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邱永興:「上次你遇到了麻煩,我邱某人鼎力相助,現在,我有了麻煩,支隊長也不會不管吧。」
于海鷹和肖明亮向遠處揮著手。
于海鷹:「今天看演出的時候,你和陳副市長神神秘秘說什麼來著?」
于海鷹疑慮地:「是嗎?是不是忙著到企業局當局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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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永興:「支隊長,我也不讓你為難,乾脆把訓練場劃出一塊地給我算了。」
護士繼續喊著:「誰叫于海鷹?」
一會,杜海輕聲說:「實話告訴你,我就是個『替罪羊』。」
肖明亮接過文件夾說:「我知道了,上午他們打電話告訴我了。還說總隊文工團也要下來演出,讓我們也出一個節目呢。」
上尉:「動用這麼大的資金,按規定政委也要簽字。」
陸濤隨便翻了兩下,問:「杜海,他說的話可信嗎?」
肖明亮:「海鷹啊,老陸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件事兒的確很棘手,咱們都得沉住氣。先把這事兒交給我,你們倆放心不放心?」
于海鷹的臉一下子沉了起來,說:「小何,你先出去一下。」
喬紅:「貪官又沒寫在臉上,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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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上尉拿著一張支票走了進來,把支票小心翼翼放在陸濤面前,輕聲說:「支隊長,錢準備齊了。但是……」
播音員的聲音:「……在機場開車撞死執勤武警的交通肇事案原來另有隱情,事隔三年後,真正的兇手昨天晚上到市公安局投案自首。那麼,為什麼有人願意當替罪羊?為什麼犯罪分子逃脫三年後又突然投案自首?這裏面有什麼內幕呢?詳情請接著收看明天的深度報道……」
于海鷹:「我個人認為有這種可能。現在的腐敗分子可不少,前兩天電視上還報道了一個副省長因受賄被抓的消息。」
羅靜:「喬紅可能是難產。」
于海鷹諷刺他:「反正你早就掉進錢眼裡了,祝你發財!」
邱永興:「讓他命令他老婆,把海邊那塊地皮和她的爛樓都抵給我算了,我想辦法賣出去,這樣咱誰也不欠誰了。」
張武一臉無奈地退出人群。
醫生值班室內,兩個女護士正端著飯盒吃米粉。于海鷹匆匆進來,劈頭就問:「電視,同志有電視嗎?」
陸濤好像明白了什麼,問:「老邱,有話你就直說,別拐彎抹角了。」
杜海的事兒被肖明亮壓了下來,陸濤感到這是肖明亮做得最明智的一件事情。
陸濤:「怎麼啦?」
陸濤的臉色一下陰沉下來:「你是不是在催債啊?」
陸濤:「我給你說句實話,我就是要證明給他們看看,我陸濤比他們能掙錢,當然我是給部隊掙錢。」
杜海:「就是那個副市長——陳然!」
舞台亮著燈,上方掛著「表彰會」的橫幅。
羅靜:「就是胎位不正,不能順著下來。」
陸濤:「你找他幹什麼?」
于海鷹:「老闆跑了,資金沒了,誰還有心情來你這兒野戰。陸濤啊,我看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見棺材不掉淚。」
于海鷹壓低聲音說:「你小點兒聲,喬紅剛睡著。」
于海鷹:「可他為什麼偏偏選擇這個時候出國?」
陸濤:「劃地不可能,這比還錢還難。訓練場是參謀長的命|根|子,要是他知道了,那還不把我拉出來當靶子打了。」
于海鷹一驚,說:「知道了你不覺得可疑?先是找人頂罪,現在突然出國,肯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肖明亮叮囑他說:「小林,到了學院好好學,這個專業可是未來部隊的急需啊,以後的戰爭是高科技的戰爭,就靠你們了。」
于海鷹說:「上船吧,小林。」
第二天,肖明亮手握鋼筆坐在辦公桌前看一份材料,不時地修改著。
韓非:「那你找我還能說什麼?」
這幾天,支隊捷報頻傳,由於在犯人大轉移中表現突出,林阿山被保送上了軍校。
張武一時摸不著頭腦,陸濤把他拉到一邊輕聲地說:「你只管報十環不就行了嗎!這幫鳥人,你還以為他們真敢上戰場呀?」
邱永興:「你才是這次抗洪的真正英雄,千軍萬馬都聽你一聲號令,請你一個還不行嗎?」
于海鷹還愣在電視機前,走廊上傳來一名護士的喊聲:「誰是喬紅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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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永興心甘情願地說:「請請請!咱們去國際旋轉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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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他們公司的司機撞死了咱們的兵,我怎麼能跟這種人來往呢?哎,張武,你這是什麼意思?」
于海鷹:「我承認,陳副市長確實對咱們支隊建設非常關心,但是我們也不能因此就讓兇手逍遙法外呀。」
護士:「你老婆生了。」
