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陸濤看了一下表,故作著急狀:「哎喲,來不及了,我先走了。」說完,沿樓梯跑了下去。
于海鷹:「陸濤,說真的,我心裏老不得勁!覺得特別對不住你。本來吧借錢這事因喬紅而起,不是喬紅找你,你也不會冒這個險。可是處分下來了,你都扛著,我卻沒事兒!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在這件事兒上,特不地道,簡直有點兒漁翁得利的意思!」
陸濤這一席話,說得真真假假,但是卻句句砸在於海鷹的心上,他強忍著內心的酸楚,說:「在你眼裡,我于海鷹難道就是個官迷嗎?」
長途汽車站,一輛長途公共汽車已經開動。
于海鷹抬頭望去,遠處已是白霧升騰,公共汽車沒了蹤影。
陸濤嚷嚷著:「于海鷹你太過分了吧?你就是殺雞給猴看,也不能把張武這頭虎給殺了呀?」
于海鷹無言以對。
陸濤:「你們怕我想不開自殺嗎?放心吧,我真的無所謂,這個支隊長我當得確實不合格,我也想休息休息了。」
三人排著隊給張武等人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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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張武都在進行高強度的訓練。因為他從於海鷹請他們喝酒的那一天起,他就斷定肯定有行動,而且還是大行動。可是一連好幾天過去了,依然沒有什麼動靜,但是張武一天也沒放鬆過警惕,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羅靜走過去抱起孩子:「哎喲,小寶貝,好委屈喲!」
于海鷹:「哼!這件事兒本來還有一點希望,你這麼一鬧,就只剩下絕望了。」
士兵正準備要說什麼,于海鷹趕緊打斷士兵的話:「兩個記者都送走了?」
肖明亮:「什麼要求,你說吧?」
「政委,怎麼樣?」于海鷹問道。
五個小時過去了,車隊來到一座山腳下,車燈突然熄滅了。一輛輛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山腳下。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從車上跳下……
「你找我?」于海鷹問道。
于海鷹:「這件事兒我以後跟你解釋。」
喬紅帶著兒子走了,于海鷹又開始了以往的單身生活,只是他和陸濤的關係不像以往那麼親密了,兩人見面變得很客氣,這讓于海鷹非常難受,但又無可奈何。日子就在這種尷尬的感覺中過去了,于海鷹做夢都渴望著有一次真槍實彈的戰鬥。
陸濤笑著說:「這個秘密你能保得住嗎?別忘了,張武是你的兵也是我的兵。」
李紅梅正要上車,張武帶著幾個兵跑了過來。于海鷹趕忙迎上張武,將他堵住,問:「張武,你們那邊怎麼樣?」
羅靜:「那怎麼行,你還不熟悉業務呢。」
于海鷹睜大眼睛問:「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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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亮:「真是『人是三節草不知哪節好』啊。」
于海鷹不好意思地說:「比當參謀長難多了。兒子的哭聲就是命令,指揮得我暈頭轉向。」
肖明亮:「出什麼事?」
「是!」
陸濤突然大聲喊道:「立正——」
這一天,于海鷹的夢想實現了,支隊接到了搗毀「鯊魚幫」的密令。
沉默了好一會兒,韓非強忍內心的激動,說:「今天老戰友酒吧又開張了,我又看見了這麼多熟悉的面孔,我很高興。有些人說,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沒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但是,當我們吃遍山珍海味,享盡了榮華富貴之後,能夠留在我們心中的是什麼呢?是友情,是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在這種情感之中,我們戰友之間的感情最珍貴,因為它經歷了生與死、血與火的考驗……」
「你們最近一段時間辛苦了,今天我請客,你們放開了喝啊。」于海鷹笑著說。
喬紅:「我自己能行,我求你別管了,我不想老麻煩你們!」
羅靜跟了過去,坐在她身邊,安慰她說:「話又說回來,這也不全怪你……」
于海鷹將喬紅摟在懷裡,說:「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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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和肖明亮突然推門進來,張武的手正好瞄準了于海鷹的腦門,嚇得張武趕緊把手收回。
張武流利地將電話號碼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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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和陸濤走到花壇前,陸濤一屁股坐在花壇的邊沿上。
肖明亮走進來,于海鷹將門關上。
這天黃昏,韓非和一個時尚女人從一輛轎車下來向賓館走去,韓非是去赴約的。
喬紅:「去把老戰友酒吧贖回來吧!」
韓非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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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幹部端著茶缸從操作間走過來。
客廳內,孩子啼哭著吵鬧不停,喬紅手忙腳亂地拿著奶瓶跑過來抱起兒子,將奶嘴往兒子嘴裏塞,兒子不願意,哭得傷心。
接著跑到于海鷹面前立定,聲音極誇張地向于海鷹報告道:「支隊長同志,演習結束請指示!副支隊長陸濤。」
王班長:「記者啊。」
于海鷹:「你不記恨我吧?」
少校:「他砸了火鍋店的東西,被扣了,公安讓咱們去領人呢!」
陸濤:「你可是他的大恩人啊,還怕他幹嘛?」
肖明亮:「海鷹,當父親的感覺如何?」
于海鷹瞪了他一眼,說:「幹嘛,連我也想打?」
于海鷹:「剩下一樣什麼不能再丟了?」
有人又上來倒酒,張武一臉的疑惑,問:「支隊長……」
于海鷹:「什麼朋友?」
張武忙說:「沒,沒有,我瞄靶呢。」
張武還要說什麼,于海鷹轉身走了。
于海鷹笑著說:「我在這兒大家放不開,你們喝,喝個痛快。」說著走了。
大家都笑起來。
張武:「你不是說你是特區114嗎?你給我查一下李紅梅的下落。」
作戰指揮室內四周窗帘都已拉上,光線昏暗。
陸濤掙扎開于海鷹的手說:「我無所謂。正團副團不都是個七品芝麻官嗎,有什麼呀?不就是少幾十塊錢多幾十塊錢的事嗎?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陸濤還在乎這頂小小的烏紗帽不成?真是那樣,那不成了笑話了嗎?」
「我也正在考慮。」于海鷹說。
于海鷹要請韓非吃飯,這讓韓非感到非常意外!
