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邱永興:「當然,當然,就是現在機會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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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懷疑地看著喬紅,問:「為了你?怎麼跟你扯在一起了?」
一名士兵從高蹺上掉了下來。
陸濤站了起來:「別說了,小姐,今天我誰也不請,就請你。」說著給服務小姐的杯子里倒滿酒。
于海鷹:「這樣吧,你們跟我來吧。」
晚上,喬紅坐在梳妝台的鏡子前抹著面膜。于海鷹抱著孩子來到喬紅的身後,說:「啊!你媽媽嚇人吧。」
陸濤點了點頭。
羅靜把尿布遞給喬紅,說:「別看這個,這可比尿不濕好多了,墊上它,小凱旋的屁屁不會起濕疹。」
張武笑著說:「參謀長,明天滿月酒的菜,不會全上四喜丸子吧?」
于海鷹:「我覺得特別對不住陸濤!」
于海鷹:「都火燒眉毛了還請假?」
喬紅幸福地笑了。
陸濤想了想說:「借給一個朋友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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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這跟搞馬戲團不一樣,搞愛民活動,怎麼能叫不務正業?」說完背著手向營房走去。
邱永興:「當然啦,不爽快還怎麼交朋友啊?上次陸支隊長借錢應急,我就借給了他,後來我急等錢用,他又還我了。一借一還都很爽快嘛!」
喬紅:「是不是錢的事?」
喬紅:「你這到底是說誰呢?」
喬紅:「你拉著嫂子的手喊小姐,還說深刻,深刻,真深刻,你這不是學壞了,是什麼?」
于海鷹:「你別跟我臭狗屎論堆。今天你必須告訴我,這錢到底幹嘛用了?」
「好,太好了!」于海鷹走到喬紅身邊,抱起兒子親了親,說:「嗯,兒子,你可把老爸想壞了!」
于海鷹:「陸濤那小子醒了嗎?」
幾名士兵不吭聲。
說完轉身走去,他實在不想和于海鷹多說一句話。
喬紅接過尿布放在身旁,看了看桌上的小鬧鐘,著急地說:「怎麼還不回來呀,他開的什麼會呀?」
某公司門口,邱永興將喬紅和于海鷹送了出來,他們相互握手告別。
吉普車飛駛在公路上,于海鷹駕車,喬紅坐在副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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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亮:「是啊!你知道現在特區最難辦的事情是什麼嗎?就是借錢。有些人寧願白送也不借,因為借錢的人大多都不還。」
黃昏,老戰友酒吧內,桌上擺著一排啤酒瓶,陸濤和韓非在喝酒,情緒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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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馬上蜂擁而上,跟著于海鷹走進大門。
幾名士兵「卜」地一下,整齊地倒在床上,大笑起來。
于海鷹:「開玩笑!拿著。」
說著三人坐下,服務小姐要來講解茶道。
陳然:「哎,這是大事!早就說上家裡看看,可是實在是走不開,拖到今天才過來,我才不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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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我操作有什麼問題?」
肖明亮:「海鷹,什麼事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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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濤很不高興地說:「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動不動往海邊跑,搞得就跟那些破電視劇一樣。」
陸濤吼道:「上!幹嘛不上!你怕我買不起單啊?」
清晨,支隊大門前,幾名地方老百姓在大門口與哨兵發生爭吵。
于海鷹:「不管他沖誰,這事兒辦得都夠意思。現在的老闆都往外逃,他還勇於往裡跳。其實這也是一種遠見,在最困難的時候,誰能堅持住,誰就是贏家。他這樣既交了朋友也賺了錢。」
于海鷹看了一眼喬紅,喬紅臉上露出了笑容。
鋼槍離不開栓呀
于海鷹:「停停!張武,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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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什麼狗屁朋友?」
張武:「一是嫌我們早晨放號吵他們的瞌睡。」
于海鷹:「那就趕快賣了吧。」
大家大笑起來。
羅靜:「誰知道呀,我們家老陸也兩天沒見了。」
于海鷹、肖明亮、張武、喬紅、羅靜、陳然、邱永興、大劉、韓非等坐在一起有說有笑,桌上留著一個空位。
于海鷹:「你小子進步了啊,學會辯證法了。我實話跟你說,當時在你們中隊搞封閉式管理試點,也有把你封住的意思。一隊之長不務正業,整天談情說愛,部隊不散才怪。」
于海鷹生氣地說:「看了這麼多年,你才發現啊!」
陸濤:「沒事兒,你快進去吧,今天你可是主人家。」說完上車,把車開走了。
喬紅:「陸濤,你有事不許瞞著我!」
大家與陳然碰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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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鼻子還在出血。
喬紅:「陸濤的30萬借給我了!」
于海鷹:「喬紅,你讓嫂子歇會兒。」
于海鷹:「你看啊嫂子,押解凱旋歸來是一喜,官複原職是二喜,真兇伏法是三喜,今天開會又是一喜。」
邱永興:「參謀長很有眼光啊,象個做大生意的老闆。參謀長,你們要賣多少錢?」
夜深人靜。一輛轎車開到茶館外停下,邱永興下車走進茶館。
于海鷹:「那我兒子叫於四喜對不對?」
于海鷹推門進來。
于海鷹擦了一下鼻子上的血跡,笑了笑,安慰張武說:「打得好,打得好啊!」