羅靜:「不知道,我也不敢問他,一問他,他就嫌我嘴碎。這段時間他的脾氣越來越壞,經常罵人摔東西。」
臨開張前,他把張武約出來參謀參謀。
「邱總等等。」
于海鷹:「現在打招呼不就等於通風報信嗎?萬一他表弟跑了怎麼辦?」
于海鷹跑到產房門口,正好產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一道強烈的光從門內|射了出來,同時傳來嬰兒一聲響亮的啼哭。
于海鷹想敲門又覺不妥,一臉無奈地回家了。
喬紅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著,于海鷹上前趕緊拉住喬紅的手。
陸濤:「再拿支槍來。」
陸濤從包里拿出一份請柬遞給邱永興。
陸濤:「今天我有點頭暈,就不去旋轉了。」
探視室內,于海鷹穿著便服,背身站在窗前,聽到開門聲,回過頭來。
于海鷹和羅靜走出醫院門口,四處尋找著,根本沒有陸濤的影子。
肖明亮平靜地問:「你聽誰說的?」
于海鷹:「你最近不是老去找陳副市長嗎?」
于海鷹把車開得飛快,高樓林立的街市從車旁一閃而過。他的腦海里不斷迴響杜海的話:「我想把實情告訴你們,可是我又怕老闆知道了,到時候不僅我落得個人財兩空,還要連累我的家人。我們家是農村的,很窮。父親有病常年卧床不起,母親身體也不好,就我這麼個兒子,沒辦法才來特區打工的,本想掙點錢就回家,沒想到……領導,我對不起你們,也對不起我的父母……」
陸濤轉身向遠處的張武喊了一聲:「張武!」
杜海趕緊點了點頭。
陳然走上前來,與兩個女人一一握手,說:「你們的丈夫是好樣的!他們打了大勝仗,名聲都打到國際上去了!但是軍功章里有他們的一半,也有你們的一半!聽說于海鷹就要當爸爸了,我今天https://read.99csw.com可是特意帶了一籃子雞蛋來,滿月的時候可別忘了請我吃紅蛋喔。」
「出事我負責。」
汽笛響了。
兩人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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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跑過去打開電視機,調到金瀾一台。電視里正播放著一條新聞,有陳副市長表弟自首的畫面。
三人趕緊圍了上去。于海鷹問護士:「我兒子呢?」
門開了,總隊首長和陳然等地方領導走下車來,肖明亮等支隊領導上前敬禮,與來賓握手。
邱永興:「沒有,的確沒有。這一次大夥都睜大眼睛看著呢。」
于海鷹端了一杯牛奶過來,遞給喬紅,說:「你不是說永遠不沾房地產的事了嗎?還扯這個幹什麼?」
于海鷹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于海鷹看了一眼,歉意地笑了笑,說:「我剛才是不是打呼了?」
于海鷹非常吃驚地望著肖明亮。
邱永興:「聽說支隊長要高陞了,到企業局當局長。這區區三十萬對你不算什麼了,你看著辦吧,但是別老放我們的鴿子哦。」
護士:「幹嘛?」
于海鷹:「閑聊些什麼?」
陸濤哈哈地笑了起來,兩人坐下。
于海鷹顧不上市裡的各種座談會,他獨自開車來到了轉移來的犯人所在的監獄,杜海那個企盼的眼神,每天都在他腦海里閃動,他必須要解開這個謎團。
杜海慢慢地抬起頭,看著于海鷹,從兜里掏出了一份材料,遞給了他。
于海鷹問羅靜:「我這個兒子怎麼這麼折騰他媽啊?」
辦公桌上的煙灰缸里裝滿了煙頭,陸濤靠在椅子上抽煙。
于海鷹一個激靈醒過來,睜眼看著他,問:「怎麼了?」
病房內,喬紅換下了病號服,羅靜正幫喬紅收拾打扮。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兩個女人一驚,不約而同地站起來。
于海鷹驚喜地:「生了!」
肖明亮:「嘿,部隊都傳瘋了,都說老陸踩中了連環雷,提了支隊長又要升企業局長,他是好運連環來呀。」
眾人大聲喊:「好!好!」
肖明亮:「海鷹,這事兒你有什麼想法?打算怎麼辦?」
于海鷹放下手中的材料,看著杜海。
于海鷹:「陳副市長怎麼知道了這件事兒?」
于海鷹:「沒寫在臉上的貪官,有時才是真正的貪官。」
他們正說著,陸濤走了進來。
于海鷹:「怎麼了?我叫于海鷹。」
夜晚的禮堂內燈火輝煌,慶功演出正式開始,一名穿著軍裝的女報幕員正熱情洋溢地報幕:「……金秋十月,碩果累累,我們的抗洪英雄們踏著洪水的波濤走來了。他們用對祖國和人民的無限忠誠,譜寫了一曲新時代的英雄讚歌,讓我們把鮮花和掌聲獻給他們,請抗洪英雄上台。」
陸濤:「大半夜的上哪兒去找政委呀?我打借條就行了,你怕我跑了?」
男人笑著點了點頭:「怎麼樣,當爹不容易吧?」
台下掌聲如雷。
禮堂外,陳然好像和陸濤交代什麼。
何國賓笑笑:「挨收拾也是一種享受,那可是一段難忘的日子。」
音樂聲中,于海鷹、陸濤、張武、林阿山等胸前戴著大紅花走上台。
兩人起身走了出去。
陸濤:「就是因為什麼項目都不好搞,我才想著搞一個對外開放的野戰訓練營。」
于海鷹還要問什麼,手機響起,他聽了幾句臉色突變:「什麼?好,我馬上到。」匆匆掛上手機。
喬紅沒接于海鷹的話,打開電視看了起來。
解放軍和武警車隊從歡欣鼓舞的人群中穿過,官兵向群眾揮手致敬,臉上都流露出自豪的笑容。
陸濤龍飛鳳舞地寫了個借條,扔給上尉,拿著支票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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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亮抬手看了看表,時間不多了,他和于海鷹相視一眼,立即登車,汽車飛馳而去。
