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陸濤:「有事兒咱們回家說。」
陸濤:「于海鷹,你給我回去。」
張武上前踢了一下杜海的屁股。
張武拿起對講機傳達著消息。
肖明亮:「清江是一個瘧疾高發區,蚊蟲叮咬也會傳染,士兵們每天都服藥,海鷹著急上山可能忽視了。」
肖明亮和陸濤對視一眼,感到很為難。
陸濤:「我的天哪,這麼大的雨你站在這兒幹嗎?」
陸濤:「你別著急,可能是瘧疾。」
杜海:「我吃不下。」說著把月餅遞給於海鷹。
病房內,肖明亮、陸濤和幾個幹部圍在病床前和醫生正說著什麼,喬紅推門進來,直奔病床,聲音有點哽咽道:「到底是什麼病啊?」
于海鷹將目光移向一輛卡車,卡車上的杜海向于海鷹張望著,他的眼裡流露出疑惑和期望……
張武拿著對講機在傳達于海鷹的命令。
一個老年犯人舉起手中的幾個月餅,說:「領導,你們對我們犯人太好了,好多人都吃不下去,你們把這幾個月餅拿回去吃吧。」
陸濤:「別那麼悲觀,你到底需要多少錢?」
陸濤:「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喬紅,你看我們家羅靜多盡心啊,孩子出世了怎麼也得認個乾媽吧。」
林阿山瞪大了眼睛盯著杜海。

19

于海鷹吃驚地看了一下杜海,與張武相視無語。
邱永興:「支援抗洪官兵,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啦!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嘛。」
獄警:「三監舍的何子強、楊凱、還有杜海。」
隊伍後面有的囚犯們相互攙扶著,他們行走得十分艱難。
林阿山和身邊的士兵趕快扶著于海鷹躺在地上。
監獄長:「談什麼?」
杜海看了他一眼,恐懼地低下了頭。
張武咬著牙,惡狠狠地說:「好啊!那咱們真算是冤家路窄了!」
張武大吼一聲:「蹲下,全部蹲下。」
肖明亮:「增援部隊現在過不去,他這一路可不好走啊!」說著抓起了桌上一個軍用水壺遞給陸濤,陸濤沒有接。
林阿山在坡下端著槍,肅然地盯著杜海。
于海鷹站在不遠處也向這邊張望。
陸濤開玩笑地說:「什麼事兒?這麼神秘,你都這樣了,咱倆也不可能再有什麼私情了吧?」
張武看了看于海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衝鋒舟上站著持槍的武警,河面上一批犯人泅水過去……
監倉里浸泡著倒灌的污水,水面上浮著大便、死老鼠、菜葉等髒東西。
陸濤把邱永興拉到一旁,說:「邱老闆,你真行啊,獻愛心也忘不了做廣告啊。」
于海鷹跑到河邊,發現杜海正向河邊奔跑,被身後追上來的林阿山一下子撲倒,林阿山用力卡住了杜海的脖子。
監獄長:「參謀長,我發現自從士兵們認出了杜海,大家情緒比較激動。說實在的,士兵們的心情我是能夠理解的,但這麼長途的押解,我怕有個別士兵……」
于海鷹這才鬆了口氣,可是就在這時,一陣狂風襲來,差點把他掀下牆去。他剛一蹲下,遠處就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響。
杜海看了看何子強,沒說話,繼續走著。
犯人一個不少地全部登上了車,卡車押送犯人從他們身邊一輛接一輛地離去。
大雨瓢潑,肖明亮陪陳然等人從雨中跑來,鑽進設在大堤上的抗洪搶險指揮部的帳篷。
月光如水,瀉在滿是積水的地上,亮起一片一片的銀光。寂靜的夜色里,突然傳來哨兵的一聲大喊:「站住!」
張武:「那……咱們士兵也想家呵。」
張武響亮地應著:「是!」
士兵走後,杜海仍沉默寡言。于海鷹又說:「杜海,你應該相信我。」
張武訓斥道:「你裝什麼裝,站起來!」
于海鷹:「你的貸款跑得怎麼樣了?」
于海鷹:「這月餅還是先發給犯人!」
一輛轎車和卡車先後駛進支隊院內,卡車上掛著「向抗洪官兵致敬」的橫幅,邱永興和兩名電視記者從轎車上下來,幾名幹部過來迎接。
張武、林阿山和兩名士兵舉著槍站在門口。
電閃雷鳴,大雨滂沱。
監獄長疑慮重重,問:「這能行嗎,如果犯人趁機逃跑怎麼辦?」
中年犯人:「我們是代表多數的犯人向政府爭取個立功的機會。」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幾個罪犯賊頭賊腦地從監舍溜了出來,在牆角探頭張望。
在一間破舊倉庫里他們找到了杜海。由於地勢較低,裏面的水已經漫過了腰部,杜海爬在房樑上,手中緊握著一根鐵棍。