陸濤:「那邊等著呢,沒辦法。羅靜代表一下吧,抱歉,抱歉!」說著轉身走了。
羅靜笑著對他說:「海鷹,瞧你這個高興樣,當爹的感覺好吧?」
喬紅:「大家都等著他們呢,明天不會不回來吧?」
陸濤:「那你坐下來喝兩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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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紅:「這些天夠麻煩你了,還是讓我把他抱走吧。」
于海鷹著急地看著喬紅,喬紅假裝沒看見於海鷹。
「我可沒這個意思啊。」陸濤說著搖著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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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興奮地喊著:「好,乾杯!」場內的氣氛一下熱鬧起來。
陸濤驚奇地望了一眼于海鷹,回頭說:「我倒沒變,可於海鷹這幾天變得我都不敢認了。一會忙著帶戰士參觀,一會忙著教戰士踩高蹺,現在又忙著做飯。哎,喬紅,你是不是給他吃了什麼葯呀?」
于海鷹剛要坐下被陳然叫住:「于參謀長你先別坐,你還得再喝三杯。」
陸濤點燃一支煙,走到了旁邊的偏僻處,喬紅跟了過來。
眾人一臉不解,于海鷹端起水杯喝了起來。
夜深人靜,天氣燥熱。
「真是世態炎涼啊!」陸濤感觸良多地自言自語道。
羅靜:「喬紅,你怎麼跟嫂子客氣起來啦?」
喬紅泣不成聲:「我告訴你,你不許急。錢……那錢……」
陳然站著做祝酒辭:「剛才于參謀長讓我作作指示,這話說得不對。今天我不做指示,又不是開大會。再說了,我做指示小凱旋也聽不懂啊。我只說一句話,為了小凱旋美好的未來,咱們干一杯!」
羅靜又敲,門還是沒開,羅靜只好自己拿出鑰匙開門。
于海鷹大聲喊道:「喬紅,奶瓶!」
于海鷹將信將疑地看著陳然。
于海鷹:「那你拉著羅靜的手喊小姐,還說深刻,深刻,太深刻,究竟什麼意思?」
于海鷹趕快晃了一下脖子說:「脖子功。嫂子,陸濤起來了嗎?」
陳然滿面笑容,說:「恭喜啊,于參謀長,你終於考上中級職稱了,下一步有了孫子就是高級職稱了。」
于海鷹:「這隻是個小數,他外面還欠了一大筆https://read.99csw.com錢呢!我問他,他死活都不說。」
喬紅:「羅靜抱走了。」
喬紅:「于海鷹,你也不要再罵陸濤了,他完全是為了我,完全是為了我呀!」
于海鷹將門摔上,氣急敗壞地說:「喬紅!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還是不是你丈夫?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喬紅和陸濤抬頭望去。
張武忙忙碌碌地張羅著,一副主人的樣子。
于海鷹讓通訊員去叫肖明亮,自己在會議室門前的走廊里等著。
于海鷹一臉的無辜,說:「市長,我可是喝得滴酒不剩啊。」
于海鷹:「我也沒想到邱老闆是這麼爽快的人。」
陳然回過頭問:「哎,老陸怎麼還不來?」
喬紅走到于海鷹身邊,讓他先回家。
喬紅不理他,繼續抹著面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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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隊大門前,于海鷹、肖明亮等人列隊站在大樓門前。
哨兵委屈地看著他們走遠。
通訊員:「正在樓下發火呢,讓你趕緊去。」
肖明亮:「歡迎,歡迎檢查組來我們支隊檢查指導!」
于海鷹大驚:「什麼?!」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海鷹:「趕快給陸濤打電話,讓他就在家等著,哪兒也別去。」
于海鷹:「企業界也捐款讓我們修訓練場?」
張武:「參謀長,我失手了。」
于海鷹:「越是困難的時候,商機越大。」
張武:「三是中隊後面別墅區的業主反映咱們豬圈的味道不好。我們總不能把豬全殺了,換成養花吧?」
幾輛大轎車和麵包車開上了山頂。官兵們一路唱著歌從車上跳下,在四周擺著各種姿勢拍照。
陸濤:「你讓于海鷹先回去,我有話跟你說。」
幾個士兵又要鬧,一個通訊員跑了進來,說:「隊長,參謀長來了。」
群眾:「我是總統酒店的餐飲部經理,這些都是你們陸支隊長在酒店的簽單,現在快到年終了,我們想結個賬。」
于海鷹一臉興奮地走進來,興奮地說:「同志們好!」
于海鷹在家裡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于海鷹:「陸濤,你就繞吧,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
喬紅:「陸濤,你就別跟我耍貧嘴了,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別人催著還錢呢?這事你不用著急,我們的項目馬上就會起來了,到時候我連本帶息還給你。」
張武問:「涼不涼?」
陸濤有感而問:「小姐,假如你是一個百萬富翁,突然破產了,過去圍著你親熱的朋友都跑了,看著眼前的這一桌酒席,你會傷心地走掉呢,還是一醉方休?」
羅靜:「凱旋,有點兒鬧,想出來看看人。」
肖明亮:「這錢就算是借給喬紅了,責任還是在陸濤那裡。」
喬紅聞聲跑了進來,動作嫻熟地抓起桌上的奶瓶先把牛奶滴在手腕內側,試一試冷熱,才遞給於海鷹。
于海鷹:「什麼菜呀?」
陳然從容地說:「你訓練場的資金全部到位了,過幾天就可以開工,而且比你們報的計劃還多,你是不是還該喝呀?」
兩人沿營區小道走著,于海鷹一直不敢與陳然的目光正面相視,他心裏還在為錯把陳然當成以權謀私的人內疚不已。
肖明亮:「深刻!太深刻了!這實際上是對我們的鞭策。我們一定不辜負市委市政府和全市人民對我們的信任,為了表示感謝,我們大家一起敬市長一杯。」
肖明亮瞟了一眼獃頭獃腦的于海鷹,走到他身邊輕聲地說:「今兒咋了,怎麼不吭氣呀?」
陸濤:「你開什麼玩笑,200萬的東西賣20萬,不賠死了?」
肖明亮:「你做得對,小姚。但是這件事先保密,不要跟任何人說。」
陸濤家,門鈴響起。羅靜拉開門,喬紅一臉倦意地走進來。
喬紅掩面痛哭起來。
于海鷹:「你是不是在外麵包|二|奶?」
喬紅:「陸濤跟你動手了?」
于海鷹說:「這傢伙,肯定又喝多了!」剛說完,自己家裡突然傳來了嬰兒響亮的哭聲,急忙返身跑回家去。
一名大校:「老肖,你可別把話說岔了,我們這次來只有一個任務,就是檢查。主要是清查一下你們計劃外經費的管理和使用。」
于海鷹站在海邊一動不動,氣得說不出話來。陸濤心想,我不是為了你家喬紅,我會去借錢嗎?不告訴你真相,還不是為了給你留點兒男人的尊嚴?現在倒好,你還得理不饒人了!