于海鷹:「不知道。」說著起身走進卧室。
于海鷹點點頭,說:「真是不養兒不知父母恩啊!」
悲喜交加的于海鷹突然流下了兩行熱淚。
韓非:「不知道。」
于海鷹:「一個朋友就在他公司,說他前兩天突然出國考察去了。」
陸濤怒不可遏說:「于海鷹,我告訴你,陳副市長為你官複原職可是說了不少好話……」
記者高聲說:「英雄和英雄的妻子拉拉手,拍張照。」
于海鷹:「你也官複原職了,還回特勤當隊長。」
喬紅:「你說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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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這你就不對了,為了開這個酒吧,我可是差點搭上我這條小命。咳,大丈夫能屈能伸,我這是返璞歸真啊!哎,明天開業你一定要來捧場,支隊長都答應了。」
于海鷹:「上面已經批了!」
于海鷹:「喬紅,痛不痛啊?」
旁邊一個朋友笑著說:「主要是邱總不善打槍,善於用炮。」
眾人:「服服服!邱老闆,就你這槍法我看可以到國家隊去了,今天你可得請客!」
陸濤輕聲問:「大喜的日子,你小子搞什麼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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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是個男孩。」
肖明亮:「是我告訴他的。」
陸濤:「對對對,我敬你一杯。」說著和邱永興碰杯,兩人一飲而盡。
陸濤還要和于海鷹爭辯,肖明亮打住了他的話:「老陸,你看于海鷹是不是進步了,凡事都要按程序辦了。」
杜海低著頭還是不說話。
陸濤:「因為企業局有錢!你想想邱永興以前不過是個村裡的小會計,他憑什麼牛皮哄哄的?不就是因為有錢嗎?他能掙,咱們也能掙。人只盯著錢不行,但是沒錢也是萬萬不行的,我告訴你于海鷹,有時候一分錢也能難倒英雄漢!」
聽著邱永興的話陸濤突然一愣,馬上提高聲音:「你聽誰胡說的?」
陸濤怒不可遏:「你混蛋,我找陳副市長是為了批項目。」
陸濤:「還說什麼?不就是還錢嗎?」
黃昏射擊場的小路上,陸濤一行人打靶歸來,談笑風生。
于海鷹匆匆進來,反手把門關上。
于海鷹笑笑,轉過頭去看演出。
護士:「你兒子還在媽媽的肚子里呢,明天能生就不錯了。」
張武看了于海鷹一眼,答:「壞消息。」
一個少校走過來報告:「政委,剛才值班室呼叫,總隊命令我支隊團以上幹部,今晚10點前到總隊參加緊急會議。」
陸濤打斷他:「別說了,什麼也別說了!兩天之內,我就把錢還你。」
台上,正在說相聲,官兵們笑得前仰後合。
邱永興:「這話太難聽了,我邱永興不是這麼小氣的人。但是……」
于海鷹:「陳副市長的表弟出https://read.99csw.com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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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一個打扮時髦的女秘書站在門口迎接他們,陸濤和邱永興說笑著走進去,女秘書禮貌地向他們點了點頭,將門關上離去。
病房內,羅靜和穿著病號服的喬紅在看電視新聞,屏幕上出現了抗洪部隊勝利凱旋的畫面:
兩人來到禮堂外,于海鷹把一份材枓交給了肖明亮,肖明亮認真看了起來。
陸濤:「怎麼了?」
韓非:「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比完球,于海鷹剛下場,就被張武叫了出去。兩人走到球場外的樹下站定,于海鷹擦著汗問:「找我幹嘛?」
陸濤:「這事兒我看還是先放一放。大喜的日子,折騰官司太晦氣。再說,就是起訴,也應該跟陳市長先打個招呼。」
于海鷹:「看來,我兒子是亂拉警報搞演習呢!一場虛驚!嫂子,我在這兒守著,你先跟陸濤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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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濤笑著走來,說:「肯定是槍的問題,換支槍邱總肯定是百發百中。」
于海鷹和羅靜都扭頭瞪了陸濤一眼,陸濤面無表情地把頭扭到一邊。這時,病房內又傳來喬紅的一陣呻|吟聲。
燈光一閃,記者拍下了這個瞬間。
他走過來,捅了捅正在打鼾的于海鷹,說:「哥們,醒醒。」
幾個老闆正卧在地上打靶,邱永興打一槍,對面靶壕里就有個人畫一個圈,又打一槍,又畫一個圈。
于海鷹:「陸濤怎麼了?難道是他通風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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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山堅定地說:「我決不辜負首長對我的期望。」
陸濤笑著邊下車邊說:「邱老闆你又把事情搞大啦!」