7

瞬間,探照燈突然亮起,在院內掃射,光亮刺眼,令人暈眩。緊接著,監牆四周響起了士兵拉槍栓的聲音,犯人被震懾住了,監獄內頓時安靜下來。
杜海忽然站了起來,驚恐地看著于海鷹。于海鷹好像感覺到什麼,也跟著站了起來。
一輛越野車開來,後面跟著一輛卡車。陸濤從車上跳下,跑到肖明亮身邊,兩人邊說邊走進帳篷。

26

空地上,犯人躺了黑黑一片。
黑壓壓的人群里傳出了哭泣聲,他們仰望著月亮,吃著月餅,心裏別有一番滋味兒。
于海鷹:「拿著吧,不用害怕,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陸濤吃驚地看了韓非一眼,問:「怎麼回事兒啊?」
于海鷹的話,讓喬紅更加傷心,淚涌不止。
說著陸濤就要走,又被肖明亮叫住:「老陸,你不能走,市裡面的好多事兒還得你去協調呢。」
羅靜:「喬紅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吃。」
士兵們抬著箱子,將月餅分給犯人。
于海鷹:「你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要聽信謠言。我們手中有槍,想弄死你還用得著跑那麼遠嗎?可是我們是執法部隊,是依法行事的,轉移是為了你們的安全。」
于海鷹安慰道:「那就別跑了,read.99csw.com小心動了胎氣。」
陸濤:「什麼問題,嚴重嗎?」
喬紅問:「你要去哪兒?」
一塊空地上,瞬間升起了三個煙柱,直升機盤旋了一會兒,開始向下投擲包裹。

3

張武:「走不動還想讓我背他嗎?你,把他扶走!」
陸濤驚嘆道:「我的天哪!羅靜這一個電話,可把我嚇死了。沒什麼事兒吧?」
監獄長也迎了上來,把監獄的險情向于海鷹介紹,于海鷹、張武和監獄長邊說邊走,穿過長長的走廊。監獄里的犯人們都涌在門前,使勁地搖晃著鐵門大喊大叫著。
說著就要鎖倉庫的門,身後于海鷹突然大吼一聲:「張武,你要幹什麼?」衝過來將門推開。
陸濤將車停下,女人走過來,是喬紅。陸濤迅速將副座的門打開,讓喬紅進來。
監獄長:「越獄逃跑,罪加一等,查一查他們是哪個監號的,都叫什麼名字?」
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急速向倒塌的圍牆跑來,于海鷹、監獄長、張武緊跟在後面,在探照燈的照射下,圍牆露出了一大段缺口,士兵們跑到缺口前,不知所措。
陸濤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
喬紅:「哎,我的公司現在遇到一些麻煩,資金上出現了問題。」
于海鷹對押解的士兵說:「你去吧。」
喬紅哭著說:「這個難關如果能渡過去,我發誓永遠不去搞房地產。」
「張武!」于海鷹走上來,瞪了張武一眼:「把他背走。」
于海鷹遲疑了一下,馬上接著說:「先給士兵們解釋一下,等完成了任務再加倍補償他們。」
清江監獄的警鈴乍響。
張武跑來報告。
何子強和杜海藉著扔東西的機會坐在路邊的石頭上,趁機休息一會兒。
杜海剛出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腳呻|吟起來。
杜海:「我……」
于海鷹:「有的人天天發誓,也擋不住他天天說謊。但是我告訴你,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管你怎麼說,我還是能夠感覺到你心裏有事兒。」
話音未落,陸濤的手機響了,他打開手機,手機里傳來值班幹部的聲音:「支隊長,有重要情況向你報告。」
陸濤:「我和空軍聯繫聯繫,一定想辦法完成任務。」
陸濤扔掉煙,安慰道:「你先別哭,哭要是能夠解決問題,咱們就一起哭。」
陸濤笑笑,沒說。
陳然走到屏幕前,說:「昨天這一夜驚心動魄啊,總算熬過去了。但是更大的困難還在後面。從全市範圍來看,這次暴風雨影響並不大,但是由於降雨過於集中,清江、桃江、陽江流域的降水量已經超過了歷史的最高記錄。未來幾天情況還可能繼續惡化,所以,我完全贊同於海鷹從前線提出的方案,對清江監獄的犯人實施轉移,同時對處於重災區的陽江監獄、桃江監獄的犯人也要實施安全轉移。同志們,這可是個大動作,市委市政委要求我們必須確保犯人一個不能死,一個不能跑,一個不能少。」
說話間,汽車開進了支隊院內。
一個獄警跑來報告:「監獄長!剛才清點人數時,發現何子強和杜海不見了。」
第二天,烈日高照,驕陽似火。
兩名犯人還想往前移動,士兵拉響槍栓大聲說:「再不站住,我就開槍了。」
喬紅:「燃眉之急,需要三十萬。」
監獄長和于海鷹大驚失色,大家立即向後院奔去。
秦副參謀長:「大約125公里。」
于海鷹和張武跑了過來,犯人還在吵嚷。
犯人全部蹲在了地上。
越野車剛要駛進支隊大門,一個打傘的女人伸手攔車。
邱永興轉身組織員工從車上卸方便麵。這時,一輛越野車急駛停下,陸濤跳下來,上前與邱永興握手,說:「邱老闆,送這麼多東西來?」
陸濤的手機響了,他躲到一邊接電話,聽著聽著,他的臉色變了。他掛上電話走回肖明亮身邊,輕聲對肖明亮說:「政委,市裡面讓我們趕過去開個緊急會議,洪峰提前了。」
杜海激動地:「我心裏什麼事也沒有,我罪有應得,開車撞人就該坐牢。」
邱永興臉色突變,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後說:「陸支隊長,不瞞您說,現在國家銀根緊縮,貸款凍結了。我的資金又全部扔在商業城的建設上了,我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啊。」
韓非問:「支隊長,風大浪高的,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兒啊?」
帳篷外,士兵們光著膀子扛著沙包在大堤上奔跑,肖明亮也在其中。
于海鷹:「我想好了,老弱病殘和不會游泳的上船,其餘的游過去。我派人偵察過了,水流不急,河面也不寬。」
河水中央,一名士兵還在奮力地追捕一名逃犯。一個巨浪打來,士兵和犯人一起被沖走了。
杜海拿著月餅緊張地跟著于海鷹走到大樹下,于海鷹問:「是誰提議來給我們送月餅的?」
喬紅俯下身子,在於海鷹的耳邊輕輕呼喚:「海鷹,海鷹。」
大部分的犯人都蹲下了,有個別仍遲疑著,混在犯人當中,不肯蹲下。
喬紅:「就別麻煩嫂子了。」