一名中尉走下來。
喬紅和于海鷹走上吉普車,汽車發動離去。
羅靜趕忙敲門道:「陸濤,開門,是我!」
陸濤:「這杯得喝,我敬你的!」說完一飲而盡。
羅靜搖了搖頭,止住了哭泣,說:「剛才我給他擦臉,他一直拉著我的手說,小姐,你是學什麼專業的?我沒理他,他就笑著說深刻,深刻,真深刻。」
肖明亮:「就別說這些了,現在的關鍵是如何補救。明天總隊檢查組就到了,到時候紙是包不住火的。」
女人說完走了。
于海鷹風風火火衝進來,拉起陸濤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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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紅從一間寫字樓里走出來。
說著開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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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接過一看嚇了一跳:「30萬?這個陸濤瘋了!」
喬紅把兒子交給羅靜,追了出去。
訓練基地開工,可以說了卻了于海鷹的一樁心事。當天晚上,他帶了瓶酒,獨自來到散發著泥腥味的訓練場喝酒。他喝了很多,也想了很多,醉卧在訓練場工地上。
喬紅「嘩」地一下站了起來:「于海鷹,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羅靜:「去辦公室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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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武笑了:「還是參謀長高見,等豬長大,我們就有五香豬肉吃了。」
喬紅:「他們出的錢太少了。」
又一個巨浪打來,夕陽慢慢地落下去,天空暗了。
服務小姐插話道:「老闆,剩下的菜不用上了吧?」
于海鷹撥通了家裡的電話:「通了,我忘了帶卡,不習慣。啊,喬紅啊,聽得清楚吧……我兒子還好吧?……我用IC卡給你打的電話,那就這樣吧。」
另一個士兵:「隊長,咱們這宿舍可夠上星級賓館了。」
喬紅:「怎麼了?」
張武一溜煙似地跑了。
陳然:「走吧,看看你們家小於去吧。」
于海鷹拿著存摺還在琢磨著。
上尉:「我明白。」
于海鷹看見陸濤走過來想說什麼。
張武:「不會啊,參謀長,是不是您的操作有問題?」
于海鷹從包里拿出支票,遞給肖明亮說:「政委,30萬,一分不少!」
于海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服務小姐被嚇壞了:「沒有,沒有!」
肖明亮:「我真搞不懂,老陸借這麼多錢幹嘛?」
喬紅:「這麼說,沒事兒?」
「情況好得很。」
家屬院樓下,羅靜抱著孩子在門口的大樹下玩耍。
陸濤:「沒想到你和羅靜一樣,都這麼小心眼。」
大家也盯著陳然。
于海鷹:「一下子上哪兒去借這麼多錢?」
喬紅:「少了就不夠還債了。」
陸濤:「……你說什麼……那是不可能的,我告訴你老邱,你是個講朋友義氣的人,不要乘人之危嘛。」
于海鷹:「看我幹嘛?我說得不對?」
「參謀長,支隊長和政委都在會議室開會。」
于海鷹鼻子里塞著棉花,坐在沙發上。
陳然:「為什麼要罰呢?因為這錢不光是政府拿的,還有一半是企業界的朋友自發捐助的。」
陳然連喝了三杯,桌上的人都不敢多言,默默看著兩人喝酒。
于海鷹把張武一行送走後,興奮地回來走到喬紅和羅靜身邊,說:「我告訴你們,這次開九-九-藏-書會傳達了中央軍委的一道命令,全軍和武警部隊停止經商辦企業,部隊吃皇糧。這樣一來,企業局要撤銷,陸濤自然去不成了。嫂子,咱們整天為他瞎折騰提心弔膽捏把汗,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咱們管不了陸濤,這回有中央文件管著他,難道這不算一喜嗎?」
于海鷹:「你這個『特區一日游』的主意,還真是不錯。」
喬紅:「我去了一趟公司,財務說有一家公司在打聽我們的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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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我和喬紅都沒想到您會來。」
陸濤:「真不好意思,突然有點急事……」
旁邊的一扇門開了,一名士兵走了出來。
于海鷹:「起床號可以不放,去買幾個鬧鐘,一個班裡放一個。還有什麼?」
一輛轎車開了過來停下,幾名幹部從車上下來。
大家邊鼓掌,邊和著唱,把氣氛推向高潮。
說著一屁股坐在了沙灘上。于海鷹慢慢地俯下身來,深情地看著陸濤說:「陸濤,我知道這種事兒讓你難以啟齒,讓你無法面對組織,無法面對兄弟,更無法面對寬厚善良的嫂子。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包也包不住,認錯的問題咱們以後再說,現在首先要考慮的是如何解決問題,你告訴我這個女人叫什麼名字,她住在哪兒?」
邱永興:「那要看你打算賣多少錢?」
張武莫名其妙地望著于海鷹。
清晨,羅靜手提籃子,從家屬樓門洞走出來,看到于海鷹獃獃地站在門口向樓上張望,他是在等陸濤。
另一個群眾:「我是安全修理廠的,你們陸支隊長在我們那兒修車的賬也沒有結呢。」
喬紅:「嫂子,我把凱旋抱走吧。」
陸濤:「為什麼?」
陸濤:「哎呀,我都和羅靜解釋八百遍了,怎麼這事越抹越黑了?她揪著我不放,又把你搬來。我就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于海鷹接過奶瓶喂孩子,孩子停止了啼哭。
張武:「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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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靜:「走了。」
張武慌張地跑了過來。
喬紅說著,淚水湧出了眼睛。
喬紅:「嫂子,真是對不起了!」
特勤中隊食堂內,士兵們已經把它布置得五彩繽紛,喜氣洋洋,氣氛熱烈。音響里正播放著《戰友之歌》的歌曲。
于海鷹:「昨天就問你,你們倆都說了些什麼,你還一直跟我隱瞞。」
于海鷹家多了個兒子,整個氣氛就變了。每天屋裡掛滿了各色各樣的尿布,就像個小聯合國,加上兒子的吵鬧聲,他想清靜是不可能了。早上,大聲啼哭起來,于海鷹趕快哄著。
于海鷹走到了喬紅身後,發現喬紅早已淚流滿面。
于海鷹向小姐揮揮手,讓她離去。
喬紅:「四喜丸子呀!」
喬紅:「市長,那是于海鷹瞎鬧的。」
于海鷹穿著背心,拿著毛巾向他們招呼:「喬紅,飯做好了!」
陸濤猛地關上手機,罵了一句:「什麼東西!」
小夥子放下酒轉身就走。
于海鷹匆匆走到陸濤辦公室門口,著急地敲門。
于海鷹納悶,陸濤去哪兒了呢?
