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接著向後倒下去。可是他的右手突然往前一伸,抓住了迪爾德麗的頭髮。我猛衝過去,瘋狂地叫喊,可惜我知道自己無法及時趕到了。迪爾德麗號叫著,滿是血污的臉上露出恐懼的神情,絕望地向我伸出手……
蘭登苦惱地咬住下唇。
我看著暴風雨的前鋒,那裡電閃雷鳴,不停變幻。是的,很快就結束了。仲裁石也隨著布蘭德一起離開了……
蘭登站在我前面不遠處,菲奧娜站在他身邊,旁邊還有錢特瑞斯勛爵和費拉丹勛爵。除了菲奧娜,所有人都拿著武器,彷彿正準備大戰一場,可他們全都安靜地站著,全部盯著同一個方向——一段突出的岩層,比他們站的位置稍微高一點,距離他們大約十五米——那裡就是無底深淵開始之處。
「他在動什麼手腳?」錢特瑞斯問。
「怎麼回事?」蘭登問。
「不過你為什麼試圖讓大家覺得是我殺了你呢?」我問。
「休息,科溫。」
靠近山頂,來自混沌王庭的黑色雨幕就懸浮在後面,我聽到有人說話。我無法分辨出前面的人到底在說些什麼,但那個聲音顯得很激動。
「儘管做好了!」他說,「她和我們其他人一樣,身體可以再生。你還是找個更有威脅性的手段吧,否則就閉上嘴巴,和我們戰鬥!」
「什麼時候的事?」蘭登問。
「你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加上我們大家的感激。」菲奧娜繼續勸說,「如果你……」
「我明白了,」凱恩回答說,「可當時的情況讓我誤會了。所以,我希望在我出發搜尋布蘭德期間,科溫最好老老實實待在地牢里。我潛伏在暗中,通過主牌偷聽每個人談論的所有事,希望能從中找到線索,知道布蘭德到底躲在哪裡。」
可他們並沒有回答我。騎馬的人開始移動,踏上了黑路,更多的人跟在他們的後面。
「可你為什麼要那麼做?」我追問,「為什麼偽造你的死亡,還企圖誣陷是我乾的?」
「什麼?」凱恩問。
凱恩沒說話,只點了點頭。我望見本尼迪克特和朱利安站在遠處,在向他們的軍隊發號施令。凱恩沉默地動了一下,所以我暫時把他們兩人拋在腦後了。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出去。暴風雨前鋒的那道帷幕在西北方向上破開了一個口子,正好就在黑路從暴風雨裏面冒出來的那一點上。在那裡,一個幽靈般的騎手吹著號角,騎著一匹黑馬出現了。更多音符飄到我們這邊。過了一會兒,又有兩個號手,也是膚色蒼白、騎著黑色的戰馬。他們加入后,三人舉起號角,同時吹響。
熾熱。我默想著熾熱的感覺。它正在燒灼你,布蘭德,它讓你體內的每一個分子振動起來,越來越強烈,你將要成為一個人型火炬……接著,我聽到他在尖叫。
「我想找出安珀動亂的根源,」他說,「並且剷除它。我想我最好在暗中活動,還有什麼辦法比讓所有人都認為我已經死了更好呢?你看到了,我最後確實成功了。」他停頓片刻,「迪爾德麗的事,我很難過,可我別無選擇,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我真的沒想read.99csw•com到他會帶著她一起摔下去。」
「你寬恕我?」他反問,「你,那個把我囚禁在那座塔里,把刀子捅到我腰上的人?謝謝你,姐姐。你可真仁慈,居然主動提出要寬恕我,不過請原諒我的拒絕。」
烏雲依然籠罩,瘋狂的天空還在繼續它的把戲。明亮的光來自烏雲內部。烏雲變蒼白了,開始發光,彷彿它們遮住了太陽一樣。就在我抬頭觀望的時候,天空變得更加明亮了。
