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博美的父母是通過相親認識結婚的。
決定目送她到相關人員出入口。
儘管如此,當博美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厚子也勉勉強強盡到了妻子和母親的責任。
「不用了。你看起來也很忙。謝謝了。我雖然看起來這樣其實也是很忙的。謝謝了。」
押穀道子沒有再說博美的母親的事情,而是邊走邊繼續說了以前的事情。
忠雄馬上聯繫了厚子的娘家。
畢竟也有三十年了。
「這樣啊,是個好老師,所以想再見一面。如果跟苗村先生取得聯繫了,決定要開同學會了,博美你會來嗎?」
不用說,肯定是在說性生活方面的事情。
目光落到手錶上,押穀道子張大了嘴巴。
借用了下明治座的一個房間,決定見她。
他們的目的是博美。
電話好像被那邊掛斷了。
「但是那個人肯定是博美的母親沒錯。問她是不是淺居的時候,感覺她嚇了一跳。」博美表情沒什麼變化。
哼,一副表示瞧不起丈夫,哼了下鼻子的母親的臉,也印在了博美的眼睛了。
已經明確了在小菅的公寓里發現的腐爛屍體的身份的報道,最近才在網上看過。
這樣說著,她用雙手包住自己的臉,一臉沮喪的樣子。
「我?為什麼?」
「那麼,如果有什麼想起來了的話請聯繫我們。謝謝你的配合。」
真是煩人啊,厚子用一種發音很奇怪的口氣回答道。
「但是,要是是這麼糟糕的女人的話,見面的時候難道看不出來嗎?」
沒有挽留她的理由。
坂上用銳利的眼光一直盯著她。
在沒多久之前,連回憶起來都覺得厭惡。
根本就是欺詐。
在厚子離家出走之前,就一直看著父親的苦惱,所以這樣反而更好,甚至覺得這樣父親的心情也會變得輕鬆起來吧。
押穀道子還是跟以前一樣。
「舞台排練的休息期間,應該是下午五點左右吧。」
連定期存款都被解約了。
去裏面獃著,被這麼一說,博美進了屋。
「我已經完全變成下巴寬大的大媽了。」
「不想。」
厚子在電話里說的賠償費,看起來就是這個了吧。
「你在說些什麼啊?要說這個的話,反而是你更像個丈夫的話會怎樣呢。娶了年輕女子當老婆,又干不出像樣的事情就別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你們難道不是都調查過了才來這裏的嗎?」
知道父親的眼裡已經出現通向死亡的道路,是在那之後不久的事情。
雖然並不是恨押穀道子,但還是狠狠地盯著她斷然的說道。
但是在那之後一直陰沉著臉,好像一直在思考什麼事。
「直呼你博美,會不會太過親密了呢。」
去了學校,還被同年級的同學嘲笑。
很多照片用圖釘釘在上面。
即便如此,還是有保護她的人的。
「幼年時代的朋友?叫什麼名字?」
喝著純的便宜的威士忌,大聲的叫喚著什麼事情。
雖然不知道是誰說出來的,但被大家叫成了妓|女的女兒。
博美贊同這句話,點了點頭。
沒有還嘴,表情發窘,沉默著的父親的臉,烙印在博美的眼睛里。
「不就是校服髒了嘛,那又怎麼樣。那麼在意的話,你也可以洗啊。不就是轉一下洗衣機嘛。又不是什麼大事。」
博美露出自然的笑容。
的確現在關係是不好,但一直都相信早晚父母的關係會好起來的。
過了一會,博美搖了搖頭。
「那倒是沒聽說。」
「如果從博美這得到了滿意的回復的話,就打算住一晚。還想看一下戲劇。」
又回到了記筆記的姿勢。
「我想你們應該是來問這件事的,所以在計程車上已經確認過了。」
那天晚上,博美久違的看見了喝了酒了的父親。
自己的家在青山,但她並沒有馬上回去的心情。
「難道這種事還會騙你嗎?」
每當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就跟自己的親生女兒說後悔結婚的話。
眼睛下面還有淚痕。
老實說,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是注意到博美的校服完全沒被洗過這件事為契機的。
「可以,請吧。」
本來酒量就不是九-九-藏-書很好。
「關係已經沒有修復的可能性了嗎。」
手中拿著話筒發獃的忠雄,回過神來后,開始檢查衣櫃的抽屜和厚子的梳妝台。
博美挺直了身子,朝刑警們點了點頭。
博美也站了起來。
