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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CHAPTER 3

「阿瓦隆?你說它已經毀滅了,那是在騙我?」
「你是的。」
「我一直坐在這兒,琢磨著為什麼我不再恨你。」
大門向內轟然倒下。
我獨自進入一片小樹林,在頭盔里裝滿肥皂水,開始刮鬍子。接著,我慢慢穿好自己那套破舊的衣服。如今,我又變得堅如磐石,黑如泥土,悍如獄火。今天將是決戰的日子。我戴好頭盔,穿上鎖子甲,扣上腰帶,掛好格雷斯萬迪爾,接著用一枚玫瑰銀扣在頸項前系好斗篷。這時一名傳令兵跑來找我,告訴我一切都已做好準備。
他坐在毯子邊上,腿上放著長劍。旁邊坐著洛琳。
「常有人這麼說。我已經不想反駁了。」
它又撲過來,速度之快讓我無從防禦。我被擊飛,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上。它的速度是致命的。
一小列步兵擋住我們的去路,堅守在前,大多是長矛兵。也許所有人都聞到了陷阱的味道,但我們還是向前衝去。
「如果你真想去的話。但它和你熟悉的阿瓦隆不太一樣。」
「快了。」蘭斯點燃煙斗,說道。
我們堅持陣地,等到主力隊伍到達。
「祝我們好運吧。」加尼隆說,「我不知道此地有什麼神祗,但不管有誰願與我們同在,我都歡迎。」
我們穿過城門,殺向駐守內城的敵軍。
「很好。」
「不,還沒有。也許是因為我們有太多共同點。我不知道。」
「你們誰都可以!」加尼隆砍殺著周圍的敵人,高聲說道,「有機會就衝過去!我會跟上的!」
我聽到身後的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忙向向左邊閃去,躲開門口。
它應該在那兒,在塔頂,我能感覺到。我必須面對它,然後擊敗它。我不知道能否辦到,但我必須試試,因為只有我知道它的真正來歷——它是被我送到這兒來的。
他轉頭看著我。
「我要衝進去!」我喊道,「它在裏面!」
它用劍刺向我,劍尖朝前,就像一道閃電。而它劃破空氣的聲音如霹靂雷鳴。塔外的雷電也回應著這個聲音,震耳欲聾。
「去安珀!」
十幾名騎兵最終到達黑塔腳下,面對最後一群衛兵。
接著,剩下的兩百多騎兵繼續前進。
我們約一百騎繼續前進,讓那些猙獰怪物橫屍路邊。
我們列隊走下山坡,在黑環外集結。那裡面死氣沉沉,毫無動靜,也看不到敵軍。
「那是真的。我長出新的眼睛,逃了出來。」
我用盡全力撐著雙臂,它的力量開始變弱。
我終於找到了她。我從馬上跳下來,跑到她身邊。洛琳躺在一片無花的玫瑰叢下,肩膀和臉頰都被花刺划傷了。她死了,但還沒死多久,因為她胸口的劍傷鮮血還未乾涸,而且皮膚尚有餘溫。
撥轉馬頭,我騎向加尼隆的要塞。他識得我,但永遠不可能了解我。
我用盡全身的力量擠著,絞著,擰著。我猜它也在做同樣的事。
「你說他曾經烙瞎你的眼睛,把你投入地牢。」
「那是什麼?」加尼隆說道,他對洛琳read.99csw.com的離去視而不見,「那塔里的東西是什麼?」
我打開頭盔面罩,點起煙斗。
「你提到的那些來自影子之外的東西怎麼辦?」
「不。我們的阿瓦隆已經隕落,但在諸多影子世界中,我也許可以找到類似的地方。」
他們那個超自然的鬼蜮一定存在某種補給問題。有多少魔鬼能經過通道來到這裏?我不清楚。但用不了多久……
它用手將我的胳膊緊緊箍住,用角猛戳我的頭盔,一次,兩次……
「蘭斯,」當我們的隊伍集結完畢后,他說,「傳令。」
我向前騎去,沒過多久就追上了他。他正拚命逃跑,彷彿身後有魔鬼追逐。這一點,他沒有搞錯。我把他掀下馬時一言未發,之後也未發一言。他抽出長劍,但我沒用格雷斯萬迪爾。我直接把他破碎的屍身扔上一棵高大的橡樹。當我回頭看去時,它已經被鳥群覆蓋。
「阿門。」加尼隆說完,點起煙斗,「為了今天。」
當朝日染白天空后,我騎上馬繼續前行。這是個冷峻的夜晚,接下來的白晝仍沒能甩脫北方寒氣的掌控。草地掛滿薄霜,被我當成鋪蓋的斗篷也被潮氣打濕。
大約二十分鐘后……
我扔下格雷斯萬迪爾,猛地用力,掙脫了它的掌握。
一隊騎兵從側翼襲來。
「不!」我喊道。