羅靜、陸濤正微笑著站在門前。
于海鷹欲拉車門,車已經開走了,望著遠去的計程車,于海鷹臉上一片茫然。他獃獃地站著,覺得自己特別對不起陸濤。
一名助理員:「不行,不行,你別耍賴。」
夏日炎炎,特勤中隊訓練場,一名幹部和三名士兵對打,三下五除二將士兵們打倒在地上。
于海鷹:「就是跟你一起排隊買股票的那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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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武笑著說:「這沒幾天你又換了一個,你簡直成採花大盜了。」
說話間,一輛越野車急剎車停在兩人面前,一名少校跑過來報告:「首長,張武出事了。」
少校一驚:「哎,剛才還在這兒。」
于海鷹面對著桌上的沙九*九*藏*書盤,正在思考著什麼,有人敲門,他起身開門。
韓非今天的衣著很莊重。兩人剛走到酒店門口,韓非突然想起了什麼,對身旁的女人說:「娜娜,你自己打的回去吧。」
「叫你吃就吃,你吃不吃?你再不吃我不要你了啊!」喬紅氣急攻心地說道。
韓非:「談戀愛,談戀愛,談得好就戀愛,談不好就拜拜嘛!」說著給張武倒酒。
張武警惕地問:「這麼說你是知道她的情況了?」
于海鷹沉著臉,氣呼呼地說:「支隊長的任命還沒有傳達到你呢,瞎喊什麼?」
「可是,嫂子,陸濤因為我被處分了,我這心裏……」喬紅說不下去了,轉身往沙發那邊走。
羅靜:「喬紅,你不要為陸濤的事兒感到不安,我倒覺得陸濤借錢沒錯。他錯就錯在沒跟我說,說了我也會支持他的。朋友有難,怎麼能不拔刀相助呢?」
喬紅連忙推辭道:「謝謝嫂子,我就不去了。」說著推著車離開了。
公安局長和于海鷹從過道上走來。
一名參謀:「我們軍事工作千頭萬緒,最終要穿進基層這個針眼裡,我代表司令部敬二位一杯。」說著把酒喝了。
韓非:「我是怕老於。」說著將禮品放在桌上。
大家邊鼓掌邊唱……
張武出事,其實與韓非有關。
韓非愣了。
陸濤:「謝了,你把張武放了咱們再喝吧。」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肖明亮和于海鷹的眼圈也紅了,他們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張武的肩膀,走了。
于海鷹看了肖明亮一眼,問:「政委,這事兒要不要徵求一下老陸的意見?」
一名幹事正在勸張武喝酒,張武端著酒杯與其糾纏道:「諸位酒仙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本人不勝酒力。」
「不是說好和你的老首長吃飯嗎?」女人感到莫名其妙。
陸濤搖了搖頭打斷于海鷹的話:「這都是借口,你不過是利欲熏心!聽說總隊要選參謀長,你為了整出成果來,不惜拿自己生死與共的戰友開刀!我還真沒發現你骨子裡是一個官迷呢!你是不是想踩著張武的肩膀往上爬呀,啊,于海鷹?」
營區的小道上映著椰子樹的影子,于海鷹邊走邊想,這幫傢伙也太不經喝了,三下五除二就趴下了。
隊伍立刻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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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紅:「我看還是算了吧,現在咱們一貧如洗了,這個時候讓二老過來,吃也吃不好,玩也玩不好,等以後條件好了再說吧。」
于海鷹忽然明白過來,說:「你知道張武找你都快找瘋了,你怎麼……」
門鈴響了。喬紅過去打開門,羅靜端著一個小砂鍋走了進來。
夕陽的餘暉斜射進來,把禁閉室窗戶上鐵欄的陰影放大,投射在地上。
公安局長:「現在人呢?」
于海鷹:「可這次不一樣!」
于海鷹突然止住腳步,回過身來說:「我說不僅不把張武放出來,而且還要嚴肅處理,處理他轉業!」
陸濤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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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習完了,陸濤在集合整隊。他站在隊伍中間,注視著整齊站立的士兵,許久沒說出話來。
張武:「打人不對,為這樣的女人打人更不對,我給自己丟了臉,也給支隊抹了黑,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
一輛輛警車飛駛出支隊大門,從不同的方向飛馳而來,停在媚媚娛樂城門外。
士兵奇怪地看著張武,問:「隊長,找我有事兒?」
王班長:「對呀。」
一名少校跑了過來。
張武抬起頭望著于海鷹和肖明亮。
羅靜感覺到喬紅情緒的異樣,但又不知道她是為了什麼。
羅靜把鍋遞給喬紅,說:「多喝點湯,鯽魚下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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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從天而降,張武帶著士兵,破窗而入,將兩名罪犯生擒。
于海鷹面無表情地看著士兵們訓練,一名士兵跑過來跟他說著什麼。
韓非顯得坐立不安,于海鷹請他吃飯,而且還是到這麼高檔的地方,這可是盤古開天第一回!于海鷹為什麼要請他,他卻搞不清楚。
陸濤:「張武打保安的確不對。但是,根據我掌握的情況,是保安先動的手,再說韓非已經替張武賠了醫藥費。」
韓非西裝革履地走到麥克風前,他掃視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竟然不知從何說起。