綵排的時候弄啞了嗓子,明明沒有那麼熱汗卻從額頭上滴下來。
雖然這是客套話,但一半也是心裡話。
當然,並不是忠雄借的錢。
坂上問。
打了個車,朝位於六本木的事務所趕去。
「不用了。」
不僅如此,忠雄名下的銀行存款,也幾乎全被取走了。
是嗎,博美用沒有任何感情的口氣回答。
說是厚子打來過電話。
店裡來男性客戶還是很少見的。
豐|滿的圓臉,下垂的眼角。
看到博美的臉后,押穀道子瞪大了眼睛。
「啊,對不起。說了半天無關緊要的話。你應該很忙吧。」
最後坂上還是沒有把煙點著,同打火機一起放回了口袋。
押穀道子表情變得奇怪,挺直了身子。
因為說賣化妝品跟首飾的洋品店生意很好,就想著應該能賺很多吧,但是了解內情后發現完全不是這樣的。
他一直擔心著博美。
厚子外出越來越多,變得有時候晚上很晚才回來。
問她在哪裡好像也沒回答。
「……為什麼?」
於是兩名穿著西裝的那人進來了。
「我父親死了。在我母親離開后沒多久,跳樓死的。」
「是這麼回事啊,淺居先生也真夠辛苦的。」
在後台跟演員們打了個招呼,跟員工們稍微商談了一下之後就離開了明治座。
「沒什麼……很喜歡照片吧。」
有演員跟員工的紀念照,也有被採訪的時候被拍的照片。
「這樣……沒辦法啊。」
博美來回看了看兩位刑警的臉之後,又把視線回到了坂上身上。
坂上指了指其中一名女性。
「因為沒有辦葬禮。我也馬上被帶去福利院了。都沒辦法跟朋友們做告別。」
或許這也是她焦躁的原因。
另外一個男的問道。
但是現在倒是有了想去問問她本人的心情。
「那就看吧?票的話應該還是能弄到的。」
傳來的是幾乎讓她眩暈般的衝擊又絕望的談話內容。
因為忠雄去批發商那了。
「那是……」
明明異常興奮的人突然變得很冷靜。
「馬上就知道了啊」坂上動了動眉毛,「要是我啊,中學時候的朋友,估計就算在街上遇見也不會意識到的。」
說找到了一個像是博美的母親的人。
「那麼說來也有三十年了吧。是為什麼事而來的呢?」
坂上緩緩的點了點頭。
「是嗎。應該很吃驚吧?」
博美察覺到了兩人視線交錯的含義。
但是有不可能不在意,就豎起耳朵聽著。
「沒辦法啊。忘了那種母親把。就當一開始就不存在。」
時間也快到晚上九點了。
從小學開始就關係很好的她,還是跟以前一樣,會來家裡玩,還會邀請博美去她家玩。
上年紀了啊,這是再次見面時候的第一印象。
在那之後沒多久,她就知道自己的想象並不是杞人憂天。
班主任苗村誠上,也是可靠的同伴之一。
曾經的那些朋友,都還是正享受青春的時刻。
當然對方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
「但是,她說是老師您幼年時代的朋友。想跟你說幾句,五分鐘就夠了。」
沒有那個工夫,看也不看對方的臉就擺了擺手。
「跟押谷說話就到那時為止了嗎。有沒打過電話來過……?」
在離家的前幾天,擅自拿出了忠雄的印章,借了一大筆錢。
那還是最初中學時代的樣子,馬上又換成最近看到的樣子。
尤其讓她不滿的是,貌似是忠雄的經濟能力這方面。
「晚上住在這裏嗎?」
也不打算回娘家,今後要按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說著就掛了電話。
那麼,說著坂上從裏面的口袋拿出香煙盒跟一次性的打火機。
這是輕而易舉的事。
那是三月九日的事情。
「那麼最後,」坂上換了個口氣繼續說道。
「好期待。」押穀道子說。她的笑容肯定是真的https://read.99csw.com。就這樣隔了三十年的再次見面結束了。到這裏應該完全結束了,但是。事情並沒有變成這樣。在六本木的事務所等待博美的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兩名刑警。年輕的一位叫松宮,看起來年紀大一點的一位叫坂上。松宮長著一張文雅的臉,反而坂上眼神尖銳,一副看上去很古怪的長相。博美的熟人裏面也有當刑警的,可能年數長了就會變成那副長相吧,她思考著這些事。讓在那裡打工的女性回去了,在簡陋的會客室博美跟刑警面對著面。坂上拿出了一張照片。好像是哪個地方的觀光地。照片里有各種各樣年齡的男男女女幾個人。
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現在怎麼樣了嗎——松宮的話一直留在耳邊。