前隊五百人,全是騎兵。在黑環里,我們前進了半英里,什麼也沒碰到。一隊黑騎兵驀地出現,我們迎了上去。五分鐘后,他們潰退,我們繼續前進。
「安珀之主,」它如是說,「你為何要與我為敵?是你為我們打開這條通道、這條來路……」
「他與我們同在。」我告訴他。他看著我,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好像第一次注意到那朵玫瑰,接著猛地點點頭。
我睜開眼,看到天空,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鋪在地面的毯子上。
他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此刻,我們的目光終於相遇。
我騎著星辰,轉動僵硬的脖子尋找他們可能選擇的道路,接著騎了下去。從某種角度來說,我不能責怪她。當我回到要塞時,沒有受到「帶角者剋星」應得的禮遇。要是換成別人肯定會有。關於科溫的舊事在人們口中流傳,每個故事都被打上了魔鬼的標記。所有曾和我一起訓練、並肩戰鬥的人,現在瞥見我——只是瞥見,因為他們會很快垂下目光,或是轉向別處——眼神中都不只是恐懼。也許他們害怕我留下來再度統治他們。當我離開時,人們也許都會感到安心。加尼隆除外,我猜他害怕我違背自己的諾言,不去找他。正是由於這個原因,他提出要和我一道追趕洛琳。但這件事我只能一個人去做。
一瞬間,閃電像鎂光燈一樣讓人目眩。就在這一刻,帶角者撲到我身上。
但它沒有格擋劍。相反,它做了一件任何凡人劍手都會覺得愚蠢的事。
「是的。」我說。此時太陽攪動著東方的地平線,讓鳥兒唱起晨曲。「這一九九藏書天確實有那種屬於我們的感覺。」
「你的胳膊怎麼樣?」
我們衝下去,它們攻上來。
「是我造下的,」我說,「是我向安珀降下詛咒時,釋放出的東西之一。通過詛咒,我打開了從影子之外通向實界的道路。這些東西選擇了抵抗最小的道路,從影子世界前往唯一真實的世界,安珀。在此地,這條路就是黑環。在其他地方,它可能是別的樣子。現在我已經關上通向這裏的大門,你可以安心了。」
「太遲了。再說,從此地開始彌補,著實令人不解。」
我在那兒找到了加尼隆和蘭斯。他們說:「我們準備好了。」
「你真是個魔鬼。」
我沿著小路騎行,聽著鳥兒在頭頂的枝椏間歌唱。苦難已從這片大陸驅離。這是美好的一天,帶著綠草藍天的祥和。在我心中,有種類似喜悅的情緒,至少,我對自己造成的邪禍做了些許彌補。邪惡?見鬼去吧,這種事我比大多數人幹得都多,但與此同時,我也有點良心,而且我願意讓它享受這少有的滿足。一旦我奪回安珀,我猜自己會給良心更大的空間。哈!
我兩步躥過房間,把它抵在牆上。
「帶我一起走。」
我們抽完煙,清空煙鍋,別在腰帶上。接著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裝備,將盔甲繫緊扣好。最後加尼隆說:「我們上吧。」
「是你殺了它,」它說,「它可曾認出你的真名?」
我們調轉隊形,戰鬥開始白熱化。
「你猜猜。」說著,我撲了過去。
接著,趁著怪物開始鬆懈,我把頭盔朝它擲了過去。我想加尼隆此刻也正向前衝去。
「你瘋了!」
清晨,我憶起諸般往事。我想到兄弟姐妹們,彷彿看到他們正在玩牌,但我知道不可能有這種事。我想起在綠林私立醫院的覺醒,想起安珀之戰,想起自己走進芮瑪的試煉陣,想起和茉伊發生的故事——現在她也許已是艾里克的人。這天早晨,我想起了布雷斯和蘭登、迪爾德麗、凱恩、傑拉德和艾里克。當然,我說的是決戰前的早晨,我們正在黑環附近的丘陵地帶紮營。來的一路上我們曾遇到幾次襲擊,但都是些小規模的游擊騷擾。我們解決了敵人,繼續前進。到達預定地點,我們支起營帳,安排好衛兵,開始休息。一夜無事。我醒來時,猜想著兄弟姐妹們是否也想起了我,就像我想起他們一樣。這是個很令人沮喪的念頭。
門倒下時,它扭頭看了過來。此刻,它尋找著我隱在頭盔之後的雙眼。
「這裏只有一個上帝,」蘭斯說,「我向他祈禱,願他與我們同在。」
我們當晚就地紮營,第二天早上開始返回要塞。我曾找過洛琳,卻發現她又回到一個之前的愛人身邊,那是個名叫梅爾金的軍官。儘管她很痛苦,但我還是怨恨她不給我機會,不讓我解釋那些她僅僅聽過隻言片語的舊事。我決定追上他們。