于海鷹揮揮手說:「去吧。」
陸濤:「張武可是你的一員虎將,而且是功臣,只不過犯了一點小錯誤,咱們如果不護著點兒,今後誰給你賣命啊?」
于海鷹感嘆:「韓非啊,陸濤總說我戴著有色眼鏡看人,我死不認賬,現在看來,有些時候我的確看得不透。過去我批評你多了點,你別往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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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的正中央吊著一個人,他遍體鱗傷,慘不忍睹,在煤油燈搖曳的光影中顯得陰森恐怖。
陸濤:「這你就想多了,沒事兒,我心裏一點事兒也沒有,我心裏要是有事兒,我就是王八蛋!」
女人看著韓非的背影消失才回過神來,轉身叫了一輛計程車走了。
陸濤也淚光閃閃。
于海鷹輕輕「啊」一聲,說完轉身走了。望著于海鷹的背影,張武疑竇頓生。
公安不敢吭聲。
喬紅:「再說,我帶著兒子回北京,可以減輕家庭負擔,還能讓你專心工作啊!」
槍聲四起,幾名歹徒應聲倒下。
遠處的深山中傳出了凄厲的鳥叫聲。
肖明亮衝著陸濤的背影喊:「老陸,上我那兒坐一會兒?」
于海鷹問:「那為什麼抓你呀?」
于海鷹一臉震驚:「是嗎?」
娛樂城內,小姐和嫖客們抱著頭蹲在大廳一角,不時有公安和武警押著一些男女出來。
陸濤不耐煩地嚷著:「又是為這事兒?咱們回去睡覺吧,別婆婆媽媽的了。」說著站起身來就要向回走,被于海鷹按住了,說:「我話還沒說完呢。」
于海鷹身著便裝戴著墨鏡遠遠地站在停車場外,向遠處的汽車揮手告別。
肖明亮看著笑了,問:「怎麼啦?想自己把自己解決了?」
肖明亮:「張武,這幾天你想得怎麼樣了?」
肖明亮懷疑地看著于海鷹。
生活仍在繼續,新的一天又到來了。
于海鷹點點頭:「我能理解韓非。」
于海鷹邊倒酒邊招呼大家入座,幾名幹部站在兩旁莫名其妙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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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濤:「是你太複雜!」
桌子底下發出了鼾聲。于海鷹蹲下身子,循聲望去,見張武躺在桌子底下睡著了。
喬紅接過話說:「就是謝謝你!謝謝你幫了我們的大忙!」
于海鷹和肖明亮回頭看見了張武貼在牆上的靶。那是張武用筆畫的半身人像,心臟部位特地用紅筆標出了一個紅心。下沿寫著張武兩個字。
于海鷹打開手中的牛皮信封,從裏面抽出幾頁紙,信紙的抬頭上寫著「遺書」兩字。
于海
九*九*藏*書鷹嚴厲地說:「把頭抬起來,既然想當英雄,就別擺出一副狗熊的樣子。」
于海鷹琢磨著陸濤的用意,問:「你的意思是……」
晚上,韓非拎著一盒禮品,鬼鬼祟祟從樓梯上來,到陸濤家門口輕輕敲門,門開了。他看了一眼于海鷹家,轉眼就溜進了陸濤家,趕緊將門關上。
于海鷹:「陸濤……」
于海鷹:「好了,好了,別哭了,快去找你男朋友吧。」
潛伏在雜草叢中的男女士兵,迎面包抄過去,把歹徒堵回樓里。
老戰友酒吧門外,鞭炮聲聲,門前擺滿了花籃,于海鷹和陸濤把老戰友酒吧門牌上的紅布揭開,酒吧重新開張了。
公安:「他就是我們的偵察員梁阿明。」
說著,兩人走到公路邊,陸濤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開門上車。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酒灌進了張武嘴裏。
王班長:「支隊長啊。」
于海鷹:「我考慮了很久,還是張武最合適。他不僅忠誠,而且還有點兒小狡猾,那天酒精考驗,這小子居然把我也蒙了。」
于海鷹還想說什麼,陸濤嘔吐起來。
于海鷹心知肚明,說:「就算你心裏沒事兒,可是我心裏有事兒。實話告訴你吧,我去找過總隊首長,請求還是讓你來當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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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瞪大了眼睛,這個結果是他萬萬沒想到的。大家都被這個意外的命令驚呆了。
張武:「先喝進了嘴裏,後來又吐到地上。」
于海鷹:「稍息!」
于海鷹說:「平時都吹牛,什麼『酒精』考驗,就這一點兒酒就考下去了。」
于海鷹還是沒有說話。
韓非:「今天上午我去支隊找他給張武說情,結果被他臭罵一頓,搞得我是一點兒面子都沒有。」
張武:「王班長,昨天晚上你送的那一男一女到底是幹什麼的?」
老戰友酒吧門外,車水馬龍。
于海鷹站在陸濤對面,他認真地說:「陸濤,你必須聽我解釋,今天這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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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追了出去。
韓非走進來,四處張望。
幹事:「喝喝喝。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舔一舔。張武,別打酒官司啊。」
張武:「你別倒了,我不喝。我就是想問你最近到底見沒見過李紅梅?」
于海鷹闊步走向隊伍中間,看了一眼陸濤,半天沒有說出話來,他突然覺得語言是那麼的蒼白,他多麼渴望和陸濤交交心,他多麼渴望陸濤能理解他,可他理解他嗎?他平靜地下達了口令:「講一下。」