「如果我可以的話,我會保護你們,」他回答說,「是的,我可以改變混沌波的方向。」
「那倒很不錯。」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你就是英雄,」她柔聲勸說,「你可以贏得我們的感激。所有過去的錯誤都將被饒恕,我們會寬恕你的,忘記過去的一切。我們……」
我再次掙扎著坐起來,這次,那條胳膊伸過來支撐著我。
「我的健康狀況好壞又有什麼區別?」我回答說,「再過一會兒,什麼都無關緊要了。」
我聽見蘭登在悄聲問:「你還能做些什麼,菲兒?」
「就是科溫被大家指責傷害布蘭德的那一次。我是蒙面乾的,防止他和科溫一樣設法逃走,我不想讓他知道我還活著。我使用試煉陣將自己傳送到他的房間,試圖殺了他。我們兩個都受傷了,地上到處都是血,不過他到底還是利用主牌逃走了。
我伸出意識,感覺到仲裁石的存在,我閉上眼睛,召集起所有的力量。
烏雲變得越來越耀眼,中間最大最明亮的部分似乎在旋轉,彷彿正在被人攪拌一樣。漩渦中出現了一個圖形,它固定下來,開始勾勒外輪廓線。
蘭登啐了一口。
布蘭德就站在那裡,他抓住了迪爾德麗,把她擋在身前。她的頭盔不見了,狂風吹亂了她的秀髮,他手中的匕首抵在她的喉嚨上,已經把她的脖子割傷了一點。我忍住衝動,退回去躲好。
「你向我打聽過科溫腰上的傷口,」他懷疑地問,「你怎麼知道他受傷了,除非——」
「放下武器,」布蘭德號叫道,「馬上,否則迪爾德麗就要完蛋了。」
我點點頭。
「那我認為你最好現在就殺了她,然後準備和我決鬥,」蘭登回答說,「因為不管怎樣,她等一會兒也得死,可如果我們讓你溜掉,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那兒!」他叫道。
「原來老爹是這個意思。」我恍然大悟。
凱恩站起來,指著一個方向。
「他含蓄地提到有個偷聽主牌的傢伙。」
布蘭德沉重地喘息著,喃喃自語了些什麼,然後威脅說:「好吧,那我先試試毀她的容。」
「你猜錯了。」布雷斯插口說,「布蘭德一直努力讓他不要參与進來。當他得知他的記憶恢復之後……」
「你快累死了,你看上去好像剛從地獄里爬出來一樣。現在沒什麼是你必須做的了。放鬆,休息。」
「最近沒有。你怎麼做到的?」
就在她奮力掙扎,頭低下來的那一瞬間,一道銀色的光飛逝閃過。布蘭德大口喘息著,丟下手中的匕首。一支箭穿透了他的喉嚨。另一支箭隨後飛來,射中他胸部,就在仲裁
九_九_藏_書石右邊一點點。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誤了,必須立刻行動。我還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及時接觸到他,但我別無選擇,只有利用仲裁石作為武器來打擊他。
「走進一個特定的影子世界,」他說,「伏擊在那裡的我的影子。他可以提供一具像模像樣的屍體。」他微微顫抖一下,「感覺非常怪誕。沒人能逼我再做一次。」
「停下來!」他號叫著,然後舉起刀猛地划向迪爾德麗的臉。
可是,我必須要看看現在到底怎樣了。失去了仲裁石,一切都結束了。不過……我伸出意識,試圖感應它的存在。不管它到底落在什麼地方。我什麼感覺都沒有。我掙扎著想站起來,想看看混沌波到底推進了多遠,可有人用胳膊把我推了回去。
「我告訴過你了,我不知道。」我聽到菲奧娜正嘟噥著回答某人的疑問。
我把目光轉開。