于海鷹:「喬紅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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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點了點頭。
林阿水的事,總算水落石出了,于海鷹他們又來到了林阿水的墓前,算是給死去的英雄有了一個交待。
肖明亮把看完的材料交給了陸濤。
肖明亮:「總隊組織這次抗洪英模報告團,上面點名讓你參加。海鷹,這事兒你還得認真對待。」
于海鷹接過材料仔細看著。
少校:「傳達中央軍委重要文件。」
于海鷹表情複雜地盯著喬紅。
于海鷹激動地說:「腐敗分子都是事業如日中天的官,平民百姓想腐敗也沒人找他們呀。你搞警示教育時講到的那些貪官,哪一個不是聲名顯赫?」
陸濤趕緊收住話頭,壓低聲音對邱永興說:「行了!這事兒絕對不能讓參謀長知道。你先走吧,晚上我一定把錢還你。」
肖明亮:「是陳副市長勸他自首的,而且還親自把他表弟送到了公安局。」
邱永興:「老陸啊,你看這個銀根緊縮之後呢,接著就是清理整頓,前幾天我們公司的賬被凍結了……」
于海鷹一驚:「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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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永興:「哎,老陸,你也去!」
羅靜:「海鷹啊!我不是不想讓他當局長,也不是不想讓他做生意,為了軍隊上的事,吃什麼苦都行。我就是不想讓他跟錢打交道,現在不是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嗎?如果真是這樣,我寧願窮點。」
陸濤:「跟你一樣,有點兒嗆茬兒。」
陸濤眼睛一瞪,說:「但是什麼?」
邱永興:「那我的一半也給你嘍!」
酒吧內,韓非手拿一把軍用匕首,指著四周的布置對張武說:「你看這刺刀、鋼盔、子彈袋、軍用挎包、還有從音樂到裝飾都充滿了軍營的氣氛,所以,咱們這個酒吧就叫老戰友酒吧。」
于海鷹著急地問:「情況怎麼樣?」
于海鷹:「那貪官長得什麼樣?」
護士用手一指:「看吧,在那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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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永興:「參謀長那麼厲害,他老婆欠錢,就讓他管嘛,幹嘛你去還啊?」
望著空空的屋子和一桌擺好的酒席,陸濤覺得詫異,問:「邱老闆,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
聽到韓非說李紅梅,張武一臉不悅:「咱不提她行嗎?」
兩人扭身,陸濤已不見蹤影。
于海鷹:「我懷疑他早就知道,搞不好是他在包庇自己的親屬呢。杜海為什麼跟我說實情,就是因為相信我們。我也向人家承諾過,保證他的安全。如果因為我們給他造成意外傷害,還怎麼讓世人相信我們?」
張武:「我不是已經來了?」
于海鷹:「我認為可信。」
陸濤:「想到什麼聊什麼唄,海闊天空的,我哪兒記得住呀?」
護士:「女人生孩子能不疼嗎?」說著把喬紅推進了病房。
監獄沉重的鐵門轟隆一聲打開了,獄警押著杜海走出監舍,他下意識地用手擋住刺眼的陽光,隨獄警向走廊盡頭走去。
電視上出現於海鷹興高采烈的畫面。
于海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著窗外美崙美奐的風景,他心裏陡然升起了一絲慚愧……
于海鷹自言自語地說:「剛才還在,怎麼轉眼就沒了。」
杜海:「後來,我們逃離了現場,故意撞到郊外路邊的樹上,又把車開到一個修理廠藏了起來。我提醒過老闆報警,老闆說不會有事的,避避風就行了。我想也是,每年的交通事故多了,哪這麼容易查到?沒想到你們查得這麼嚴,把我們的車找到了,這下老闆慌了神,有一天晚上,他來到我的宿舍,把一個密碼箱交給我。說是裏面有30萬塊錢,只要我答應說是我開的車,頂多在監獄里呆半年,他就把我撈出來。我知道他的確有一個親戚在市裡當領導,再說半年賺30萬,對於我們打工仔來說,等於是天上掉餡餅了,所以就依了他……」
于海鷹笑的樣子很怪。
張武:「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真沒想到昔日的千萬富翁,轉眼就變成了小店老闆了。」
張武:「沒什麼意思?一個朋友覺得他家有背景,想和他談生意,托我問問他現在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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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門前,于海鷹還想說什麼,被陸濤制止,他輕聲說:「這事兒我不管,你找政委去,他全權處理這件事。」說完開門進屋,「咣」的一聲將門關上。
張武:「你小子花花點子就是多。」
說完起身就要走,邱永興上前拉住他,說:「你不要生氣,聽我慢慢說嘛。」
走的那天,幾輛車魚貫而入開進了碼頭,于海鷹、肖明亮、吳成鋼、張武等走下車來,他們都來為https://read.99csw.com林阿山送別。
于海鷹親自擔任裁判,正在認真吹哨。一個球員犯規,于海鷹當即吹哨判罰。
喬紅回過頭來奇怪地看著他,問:「幹嘛?幹嘛這麼看著我,我又不是貪官?」
「還沒有。」