陸濤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韓非:「這你必須管,張武鬧事就是因為我這張臭嘴。我本來以為,讓他找到李紅梅,他倆是分是合有個了斷,沒想到李紅梅不見他,他就和火鍋店的保安動起手來。現在張武關了禁閉,我就成了罪魁禍首!我不能不幫他,你知道我這個人跟你學了一個毛病,喜歡為了朋友兩肋插刀!」
陸濤打斷他的話,高聲說:「我說了沒事兒就沒事兒!」
韓非繼續說:「今天,是我們老戰友酒吧再次開業的日子,我給大家唱一首歌,以表達我此時的心情。」他潤了潤嗓子,開始唱《戰友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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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和武警如神兵天降快速下車,奔向娛樂城,迅速控制了整個娛樂城。
「昨天晚上你們動靜可不小啊,鬧得小姐們雞飛狗跳,有的無路可走還往我這兒跑呢!」韓非開玩笑道。
西餐廳內,客人不多,飄蕩著薩克斯吹奏的《回家》旋律。
于海鷹口氣鬆了一下說:「事情不是這樣的。」
于海鷹:「我和你嫂子請你吃飯,就是一個主題,這個主題呢……」
喬紅跑到路邊,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正想上車,被于海鷹叫住:「喬紅,你去哪兒?」說著,追了過來。
喬紅熱情地招呼他:「坐啊,韓非。」
于海鷹:「哦,嫂子,我們沒吵什麼,講笑話呢。」
媚媚娛樂城外停著許多警車,一個士兵帶著李紅梅和一個男人走到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于海鷹在遠處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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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紅:「嫂子,孩子以後你別管了,我自己帶就行了。」
說著羅靜把奶嘴慢慢塞進孩子嘴裏,啼哭立馬止住了。羅靜接著說:「這孩子脾氣犟,喂的時候,輕輕拍拍他的背,他就不哭了。」
于海鷹和肖明亮站在籃球場邊上的小路旁說話。
一間包廂內,于海鷹背著手聽李紅梅解釋。
于海鷹只顧往前走沒有說話。
于海鷹思考著,沒有及時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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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肖明亮坐到張武對面。
酒吧內熱鬧非凡,于海鷹、陸濤、肖明亮、喬紅、張武等坐在一桌,有說有笑,吃著瓜子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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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解釋說:「主要是喬紅不想給你們添麻煩,反正又不是不見面了,所以我們打槍的不要,悄悄地離去。」
士兵不置可否地「啊」一聲。
張武緊張地看了一眼走過去的女人,問:「那個女人也是……」
喬紅只好接過鍋。
李紅梅點點頭。
「我手機沒電了,不行啊?」說完,陸濤搖搖擺擺地向樓上走。
于海鷹:「這事……反正很複雜……」
大家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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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和一個漂亮女人在喝酒調情,見張武匆匆走來,站在遠處,便把身邊的女人打發掉,走了過去。
「咱們兩家還有什麼可客氣的呢?」羅靜上前攔住喬紅。
散會後,陸濤急匆匆往外走,于海鷹和肖明亮緊追出來。
于海鷹回頭問:「什麼事兒?」
于海鷹:「我知道這些是理由也不是理由,你是不想面對陸濤和羅靜。其實我心裏也很彆扭,喬紅,這件事主要的責任在我,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遇到難處時為什麼跟陸濤說而不跟我說呢?就是因為平時我對你關心不夠,沒照顧好你,讓你受委屈了!我這個人就像一把破扇子,一扇到處都漏風,要是有什麼想得不周全的地方,你說出來,我今後一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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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武拎著一堆禮品走了過來。
肖明亮、于海鷹、陸濤等黨委成員正襟危坐地坐在主席台上。陸濤陰沉著臉。
喬紅:「嫂子,你別再說了。」
于海鷹站起來,轉身對少校說:「把他們全弄到招待所去,今晚都別回去了。」說完走了出去。
陸濤:「事實不是明擺著的嗎,我還用得著胡說嗎?」
韓非看了看旁邊的于海鷹,有些底氣不足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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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九九藏書海鷹問:「他是誰?」