喬紅的態度讓于海鷹吃驚。稍頃,他向卧室走去。
于海鷹:「市長,你表弟的事兒,……對不住了。」
他倆正說著,忽聽到樓上于海鷹的喊聲。
張武伸手打了士兵的屁股一下,大家鬧了起來。
于海鷹聽了連連點頭稱是,因為肖明亮的話,說到了他的心裏。但是,肖明亮對於海鷹的思想轉變到什麼程度,他還是沒有把握,畢竟於海鷹屬於那種愛和恨都非常透徹的人。
喬紅:「于海鷹,你少煩點行不行?你要敢把兒子的名字改成於四喜,我就不當他媽!」
張武穿著護具,向對手發起了攻擊,他剛要出拳,突然停住了手,于海鷹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張武:「不麻煩,菜譜我們都擬好了,就等參謀長簽字了!」
于海鷹:「樂什麼樂?事情總是在不斷地變化,跟不上形勢就要落伍啊。」
于海鷹指著IC卡電話,說:「你這電話怎麼搞的,剛裝上就打不通?」
人民是靠山……
于海鷹:「老邱這個人真不錯,危難時候顯身手啊。」
于海鷹只顧忙乎,頭也沒回地說:「咱們家存摺呢?」
喬紅一臉疲憊地開門進來,問:「于海鷹,你幹嘛呢?」
喬紅憋不住撲哧一下笑了。
邱永興:「沒想到,參謀長會請我喝茶。」
于海鷹:「吐出來好!讓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吐出來,他就清醒了。」
喬紅:「你以為能有多少?原來還有幾萬,不是給了林阿水的母親了嘛?現在就剩這麼多了。」
小夥子忙說:「不了,不了,我要給蔡哥送飯去。」說完,逃跑似地走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于海鷹的思想發生了深刻的變化,他站在工地的山坡上,看著橘紅的朝陽從城市的高樓大廈之間冉冉升起,心中突然湧出一陣從未有過的激動!是啊,剛來時金瀾不過是一個荒涼的邊陲小鎮,短短几年間,金瀾已發展成了一座現代化城市。金瀾特區的巨變改變了于海鷹固有的思想,他覺得眼前的這座城市在自己的守護下越來越美麗了,他所有的責任就是讓它永遠美麗下去。就在這一天,于海鷹忽然發現自己愛上了這座城市。他想,他必須把這種感受讓士兵們也體會到。
張武把錢還給於海鷹,說:「這錢就算了吧,官兵同樂嘛。」
羅靜把門打開,臉上淚跡未乾。
于海鷹繼續說:「喬紅,你說這還算什麼狗屁兄弟,狗屎戰友?」
于海鷹:「我先自罰三杯!過去有對不住陳市長的地方,希望您能夠諒解。」
肖明亮把一張借據遞給於海鷹:「你看看這個。」
于海鷹:「你挪用這麼多錢幹嘛?」
于海鷹:「中央文件說我兒子要改名兒。」
于海鷹滿臉的惆悵。
張武一個重拳打來,于海鷹沒有去防守,仰面倒在了地上,鮮血橫流。
于海鷹從車窗探出頭來問:「嫂子,陸濤呢?」
張武:「二是說我們摩托車晚上回來動靜太大。」
肖明亮:「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呀!」
于海鷹一驚,隨眾人走進大廳。
「謝謝了。」喬紅走下台階,融入人流。
于海鷹:「還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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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小姐搖頭拒絕了。
陸濤哭笑不得,有口難辯。
于海鷹:「那怎麼辦啊?」
陸濤:「你幹嘛急著賣海邊那塊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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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突然離開了座位,走到台前,拿起麥克風,說:「為了表達我此時此刻的心情,我給陳市長獻一支歌。」
漲潮了,海面上的浪越來越大。
于海鷹:「那30萬是你挪用的嗎?」
陸濤:「于海鷹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包|二|奶?什麼叫一堆男男女女?」
大家也跟著笑。
喬紅:「別說賠,就是傾家蕩產,也要把錢還給你!」
張武沉默。
幾名士兵還沒有說話。
特勤中隊院內,于海鷹站在IC卡電話旁,嚴肅地正在琢磨著什麼。
陸濤感嘆:「深刻!真是一針見血!」
于海鷹:「你們這是打架不是在跳舞!還得練啊,別在椰子節上給我丟臉。」
于海鷹走到張武面前,掏出一疊錢遞給張武,說:「明天就在你們特勤辦吧,菜譜你們定就行了。」
于海鷹:「廢話,要不一樣,還不出問題了?」
喬紅:「聽你這話的意思,我是又老又丑啊?你怎麼不好好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那副尊容?為了給你們老於家傳宗接代,我都快變成黃臉婆了,你看我這眼角,魚尾紋一下子增加了多少,還有這九_九_藏_書肚皮,皮都鬆了。」
喬紅奇怪地看著他,問:「你這是罵誰呢?」
晚上,喬紅在客廳正專心致志地跟著電視做減肥操,門鈴響了。
喬紅:「陸濤,你千萬別誤解海鷹,他把兄弟情看得比天都重,為了還錢,他天天急得睡不著覺,別說賠錢賣地皮,他現在恨不得把我都拿去賣了!」
陳然:「剛才參謀長說得不對,還得再罰。」
「空調裝了吧?」于海鷹問。
陸濤:「不要可以,但你必須告訴我,你怎麼看出來那些人不是朋友?」
陳然:「怎麼剛來就走啊?」
陸濤掏出兩百塊錢遞給服務小姐。
臨時用竹子搭成的主席台的背後有「南山訓練基地正式開工」的橫幅。陳然、陸濤、肖明亮、于海鷹等人,一鏟一鏟將黃土灑向「奠基石」。
「顧不了那麼多了,打吧。」
張武:「嫂子你瞧,你們家小凱旋笑起來多像他爸呀,長大后肯定也是個參謀長!」
于海鷹:「少就少點吧,這時候就別再財迷了。」
她把一份協議放在桌上,接著說:「我們黃總還說,生意不成情義在,以後大家還是朋友。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們黃總,拜拜!」