「喝點水,科溫。」蘭登說著,把他的長頸瓶遞給我。瓶子里盛著淡葡萄酒,我大口喝起來。我的口渴彷彿永無止境,不過痛飲幾口后,我就停了下來。
菲奧娜和布雷斯一起出現了,我向他們兩人打招呼問好,然後又轉回凱恩,等他回答我的問題。我本來也有些事情想問布雷斯的,不過他們可以先等一等。
「布蘭德……」我說,「最後是誰殺了他?」
還是沒看到任何人,可隨著我向上攀登,仲裁石的存在感在不斷增強。我覺得我聽到了腳步聲,就在右後方,我猛地一個轉身,卻沒看到任何人。我感到仲裁石就在不遠處,於是繼續往上爬。
「在我開始修複試煉陣之前,我把這個消息傳給你們。」他說,「等你們接收到它的時候,我已經成功了,也許已經失敗了。這個消息會先於混亂波抵達,而混亂波是伴隨著我的行動必然會出現的。我有理由相信,這次行動對我來說是致命的。」
「歡呼雀躍或是悲痛哀悼,想怎麼做隨你們的便。」他接著說下去,「因為這既是開始,也是結束。一旦我用完仲裁石,我將把它交給科溫。我已經命令他負責把仲裁石帶到戰役發生的地點。如果混亂波無法避免,你們所有人在那裡的努力都將白費。不過,有了仲裁石,科溫就可以在那裡保護你們,直到混亂波通過。」
「我要求得到那份殊榮。」一個熟悉的聲音說,但是我還是認不出到底是誰。
他的眼睛似乎掃視過整個現場。
沒等其他人回答,一件怪事發生了。天色突然明亮起來。
「滾!」
「我可以把他固定在這裏,」她說,「在這個範圍之內。我可以讓他對天氣的控制不能立即見效。可惜我只能做到這麼多了。他和仲裁石達成了一定程度的諧調,而我卻沒有。而且,他還挾持了人質。我做任何嘗試,他都會反擊。」
我站起身來,依然以意念催動仲裁石去焚燒他。我越過我們之間的距離,沖他怒目而視。他的衣服開始悶燒起來。
「是你乾的?」我用嘶啞的聲音問,「是你刺殺我?」
「喂?」我問。
那張臉動了起來,彷彿它正凝視著我們所有人。他臉上的線條緊繃,神情憂慮。九*九*藏*書明亮程度又增強了,他的嘴唇開始蠕動。
「我什麼都不知道,」菲奧娜說,「不過我不認為這是他乾的。」
沒等它最後的形狀固定下來,我就意識到,天空中出現的正是我父王的臉。真妙!可我一點也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真的別無選擇。」他再次強調說,「希望你能理解。」
「我想叫你別來礙事。」他說,「我當時以為可能是你在幕後操控整件事情。幕後主謀是你或者是布蘭德,我已經把懷疑範圍縮小到那個程度了。我想,甚至有可能是你們兩人合夥,特別是他一直想方設法要把你弄回來。」
快到頂了,我放慢速度,伏低身體,探頭從岩石邊向外窺視。
「我只能感應到一些表層的思想和反應,而且還受制於你當時所處的環境。我並非每次都能成功。再說,我也聽到了你的詛咒,科溫。結果詛咒成真了,我看到黑路出現在我們周圍。如果你和布蘭德都不在這個世界上,我覺得我們會更加安全。他被帶回來之後、你重返安珀之前的那段時間,我知道他會做什麼。不過,因為傑拉德在守護他,我無法接近。後來,他的身體好起來,我又試著刺殺過他一次,可惜也失敗了。」
我環顧四周,想尋找光的來源,然後發現光線居然來自空中。
「……正如你們看到的,」我聽到布蘭德正說話,「科溫並沒有得到仲裁石。丟下你們的武器,他媽的趕快離開這裏。要不就拿著你們的武器滾開,反正我也不在乎。讓我一個人安靜地待著,我還有事要做。」
是蘭登的聲音。
我轉頭張望,穿綠色鎧甲的人坐在一塊岩石上,他的弓和箭袋放在身邊的地上。他衝著我露出一個怪笑。居然是凱恩!