陸濤冷冷地說:「完了!我已經聽懂了。就是忘了恭喜你,今天當上支隊長了,你可以大展宏圖!我真的為你高興,現在我不後悔把你調過來了,風水輪流轉,你接我的班,那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明天我請客,好好擺上幾桌,兄弟陞官了,當哥的不表示一下,確實太不像話了!」
張武:「委屈!我是最合適的人選,不讓我參加戰鬥我就委屈。」
韓非:「對門那個呢?」
喬紅走到張武面前握住他的手,說:「嫂子知道你的好意,謝謝你!」說著眼圈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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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武流著淚,一臉的委屈。
肖明亮吃驚地看著于海鷹,彷彿不認識似的。
肖明亮又說:「由明轉暗,這個方案雖然好,可是派誰打進去呢,你心裏有沒有數?」
于海鷹心中的預感終於成了現實。這天清晨,總隊首長宣布命令:「……陸濤同志作為支隊主官,不能正確理解武警部隊的職能,醉心於搞生產經營,致使部隊走了一段彎路。特別是,未經黨委研究,私自挪用公款30萬元給某公司。雖然該款項已歸還,但卻違反了有關法規法紀,鑒於陸濤同志的以上錯誤,根據總隊黨委第6次黨委會決定,免去陸濤同志第三支隊支隊長職務,降為該支隊副支隊長(上校警銜)。任命該支隊參謀長於海鷹同志為支隊長……」
于海鷹回頭一看,陸濤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等他,于海鷹趕忙跑了過去。
于海鷹深有感觸地說:「張武啊,沒想到你小子還挺心細?」
黎明,小分隊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山頂的一座高腳屋前。張武一腳踹開高腳屋的門,身後的士兵們全都愣住了。
于海鷹:「沒醉?那你能記得住你們中隊的電話號碼?」
陸濤用遙控調了下頻道,說:「你小子還挺仗義,負責幫人家找女人,負責讓人家關禁閉,還負責把人家撈出來。」
于海鷹對三名幹部交代道:「今兒是我們機關敬基層,你們三個代表司政后,表現好點啊!」
于海鷹:「就是,你總不能讓咱們這些老戰友連個聚會的地方都沒有吧?」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推到韓非面前,那是一張三十萬元的現金支票。
喬紅走的時候,的確誰也沒打招呼。
張武疑惑地說:「記者也卧底?」
韓非走了進來,問:「嫂子呢?」
于海鷹沉吟片刻,說:「那你回吧。」
喬紅回到家裡,羅靜打過來兩次電話讓她過去喝湯,都被她婉言謝絕了。不知為什麼,陸濤被降職后,喬紅再也沒去過羅靜家,甚至害怕見到他們兩口子。
于海鷹一把將陸濤拉了回來,說:「跟我走!」
于海鷹趕忙給陸濤捶背。
于海鷹感慨道:「因為他講的是真心話。」
喬紅坐在一旁,情緒不高。
士兵利用地形作掩護,做出各種戰術動作,圍追上去。
李紅梅:「就是我們老闆,他叫何大偉。」
「出去醒醒酒。」于海鷹拉著陸濤往樓下走去,陸濤身不由己地下了樓。
他走到喬紅面前,不解地問:「你這是幹嘛?」
張武嬉皮笑臉地說:「我就沒醉。」
于海鷹抬手制止:「廢話少說,喝酒。」
喬紅突然哭了:「海鷹,你還是讓我回去吧。」
喬紅:「這都怨我!」
于海鷹笑笑:「韓非,今天我和你嫂子請你吃頓飯。」
喬紅忙說:「嫂子,我已經吃過了。」
韓非:「就衝著我,這事兒你非得管,老於不給我面子,敢不給你面子嗎?」
于海鷹看著張武,頓時明白了,因為喬紅的機票是張武去買的。還有一層意思于海鷹也明白了,張武是想用送別的機會,調解他們之間的關係。
羅靜:「陸濤,你們吵什麼呢?這麼大聲音。」
張武:「那個女的晚上還戴墨鏡幹嘛?」
「不是客氣,我今天有事兒。」
于海鷹:「可不。現在的關鍵,是找一個什麼理由讓他去金礦……」
知道了陸濤降職的消息,喬紅非常內疚。她情緒低落地坐在沙發上疊兒子的衣服,看了一眼于海鷹說:「也不知道陸濤會怎麼想?」
三人異口同聲:「堅決完成任務!」
窗外月圓如鏡,于海鷹站在陽台上想著心事,忽然聽到屋內有動靜,趕忙轉身走進卧室,看到喬紅正收拾東西,將一些土特產裝在袋子里。
一名公安幹警走過來,突然大喊一聲,哭了起來:「怎麼是你啊,阿明。」
于海鷹有口難辯。
陸濤晃晃悠悠地上樓,看樣子喝了不少酒。于海鷹跑下樓扶住陸濤,問:「嘿,你為什麼不開機呀?」
羅靜愣了,問:「怎麼了?搭把手的事兒,不麻煩!」
陸濤:「不知道。哎,你小子偷雞摸狗,鬼鬼祟祟地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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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拉上門走了。
于海鷹背身站在窗戶前向樓下張望著,沉默了一會,說:「這太突然了!事先一點消息也沒有。下午總隊政治部黃主任過來,把陸濤提前叫到會議室去談了一會兒話,接著就宣布命令了,當時我都傻了!」
三人走到了電梯門前。
于海鷹抬手看了看表,說:「是嗎?這麼快呀?」
公共汽車消失在晨霧之中。
羅靜懷疑地看著他們,兩人若無其事地笑了。
半夜,緊急集合的號音突然劃破了寂靜的夜。
于海鷹問:「任務完成了?」
張武:「也是也不是。從大道理上講,當兵的人都想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報效國家。說句掏心窩的話,我現在的狀態太需要去戰鬥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樣東西已經丟了一樣,剩下的一樣不能再丟了!」
于海鷹走進大廳,看見一個女人和士兵正在發生爭執,他走了過去。突然,于海鷹停住腳步,站在一群小姐之中的那個女人原來是李紅梅!