肖明亮笑了:「海鷹啊,這個事你還得沉住氣,讓時間來證明吧。」
肖明亮坐在空空的禮堂里,一個少校坐在他身邊,正在向他彙報:「表彰會的準備工作已經基本就緒了,具體的程序我們搞了一個表。」說著把表遞給他。
電視主持人深情地說:「各位觀眾,現在是上午11點35分,抗洪英雄們終於出現在了我們的鏡頭裡。各界群眾群情激奮,紛紛湧上前去,向英雄們獻上群花,也獻上了人民群眾對抗洪英雄深深的敬意……」
于海鷹邊道歉邊繼續往前走。
電視上出現了陸濤揮手的畫面。
肖明亮看了看表,對少校說:「主席台上的座次別排錯了,這次除了總隊首長,還有地方領導,誰先誰后得有講究。」
于海鷹端著牛奶跟了過來:「好好好,你不說我也不問了,早點休息吧。你不睡,我兒子也睡不成。」
羅靜:「很難說啊。我們學校有一個語文老師,是學校出了名的好人,年年都是先進工作者。後來,偷偷搞了一個廣告公司,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幾百萬的富翁。可是好景不長,就前幾天讓公安局給抓了。而且犯的不是經濟案,而是重婚罪!」
邱永興:「話不能這麼說。如今是什麼年月?泡泡破了,老闆都逃了,誰還敢往火坑裡跳呀?說實在的,也就是我邱某人敢為朋友兩肋插刀嘍!」
上尉不敢吭聲。
于海鷹看了一眼陸濤,扭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于海鷹:「杜海,這兒條件還好吧?」
杜海:「出事那天我和我們老闆在龍王酒店喝完酒,老闆喝多了,非要讓我把車給他開。我們一路開得飛快。到了機場附近,老闆想抄近路回家,把車開到了機場後門。保安上前阻攔,老闆一踩油門就沖了進去。老闆實在喝得太多,分不清哪條是跑道,哪條才是輔道,一不留神就把車開到了跑道上。這時,一個武警上來攔車,我讓他趕快停車,他說沒事兒,他又不傻會躲開的,說著猛踩油門,沖了上去。我當時聽見『嘭』地一聲,知道出事了……」
韓非那小子就是能折騰,沒幾個月,他又開了一家酒吧,而且取名叫老戰友酒吧,他還當老闆。
于海鷹:「有重要新聞,麻煩借個光看看!」
喬紅越看越氣,不時痛罵貪官。
羅靜:「現在又沒動靜了。」
于海鷹冷言冷語:「我沒意見。」
喬紅接過牛奶喝了一口,繼續盯著電視看。
于海鷹的眼前彷彿又閃現撞車的一瞬間,彷彿看見林阿水被高高拋向空中摔落下來的慘烈一幕。他忍著悲傷問:「那後來呢?」
于海鷹停住腳步。
林阿山把一束鮮花放在林阿水墓前。
肖明亮走了過來,說:「你心裏不能只裝著一件事兒,演講還得去,陸濤的事你也要關心關心。」
于海鷹若有所思地望著肖明亮。
罰球完畢,于海鷹又跟著球員們跑了起來。
邱永興接過請柬說:「榮幸,榮幸啊!」
于海鷹退到場外看著罰球,身後忽然被誰拉了一下,扭頭一看是張武,問:「幹什麼?沒看我正忙著嗎?」
手機響起,他邊駕車邊接聽手機:「誰?……噢,是邱老闆啊……請我吃飯?我正準備請你呢。」
于海鷹:「杜海的事兒可不能再拖了。」
邱永興站在酒店門口迎候陸濤,陸濤駕車過來,邱永興恭敬地給他拉開車門,說:「支隊長,我可在這裏恭候你多時啦!」
肖明亮:「那也不能因此就懷疑一切吧,我想陳副市長可不是這種人。畢竟他是經歷過風浪的第一批闖海人,又是博士生,事業正如日中天。」
于海鷹走進來,何國賓忙熱情地迎上來,說:「老於,不不,參謀長,你可回來了?真想你啊。」
支隊禮堂內,燈光如晝。舞台上傳出陣陣委婉、抒情的琴聲,台上一群士兵每人一把二胡,正在演奏樂曲《十五的月亮》。
陸濤急道:「你查戶口啊?」
喬紅忙說:「忘不了,忘不了!」
于海鷹:「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于海鷹、陸濤、肖明亮等眾人默立在墓前,脫下軍帽,用默哀的方式,告慰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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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陳然的手機響了,他聽著聽著,臉色突變,起身與肖明亮告別,匆匆離去。
喬紅:「你幹嘛這麼問我啊?」
于海鷹看著羅靜擔心的神情,他的心裏也沒了底,這個陸濤怎麼突然就跑了呢?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于海鷹側頭悄悄問肖明亮:「訴狀遞上去了嗎?」
門開了,于海鷹和陸濤走進來,把手中的鮮花獻給了兩個女人。
張武坐在第二排。他用手捅了一下於海鷹,輕聲地:「參謀長,祝賀你官複原職!」
喬紅:「回來了,他們總算是回來了!」她禁不住流下了淚水。
肖明亮:「你相不相信我吧?」
列隊歡迎的人群從彩門兩旁向公路延伸出去,他們打著「熱烈歡迎抗洪英雄凱旋歸來」的橫幅,群眾載歌載舞,群情激奮。
產房門前,羅靜著急地在門前徘徊著,見於海鷹和陸濤走來,趕緊迎了上去,說:「你們怎麼才來啊?」
陸濤又瞪了上尉一眼,說:「你怎麼這麼啰嗦!」
于海鷹看了她一眼問:「什麼朋友?」
杜海看了一下身後的獄警,遲疑著。
于海鷹吃驚地看著他。
邱永興:「我的朋友還是很多的嘛。支隊長要是有話不好說,我就去找參謀長。」
因為隔得太遠,于海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心中的懷疑更深了。
陳然親手給於海鷹戴上了二等功軍功章。
上尉慌慌張張解釋道:「不是……」