「不過老爹知道了。」我說。
「我的孩子們,我不能說我對你們完全感到滿意,不過我估計你們對我也並非完全滿意。隨它去吧。我把祝福留給你們,不僅僅是禮節上的祝福。我現在就要開始通過試煉陣了。再見!」
「科溫!」他咆哮起來,「停手!不管你到底在哪裡!我要殺了她!看著!」
不知道是從什麼方向傳來的,號聲嘹亮,連綿不絕。我們都儘力搜尋它的來源。
他開始瘋癲地哈哈大笑起來。
「那是誰乾的?」
「不久之後,我和朱利安聯繫,加入他的軍隊,參加這場戰役,因為布蘭德一定會出現在這裏。我造了一些有銀箭頭的箭矢,因為我相信,他現在已經不再和我們其他人一樣了。我想一擊斃命,而且是遠距離的。我練好箭術,然後才來尋找他,最終找到了。每個人都對我說,我錯怪了你,所以我想,對付你的那支箭應該不會派上用場了。」
「好吧。」蘭登說,「你想要什麼?道歉?財富與珍寶?重要職位?所有這一切?它們都是你的了。不過,你現在正在玩一個愚蠢的遊戲,讓我們結束遊戲回家去吧,假裝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殺了她,」蘭登冷靜地說,「你就失去了唯一能保證你活著的砝碼。儘管殺吧,我會讓你看看我的劍會插|進什麼地方。」
「花點九*九*藏*書時候好好想想。你很了解我,知道最讓我高興的就是迫使你們接受我的勝利。我想讓你們成為我即將實現的豐功偉績的見證人。從這個意義來說,我要讓你們出現在我的新世界里。但是現在,從這裏滾出去。」
「可另一方面,我想我還是對的。我這麼做是為了救其他人。」
「好的,我欠你一個交待。」他說,「從朱利安腦子裡得知你把布蘭德帶回安珀之後,我認為我原先的猜測是正確的,你和布蘭德果然是一夥的。也就是說,必須把你們倆都幹掉。那晚,我用試煉陣將自己傳送進你的卧室。我原本打算在那裡殺了你,可你移動的速度太快了,沒等我有機會第二次下手,不知怎的,你居然利用主牌逃出去了。」
他向後退了一步,喉嚨里只發出汩汩的聲音。不過岩石上已經沒有立腳的位置了,後面就是無底深淵。
他的臉開始褪色,明亮的光也從密積的雲層中消隱。過了一小會兒,臉就完全消失了。大地上一片寂靜。
「布蘭德,」菲奧娜問道,「你能做到他希望科溫做的事嗎?你會用仲裁石保護我們不受混沌波的傷害嗎?」
「我想我知道。」布雷斯說,菲奧娜也跟著點點頭。
「好吧,」他說,「其實沒多少值得看的。」
「是的,讓我們結束它。」布蘭德回答說,「你們先丟下武器,然後菲奧娜把我從她的咒語里釋放出來,你們全都向後轉,朝北走。按我說的做,否則我就殺了迪爾德麗。」
蘇醒過來時,我正躺在石頭上面,遠離我剛才想縱身躍下的懸崖邊緣。有人把斗篷摺疊成枕頭給我枕著。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旋轉的天空,不知怎的,它讓我想起了遇到黛拉那天,我夢見的那個輪子。我能感覺到其他人都圍在我身邊,我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可一開始我並沒有轉頭看他們。我只是躺在那裡,凝視著天空,想著我剛剛失去的妹妹。迪爾德麗……對我來說,她非常特別,比家族裡其他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更重要,可是我卻沒能救她,讓事情演變成這個不幸的結局。不知道曾經有多少次,我希望她不是我的親妹妹。可是,我一直都讓自己順從現實,尊重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對她的感覺永遠不會改變,可是……現在她死了。對我來說,這個不幸的想法比迫在眉睫的世界末日更加重要。