「我不是要去那裡安居,」我說,「而是為戰爭做準備。在阿瓦隆有一種寶石匠紅粉。在安珀時,我曾點燃過一份樣品。我去阿瓦隆只為了得到這種粉末,用它充當火藥,製造步槍。然後用來圍攻安珀,奪回屬於我的王座。」https://read.99csw.com
「那不是我,」我說,「是我的一個影子。」
「多謝。大人。」
我很驚訝地發現,洛琳在我心中已有了些分量,她的行為對我造成了深深的傷害。我覺得她在做出抉擇前,應該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解釋。然後如果她還是選擇凡人軍官,他們可以得到我的祝福。如果反之,我希望她能和我在一起。美麗的阿瓦隆可以等待,無論等多久都行。在此之前,我首先要解決和洛琳的問題,無論結果是終曲還是延續。
我的軍官們依次向我報告。隊伍已經做好了準備。
「既然如此,你可以跟我走。」
「它是我的!」蘭斯說。
它抬手結印,我看到混沌王庭的幻相撲面而來。我終於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不由得毛骨悚然,如冷風在我的靈魂中席捲。
正午時分,幾分暖意重臨大地,馬蹄的蹤跡也更顯清晰。我正在拉近距離。
「今天屬於我們。」蘭斯說。
「上啊!」加尼隆喊道。我們跳下戰馬,衝進敵陣。
「人們一直在講那些故事,講科溫領主是如何處死我的祖父——公開處刑,扯成四塊。他是一名早期反抗軍的領袖。」
我走過大門,停住腳步。
我跑到階梯盡頭,遇上一扇厚重木門。我試著推了一下,但它是從裏面拴上的。所以我用盡全力一腳踹去。
「哪有篤定的戰爭?我要冒這個險。」
我聽到一個類似干樹枝折斷的聲音。我想知道這是誰的脖子。至少我的很疼。
「什麼意思?」
蘭斯抽出長劍,喊道:「衝鋒!」吶喊聲在我們耳邊震響。
但她搖搖頭說:「安珀的科溫,『我』始終是我。」她站起身,離我而去。
慢慢地,我抬起手摘下頭盔……
我的思慮穿過諸多影子,徘徊在它以外的地方……
這時,雷聲大作。
我用格雷斯萬迪爾擋開它的攻擊,就好像這隻是很平常的一劍。黑劍藉著自己的慣性插|進地板,燃起烈焰。屋外,閃電破空。
「不,我想再看一眼出生的土地,無論冒多大風險都在所不惜。」
「怎麼樣了?」我說。
「你瘋了?」
「我對所愛之物造下的罪孽,」我說,「別靠近它。它是我的。」
「你的骨頭可能會在克威爾山腳下風乾,就躺在我的旁邊。」
「也許吧。」
我找來手下的軍官,向他們下達簡令。他們行過軍禮,調轉馬頭,騎向自己的隊伍。
「凡人,你走得太遠了,」它手握長劍,說道,「也許你並非凡人?」
加尼隆衝進房間。我喊道:「別動!」他照做了。
這附近沒有岩石,我無法給她修個石read.99csw•com冢。所以我用格雷斯萬迪爾掘開草地,讓她躺在裏面。那男人取走了她的手鐲、她的戒指、她鑲寶石的梳子,這些是她所有的財產。我用手闔上她的雙眼,把自己的斗篷蓋在她身上。我感到手在顫抖,雙眼變得模糊。這讓我耽擱了很久。
我把它當作是在對我說。我衝出激戰的人群,跑上樓梯。
「你颳了鬍子,」蘭斯說,「少了鬍子,我都認不出你了。」
黑環里厚積的雨雲終於爆發。
「……你看到了?」這是它的聲音,「你為我們打開了這扇門。現在幫助我們吧,然後,我們將助你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它們數量佔優,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也許我們沖得比自己的步兵團快太多了。但我不這麼想。就我所見,此時此刻,時間最為緊要。
「上啊!」蘭斯喊道。我猜他們是在對我說,或者是對彼此。
「去問斯垂高德維爾吧。」我說。
「這就是那東西,」他說,「它是什麼?」
「不,」我說,「不完全是。我只是在去往阿瓦隆的路上遇到了蘭斯。我不能讓他躺在那兒。我把他帶到你的城堡,卷進了我一手造成的麻煩。」
我看到它站在窗口,人形的身體上穿著輕甲,魁偉的肩膀上頂著山羊的頭顱。
我們都感到心頭一震,也都向後踉蹌了幾步。