15

陳然:「清江監獄是個老監舍,年久失修,這麼大的雨,搞不好要出大問題。」
秦副參謀長:「援兵肯定是過不去了。唯一的辦法就是通知于場長他們沿清江繞道而行,跨過桃江大橋,進入安全地帶。」
身後的士兵們也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士兵:「有犯人鬧事兒,說要和我們談判。」
士兵們和犯人都往路邊扔東西。
于海鷹和監獄長對視一眼,上前將杜海扶了起來。
聽著喬紅的話,陸濤也嚴肅起來,說:「喬紅,海鷹不在家,有什麼事兒你儘管說。」

20

陸濤:「礦泉水我已https://read.99csw.com經給你運來了,還喝這個幹什麼?」他邊說邊從箱子里拿出兩瓶礦泉水,順手遞一瓶給肖明亮。
于海鷹擦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突然身體一陣晃動。林阿山眼明手快,趕快上前扶住他,問:「首長,你怎麼了?」
陸濤:「大家現在都忙著抗洪,你小子倒悠閑,騎著自行車健身呢?」
狂風把監牆撕開了一個十余米的大口子!
兩名犯人慢慢地站起身來向于海鷹鞠了一躬,轉身要走。
一批批犯人下水。
大家回頭,不知于海鷹什麼時候已經進來了。
兩名犯人抱著頭蹲了下去。
杜海在士兵的押送下離去。