于海鷹快步走進傳達室,急匆匆推門而入,只見屋裡坐著一個戴著墨鏡,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子,他一時沒認出這個女人是誰。
支隊院內,月明星稀。隱隱能聽見飯堂里的吵鬧聲,于海鷹背手站在球場上,他在等待今晚這場戲的結局。
士兵走進來,張武把門關上,看著士兵半天沒說話。
一彎月亮掛在當空,那麼的高遠,那麼的柔和。于海鷹和肖明亮走在營區小道上。
陸濤越說沒事,可是從他幾乎歇斯底里的語氣中,卻明明白白透露出內心的痛苦。
于海鷹:「所以這次咱們一定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機場候機廳門前,喬紅抱著兒子,于海鷹拎著行李從車上走下來,他們正準備進門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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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支隊長,統統擺平了。」
喬紅:「不用了。你想想,咱們兩家現在一本正經地坐在一塊兒吃飯多尷尬呀?我想悄悄地走,誰也不驚動。」
于海鷹連忙跟著喊:「就是,到政委那裡喝杯茶嘛。」read.99csw.com
第二天,張武坐在宿舍里琢磨昨晚的事,一名士兵跑到門口,喊了一聲:「報告。」
喬紅:「嫂子,我……」說著眼圈紅了,她上前一把將兒子抱了過來。
支隊大門口,幾名士兵正在布置營門,一名士兵拎著寫有「節」字的紅燈籠遞上去,另一名士兵接過掛上。大門上掛好印有「歡度春節」字樣的四個燈籠。不知不覺,又一年時光流逝了。
陸濤急匆匆走出來,于海鷹跟在後面,邊走邊喊:「陸濤,你聽我解釋,這事兒我事先真的不知道,也出乎我的意料。」
支隊操場,鑼鼓咚咚,喊聲如潮。籃球場上兩支球隊打得難解難分。
「參謀長,你誤會了,我是來玩的,不是小姐。」李紅梅眼睛紅紅的。
「咱們提出的方案,公安方面同意了,決定由你指揮,單獨秘密地完成任務。」
于海鷹舉起倒滿酒的茶缸與張武等人碰杯,大家一口乾了。
「戰友戰友親如兄弟,革命把我們召喚在一起……」
于海鷹十分驚詫,而且無法想象。他轉身對一名幹部耳語了幾句,走了。
一名穿警服的公安向局長彙報:「局長,咱們的消息絕對可靠,『鯊魚幫』的人今天在這兒定了包廂。」
陸濤瞄了于海鷹一眼,不屑地說:「還有什麼可解釋的?」
肖明亮問:「張武的話說得很實在也很真誠,你這個愛將還是不錯的。」
陸濤衝著他倆喊:「你們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招呼不打,就想偷渡回京呀!」
說完扭頭走了。
張武看了看遠去的計程車,問:「記者?」
「幹嘛呀?」
支隊院內,主席台的上方醒目地掛著「治理鬆散整頓大會」的橫幅。
張武:「不管什麼任務,非我莫屬。支隊長、政委,哪一次戰鬥,我張武不是沖在最前面?哪一次不是出色完成了任務?這次不讓我去,我自己都沒法說服自己,就給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士兵跑了。
「是!」
于海鷹不說話。
于海鷹:「對。這個臭小子太不爭氣了!」
所有的人都盯著韓非,靜靜地等待著他開口,屋內鴉雀無聲。
張武:「我也認識,去年公安系統軍用手槍射擊比賽,我們倆在一個組,真慘啊。」
于海鷹:「他跑到娛樂城打架鬧事,在社會上造成了不良影響,嚴重損害了武警部隊的形象……」
這時,陸濤突然推門進來,兩人立即打住話頭。
張武湊在於海鷹耳邊,輕聲說:「怎麼樣!交代任務吧。」
陸濤硬硬地說:「咱們已經談了幾十年了,還有什麼好談的?」
肖明亮悄悄說:「你還別說,韓非這兩句話講得很有水平。」
張武:「支隊長?」
「喬紅,我買了鯽魚,回家燉燉,一會兒你過來喝湯。」羅靜說道。
肖明亮:「究竟選誰去,我們可以再研究,我看還是先把張武放出來吧。」
于海鷹大驚,問:「什麼?」
于海鷹從計程車下來,向支隊大門走去。剛進門,門口的哨兵突然向于海鷹報告。
張武站上去解繩子,幾名士兵圍了上去。他背著偵察員從士兵面前走過,士兵們都肅穆地站著,向偵察員敬禮。
于海鷹:「哎,那麼多酒你都喝哪去了?」
于海鷹:「好你個張武,連我也被你蒙了!」
李紅梅:「一般的朋友。你放我走吧,我真的是來玩的,求你了參謀長!」
黃昏的支隊食堂內熱鬧非凡。
張武:「我要參加戰鬥!」
陸濤有些動情地在於海鷹身上拍了一把:「不是我說你,于海鷹,你這就太幼稚了!組織上讓你當支隊長你不當,那你就是傻子;組織上沒讓你當支隊長你硬充支隊長,那你就是瘋子!」
于海鷹說:「可是有些事情咱們倆得談談。」
張武隱隱約約感覺到那個女人就是李紅梅,傍晚他急匆匆地走進老戰友酒吧。由於不到酒吧營業的高峰期,所以沒幾個人。
聽到樓下傳來汽車聲,于海鷹轉身跑出門去。
深夜,響起了敲門聲,于海鷹起身開門,陸濤推門撞了進來,搖搖晃晃地坐在沙發上。
于海鷹望著計程車遠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喬紅避開羅靜的目光,低頭推車走了。
于海鷹:「老老實實獃著吧,這事兒怪不了別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陸濤乾嘔了幾下,算是回答。
張武上前一把抓住韓非,說:「知道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孩子用手拚命向外推奶瓶,死活不吃。喬紅一急,在兒子的屁股上打了兩巴掌,兒子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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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濤:「一樣!」