它們嘶叫著,喑鳴著,扑打著翅膀衝過來。我知道這意味著它的人已經不多了。格雷斯萬迪爾在我手中化作一團烈焰,一道閃電,一架攜帶型行刑電椅。我儘可能殺戮所有靠上來的敵人,它們死後都會燃燒成灰。我看到右側的蘭斯在敵陣中攪起了類似的波瀾。喘息之間,他還低聲詠誦著什麼。是在為死者祈禱,毫無疑問。在我左邊,加尼隆也在奮勇搏鬥,他的戰馬身後留下了一道燃燒的火焰。閃電掩映下,城堡漸漸逼近。
「死亡早已彰顯。」她說著,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我的心中產生片刻遲疑。它也許真能做到它所應許的一切,只要我肯幫忙。
「我日後會對付它們。要是我沒能成功,那它們就是艾里克的問題了。」
到達城堡門口時,我們遇上一隊由人類和怪物組成的步兵,隨即發起衝鋒。
我吻過洛琳——她堅持要跟來,接著騎上一匹名叫星辰的雜色馬駒,向前哨陣地騎去。
閃電破空,雨點落下。
我舉起劍。
我們騎上一道山坡,山下遠遠躺著一座黑色要塞。
我們殺著。我們殺著。我們殺著。戰鬥的形勢漸漸倒向它們一邊。那些略具人形的丑怪之物,夾雜在人類部隊中,壓迫著我們。我們被擠成一團,抵抗著四面八方的攻擊。終於,滿身泥濘的步兵隊趕到了,反擊開始。我們再次殺向大門,這次成功了,四五十名騎兵沖了過來。
「你會帶上我嗎?」
我朝洛琳笑了笑。
「我很高興你的預言能力差得可憐。戰爭已經結束了,可你還活著。」
「我為這魯莽行為感到後悔,想要彌補一下。」
「成交?」尖銳得近乎顫抖的聲音https://read.99csw•com問道。
「那麼,你可以教我使用那些叫作步槍的東西,然後我就可以在最偉大的戰爭中助你一臂之力。我很清楚,我已經沒多少日子好活了。帶上我。」
「我在想科溫。」加尼隆對我說。
「這樣戴起頭盔來比較方便。」我說。
「你真想跟我斗?」那怪物問。
就在我扼住它喉嚨的同時,它酷似人類的手也抓到了我的頸項。
「我們贏了,」他對我說,「你實現了自己的諾言。你殺了那東西后,一切就都結束了。敵人倒在地上失去知覺,所有怪物身上都燃起烈火。」
「有什麼結論嗎?」
「這就是你到這裏來的原因?」
人。我們殺的和殺我們的都是人——臉色灰沉表情陰鬱的人。我要的是別的東西。一個就行……
我搖搖頭。
「請便。」
「很好,」他回答,「昨天你推拿一番之後,好得不得了。」
「不。我早就想看看那座傳說中的城市。等我再次看到阿瓦隆后,一定會想見識些新鮮的東西。我不是個優秀的將領嗎?」
「我猜他要活過來了。」加尼隆的聲音說。慢慢地,我把頭轉向這聲音所在的方向。
但它將是個永遠的威脅。聯盟是短暫的,等我們拿到各自想要的東西后,就會扼住彼此的喉嚨——到那時,這些黑暗勢力會比現在強大得多。當然,只要我擁有安珀……
一路向北,我對這裏的地形完全陌生。我跟上一條清晰的蹤跡,它顯示出兩名騎手剛剛走過。我跟了它一整天,從黎明到日暮,不時下馬檢查一下道路。終於,我的眼睛開始愚弄自己,所以我選擇了一個小山谷——就在蹤跡左方几百碼的地方,準備在那兒度過這一夜。我的脖子疼得要死,這讓我夢見帶角者,重新體驗了那場戰鬥。「幫助我們,然後我們將助你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它說。我突然驚醒,嘴裏吐出一串咒罵。
我把戒指、手鐲和梳子放回她的身邊,這才蓋上墓穴。這就是洛琳。無論她過去怎樣,希望如何,最終都在此落幕。這就是洛琳和我所有的故事:在這喚作洛琳的土地上,我們相遇,我們分離,如我之一生,聚散無常。我猜,作為安珀之子,這世上的所有災禍腐朽都與我有關,與我為伴。這就是為何我每次提到自己的良心時,內心中某個部分都會如此回答:「哈!」在無數裁決之境中,我的雙手都染滿血色。我是盤踞在實界和影子中的邪惡的一部分。有時,我會幻想自己是個只為對抗其他邪惡而存在的邪惡。只要我能找到這些梅爾金,就會把他們毀滅。等到那些預言師常常提起但從不真正相信的審判日到來,這世上的邪惡將被徹底清洗。到那時,我也會浸沒在黑暗中,吞下那無盡的詛咒。現在我覺得,也許用不了等到那時了。但無論如何……在那天到來前,我不會洗凈自己的雙手,也不會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