17

喬紅立馬止住了哭泣。
于海鷹:「回哪去?我回清江去。我和張武通了電話,他那邊十分危急,我剛從清江回來,情況我熟悉。」

12

士兵押著杜海走到于海鷹面前。
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杜海。
邱永興:「陸支隊長不會不知道,過去是泡沫經濟啦,30萬也就值3塊錢。現在泡泡吹破了,30萬那可就是3000萬啊!我有一個搞地產的朋友為了10萬塊錢就想跳樓呢!」
陸濤:「剛才于海鷹來電話,他們已經安全撤出清江監獄,上路了。」
監獄長說:「八百多名犯人再加上咱們的人,就這兩艘小船,猴年馬月才能渡完啊?」
衝鋒舟載著一批犯人駛向對岸……
陸濤:「別那麼悲觀嘛。」
陸濤和陳然正在門口說話,看見他忙問:「秦副參謀長,路找到了?」
喬紅:「我的那片樓剛蓋到一半,現在我已經沒有錢支付工程款了。如果再不支付工程隊的工資,他們就要撤走。可現在銀行整頓,銀根緊縮,貸不出錢來。這樓蓋不完就成了爛尾樓,更別說賣出去了,到時候不但銀行原來的貸款還不了,我搞不好還得進監獄。」
監獄長還是疑慮,說:「犯人一下水,那可是什麼鬼點子都想得出來,萬一……」

24

何子強:「領導,他腳崴了,走不動。」
監獄長:「這深更半夜的,雨又這麼大,修牆是不可能的。」
邱永興笑著說:「哪裡,哪裡,支隊長讓我來,是給我機會啦,我當然就要把事情搞搞大啦,也好讓支隊長臉上有光啦!」
于海鷹:「還有什麼?」
岸上又有兩名士兵跳進了河水中,朝河中央奮力游去。
于海鷹:「就是你撞死那個士兵的親弟弟。」

14

10

杜海突然開口問:「你能救我嗎?」
喬紅沒精打采:「還送什麼月餅啊,我現在就像個月餅了!」

23

喬紅:「我找你有個急事兒,你一定得想個法子。」
杜海遲疑著。
杜海看見陳然,慌張起來,說:「我……我先走了。」
喬紅笑了笑,沒有說話。
杜海直直地看著于海鷹不知該怎麼回答。
于海鷹慢慢地睜開眼睛。
于海鷹拔腿就跑,他知道可能出事了。
有的犯人雙手捧著月餅,捨不得吃。
張武:「拉鐵絲網行不行?」

28

長長的囚犯隊伍排列有序,兩旁站著持槍的武警。
步話機:「沒有生命危險,情況穩定,請你們放心。」
陸濤:「我想找你借點兒錢。」
于海鷹突然喊道:「杜海,你跟我來一下。」
陸濤:「我們剛從大堤下來,陳市長非要親自來接你。」
張武舉槍瞄準遠處的一排玉米射擊。
于海鷹上前與陸濤、陳然握手。

5

于海鷹說:「張武,我們現在必須克制自己的情緒,你想想八百多名犯人,我們才幾十個兵,一旦他們不配合,我們就很難完成任務。我們不能記吃不記打,上次受處分,就是因為不冷靜,把個人的情緒帶到了工作中去了,這一次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一個獄警站在制高點上用喇叭喊話:「你們要冷靜,不要被壞人利用,政府不會不管你們的……」
陸濤從車上跳下,韓非推著自行車迎上,說:「支隊長,我可是沒有遲到啊,在這兒等你半天了。」
于海鷹走到張武身邊,兩人邊走邊說。
陳然:「這樣的話,于海鷹他們得兜多大一個圈子?」
于海鷹趕緊起身走過去。
陸濤:「你讓她去吧,不然以後孩子叫她乾媽,她心裏也不踏實啊!」
林阿山極不情願地將槍放下了。
支隊會議室內,陸濤與軍地有關領導在觀看電視播放的暴風雨襲擊清江的錄像。
老年犯人:「領導,你誤會了。我們知道這河不好過,我們當中有的人也在打過河的歪點子,他們是誰我們都知道。」
于海鷹:「只要你把實情告訴我,只要你沒撞人,我就能救你。」
杜海一下子驚呆了。
越野車上,陸濤正在接電話。
于海鷹:「頭痛腦熱地躺幾天就行了,哪那麼嬌貴?」
于海鷹家。喬紅心不在焉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里播放的「抗洪搶險」新聞,突然聽到樓道有動靜,她起身趴在貓眼上向外看,看見是羅靜開門,喬紅一臉失望地走到電話旁,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
陸濤:「按你剛才的演算法,這五萬塊錢就等於是五百萬了?我怕將來還不起你啊!」

