你還不慶賀一下?」
張武點了點頭。
支隊操場上,于海鷹瘋狂地在打擊沙袋,喬紅的工作一而再,再而三地落實不了,他就安心不了。
喬紅:「你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那你有什麼?」黃牛又問。
陸濤不緊不慢地說:「于海鷹,是你親口對我說只要喬紅不鬧,去哪兒都行。我是根據你的指示,才安排喬紅去韓非那兒的,韓非以前是咱們的兵,喬紅去他的公司畢竟有個照應,韓非那兒現在又缺人,喬紅還就願意當個副總,這樣他們各取所需、皆大歡喜,有什麼不好的?」
「沒有,沒有。」
「羅靜做的。」說著把湯端了出來,放在桌上,又回到屋裡坐在沙發上,于海鷹又跟了出來。
喬紅沒理于海鷹,繼續不停地調換頻道。
喬紅和羅靜打了個招呼去開門。
于海鷹吃驚地問:「是嗎?」
于海鷹慌慌張張跑了過來,四處打量,卻不見喬紅的身影。

7

肖明亮:「趕緊給海鷹打個電話,咱們一塊兒去。」
喬紅:「你讓我去哪轉?在這兒,除了你我現在可是舉目無親啊。」
于海鷹推門進來,滿臉的倦容,喬紅看了一眼于海鷹,說:「在外面吃飽喝足了吧?」
口號聲響徹夜空。
「是的。」對方答道。
喬紅:「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倆壓根就是一對冤家。」
于海鷹愣了一下,回頭找喬紅,喬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于海鷹接過來看了一下,半天說不出話來。
羅靜還要問什麼,傳來敲門聲,羅靜忙去開門,于海鷹站在門口。
陸濤:「要打您打吧。」說著陸濤轉身離去。
羅靜不好意思地掏出手絹,把口紅抹去。
于海鷹莫名其妙的感慨讓張武一頭霧水。
陸濤:「可是,這件事兒我也是愛莫能助啊!」
進門后,于海鷹將兩個大椰子放在桌上,說:「這麼沉的東西,買一個就行了。」
老頭:「現在特區天天都在發熱,房地產熱、股票熱、經商熱,你們剛才來看到門口了吧,那是在申請執照辦公司,也叫做辦公司熱。」
肖明亮:「那就趕快拿著麻袋去裝錢吧。」
「我有啥問題呀?軍人難道不應該體諒政府的難處嗎?」說著于海鷹拿過喬紅手中遙控器,將電視關掉,說:「你說呢?」
于海鷹:「有,部隊有!」
「我看你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呀。」陸濤看了于海鷹一眼,鑽進車內,準備走,于海鷹拉開了副座的車門。
肖明亮走來,站在於海鷹身後的不遠處喊:「于海鷹。」
喬紅怔了一下,問:「能出什麼問題呀?」
于海鷹:「現在是實在解決不了了。」
喬紅遲疑了一下,說:「你忙吧,要不我先走了。」
說著換上高跟鞋,背上包,哼著小曲走出卧室。
喬紅:「你又唱高調。」
于海鷹:「你我都不是屬豬的,咱們不能記吃不記打啊!」
「真的?」喬紅又問。
于海鷹:「這可不一樣,你初來乍到還不明白,現在掛羊頭賣狗肉的事多了。」
陸濤:「你們家喬大小姐這兒不肯來,那兒也不肯去,這個軍嫂公司,她也未必願意屈尊就駕,這個忙我恐怕真是幫不了了。」
「好什麼呀?孩子在北京,一年都見不著面,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想把他接過來吧,這裏的教育條件不如北京,怕耽誤孩子,不接吧,總跟著爺爺奶奶,我這心裏真是想啊。」說著羅靜拉著喬紅就向辦公室走去。
羅靜站在門口說:「海鷹,有喜事兒啊?」
陸濤:「不管找誰,只要解決了就好。」
喬紅「哼」一聲,把表格扔在桌上,說:「要去你去吧。」
于海鷹莫名其妙地問:「看我?」
羅靜問:「喬紅,你這次來真的不走了?」
黃昏,喬紅從一幢豪華的寫字樓里走出來,剛下台階,就聽到汽車鳴笛,她循聲望去,看見於海鷹從車內探出頭來向招手。
「哪裡,也就是搞點兒房地產,炒個小股票。」說著韓非示意服務小姐給大家倒酒。

9

「政委。」
陸濤站起身看了一下四周,說:「哎,怎麼沒見於參謀長來吃飯啊?他要在這兒就更熱鬧了。」
于海鷹:「可咱們倆還是有關係的,你是我老婆呀。」
于海鷹把買的食品放在桌上,喬紅將門關上:「什麼喜事兒啊?」
喬紅:「要是任務你就別陪了。」

1

喬紅:「人老了嘛,也該成熟點兒了。」
韓非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說:「到部隊不方便,我只好就在這兒為哥們意思意思了!今天晚上這個地方都是咱們的天下,大家隨便玩啊。」
于海鷹有點語無倫次,說:「不是。我,我,我是準備回北京看你呢!」
于海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陸濤頭也不抬地吃著飯,說:「噢,遠就遠吧。」
于海鷹扭臉看了一眼陸濤和肖明亮。
張武從遠處跑過來,說:「參謀長,政委找你有急事兒。」
羅靜意識到喬紅的警惕,拿胳膊碰了一下陸濤。陸濤馬上站了起來,言歸正傳,說:「為了熱烈歡迎喬紅同志到我們邊陲小城市安居樂業,我代表支隊送你一件禮物。」
陸濤和羅靜剛到不久,于海鷹和喬紅就到了。喬紅滿臉笑容地跑過來,于海鷹跟在後面。喬紅和羅靜熱情擁抱,久別重逢的兩個女人少不了一番激動。
于海鷹:「你又不是不知道,喬紅以前是幹什麼的,她只懂得往屁股上擦棉球,可你們一下居然把她抬舉成了副總?喬副總到公司除了拿錢,她究竟能給人家幹什麼?我從來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我只相信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多少耕耘多少收穫!」
中尉:「那當然了。前段時間給我開車的司機,他老爸是政府的一個小科長。前幾年深圳發行股票時,單位動員大家買,大家都不敢買。他爸抓鬮抓住了,只好買了一萬股原始股。幾年過去了,他老爸才想起了自己還有一萬股股票呢,趕緊回去賣了。你們猜怎麼著了?」
「那有外匯嗎?」
喬紅瞪了他一眼,說:「看什麼看,天天看還沒看夠?」
說完也端起飯吃了起來,接著說:「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子,臉上的浮腫吧?」
喬紅瞪了于海鷹一眼,說:「看什麼看?」語氣卻按捺不住興奮,說完又唱著去拿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