喬紅沒停下來,平靜地說:「正要跟你說,我想回北京一趟。」
于海鷹:「放你走可以,但是必須證明你的身份。跟誰來的,必須說清楚,否則我怎麼向公安方面說呀?」
車隊穿過燈火輝煌的街市,駛入市郊的夜色之中,于海鷹、張武和一個公安幹警坐在指揮車上,研究戰法。
陸濤吃驚地看著韓非,問:「是嗎?你又幹什麼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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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正在宣讀文件:「……鑒於張武違紀特別嚴重,情節特別惡劣,為嚴肅軍紀,經報請總隊黨委批准,特做出如下決定:撤銷張武的幹部資格,按士兵複員回鄉。希望其他同志,要從張武事件上汲取教訓,做到警鐘長鳴……」
于海鷹:「就別爭了。我們也是第一次到這家西餐廳吃飯,菜飯好壞你就將就點兒吧。來,咱們干一個。」
張武放下酒,端起一杯茶道:「兄弟以茶代酒,都是出生入死的戰友,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嘛。」
李紅梅:「我是陪一個朋友來玩,他出去買煙了……」
透過公共汽車的玻璃可以看到張武正向外望著。
肖明亮:「今天很多人都來找我替張武說情,老陸也來過。」
公安不敢回答。
張武垂頭不語,額頭上貼著紗布。
大家熱烈鼓掌。
于海鷹吃驚地看著她:「你的男朋友?」
于海鷹從士兵中間穿過,大步走進木屋,也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
喬紅:「對!爸今天來電話說他離休了,還說想咱們,特別想見他的外孫。」
韓非趕緊推辭:「別別別,我請,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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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你還委屈呀?」
李紅梅:「他……他是……我的男朋友。」
于海鷹:「是啊。」
喬紅抽泣著說:「我想明天就走。」
韓非打斷他的話,說:「別瞎說,這可是我女朋友,這女孩特純,娶回家當老婆絕對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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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啊,兩個卧底的記者。現在不是時興搞真實記錄嗎?」
陸濤反常的舉動源於內心的不平衡,昔日的兄弟、下級,轉眼卻跟自己成了上下級關係。
「李紅梅怎麼會在這兒?她怎麼會跟三陪小姐在一塊?」
肖明亮:「是嗎?張武還有這一手?」
喬紅笑著說:「但你幫了陸濤的忙https://read.99csw.com。小韓,你不用解釋了,我們都弄清楚了。」
于海鷹反問道:「什麼任務?我怎麼不知道?」
于海鷹看了一眼肖明亮,兩人迅速上了車,開走了。
陸濤:「把張武放了,教育教育得了。」
說完,于海鷹和少校向食堂走了過去。一進食堂,果然見幾個人都喝得趴在了桌上,兩人見狀笑了。
張武興奮地說:「對,這一次咱們要讓這幫狗日的,知道什麼叫雞蛋碰石頭!」
士兵:「支隊長,傳達室有人找你。」
陸濤哈哈大笑,說:「這叫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現在終於有人管住于海鷹了。」
于海鷹陷入沉思。
陸濤:「于海鷹,你用不著殺雞給猴看,我明白了,你這是殺張武給我看呀,我就經常不在位,有什麼意見直接沖我來,別拐彎抹角的。是男人你明刀明槍的來呀……」
喬紅從一張靠窗的餐桌前站起來,向他招手示意,韓非快步走到餐桌前,餐桌上擺滿了酒菜。
公安局長:「你們怎麼搞的?一次次撲空,讓老百姓看熱鬧啊?」
于海鷹長出一口氣,坐在床邊,說:「既然爸離休了,可以叫爸媽過來住呀!這兒空氣好,特別有益老人健康。」
于海鷹看著陸濤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女子站起來取下墨鏡,原來是李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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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武興奮地說:「一個沒跑掉,裝了滿滿一車,都拉走了。我真搞不明白,這些女人真是沒臉沒皮,要這麼多錢幹什麼?」邊說著邊向計程車方向望去,看見了李紅梅的一個側影。
于海鷹的眼裡含著淚花。他在心裏默默地念著:「兄弟,保重。」
韓非:「下落不明。兄弟,你就別這麼死心眼了,你看看都什麼年代了,現在到處都是誘惑,就是找到她,今天的李紅梅肯定也不是昨天的李紅梅了。」
于海鷹扶著陸濤說:「陸濤,作為兄弟,我只想說一句,千萬不能趴下,也不能倒下!」
喬紅忍不住淚如雨下,起身走出門去。于海鷹看了喬紅一眼,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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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濤:「韓非,我知道你來的意思。可是現在支隊的事兒我也不怎麼管,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嘛。」
羅靜站在門口。
于海鷹愣了一下,問:「怎麼這麼快你小子酒就醒了?」