于海鷹等轉身向官兵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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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生氣地向樓上走去,于海鷹緊跟在他身後。
深夜,于海鷹爬在窗前等陸濤回來,直到夜裡兩點多,一輛地方牌的轎車才把他送回來。于海鷹從家裡出來將門輕輕帶上,順著樓梯跑下,在下一層樓梯的拐角處攔住了上樓的陸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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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政委,我沒心情去演講了。」
羅靜:「哎,海鷹也在!」
但于海鷹每次到關鍵時候都跳出來搗亂,這令他心裏很不舒服。陸濤滿臉不悅地駕著車行駛在街道上,從車內看,街道上依然飄蕩著「歡迎抗洪英雄」的標語和橫幅。
于海鷹:「杜海,我知道你有顧慮,你們公司的背景read.99csw.com我也很清楚。按理說你的案子已經結了,我根本就沒必要再折騰這件事兒,但是我發現了這個案子有疑點,有問題,為了我的兵能在九泉之下安息,也是為了給你一個公正的說法,我必須把這個疑點解開,還事實一個真相。請你相信我,不管有什麼困難,我絕不會放棄。」
陳然與陸濤握了握手,鑽進汽車,消失在夜幕之中。
于海鷹:「看完材料你就知道了。」
于海鷹:「我會為你保密,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于海鷹與陳然握手,陳然抓著他的手:「于參謀長這次官複原職來得遲了些,讓你受委屈了。」
于海鷹開玩笑地說:「想我幹什麼?不怕我再收拾你們啊!」
于海鷹抬頭看著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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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忙問:「生了嗎?」
肖明亮:「怎麼?感到意外吧。」
陸濤一臉的不悅。
于海鷹:「喬紅,你還沒告訴我,上次是誰幫你搞的貸款渡過的難關。」
張武:「那謝謝了,我知道我是沾你的光。」
陸濤:「不是什麼?」
「不會出什麼意外吧,萬一……」
陸濤:「哎,總算翻身了。沒想到這次押解影響會這麼大!」
于海鷹:「喜訊,天大的喜訊!」
喬紅輕聲罵了句:「神經病,我看你象!」
于海鷹也走出禮堂,在門口觀望著。
張武:「我有什麼可喜的?」
于海鷹突然醒過神來,跑到門口,正好與喊叫的護士碰面。
各路記者彙集在公路上,爭先恐後地記錄下了這個英雄凱旋的時刻。
射擊場,槍聲陣陣。
汽笛長鳴,船駛向了蔚藍色的大海。
于海鷹說完,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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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我是說陳副市長走時,你送他出去還說了些什麼?」
于海鷹:「我相信你,但不等於什麼人都值得我相信。」說完起身要走。
張武:「有事兒。」
于海鷹:「好朋友是誰啊?」
于海鷹、陸濤手拿鮮花下車,陳然、肖明亮及記者也走下車來,走進了住院部大門。
鑼鼓喧天,彩旗飛舞。
林阿山手裡拎著行李,上前跟眾人告別。
于海鷹:「說我是一根筋,你才是一根筋呢!你是又陞官又立功,支隊長幹得好好的,你幹嘛還要折騰著去企業局。」
球賽打得很精彩,最後支隊以兩分的優勢險勝。
陸濤冷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陸濤:「一會兒南牆,一會兒棺材的,你小子到底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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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武突然地問:「韓非,我想問你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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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回頭笑著對他說:「同喜同喜。」
幾輛轎車和越野車相繼開進醫院大門,在樓前停下。
邱永興看著陸濤笑了笑,招呼同行的人先上車等著,他走到陸濤身邊說:「支隊長,你別害怕,東風吹,戰鼓擂,現在世界上誰怕誰啊?這個年頭,不是欠債的怕討債的,而是討債的怕欠債的啊!昨天,我看黃宏的那個討債的小品演得很好啊!」
喬紅輕描淡寫:「一個朋友。」
于海鷹和肖明亮望著遠去的陸濤相視無言。
喬紅驚呼:「快看,陸濤,陸濤……」
于海鷹還沒回過神來。
于海鷹:「陳副市長的表弟出國了。」
于海鷹:「好朋友既然幫了你,咱們也得表示表示。」
陸濤:「沒說什麼呀,閑聊而已。」
支隊球場燈火通明,官兵在支隊操場和大學生正在進行籃球比賽。球場上空掛著「金瀾大學向抗洪官兵學習」的橫幅。
于海鷹的車飛馳而去,消失在海邊公路的盡頭。
羅靜:「還沒有。下午喬紅上了一個廁所,肚子就痛了,然後就進了產房……」