11

陸濤焦急地駕車,車載收音機報告著天氣形勢:「今天晚上第8號熱帶風暴將從南部登陸,本市將九*九*藏*書有一次較強的降雨過程,預計要持續到明天清晨……」
陸濤臉沉了下來,說:「我聽懂了,邱老闆是認錢不認人啊?」
肖明亮插話道:「但是,呆在洪水的包圍之中,那樣更危險!」
黃昏,押解隊伍到了一塊玉米地,于海鷹對張武說:「這片玉米地有一公里長,我們必須在天黑前通過。張武,警戒組派出去沒有?」
士兵們將幾個犯人押走。
于海鷹看著杜海,說:「杜海,你知道今天在監獄背你出來的那個士兵是誰嗎?」
秦副參謀長:「幾條路都被沖斷了,車根本過不去。」
于海鷹:「出事那天,你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杜海好像被于海鷹的話觸動了,手一松,鐵棍掉下來,他也從上面摔了下來,濺起巨大的水花。
士兵將一名犯人從水中拖了上來,自己癱倒在地上。兩名士兵跑過來,不顧自己的戰友,對犯人進行搶救。
于海鷹:「開車撞人的事兒,你肯定很後悔吧?」
押送犯人的隊伍沿河堤逆流而上。何子強攙著杜海走在隊伍里,杜海驚恐地向後張望。
監獄長:「原來他在金瀾監獄關押,怕那邊的士兵認出他來,就轉到我們這兒了,沒想到卻讓你碰上了。」
邱永興:「有話你就說嘛!」
于海鷹:「告訴所有的士兵和犯人,失蹤的兩個人都已經安全了。」
一陣滾雷,肖明亮和陸濤向外望去,天空烏雲滾滾。
羅靜笑了:「就是,就是。」說著走了。

2

杜海的目光趕忙躲開,何子強碰了他一下,輕聲說:「看到沒有,他們看見你眼都綠了,你小子這一路上恐怕是凶多吉少。」
于海鷹:「這是命令!」
林阿山和幾個士兵衝上來將他們制服。于海鷹、監獄長和兩個獄警也趕了過來。
陸濤:「你這大堤上的兵都不夠用,我還去哪兒調啊?這樣吧我先過去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于海鷹:「你說具體點兒。」
陸濤:「我以為是三千萬呢,這點兒錢還算個事兒啊?」
桃江岸邊,兩艘衝鋒舟迎面駛來,接應的車隊已經整齊地排列在對岸。
犯人們也知道監牆被風颳倒了,不安份的犯人正密謀著逃跑計劃。
很快,對講機里傳來哨兵的呼叫:「報告,報告,後院的圍牆倒了。」
杜海握著鐵棍,不肯下來。
羅靜:「沒什麼大事兒,醫生說喬紅情緒有點兒緊張,精神壓力過大,引起了肚子疼痛。」
一名幹部:「首長,趕快把月餅給士兵發了吧。」
韓非:「還能怎麼回事?泡泡經濟吹破了,國家抽回資金,我的樓都成爛尾樓了。現在我可是一貧如洗,又變成窮光蛋了。」
指揮部外,一輛越野車急剎停下,支隊秦副參謀長從車內跳下來,朝大樓跑來。
杜海的臉上突然被幾隻手電筒的光照亮,于海鷹看見那果然就是開車撞林阿水的杜海。
雨打在擋風玻璃上,濺起了巨大的水花,街市在暴雨中變得模糊。
一個個玉米被打開了花。
警戒線內。幾名士兵押著杜海、老年犯人和一名中年犯人走了進來。
陸濤:「不多,30萬。」

25

陸濤:「不行,不行,他本來兵力就不足,再押著850名犯人繞這麼大的彎,太不安全。」
于海鷹用望遠鏡向遠處望著。
陸濤:「算了吧,邱老闆,餓死的駱駝比馬大。你這麼大個老闆,區區30萬對你來說是洒洒水啦!」
杜海將信將疑地向前走著。
缺口處,頭戴鋼盔手握鋼槍的士兵們站在齊腰深的水中,組成了一道人牆。
說著陸濤發動汽車,喬紅伸手擰了一把車鑰匙,汽車熄火了。
監獄長手指著地圖上的一點到另一點,說:「從清江到桃江大橋,途中我們要兩次穿越一公里左右的玉米地,五次通過小橋,還得在中途露宿一晚。850名犯人,而且重刑犯很多,你們就這幾十個兵,萬一途中發生暴亂怎麼辦?再有明天就是八月十五,犯人情緒失控怎麼辦?還有……」
韓非正準備騎上自行車往外走,越野車一下停在他的面前。
于海鷹:「那你為什麼要送月餅啊?」
犯人互相使著眼色準備後退,張武一聲大喊,把他們嚇住了。