借錢的是厚子。
她察覺到他們應該是為了押穀道子的事情來的吧。
汽車穿過日本橋,朝皇宮駛去。
雖然男人們並沒有追上來,但是恐懼貫穿了她的全身。
除了當日券以外,第一場的票都已經賣完了。
看了看兩個男人,他好像也感覺到了這兩個人不尋常,表情變得尖銳起來。
「明白」博美點了點頭,押穀道子的請求跟拒絕了她的事情,概況的說了一下。
「不僅僅只有這些。」
她一下子瞪起眼睛。
也會去店裡幫忙。
「可以抽煙嗎?」
回答他們說出去了,「這樣的話沒,就讓我們在這等吧。」
「自己的親生母親現在怎麼樣了難道不想知道嗎?」
「這是你們中學以後的再次見面嗎?」坂上朝桌子一端看去,一邊問道。那邊放著煙灰缸。博美自己不抽煙,在這邊談事情的人還是有幾個是抽煙的。是的。博美說著把煙灰缸拿到了坂上的前面。坂上弔起眉梢。
所以在休息的時候,一個明治座的女性員工來跟她說「來了個想見老師的人」的時候,老實說只感到麻煩而已。
「我拒絕。」
因為在關東大學呆過,用普通話的口音說話也很有魅力。
「比起說是喜歡照片,應該說是重視和別人的相遇。多虧了很多很多的人才有了現在的自己。」
腦袋裡浮現出押穀道子的臉。
旁邊的松宮準備做筆記。
連押穀道子話也少了。
刑警們回去后,博美又再一次坐在了沙發上。
正因為是這樣的忠雄,所以對年輕的妻子晚上出去玩這種事也一直沒抱怨。
在聽博美說話的時候,他的手上一直夾著沒有點著的香煙。
「不回來了是怎麼回事?你現在在哪兒?……怎麼可能無所謂。……啊?……什麼啊,賠償費。我為什麼必須要付這個。總之先回來吧。等下,喂!」
「——真的是嚇了一跳啊。真是厲害啊。接連不斷的成為話題人物。真的是故鄉的驕傲。啊,但是,博美的事情,我沒有見誰都說哦。這是真的。」
在這之後的一段時間里,忠雄好像一直在等著厚子回來。
比如說押穀道子。
不久后就查清楚了,寶石跟金銀之類的全都不見了。
「除此以外我想不出是別的什麼事情了。」
「關於案件,有什麼想到的嗎。不管什麼都可以,在那天的談話中,押谷有沒有說起過什麼放心不下的事情……」
「就因為如此,那個女人跟我一點關係也沒事。就算有,也就等同於是殺了我父親的女人。那個女人過的怎麼樣跟我沒有關係。」
噩夢再次向博美襲來。
有一天晚上,他對博美這樣說道。
博美的父親忠雄,是個老實敦厚的人。
所以她這次來的目的,實在是不知道。
開朗健談,經常笑的女性。
他們逼迫忠雄如果現在不能立馬還錢的話,就把女兒交出來。
一邊惡狠狠的說話的情景,也是烙印在博美腦海里的記憶之一。
「知道了。三十分左右之後回去。」
「那之後,押谷有沒有說要去幹嘛?」
就是這樣的。
「後來呢?」故意用冷淡的聲音問道,「博美,你能去幫我確認下嗎?」
博美答道。
「沒關係。這樣就可以。對了,你是特地過來問候的嗎?」
「怎麼了?」九-九-藏-書博美問。
年齡估計已經有四十多歲了,但是因為臉跟體格不像中年的樣子,言行也是朝氣蓬勃的,所以博美在內心裡也很留戀他。
「我」開口道。
「絕對不可能。」
話著就在客椅上坐了下來,開始抽起了煙。
總算引起他的注意的是在厚子這種胡來的生活持續了三個月以上的時候。
「計程車上?也就是說——」坂上又指了指照片。
「不是顯然的么。那種事。我因為那個人遭受了多少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
結婚的時候,厚子好像才21歲。
「暫且希望先讓我確認一下。」
兩名警察站了起來,朝出口走去。
她繼續小聲的說,「警察來了。說是有事想跟老師誠懇的談談。」
「變得好漂亮啊。雖然在電視上也見到過,但本人比電視上還要好看。」
對婚姻生活感到厭煩,已經跟那個男的分手了——厚子好像是這樣對母親說的。
博美的視線從打火機回到坂上的臉上。
現在回想起來的話還是很容易察覺到的。
知道厚子離開的事後,偶爾也會去她家看看情況。
博美好幾次偷聽到大人們聚在一起說厚子的事情。
想著無論如何也要讓它成功。
博美異常興奮。
「如果你想知道那個女人是什麼樣的情況的話,在不妨礙的範圍內都可以告訴你。」
被媒人騙了,這是厚子的口頭禪。
不給博美插嘴的機會。
他什麼也沒說。
被顧客還價也不會說不行。