「我不哭,不哭……」喬紅的淚水忍不住又奔涌而去。
邱永興搖搖頭,說:「不早,今天就請你一個人。」
陸濤:「我和政委的意見統一了,先暫時壓一壓。聽說省委組織部剛考核完,陳副市長馬上就要扶正了,咱們這個節骨眼上說這事兒,會影響人家前途的。再說,陳副市長對咱們支隊建設非常關心,是駐特區部隊公認的『擁軍市長』,他要是扶正了,對咱們來說是一件大喜事。」
于海鷹:「今天沒別人,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陸濤:「陳然是分管政法的副市長,這事兒你不打招呼,別人也會打招呼的。到時候,陳副市長知道了,我們還有臉見人家嗎?」
肖明亮:「你真是一根筋啊!我是說陸濤就要去總隊企業局當局長了。」
于海鷹:「因為有些事情我還沒有搞清楚,我無法面對大家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大話。」
陸濤:「慶功宴人多才熱鬧嘛,請我一個有什麼意思啊?」
陸濤臉色變了:「于海鷹,你不會是懷疑我通風報信了吧?」
兩人一路說笑著走進了酒店。
陸濤:「老邱啊,到頭來還是欠債的怕討債的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不過這錢還得緩一緩。」
聽著羅靜的話,于海鷹若有所思。
「為什麼?」
于海鷹:「萬一陳副市長……」
陸濤莫名其妙地盯著他,問:「你小子這是幹嘛?是不是立功興奮得睡不著呀?走,上我家喝一杯去。」
邱永興:「這樣說就把我搞大了,不要讓我騎虎難下嘛。」說著就要起身。
韓非:「有話講啊,不過李紅梅最近我可是沒見著。」
這時于海鷹的手機響了,他按了接聽,說:「噢是政委啊,……還沒生呢……什麼?……是嗎?」將信將疑地掛上電話,起身向走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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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老闆們都成神槍手了,幾乎槍槍十環……
一輛越野車在不遠處停下,于海鷹從車上跳了下來。
兩人走出門,陸濤用力把門關上。
于海鷹見此情景,臉上疑雲頓生。他想,陸濤不會把杜海的事情告訴陳然吧?
男人:「小崽子們還沒出來,我們就開始孝敬他們了,誰知道以後都是什麼東西呢。」
羅靜替喬紅擦去淚水,扶著她向病床邊走邊說:「回來就好,別哭,這樣對孩子不出。」
羅靜:「好吧!」
清晨,產房門外一個男人坐在「靜」字下,稀里呼嚕吃著方便麵,忽然聽到旁邊的鼾聲。
產房的門開了,喬紅被推了出來。
于海鷹:「有事兒呆會兒說。」
于海鷹辦公室,何國賓提著水果在等於海鷹。
車隊從遠處開了過來。
于海鷹駕駛越野車駛進了醫院大門,車停在住院部樓前,和陸濤下車急忙小跑進去,在走廊里的轉彎處,于海鷹與一個女護士撞了個滿懷。
于海
https://read.99csw.com鷹和陸濤兩家分別站在陳然和肖明亮兩邊,閃光燈一閃,合影定格在鏡頭裡。
陸濤尷尬地說:「我陸濤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
男人指了指牆上的紅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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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路上,于海鷹和肖明亮同坐一輛車。車行駛在海邊的公路上。
林阿山點點頭眼圈紅了,他飽含熱淚向首長和戰友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主持人:「英雄的事迹感人肺腑,英雄的精神激勵著我們。為了表達對英雄的敬意,我們文工團和支隊官兵趕排了一個節目。下面請欣賞二胡合奏《十五的月亮》」
張武驚喜地問:「是嗎?」
陸濤:「這有什麼奇怪的,現在就流行出國考察,我也想出去轉轉,可是咱是軍人,不行。」
陸濤:「別吹捧我啦,這次抗洪,邱老闆也很夠意思啊,關鍵時刻給我們送去了鵝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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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亮熱情地說:「海鷹,你來得正好,總部讓我們從抗洪英模里挑選一個好苗子送到指揮學院培養,我和老陸已經商量過了,就讓林阿山去,你意下如何?」
羅靜也趴了上來。
電視上正播著焦點訪談,講的是一個大堤豆腐渣工程牽出來的腐敗事件。
肖明亮:「什麼內容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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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紅坐在家裡客廳的沙發上打電話,詢問房地產的事兒。
「這事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先沉住氣。」
喬紅:「那我總得把爛樓賣了,不然怎麼還債啊?」
華燈初上,城市籠罩在一種忽明忽滅的朦朧之中。
「到!」張武答道。