一名公安幹警正在介紹案情:「根據我們偵察員的報告,今天夜裡『鯊魚幫』的骨幹分子將在老虎嶺開會,約有10人。前兩次行動我們雖然撲空了,但是也打擊了他們的囂張氣焰,已經逼他們躲進了深山老林,現在他們只能晝伏夜出。」
于海鷹正走著,張武忽然從身後躥到他面前。
陸濤開門見山問道:「聽說你把張武關禁閉了?」
這時候孩子又哭了,羅靜拿了張尿布跑過去,把孩子抱了起來。
韓非忙說:「沒有,沒有,參謀長批評得對!」
于海鷹:「你知道這次任務是什麼嗎?你怎麼知道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陸濤主動跟客人打招呼。
韓非:「沒有的事兒。那年我們去買豬肉,喝高了,要不是你把我弄到駕駛室里去,還不知道會凍成什麼樣呢。」
于海鷹躺在床上,沉默不語。
韓非:「知道了又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
幹部們糊裡糊塗坐在兩邊,一名幹部看了看張武,張武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張武用手做手槍狀,瞄準禁閉室的門,一次又一次做射擊狀。
三人舉杯喝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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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坐下來掏出煙遞給陸濤,說:「你就別提大恩人這事兒,他是翻臉不認人啊。」
于海鷹一驚,自言自語道:「李紅梅?」
韓非有些莫名其妙,說:「我沒幫你們什麼忙呀,嫂子,小韓沒做錯什麼吧?」
于海鷹悲憤地下達命令:「把我們的英雄背下山去。」
于海鷹生氣地說:「你胡說!」
于海鷹嘆了一口氣。
張武:「誰讓你送的?」
陸濤:「不在家。」
于海鷹走到窗前,將窗帘拉開,一束強光突然射了進來。
士兵看著陸濤漲紅的臉,猜想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李紅梅:「我知道我對不起張武,可是我也沒辦法呀。」說著傷心地哭了起來。
陸濤跑回隊伍中間,依然聲嘶力竭:「稍息——」
少校:「張武喝得最多。」
肖明亮搖了搖頭,說:「公安方面已經有兩名卧底的同志犧牲了,再派人進去,危險性就更大了。所以上級要求我們對這件事絕對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鑒於案件的特殊性,公安方面同意從支隊選派偵察員,就是考慮到我們部隊的同志人生面不熟。可是派誰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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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武:「我求你了支隊長,讓我去吧。」
「進來。」張武答。
喬紅低著頭說:「羅靜在家裡幫咱們看著孩子呢,我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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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鷹:「你難道就是為了將功補過才去參加戰鬥嗎?」
陸濤的事對喬紅打擊實在太大,這天,喬紅用小推車推著兒子在院子里曬太陽,忽然看到羅靜從遠處拎著菜過來,她推著小車想躲開羅靜,可是羅靜已經追了上來。
陸濤逼問:「那又是哪樣?」
于海鷹:「那小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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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濤走了過來,尷尬地笑了笑,順手將一份材料放在門口的椅子上,說:「這是我給黨委的檢討。」
肖明亮:「這必須巧妙安排。」
「好!」
韓非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居民樓模擬訓練場,槍聲陣陣從樓內傳出,幾個蒙面歹徒從樓上慌慌張張地跑下來。
「叫你回去就回去,你又不是『畫』家,話怎麼這麼多啊?」韓非頭也不回,走進賓館大門。
于海鷹:「明天恐怕不行,咱們總得請陸濤一家吃頓飯,告告別吧。」
門鈴響了,于海鷹趕緊過去把門打開。
于海鷹:「你都說話了,我肯定得認真對待。哎,今天是周末,我請你喝一杯去?」
韓非:「什麼意思張武?聽你這話好像是我把李紅梅拐跑了。」
張武:「尊嚴。一個軍人的尊嚴!一個男人的尊嚴!這一次,我不為別人,就為自己救自己!哪怕去死,我也在所不惜!」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王班長搖搖頭說:「不知道。」
張武忙解釋:「支隊長,這個密我沒保好,我是不想讓嫂子……」
陸濤頭也不回,說:「我沒事兒!真的,我沒什麼想不通的。」
肖明亮:「也沒別的意思,咱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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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上尉走過來,指著大門討好地問于海鷹:「支隊長,您看這樣布置行嗎?」
操場上坐滿了官兵。
計程車開走,士兵跑過來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