27

說完,他發動汽車,消失在雨夜之中。

4

于海鷹:「我會去找你的。」
渾身是泥的于海鷹從隊伍後面走上前來,拿著對講機下命令:「張武,命令所有的人扔掉多餘的輜重,輕裝前進。」
監獄內犯人的喊叫聲依然不斷。
幾名士兵搬著礦泉水箱往帳篷里擺放。
杜海:「領導,就……就我一個人。」
于海鷹接過月餅,掰成兩半,將一半遞給了杜海,杜海緊張得不敢接。
杜海沒有動。

8

喬紅接過來打看了一眼,裏面整齊地碼著一沓沓百元鈔票,問:「你從哪兒搞來的?」
有的犯人捧著月餅抬頭看天。
士兵架著杜海從倉庫出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張武罵道:「好!你就在裏面獃著吧!」
張武嚴厲地喊:「告訴你杜海,再不下來,我就把門鎖了,淹死你那是天意,省得你出來再去撞人!」
韓非無奈地笑了笑說:「當然,抗洪第一。」
陸濤:「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你好好回家獃著,別讓你們家小於受了驚嚇。」
幾個士兵淌著水向杜海撲了過去。
杜海:「我不下去!我寧可死在這兒,也絕不讓你們把我弄死在荒郊野外。」
張武:「這個王八蛋,躲在上面不出來,還想等著我們拿八台大轎來抬他呢。」
陸濤:「送你回家啊。」
說著,他從皮包里拿九九藏書出一個紙包遞給喬紅。
天空中掛著一輪圓月,于海鷹感慨萬千,說:「喲,今天的月亮真圓啊!」
于海鷹:「我明白了。」

16

18

杜海看著于海鷹,搖了搖頭。
張武跑過來大吼一聲:「杜海,你們想幹什麼?回到隊伍里去。」
肖明亮:「海鷹,你的病還沒好,跑來幹什麼?」
說完,陸濤將電話重重地扣上,走到肖明亮和陳然的身邊,沒:「清江監獄已經遭遇到洪水襲擊,張武告急!」
監獄長補充了一句:「就是撞死你們士兵的那個杜海。」
韓非苦笑著:「健身?沒見鬼就行了。支隊長,要不是您經常教導我注意廉潔,可能現在我早就進號里了。」
喬紅俯下身子摸于海鷹的頭。
陸濤:「噢,是喬紅啊……海鷹沒出事兒,是一個士兵和犯人被水沖走了,我們正在搜救,你就別操心了……什麼?回北京!……我說你就別瞎折騰了,錢的事兒我肯定能解決。」
陸濤:「我們到海軍那邊正在聯繫救人呢,你多等一會兒怎麼了?」
于海鷹在岸邊拿著步話機緊急呼叫:「指揮部,指揮部,我是清江,我們的一名士兵和罪犯被洪水沖走了,請你們緊急救援……」
「你總算醒過來了!」喬紅拉著于海鷹的手,兩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眼裡湧出。
于海鷹:「杜海,你怎麼不說話?」
杜海望著于海鷹,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說:「這一路上我給你們找了很多麻煩,對不住了。請領導相信我們,給我們一個機會吧。」
過完河,已是黃昏,犯人正在有序地登車,杜海走到車前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頭望去。
陸濤:「對子弟兵的情意哪有輕重之分啊!」說罷,指著車上的方便麵對記者說:「不要光拍我們,你們多拍拍方便麵。」
于海鷹和監獄長嚴肅地站在他們面前。
在一棵大樹底下,于海鷹拿著步話機接聽指揮部的消息:「經過我們的搜救,士兵和犯人都已經找到了!」
于海鷹:「坐吧。」
張武大吼一聲:「誰敢搗亂,小心腦袋!」
于海鷹:「他們現在情況怎麼樣?」

1

一個獄警拿著手電筒照著犯人的臉。
一艘衝鋒舟向對岸駛來,于海鷹站在船頭……
杜海接過月餅,點了點頭。
深夜,市政府大樓燈火通明。
手電筒的光刺得犯人睜不開眼睛。
于海鷹:「河岸兩邊重兵把守,衝鋒舟在兩旁護送,我想問題不大。」
清江監獄,雨仍在下。
于海鷹不由自主地重複道:「杜海?」
羅靜點了點頭。
玉米地邊上。有人向玉米地逃跑,隊伍發生騷亂,士兵們正在制止。
于海鷹笑了笑說:「沒事,就是睡了一覺。」
于海鷹上前要去背杜海,身後的林阿山衝過來一把拉住于海鷹,俯下身子背起杜海,向前走去,于海鷹跟在後面。
于海鷹看著杜海,問:「我知道你會找我的,有話你就說吧。」
于海鷹翻身下床,走到窗口,若有所思地聽著滾滾的雷聲,一陣響過一陣。
士兵催杜海趕快上車,杜海請求士兵帶他去見於海鷹。
陸濤:「燒已經退了,問題不大。」
于海鷹扭頭望去,看見陸濤陪著陳然向這邊走來。
陸濤遲疑了一下,說:「沒什麼事兒。很多老兵都回來參加抗洪,沒看見你小子的蹤影,我擔心你跟不上形勢啊!」
張武還是沒有動,林阿山和士兵們也沒有動。
喬紅:「怎麼會傳染上瘧疾呢?」
幹部:「給他們?」
于海鷹加重語氣,問:「真就你一個人?」
叭!叭!叭!
監獄長:「現在手頭也沒有這麼多鐵絲網啊!」說完,監獄長和張武把目光都投向于海鷹。