從香煙盒裡拿出一根香煙夾在手指上,另外一隻手抓著打火機。
厚子的事很快成了大家議論的話題。
塗得鮮紅的嘴唇動起來的樣子,看起來只有嘴巴就像別的生物一樣。
作為導演去使用明治座的舞台還是第一次。
沒有,博美回答說。
「啊,是這樣啊……」
想著有個自己的房子也不錯,但沒想到地皮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
「那的確是……。但是當時誰都沒有說這個事情。」
有一天,走在從學校回家的路上,一輛車靠近了博美的旁邊。
於是發現娘家的父母也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
回到家后,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忠雄。
圓乎乎,皮膚鬆弛的臉。
「就是說這些照片里的人都是跟你的人生有關係的人吧」或許是在挖苦剛才她對她母親的事情的說的話。
「是我拜託他的。不要告訴你們。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到現在為止一直沒說話的松宮,突然的。
「那是當然。沒法相信。而且也不想相信。報道上雖然寫了是居住在滋賀縣的人,但還是固執的認為那是同名同姓的人而已。指導剛才,事務所的人來說警察來了的時候。」
情況變得開始奇怪是在博美上中學的那個時候。
聽說被保護在了某家設施里。
「我去見過那個引發問題的女人,被認為是你母親的女人。」
這句反駁的話的含義,當時的博美是無法理解。
這樣啊,松宮說著。
「嗯……淺居轉校了這件事情,還是後來老師告訴我們的。還記得嗎,苗村老師?」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她是拋棄了我們的人。是跟我的人生沒有關係的存在。」
委婉的催促了下正事。
「是個好老師對吧。博美轉校后,讓大家寫鼓勵信的也是那個老師。但是,你父親的事情並沒有告訴我們。」
店裡放著的都是便宜貨。
押穀道子擺了擺手,然後把手放在嘴邊。
「這個到沒事。很久沒來東京了,還是挺開心的。最重要的是,光是能見到博美就很感激了。」
博美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又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也想幫上點忙。」
不久,忠雄想到厚子有可能會被居民卡轉出去,從轉出地可能可以查到現在所在的地方,就去了辦事處,結果被告知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事實,厚子擅自提交了離婚申請,離婚已經成立了。
其中一個人悄聲說道。
舞台上臨近高潮。一男一女—妓|女阿初和醬油店的二掌柜德兵衛策劃殉情的場景。但是這應該是某個人的想象而已。跟原作有出入。這次的戲劇,故事是從
https://read•99csw•com發現兩個人的屍體開始的。然後一名是德兵衛的親友的男人去探尋戀人關係的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就是大致的梗概。說起來也加入了推理的成分。跟殉情事件有關的人都閉口不言,遲遲看不到真相的情況下,不久后一名偵探角色的男人,查明這是一起背後跟金錢有關糾紛,得出德衛兵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帶上阿初一起自殺的結論。沒想到當以為這一切都解決了的時候,從跟阿初關係比較好的妓|女的證詞中,令人震驚的事實真相顯露出來。現在舞台上進行的才是那意外的真相。隨著掌聲帷幕漸漸落下。在暗處,博美用握在手裡的手帕輕輕的在擦眼睛下面。萬一被別人看見了淚痕,自己看自己導演的戲劇看哭了真不像話,應該會背地裡這樣議論吧。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站了起來。今天也沒出什麼大問題就順利結束了。那比什麼都重要。明治座的監事室,設在客人座位席的後面。前面鑲著玻璃,能瞭望舞台全體。從那裡確認戲劇是否出色,就是博美每天必做的事情。從監事室出來,打算去後台的時候,手機里來了個電話。一接發現是事務所雇傭的打工女性打來的。這也是客套話。