于海鷹三步並成兩步跑上樓來,興高采烈跑到門口,大聲喊:「兒子,兒子,老爸回來了!」話還未落,張武已經把門打開了。
喬紅:「海鷹,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陸濤:「什麼叫學壞了?」
肖明亮:「這就是改革開放的成就嘛!所以必須走出來,我們才能真正了解這個時代!只有對這個時代有了深刻的了解,我們才能更好地保衛它。」
張武把錢收下,大家起身告辭。
大家歡呼起來,共同舉杯,一飲而盡。
喬紅說著,傷心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喬紅:「既然邱老闆是個爽快人,看來我這個忙你肯定是要幫的。」
大家失望地嘆了口氣。
于海鷹和羅靜剛開門出來,羅靜家的門就「哐」地關上了。
羅靜:「剛睡著,你就別折騰他了。」
茶館內,于海鷹和喬紅盤腿坐在木質地板上,他們中間放著茶具。看到邱永興進來,喬紅趕忙起身與邱永興握手,于海鷹也欠起身,邱永興將手伸了過去,于海鷹遲疑了一下,與邱永興握手。
于海鷹:「這就怪了,他不炒股,也不賭博,家裡也沒什麼負擔,他借這麼多錢幹嘛?」
喬紅:「你就別賣關子了,中央文件說什麼呀?」
于海鷹一驚:「你說什麼?」
于海鷹:「這個嘛,明天再給你們傳達。」
一名幹部說:「不回來嫂子就上我們中隊去,我們肯定把小凱旋的滿月酒辦得熱熱鬧鬧。」
于海鷹連連點頭,賠笑臉。
陸濤邊接聽著手機,邊走出了家屬樓門洞。
會議室的門開了,肖明亮從門裡走出來。
陸濤心裏如釋重負,說:「于海鷹,沒想到你的新名詞還挺多,包|二|奶什麼意思?我沒聽說過。」
喬紅:「你以為他是便衣警察呢?人家是衝著和陸濤的交情。」
于海鷹進來,四周巡視了一圈,問:「孩子呢?」
于海鷹:「你整天往臉上瞎折騰什麼呀?你看現在,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反正我又不嫌你老,也不嫌你丑,你怕什麼呀?」
喬紅的態度讓羅靜和于海鷹感到意外。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羅靜忙說:「喲,我們家陸濤回來了。」
說著哭了起來。
肖明亮:「那還好,只要陸濤馬上把錢還上,就算不上違法。現在關鍵是錢。」
喬紅:「要是你心裏沒有鬼,一張嘴就說清楚了,用不著要那麼多嘴。」
于海鷹:「哎,馬乾事,你先把他們帶到會議室,我去叫政委。」
屋裡沒有動靜。
于海鷹:「去哪兒了?」
陳然:「按他們的話說,叫做花錢買平安。只要社會穩定,讓來投資人的人都有了安全感,錢是掙不完的。正所謂,兵強國才威,國強民才富嘛!」
于海鷹走了過來,見此情況,擠上前去訓斥哨兵:「怎麼能用這種態度對待老百姓?」
于海鷹把三杯酒倒在一個小碗里,一飲而盡。陳然站了起來說:「既然這樣,我也喝三杯,算是小凱旋的酒,也算是理解酒。」
于海鷹:「我不是反感老闆,我只是反對有些人搞權錢交易。」
張武:「參謀長說得對,過去咱們實行封閉式管理是對的,但現在再這樣搞,就是錯的。」
肖明亮:「市長,他最近特別忙,大概又有什麼事走不開吧。」
「情況怎麼樣?」
中尉應聲帶著一幫人上樓。
于海鷹轉身就走。
女人:「我是黃總的秘書。我們黃總說,他非常擁護中央軍委的決定,部隊不經商好。既然合作意向取消了,定金就不必談了。」
陳然:「哎,于參謀長,這是喜酒,不是罰酒啊。」
張武:「哎,我問你們到底涼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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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永興:「當然,當然,只要不借錢。」
喬紅一臉驚詫地望著羅靜,不知該說什麼。
服務小姐:「因為過去他們對你親熱都是為了生意,換句話說就是想從你這裏得到他們的利益。」
一個士兵:「在炎熱的夏日中,讓你感到秋天的美麗,美麗空調一旦擁有,別無所求。」
羅靜只顧哭泣,沒有回答。
陳然:「嗯,這個名字取得有水平,我有個建議,改叫於五喜。」
喬紅抱著兒子在家屬樓下曬太陽,陸濤從遠處走來,喬紅迎了上去。
于海鷹抓起電話欲撥,被肖明亮制止:「別打了,家裡和辦公室都沒人,手機關機。」
于海鷹:「你們養豬都養成豬腦了?買點香水,每天多噴幾次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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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小姐忙推辭說:「老闆,我不會喝酒。」
于海鷹:「30萬!」
于海鷹望著喬紅,無話可說。
于海鷹又敲。
張武穿著戲服跑了過來,問:「參謀長,有什麼指示?」
陸濤:「不好意思,來晚了。各位,我還有急事兒,打個招呼就得先走一步,大家放開了喝啊!陳市長,我先走了!」
包廂里的桌上放著兩瓶茅台酒,豐盛的菜已經擺上了桌。
肖明亮:「喬紅的公司是私營性質的,還是國營性質的?」
喬紅:「你不能去,這事兒不能讓羅靜知道。」
于海鷹:「我去找陸濤。」
于海鷹拉著陸濤從遠處走過來。
羅靜奇怪看著她說:「喬紅,你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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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上前線
「喂,我是喬紅……是邱總啊……什麼?」喬紅說道。
陳然剛落座,于海鷹端著酒杯站了起來,桌上的人全安靜下來。
遠處一輛計程車開來,停下。喬紅和于海鷹從車內下來。
喬紅:「那你過去怎麼一提到老闆就反感?好像老闆全都是唯利是圖的。」
高樓林立的濱海城市盡收眼底。于海鷹和肖明亮從車上走下來,邊走邊說。
羅靜忙問:「今天開會怎麼算一喜呢?」
張武怔怔地看著于海鷹的背影,有些發懵,他實在搞不明白,于海鷹為什麼一下子熱衷於搞愛民活動了?