21

于海鷹和獄警帶著機動班涉水而過,對監舍逐一搜查。
喬紅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匆匆向醫院跑去。
肖明亮點了點頭,一行人和喬紅匆匆告別離去。
喬紅:「這事兒我不想讓羅靜知道,你更不能告訴于海鷹。」
帳篷內一片忙碌,陸濤正舉著電話發火:「張武,上次的事還沒完,這次再出事我饒不了你。」
于海鷹說完坐在地上,杜海也緩緩地坐了下來。
杜海抬起頭看了于海鷹一眼,沒敢說話。
張武:「已經到位。」
監獄長一驚,看著于海鷹。
于海鷹:「那好,我們一塊兒吃吧。」
杜海點了點頭。
突然,不遠處傳來三聲槍響,于海鷹和張武的神經一下子緊張起來,轉身向槍聲方向跑去。
撿到包裹的士兵們歡呼著。
一束探照燈光從圍牆掠過,罪犯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
一個獄警站在高處,手持喇叭正在喊話:「……希望你們不要辜負政府對你們的信任,按照執勤武警的統一指揮,有序過河,爭取立功,爭取減刑……」
雨過天晴,道路上濕漉漉的,滿是泥濘。
士兵搖頭答:「不知道。」
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于海鷹表情嚴峻,他果斷地對張武說:「帶我去制高點。」
于海鷹問:「什麼事兒?」
陸濤:「好好在家獃著,于海鷹那兒沒事,別挺著個肚子到處亂跑!萬一出點事兒,于海鷹回來還不把我吃了?」
監獄長嚴肅地問:「你們想幹什麼?」
于海鷹沉思了一下,果敢地下達命令:「張武,馬上組織人牆,讓同志們堅持到天亮。」
于海鷹:「喝得再多,車上坐了幾個人總該記得清楚吧?」
陸濤見羅靜關門離去,說:「喬紅,今天是八月十五,于海鷹從前線給我打來電話,讓我代表他,代表前線官兵給你送月餅來了。」
林阿山目光憤怒地盯著杜海。
邱永興:「支隊長,我不是那個意思啦九_九_藏_書,的確是有困難啊,這樣吧,我先借你五萬塊。」
張武雖不情願,但也無話可說。
于海鷹向房樑上看了一眼,轉頭對身後說:「大家把槍放下。」

6

杜海正欲張嘴,遠處傳來陸濤的喊聲。
于海鷹:「這個時候,犯人最容易想家。」
于海鷹:「你真得記不得了?」
喬紅:「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何子強慌忙攙起杜海進了隊伍,隊伍繼續向前走去。
陳然握著于海鷹的手,親切地說:「老於,你辛苦了。」
幹部:「有個緊急任務,他到海軍那邊聯繫船隻了,馬上就回來。」
陸濤問:「還沒吃飯吧?」
邱永興:「你們陸支隊長呢?」
一批批武警登船。
于海鷹:「杜海,你下來吧,我保證你的安全。這間房子已經被水浸泡了很長時間,隨時有可能倒塌。」
于海鷹:「沒事兒。就是有點兒累,讓我躺一下。」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慘白的光投射在他們的臉上,緊接著一個炸雷把醫院的電炸停了。
肖明亮:「老陸,是不是考慮向清江增兵。」
于海鷹:「怎麼這麼巧。」
喬紅:「現在大家都忙著抗洪,要是還有一點兒辦法,我也實在不想給你添麻煩。原來我認為房地產搞起來挺刺|激的,沒想到這麼不好玩。」說著哭了起來。