「我不明白他是怎麼知道的。我學會了如何完全被動地偷聽。我自己摸索著學會了如何調動所有主牌,然後同時輕微地接觸所有人,等著聯繫時的刺痛感出現。等到它出現了,我就會把我的注意力轉移到說話者身上,每次只偷聽一個人,我甚至發覺,在你們自己不用主牌的時候,我有時甚至能進入你們的頭腦。可如果你們十分心煩意亂的話,我承認,我就什麼都偷聽不到了。」
「媽的。」我說著,摸了摸下巴,「我本打算參加你的葬禮,可途中出了點事。」
我聽到布蘭德咯咯的笑聲。
我聽到布蘭德哈哈大笑,笑聲中透出十足的瘋狂。
布蘭德沒有動手。我想最好還是不要暴露自己的存在,一定有什麼我可以暗地裡https://read.99csw.com做到的事情。我又壯起膽子偷看了一眼,把眼前的地形記錄在腦子裡,然後縮回去。左邊有幾塊岩石,不過它們延伸出去的距離不夠提供隱蔽。我找不到可以偷襲他的辦法。
我相信我想跟著他們一起跳下去,可是蘭登一把抓住了我。最後,他不得不打暈我,然後一切都消失了。
「是什麼?」我問。
接著,布蘭德、迪爾德麗和仲裁石一起越過懸崖的邊緣,跌落進深淵里,從我的視線里消失了,離去了……
下面的戰場上,戰鬥的聲音減弱了。風暴也隨著幻象的出現而寂然無聲。一個清晰的形狀明確無誤地出現了,呈現在我們頭頂之上的那個明亮區域內——那是一張巨大的人臉。
他說得對。戰役顯然已經結束。敵軍只剩少量幾股被孤立包圍起來的部隊,但這些很快就會被擊潰,他們的戰士或者被屠殺,或者被俘虜。所有人都朝這個方向聚攏過來,撤離那個不斷推進的混沌波。現在,混沌波已經到達戰場遠處那端了。很快,我們所在的這塊高地就將擠滿來自敵我雙方的倖存者。我看了一眼身後,沒有新的軍隊從黑暗的大本營里湧出來。當混沌波抵達我們這裏時,我們是不是應該撤退到那個地方?接下來又會怎樣?無底深淵似乎就是最終的答案。
「你真的認為我會讓你死?我需要你——我可以救活你們中的很多人,迪爾德麗也有希望繼續活下去。你們是世界上唯一能欣賞到我大獲全勝的人。我會保護你們度過即將發生的大屠殺。」
「我死後,」那個聲音繼續說,「繼承權的問題將再次降臨。在這一點上,我本來有自己中意的人選,不過依我看,現在我的希望落空了。因此,我別無選擇,只有把繼承權的問題,交給獨角獸之角來決定。
聲音傳到我耳中。不知怎的,居然是平常說話的聲音,而不是我原以為的隆隆巨響。
「告訴我為什麼。」我說。
「我不相信你。」蘭登說。
「非常感謝。」
「恐怕我還欠你一份道歉。」
「看來只有冒險硬上了。」我聽到蘭登在小聲地說,「我看不出有別的可能性,你呢?」
我經過岩石下面的那個凹陷處,繼續前行。距離那裡不遠的地方,有一條盤旋向上的天然山路,我登上那條路。
我憤怒大叫,眼睛突然模糊起來,一下子失去了對仲裁石的控制。迪爾德麗的左臉頰已經被刀割得鮮血淋漓,但她趁他再次揮刀時咬住了他的手,她的胳膊掙脫出來,手肘猛地搗中他的肋骨,同時試圖脫身離開。
蘭登靠得更近了一點。
他搖搖頭。
「很快。」我想起了迪爾德麗,喃喃自語說,「很快就結束了……」為什麼不呢?
「喂,你瞎了眼了。」我說,「如果你可以接觸到我們的思想,難道你就看不出來,我並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嗎?」
「這是可能的。而且很有可能。」菲奧娜說,布雷斯也跟著點點頭。
「是的,我聽說了。」他哈哈大笑,「你曾經殺死過自己嗎,科溫?」
我還沒來得及接受凱恩的道歉,就聽到一陣號角聲,那聲音彷彿震撼了整個世界。
我沒聽到其他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