喬紅問:「嫂子,陸濤沒事兒吧?」
羅靜疊著尿布走過來,打量著嬰兒:「我怎麼覺得像他媽呀,你瞧這眉毛多秀氣呀。」
陳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
于海鷹:「那就……」
說完抱著孩子追上陸濤,問:「陸濤,你最近是不是學壞了?」
服務小姐:「因為我們天天干服務,吃飯的人不會在意我們,可是我們卻能把他們分出個三六九等。比如說親朋好友相聚,彼此無所求的是一等;為了陞官提拔,忍嘴待客的是二等;為了生意往來,互相算計的是三等;為了利益相聚,
九九藏書滿嘴甜言蜜語的是四等;為了炫耀消費,拿著公款大吃大喝的是五等……」說完告辭走了。
羅靜抹了一把淚,說:「沒事兒,就是吐了一地,挺噁心的。」
說著,眼圈紅了。
喬紅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公司的事兒挺煩人的。」
于海鷹上去一拳將張武打倒,張武只得應戰。幾個回合不分勝敗,兩人越戰越勇。
喬紅:「一大筆錢是多少?」
于海鷹:「還能說誰?陸濤!」
營區傳來「鏘鏘嘁」的鼓樂聲,士兵們穿著五顏六色的服裝正在踩高蹺。于海鷹拿棍子站在一旁指點著:「注意節奏,踩著鼓點走。」
陸濤:「完了,完了,我算完了。」
黃昏,支隊門口,一輛轎車開進來,停在院子里。陳然開門下車,于海鷹跑步迎了過來。
陳然:「老肖,海鷹,你們不能搞人海戰術啊……」
于海鷹和喬紅吃了一驚。
于海鷹:「哦,我嗓子疼。」
于海鷹:「那他躲哪兒去了?」
陸濤:「快到更年期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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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你說當兵本來就不是個賺錢的職業,咱們就老老實實站崗放哨唄,可他不!他非要耍牛,非要擺譜,這兒簽單,那兒留名,恨不得全市的飯館都留下他的大名。這下好了,讓人家堵住門要賬,搞得支隊一點面子都沒有。」
陸濤:「我一不偷,二不搶,三不參加國民黨,能有什麼事兒呀?」
于海鷹激|情澎湃地唱起來——
上班的機關幹部也在圍觀。
喬紅繼續撥著電話。
于海鷹:「那就趕快抓緊落實吧。」
喬紅大笑起來,說:「於四喜?這不是一道菜嗎?」
羅靜:「我不明白,這於四喜有什麼含義?」
陸濤走到大堂的一個紅木沙發前坐下,掏出煙點燃,剛吸兩口,一個時髦女人走了進來,直奔陸濤而來,很有禮貌地問:「請問,是陸支隊長嗎?」
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約的人一個沒來,陸濤氣得臉都紫了。他心裏清楚,這幫人不來,主要是不想借錢給他。
喬紅:「嫂子,你怎麼了?」
于海鷹:「政委,你得管管,陸濤都快成簽單專業戶了!」
卧室的陽台上,喬紅背身站著,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
喬紅:「他手機關機了。」
肖明亮:「市長都來了,你要熱情點兒,今天你可是主角。」
喬紅:「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啊?」
喬紅驚訝地問:「陸濤?陸濤怎麼會欠那麼多債呢?」
喬紅:「反正錢壓著也是壓著,不如兌現算了。」
宴席開始了。
肖明亮:「海鷹啊,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于海鷹:「我想好了,我們兒子不叫于凱旋,改叫於四喜,怎麼樣?」
說完將電話掛斷。
「嫂子,你怎麼在這兒呢?」
邱永興:「不能加了,一口價。」
喬紅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走,她一天都在為借錢而奔波,但卻四處碰壁,一無所獲。她不時拿出手機撥打,最後,她無可奈何地收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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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尷尬地和陳然握手,說:「陳副市長,哦不,現在應該叫陳市長,你這麼忙,我這點小事兒還驚動你,真不好意思。」
羅靜走過來,也向樓上看了一眼,說:「海鷹,你這一大早看什麼呢?」
于海鷹沒有說話,忽然站了起來,大罵:「這個無賴,混蛋,王八蛋!」
張武慌張地撲了過來,士兵們也圍了上來。
喬紅:「銀根緊縮,貸不出款……我們的房產眼看不行了,當時你在下面抗洪,我就告訴了陸濤……」
大家笑起來。
喬紅起身走進卧室,用力把門關上。
喬紅趕緊撥打手機,沒反應。
于海鷹:「既然都這樣了,那你就別在外面瞎轉悠,還跟人家陸濤在外面說那麼半天,怎麼叫都不上來。」
張武:「在哪呢?」
門裡沒有回應。
哨兵委屈地說:「支隊長交代過,這幾天不見任何人,可他們非要進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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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勤中隊里,幾個士兵閉著眼,面牆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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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于海鷹的滿月酒相比,陸濤這邊就顯得冷清多了。豪華酒店大堂里顧客稀少,陸濤在大堂邊抽煙邊踱步,突然手機響了,他接聽:「我是陸支隊長,哦,老王呀……來不了就算了,再見。」
張武:「住星級賓館,就得象個貴賓,先把你的臭腳給我洗乾淨了。」
越野車開來停下,喬紅從車上下來。