13

一輛指揮車和運兵車開進院內,急剎車,于海鷹跳下,他帶著農場的增兵趕到了。
抗洪指揮部。聽到于海鷹的呼叫,陸濤忙回答:「情況已經明白,我立即組織人員搜救,你們要按原計劃行動。」
張武勉強地點了點頭。這時,一架直升機轟鳴著掠過頭頂,在空中盤旋。于海鷹趕緊用對講機喊:「何副場長,快點火!」
陸濤轉身走了。
中午,大家仍在泥濘的路上艱難地走著,一個老年囚犯昏倒了,士兵們上前將他背起。
張武:「搞來搞去,我們連犯人都不如啊。水給了他們,月餅也給他們,乾脆把槍也給他們算了。」
杜海:「自發的。」
監獄長:「把他們關到禁閉室。」
陸濤:「她什麼都不想吃你就不做了?她最愛吃的就是你做的蓮子銀耳湯。車在下面等著呢,趕快回去做吧。」
這時一個士兵跑來報告。
犯人也一陣的興奮和騷亂,被荷槍實彈的士兵制止住。
幾個人正一籌莫展,身後傳來於海鷹的聲音:「怎麼不想到我,我們農場還有兵呀。」
張武關上對講機,爬上一個高坡喊著:「把多餘的東西扔下,把多餘的東西扔下。」
陸濤:「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于海鷹激動地說:「我代表全體押解官兵向參加搜救的同志表示最崇高的敬意。謝謝,謝謝你們了!」

9

「明白。」
他們剛離開,身後的倉庫倒塌了。
林阿山咬著牙,漸漸把手鬆開了,他克制著自己,慢慢將杜海拉起,杜海一臉的驚詫。
于海鷹一下坐了起來,嚴肅地說:「張武,你不要怪話連篇。特殊情況下一切服從執勤需要。月餅給犯人,有利於穩定,犯人穩定,有利於我們執勤,那就必須給。同志們,850名犯人在沒有圍牆,沒有電網的曠野露宿,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再說,犯人也是人,我們應該依法執勤,善待他們。回去告訴大家,腦袋裡時刻要繃緊法律這根弦,懂嗎?」
老年犯人:「我們打算組成護衛小組,把幾個打歪主意的人分散開,配合你們過河,請政府相信我們。」
邱永興收起笑容,問:「多少啊?」
杜海一下癱軟在地上。
陸濤:「邱老闆,你真是個明白人。我打電話找你來,其實是有一件小事兒要麻煩麻煩你啦。」
說著他把手中的筆扔在地圖上,轉頭向身後的警戒區望去,警戒區內站著黑壓壓的犯人,四周有重兵把守,獄警正在清點人數。
河岸邊。兩名犯人穿過玉米地跳入河中,追捕的士兵也跟著跳進去。
杜海艱難地說:「你掐死我吧,這是個機會。」

22

全副武裝的官兵迅速從宿舍跑出,將監號圍得水泄不通。
杜海:「我發誓。」
夏夜,蟲鳴如潮,武警醫院沉浸在寂靜之中。
喬紅一臉沉重地說:「你別沒正經了,我可沒心思和你開玩笑。」
于海鷹走到監獄制高點觀察了一會兒,向張武下達命令:「打開探照燈,拉響槍栓。」
于海鷹跨過警戒線,走到犯人面前,問:「你們想幹什麼?」
于海鷹又補充道:「而且他還知道是你開車撞的。」
杜海手握著鐵棍,渾身發抖。
陸濤夾著皮包從車上跳下,急匆匆地穿過走廊,走進了病房。喬紅躺在病床上,電視里正播著搜救士兵和犯人的新聞,羅靜坐在她身邊削蘋果。
陸濤走到床邊。
陸濤陷入沉思,他本想找韓非借錢的,看見韓非這般田地了,估計打死他也拿不出30萬了。
喬紅苦笑著點了點頭,說:「嫂子受累了。」
何子強:「你還信他們說的那一套,那才是哄死人不償命呢。」
于海鷹:「杜海,你這個案子還有很多疑點,難道你就想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嗎?實話告訴你,你想死,我也不能讓你死。」
走在後面的士兵們眼中含著淚,張武用手也在臉上抹了一把,跟著走了。
于海鷹:「跑是跑不了,肯定還在監獄!」
有的犯人趴在地上哭了。
肖明亮:「你真是雪中送炭,雨中送傘啊。我這裏問題解決了,海鷹那邊怎麼辦?老陸,今天可是八月十五,我們能不能想想辦法給他們送點兒月餅和水過去?」
陸濤:「說!」
于海鷹:「你們的心意我們領了,回去告訴大家,好好配合我們工作,比給我們月餅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