雖然少女時代過的很痛苦,但也並不是沒有開心的事情。
那個時候忠雄不在。
「中學二年級的班主任吧,記得啊。」
聽了大人們的談話,博美心情鬱悶。
坂上問。
「不單單是在說這件事情。晚上出去玩的事也給我適可而止。我是叫你該更像個母親一樣。」
那是段想把他封印了的過去。
不久后,她打來了電話。
「嗯,我也覺得見到你真好。」
「我為什麼不得不轉校,你不知道詳細的原因吧。」
「說是想跟老師當面談。跟他們說了今天是公演,但是他們說可以等到老師你回來。怎麼辦?」
「中學時候在一起的。押穀道子。」
那個時候多半是喝醉了的。
他對妻子的活動範圍跟交友關係完全沒掌握,也沒有尋找的方法。
博美以為那是在想辦法尋找渡過這場苦難的方法,繼續活下去的手段。
慌張的站了起來。
博美掛了電話之後,深呼吸了一下。
兩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
「喂,要是最開始就露出本性的話,當然會知道。但是,那個女的也不是傻子。大概是想過反正都會嫁給這一帶的某個人,考慮到今後的生活還是覺得划算的吧。結婚前就不必說了,就連結婚後好像都還裝老實裝了好幾年。然而演戲總歸是演戲,到了這個地步也終於露出了本性。根據我聽到的,好像跟以前的玩伴在交往了呢。」
來店裡買東西的人也只有附近的窮人。
「什麼事?」
「跟聲名狼藉的女流氓似的。」
但是這個時候的忠雄放棄了。
「剛才提到的苗村老師,」押穀道子說到。
雖然沒有細數,但應該超過200張。
父親因為戰爭去世后,在母親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洋品店裡幫忙,不久后就繼承了店鋪。
實際上注意到博美的校服已經好幾天沒洗了,去問忠雄的正是他。
博美咽了下口水繼續說道。
「聽說是發生了很多事情。比如借了錢跟別的男人走了。因為這個博美也轉校了之類的……」
「記得很清楚嘛。而且回答的也很流利。一般都會看下日曆的吧。」
然後兩人像舔遍全身一樣盯著博美的臉和身體,又悄悄的互相交換耳語,露出了有深意的冷笑。
就算是導演,現在匆忙要準備的話也是很麻煩的。
母親朝向化妝台,隨手從商品櫃里拿起化妝品塗在臉上。
押穀道子露出一絲迷茫的表情然後搖了搖頭。
「實際上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那個表情看上去非常高興的樣子。
「跟押谷分別的時候大概是三月九日的幾點鐘呢?」
「是這麼回事啊,原來如此。」
「完全不知道。真的嗎?」
雖然對忠雄來說是少有的強硬的語氣,但是好像觸怒到了厚子。
「已經到這個點了啊。不好意思啊,明明博美才是大忙人。」
「什麼時https://read.99csw.com候?」
「老師,其實……」
應該是眼前這個女人說的話到底能不能相信呢,估計在一瞬間交換了意見吧。
「確實是這樣。」
又加上,兩個都看起來不像好人一個男的問,「你父親在嗎?」
「嗯,如果時間合得上的話。」
為了讓嘴快的押穀道子閉嘴,博美在她面前伸出手。
坂上苦笑了一下。
沒有任何逃匿下去的必要了——自己對自己說。
「嗯,是這樣的,幾年前有一次說到要開同學會的事情,想要跟苗村先生取得聯繫但卻聯繫不上。問了很多同級生,都不知道聯繫方式。」
「對我說當天就回去了,也很忙什麼的。」
押穀道子瞪大了眼后,不停的眨眼。
看著年輕的刑警,乾脆的回答道。
但是松宮走到一半又停住了。
來要債的男人們,開始每天都來。
寬大概有一米。
「不好意思啊,你還特地來一趟。」
這樣的開場白之後,她開始說的內容,然後博美的心強烈的消沉。
因為這就說明以前的厚子,只是一直扮演著妻子跟母親而已。
為什麼你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你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難道沒想過自己的女兒會變得不幸嗎,對你來說家庭是什麼呢——?