羅靜:「臨出門的時候,陸濤給我打個電話,他可能晚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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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孩子嚇得「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于海鷹:「噢,我鍛煉呢!」
「給他往家裡打。」于海鷹又說。
喬紅:「聽你這話,好像有點兒幸災樂禍的意思。于海鷹,別人痛苦,你怎麼就那麼高興。」
于海鷹:「我知道你現在已經不把我當兄弟了,整天跟外面的一堆男男女女混在一起。」
于海鷹驚訝地問:「你怎麼了?」
于海鷹站在那兒,半天沒有反應,轉身拉門就要走。
上尉向于海鷹點了一下頭離去。
于海鷹把兒子還給她,轉過身去,說:「麻煩大家了!」
于海鷹:「政府辦事處辦的公司,應該是國營性質的。」
于海鷹:「現在群眾對部隊還有什麼反應?」
陳然:「怎麼能這麼說呢,是我對不住你們,你們可幫了我大忙。」
張武:「王隊長,我們特勤早就有安排,你就別瞎摻和了!」
群眾:「車不是你們的,但是字是陸支隊長簽的。」
「那羅靜……」
陸濤氣得鼻子都歪了,一把把協議撕了,扔進垃圾桶,轉身走上樓去。
喬紅反問道:「你的意思是于海鷹吃錯藥了?」
陸濤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門開了,一個小夥子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瓶酒,一見陸濤就道歉說:「哎喲,陸老闆,我們蔡哥中午喝高了,現在正在醫院打吊瓶呢。他讓我送兩瓶酒過來,讓大家盡興喝,他實在是來不了啦。」
于海鷹大喜,說:「政府對我們部隊這麼關心,別說是三杯,就是八杯我也該喝!」
于海鷹接過存摺看了看:「怎麼就這麼點兒錢?」
肖明亮辦公室內,肖明亮端著一杯水放到于海鷹面前。
于海鷹:「他這麼胡鬧下去,非得坐監獄。」
喬紅:「是啊,這個年代只要提到借錢,關係就遠了。不過,今天咱們得談點兒與錢有關的事兒。我海邊的那塊兒地,位置非常好,以後肯定有升值的空間,如果你買了,保證你有錢賺。」
服務小姐:「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那些人不是真正的朋友。」
喬紅:「別算了,再算也算不出錢來。」
喬紅心裏裝著事兒,幹什麼都心猿意馬。一會兒打碎了奶瓶,一會兒弄翻了臉盆。終於,她打開家門,徑直去敲陸濤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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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將電話掛上,轉身發現張武在一邊偷樂。
這時喬紅包里的手機響了,喬紅慌忙走到門外去接聽,她走出來,輕輕地將門帶上。
大家鼓掌,叫道:「好!」
喬紅一把拉住于海鷹:「你幹什麼去?」
喬紅站在院子里望著遠去的車影,充滿疑慮地走進了食堂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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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離不開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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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全上四喜丸子好啊,團團圓圓嘛!」
于海鷹:「錢怎麼了?」
邱永興:「35萬太貴了,頂多20萬。」
于海鷹:「我去把他拉九_九_藏_書過來,我們哥倆好好慶祝一下!」說著跟著羅靜走出去。
張武莫名其妙地望著于海鷹,他不知道,于海鷹此時此刻的感覺就是想自己打自己一頓,因為他覺得自己太糊塗,錯怪了陸濤。
陸濤沒有理他,直接走到喬紅面前。
一個中年婦女不停地解釋:「喬總,你再等一等吧,有人來打聽,我會及時跟您聯繫的。」
于海鷹:「這個名字是俗了點兒,但是有紀念意義啊。」
陸濤:「愛幹嘛幹嘛,想幹嘛幹嘛。」
喬紅:「於五喜?乾脆再加兩喜,叫七喜汽水算了。」
喬紅:「誰又招惹你了?」
羅靜:「于凱旋這個名字挺好的呀!」
「裝了。」
喬紅還要說什麼,孩子忽然又哭了,于海鷹忽然感覺不對,將孩子舉起來,說:「咱兒子又尿了,今天已經是第18次襲擊他爹了!」
陸濤逗了一下孩子,就要走,被喬紅叫住:「陸濤,等等。」
陸濤:「是不是于海鷹出的主意,你怎麼能把這事兒告訴他呢?還讓他跟你瞎摻和,這個一根筋,誰知道他腦子往哪想呢?」
于海鷹一邊哄著孩子,一邊對喬紅說:「我要從小訓練兒子,讓他有堅強的神經,免得以後看見你這副尊容害怕。」
羅靜:「他昨晚上就沒回來。」
喬紅看了他一眼,走進裡屋,取出存摺遞給於海鷹。
于海鷹:「反正這酒我該罰。」
肖明亮:「讓大家出來玩玩,也看看特區的變化。」
喬紅:「35萬。」
張武:「參謀長,你還是把護具穿上吧。」
陸濤笑了:「我不說,不能說,我也不願意說,怎麼著?你敢把我扔到海里去?于海鷹你不就是想讓我承認既貪財,又貪色嗎?對!我就是這麼個東西!但是我陸濤一人做事一人當,受處分坐監獄都是我個人的事,不會連累你們。于海鷹,你干點兒正事兒吧,喬紅一個人帶著小崽子不容易,你趕緊回家抱孩子去吧。」
喬紅:「沒事兒。」說著從羅靜懷裡接過兒子。
陳然接著說:「你看,要不是你們及時給我通報,這件事兒我就徹底被動了。市長這頂帽子戴不上不說,還要讓老百姓指著脊梁骨罵娘啊。罵我一個人就罷了,可是我是個市長,那還不把政府都捎上了。所以,我得感謝你們,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如果我那個表弟,像你們一樣信任我,他就不會幹這種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事兒!」