掌聲更加熱烈。
于海鷹、肖明亮、陸濤陪著陳然等官員坐在台下看演出,氣氛歡快。
陳然和肖明亮走到了于海鷹和陸濤之間,陳然說:「來,我們倆給你們兩家當個燈泡。」
陸濤跟了出去。
于海鷹、肖明亮、陸濤等黨委成員在大門前站成一排,靜靜地等待著。
于海鷹安慰她說:「嫂子,沒那麼嚴重。」
他一連打了十槍,畫了十個圈。
陸濤:「邱老闆,你小時候的算術沒學好吧,幾百萬和幾十萬能划等號嗎?」
陸濤:「我一百個放心,就怕于參謀長多心。」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武:「最近,你跟陳副市長的表弟有沒有生意上的來往?」
陸濤高興地說:「這次搞大了,不僅驚動了省市領導,就連總部也發來傳真表揚咱們呢,你看看。」
上尉:「支隊長,別掉了,這是現金支票。」
其實,陸濤哪兒也沒去,就在他的辦公室里,而且做出了一個大胆的決定。
陸濤:「于海鷹,你不要疑神疑鬼!也不要以為就你是英雄,別人都是狗熊!」
一輛中巴車開了過來,直接開到了大門前。
「你讓我打聽的事兒有消息了。」張武說道。
陸濤和肖明亮回頭一看,只見於海鷹站在燈光中正向兩人招手。
陸濤:「我又沒說不追究了,只是暫時緩緩。」
陸濤:「你才二婚呢!請你出席表彰會……」
于海鷹也坐下來看。
肖明亮:「這個事兒我知道。」
「我是,我是!」
兩人正說著,禮堂大門「咣當」一下打開了。
羅靜忍不住也流淚了,她突然一把將喬紅摟進懷裡,兩人女人動情地哭了起來。
邱永興:「支隊長,我不光給你們送去了鵝毛,我還給你解決了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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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海看著于海鷹,在玻璃對面慢慢坐下。
邱永興顯然被激怒了,較勁道:「絕對是槍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當基幹民兵時,我是出了名的神槍手。」
羅靜:「他最近總這樣,也不打招呼,說走就走了。」
于海鷹:「你就瞎折騰吧,現在到處都在搞整頓,還有什麼項目可搞?」
邱永興旁邊的一個年輕女秘書挖苦道:「邱總,十個燒餅,夠吃十天了。」
男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于海鷹問:「咋了?」
于海鷹不知所措,喬紅主動上前拉起了他的手,喬紅望著于海鷹,眼圈已經紅了。
于海鷹:「你知道他的親戚是誰嗎?」
于海鷹:「你不覺得這事奇怪嗎?」
肖明亮問:「海鷹你又怎麼了?」
何國賓見狀趕快溜了出去。
這時,陸濤興高采烈地拿著一個文件夾匆匆走來,少校見陸濤過來知趣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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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濤:「軍功章里有我一半,也有你一半呀。」
于海鷹自言自語:「時代在變,社會在變,人心也在變啊!」
張武哼了一聲離去。
肖明亮叫住了他,說:「海鷹,你等等。」
陳然、總隊首長等軍地領導走上前,為于海鷹等英雄頒獎。
清晨,支隊門前,鑼鼓喧天,彩旗飄飄。
「報告!」門外傳來了一名幹部的聲音。
官兵們熱烈鼓掌。
于海鷹趕快趴在病房的窗戶上往裡張望。
陸濤打起精神,說:「進來。」
邱永興忙著給陸濤倒酒。
于海鷹:「按法律程序辦。」
肖明亮:「你的意思是他出國與陳副市長有關?」
陸濤:「噢,聽說了。」
邱永興興高采烈地說:「這牛皮不是吹的,火車不是推的!槍槍十環,服不服?」
于海鷹猛地衝出門去。
于海鷹一驚,說:「原來為這事兒折騰呢,他不是說不去了嘛,怎麼又……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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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紅:「好朋友!」
大門被裝飾成一個彩門,門中央寫著「凱旋門」三個字。
于海鷹仔細看著。
于海鷹駕車,陸濤坐在副駕駛位上,黃昏的光影在兩人的臉上變幻莫測。
于海鷹沒有接,徑直走到肖明亮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邱永興:「什麼意思?不會是二婚吧?」
韓非:「你小子可提前了二十四小時啊!」
眾人走下台來。
陸濤嚴厲地說:「我看是你沒長眼睛!」
于海鷹問:「政委,他怎麼突然會自首了呢?」
肖明亮將桌上的一份材料拿起來遞給他,說:「這是你的演講稿,我已經改出來了,你先預習一遍吧。」
肖明亮一驚:「為什麼?」
肖明亮:「海鷹啊,咱們和陳然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對他比較了解,他為人正派,知書達理,能分得清輕重。現在的確有很多人不值得我們信任,但是我們沒有理由不信任所有的人。這個社會如果沒有了信任,我們還有勇氣面對未來嗎?」
張武跑步過來,手裡拎著一支槍,臉上極不情願,說:「支隊長,這些可都是特等射手用的槍,怎麼會不準?大概是子彈沒長眼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