也會疼愛博美,博美也喜歡母親。
但是她本人並不承認。
「博美,你有沒在給他寄賀年卡什麼的啊。」
那個媒人,知道我恨他,所以結婚後都不露面了。
開始以她走路的速度行駛后,有個男的從副駕駛做打來招呼說,送你回去,坐上來吧。
感到人身危險有危險的博美,一溜煙的逃走了。
本來就不多的利潤就變得更少了。
博美搖了搖頭。
就算忠雄堅持說自己不記得借過錢,對方也是不可能認同的。
像往常一樣打扮好后出了門,到了晚上很晚也沒有回來。
因為突然有一天厚子離家出走了。
當然這是犯罪,也並不是沒有把離婚變為無效的辦法。
決定第二天開始公演。
聽了押穀道子這個名字后,就沒辦法再無視她了。
內容已經細到佩服她以前的事情都可以記得這麼清楚的地步了。
「那我明白。但是,因為是最近才剛見過面的原因。」
「你認識這個女人嗎?」
但是如果他們說的話是真的話,那就沒有實現的可能了。
因為這樣,她自己肯定也被周圍的人冷待對待,但是她沒有讓博美感受到這種跡象。
「聽說中學的時候就老乾壞事,讓父母為難。好像還打掉過孩子。然後父母好像開始著急覺得應該想個辦法了,就去託人找婆家。然後中槍的就是淺居。三十歲過半了還是單身,正好也在找有沒有合適的對象。雖然女方的資料上寫的都是騙人的。但是淺居是個好人,加上父母早亡,所以都沒去打聽就相信了。結果最後就娶了個不得了的女人。」
「是的啊。有女兒在,也不能離婚吧。」
不久后忠雄回來了。
想著他是不是在廁所前面吐了,卻發現身上沾滿了髒東西,就那樣睡著了。
但是實際上並不是。
「我跟他最後一次取得聯繫應該是剛入高中的時候。」
重點是根本沒有那個工夫。
在小地方,商店老闆的老婆整夜整夜只顧在外面玩樂,是不可能不被說閑話的。
好像是同意博美的回答,「真了不起啊」松宮微笑著說道。
「看了幾天前的新聞報道。在某處公寓發現的屍體已經確定身份了。」
在女兒的眼裡,父親是一個認真,熱心工作,而且還是個老好人。
「我沒有……怎麼了?」
心不在焉的望著窗外。
他在看的是掛在牆上的一塊軟木板。
「那是你的親生母親啊。博美你能去確認一下的話,對設施站的人,對警察來說都是幫了大忙了。」
男人們是來討債的。
「你知道我們是為了押谷的事情而來的咯。」
「我記得是三月九日。公演第一天的前一天。」
那天,博美在看管商店。
「是押谷」博美回答道。
但是被苗村他們保護著的博美,安靜的心情過著日子的時間並不長。
那個是忠雄驚慌失措的聲音,至今還回蕩在博美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