喬紅:「于海鷹,你煩死人了,別嚇孩子好不好?」
陸濤一愣,說:「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
大家用怪異的目光望著于海鷹,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喬紅:「那你整天跟嫂子耍什麼脾氣呀?」
眾人邊走邊說。
夜已深了,四周非常安靜。
喬紅:「邱總準備出多少錢?」
陸濤抬頭望了一下於海鷹家的窗戶,狠狠地抽了幾口煙,將煙扔出去:「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們不用操心,我自己能解決。」
特勤中隊院子里,陸濤正想上車,被追出來的喬紅叫住:「陸濤!」
于海鷹鼓勵他道:「來呀!怎麼不來啊?」
于海鷹一臉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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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濤趕緊換成溫和的口氣,說:「對不起小姐,我不是沖你發火,我是沖那幫王八蛋發火!」
陸濤:「世態炎涼啊……」
肖明亮:「今天一早,老陸來了個電話,說身體不舒服,請兩天假。」
風和日麗,彩旗飄揚,訓練場工地,雄壯的軍樂響徹雲霄。
肖明亮坐在辦公室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材料仔細地看著。
于海鷹:「怎麼補救?」
于海鷹沒有穿護具,只戴了一雙拳擊手套。
一個上尉站在肖明亮對面,神不守舍地說:「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錢是支隊長借的,我當時提醒過他讓您簽個字,可他沒有。這事兒我猶豫了很久,上午總隊審計室的魏主住說他們過段時間要下來檢查,所以我才來找您報告。我絕不是挑撥你們首長之間的關係,這30萬塊錢只要上面來人,一查一個準。」
羅靜:「你這是練的什麼功啊?」
肖明亮接過來看了一眼,又還給於海鷹,說:「剛才老陸已經把錢還上了呀!」
陸濤:「實話告訴你吧,我要是想學壞,還用等到今天?我現在是有賊膽沒賊心啊!」
于海鷹遲疑著,走進了門洞。
于海鷹:「特區的確是變了,變得越來越漂亮了。」
真是有口難辯,陸濤看了于海鷹一眼,起身就走,于海鷹一把將陸濤拉住:「這事不說清楚,今天你就別想走。」
于海鷹:「啊?」
喬紅跑過去開門。
于海鷹和肖明亮坐在陳然身邊,看著陳然逗孩子玩:「小傢伙,聽說你叫於四喜,這個名兒好啊。」
張武上前看了看,原來於海鷹把IC卡放反了。他掏出IC卡,反過面重新插入電話機下面的插卡口,把電話遞給於海鷹,說:「參謀長,你再試試。」
羅靜正要說什麼,看見喬紅臉色陰了下來,趕忙打住。
陳然:「哎,咱們可是提前預定過的啊,你可別不給我紅蛋吃啊?」
大家也都應和著:「是啊!」
聽了于海鷹的話,羅靜一臉驚喜,說:「算,當然算!」
說著兩人向院內走去。
肖明亮:「大概是找錢去了吧。」
沙坑裡,士兵們進行散打練習。
于海鷹抓耳撓腮地說:「哪裡,哪裡。」
望著他們倆慌張的樣子,羅靜心中頓生疑竇:「喬紅,出什麼事兒了?」
這幾天,部隊可以說是好事接二連三地發生。
于海鷹:「晚間巡邏,摩托車進出營區,熄火推進來。」
于海鷹接過賬單疑惑地看了看,說:「這海A64701不是咱們部隊的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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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向門洞走去。
于海鷹一本正經地說:「等等,這事先等等,還是先給大家傳達一下中央文件精神。」
于海鷹:「咱們能眼瞅著陸濤往火坑裡跳?」
又一個群眾:「我是洪升礦泉水廠的,你們的礦泉水……」
于海鷹家客廳內,喬紅抱著嬰兒,旁邊有人在逗:「笑一個,笑一個!」
喬紅:「于海鷹,得了兒子,我看你是高興瘋了,剛起好的名字又要改?」
張武一急:「你們幾個小子幹嘛呢?」
陸濤一驚,說:「不是!有個朋友,好像是他女朋友出事兒了。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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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說什麼,喬紅放下手機,說:「家裡怎麼沒人接?」
于海鷹一驚,趕緊上樓去,他知道,再等也是白等。
陸濤匆匆忙忙走了過來,給陳然敬了個禮。
喬紅聽罷一驚,緩緩地坐在沙發上。
喬紅:「那我告訴你,陸濤說你兒子長得跟你一模一樣,簡直就跟一個模子倒出來的。」
服務小姐:「沒事,沒事。」
韓非:「事難過,事難過,事事難過事事過,支隊長,你也別太著急,當初我的房地產搞不下去的時候,債主滿門,我跳樓的心都有了,不是也過來了嗎?」
窗外傳來汽車剎車聲,張武趕緊跑到窗前,看見於海鷹關上車門,飛身跑進門洞。
張武拿著空調遙控器站在一旁,看在眼裡,樂在心裏。過去由於怕安空調會丟了部隊的傳統,所以一直沒安。現在於海鷹是一通百通,在他的積極提議下,空調問題總算解決了。
嬰兒笑了。
聽著于海鷹的話,陸濤忽然緊張起來,他以為于海鷹知道喬紅借錢的事了,趕忙問道:「你知道什麼?」
「參謀長。」張武叫道。
「是嗎?」
張武:「參謀長,我覺得你怎麼也喜歡上這花把式了。你不覺得這有點不務正業嗎?」
喬紅使勁拉了一把于海鷹,說:「20萬太低了,再加10萬?」
喬紅:「還沒有,昨晚吐了一地,正滿嘴說胡話呢。」
陸濤:「我二姨她舅媽的乾兒子的狗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