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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因為薇安可愛、活潑、出乎意料的聰慧,集他對女人的想望於一身。雖然從未和她做過,凱南知道只和她在一起一夜、一周或一整個月是不足夠的。他想和她在一起,長長久久。
「有必要嗎?我從來不覺得急需延續一支不幸的平凡血脈。我也不相信自己可以對一個女人一輩子忠心。我想找女人作伴的時候,也找得到。僕人會照顧家裡,準備三餐和起居。
他低下雙唇來到她的頸邊,一路吻上她耳下的凹陷處,一邊低語安撫著,傾訴自己有多想要她、多需要她,而且保證會溫柔而且耐心地對待她。他的手深入薇安腿問,輕輕覆蓋住,而賁張的勃起在她的小骯前堅挺昂揚著。
進到鮑爾街四號,凱南把外套交給佟太太。今天早上鮑爾街總部的氣氛既忙碌又安靜,因為若石正在趕工完成最新一期的「罪案實錄」。這份報告將在全倫敦所有的治安官之間傳閱,內容詳盡描述所有在逃嫌犯和他們的罪行。
「有何不可?」
「為什麼?」這個直率的答案讓她很傷心。「你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我的神經好得很,」他回答,聲音里透著一絲不耐煩。「佟太太,我有很多工作,需要再來一壺咖啡才能撐過上午。」若石走到桌前坐下,輕輕笑著。一閃而過的幽默點亮了黝黑的面孔。「希望上帝救救我們,不再忍受這些以為自己最聰明的女人。」
凱南忽然苦笑了起來。「帶薇安到里奇菲夫人家去?」
「你不會是怕我吧?」聽到輕微的吸氣聲,他輕聲問。
「不,我不要你回床上來,」凱南挫敗又陰沉的低聲說。「如果你一副受難的樣子上床來,那我就真的該死了。」他下床,拉好睡袍凌亂的前襟,看到薇安的臉因為突然看到他的裸體而變得更紅,凱南冷笑著。「處|女羞澀的臉紅跟你並不格配,薇安。別忘了,我在你失去記憶前就認識你了。」
柯尼爾心不在焉的哼了一聲,找到了正在找的章節。讀了半頁,他把書合上,插回書架上和其它幾集放在一起。
凱南短促、不悅的一笑。「這不是給你這種小朋友看的!尼爾。」
凱南抬起頭,瞪著女僕。「晚點再來。」他簡潔的說。
薇安挫敗的抱著頭呻|吟。難怪凱南會懷疑她在玩遊戲,否則要如何解釋她這些令人疑惑的舉止?她是個妓|女,沒有人可以在一夜之間改變她的性格。
若石輕輕皺著眉。「如果我聽佟太太的話,」他對凱南說。「我很快就會變得像砍砍一樣又肥又懶啦。」
雖然尼爾刻意裝出不在意的樣子,他淡棕色的眼睛卻因好奇而發亮。
「你從來沒想過要妻子跟孩子?」
「也是你夢想的女性?」若石低聲說。
「還沒。」
「杜小姐是個雙面人,」凱南僵硬的說。「其中一面就像你在記事本里看到的,老練、輕佻、貪婪……變態的盪|婦。而現在住在我家的,則是她的另一面。」
「你真是債世嫉俗。」
那是凱南人生中最慘的一夜。提議留下來陪薇安是個瘋狂的主意,他因此付出慘痛的代價。他只是想做件好事……短期內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我沒睡好。」他簡潔的說。
她了解性行為的生理運作,卻不記得自己做過,也不清楚實際上要做什麼。所有的未知讓她變得很好奇。凱南剛剛是那麼溫和,她幾乎就要在那雙老練的雙手下臣服。沒有人可以否認凱南的魅力,至少她不行。可是她並不愛他。而一個深藏的直覺警告她,親密關係應該保留給她真心摯愛的人。這種感覺和她發生意外前的人生大相逕庭。
我要妻子做什麼?」
凱南剛接近若石的辦公室,爵士本人就出琨在走道上,塞給他一迭紙和筆。「太好了,你在這裏,」若石急促的說。「看一下這個。十分鐘后要送印刷廠。」
房間里充滿緊張的沉默。忽然間薇安美麗的臉像滿是歉意,眼睛因笑意而閃爍著。她很快地轉過臉去,但凱南還是看到她的雙唇因為強忍著笑而顫抖。
「如果需要幫忙,我會開口。」
「而且還會讓你大半夜睡不著,」佟太太叨念著,搖搖頭,滿頭銀髮都飛舞了起來。她轉身向著凱南,好象把他當成是自己這邊的。「若石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從來沒空吃頓熱飯……為了什麼呢?他做得越賣力,工作也堆得越高。」
佟太太搖著頭走出辦公室。
凱南非常小心的彎著臂膀環住她的腰,把她的背拉近自己,兩個人側身緊貼在一起。感覺到他身上野獸似的熱度和強硬那麼明顯的透過隔開兩人的睡衣傳來,薇安不禁抽了一口氣。
凱南很想象往常一樣read.99csw•com自負的說沒有問題……不知怎地卻說不出口。
薇安感覺到他貼著自己的後腦微笑著。「你小說看大多啦!」
接下來是一陣沉思的靜默,他溫暖的手一直停留在她的肩上。
同時,凱南在若石桌邊的椅子坐下。從口袋裡拿出在薇安家找到的皮面小冊,憂鬱的看著。他徹底的翻閱過好多次了,想找出線索。裏面驚人的內容早已失去震撼的力道,可是女性娟秀的字跡寫下的字裡行間所描述的行為,還是讓凱南有一種寒毛直豎的感覺。所有病態的字眼都充塞在他腦中,像是被釘在那裡一樣。
凱南深深靠進椅子里,意味深長的看了另一位警探一眼。「尼爾,你應該很清楚不該聽信任何傳言。」
他的大手把她翻過去,面對另一邊,再把她住床中央推,直到兩人間隔開至少一隻手臂的距離。「現在,你就待在這裏,」他說。「警告你晚上最好不要滾到我旁邊,否則可能會發生你不想要的事。」
「早安,砍砍,」凱南輕聲說,伸手去摸貓咪毛茸茸的大頭。砍砍輕蔑的縮起身體,眼睛眯成一條縫。牠退縮著忍受他溫柔的撫摸,垂下頭搭在爪子上。凱南忍不住對勉強忍耐的貓笑了笑。「你就像女人一樣,」凱南低聲說。「只在有所求的時候才付出感情。」
「你覺得要是我的記憶恢復了會變成怎樣?我會變回以前的樣子嗎?」
「我是啊,」他坦然承認。「最怪的是,你也是這樣的。可是聽你說話,別人會以為你是個天真的理想主義者。」
「你沒有多少書,」他說。「我記得只看到幾本。」
「你要我回床上去嗎?」她問,眼睛緊盯著鋪著地毯的地板。
「不會,」凱南立刻說。「現在有我保護她……我會等著那個混蛋再次出手。」
「而你覺得是其中一個因為被拋棄,惱羞成怒而想殺死她?」
「是的。」
「凱南,」薇安壓抑住一個呵欠。「我還要等多久才能去看看我住的地方?」
從薇安受到驚嚇的表情看來,所有親熱的慾望都不見了。她全身僵硬的躺在凱南身體下一,因為窘迫而滿臉通紅。他翻身回自己睡的那邊,看著她倉皇下床。他的下體勃起而抽痛著,要很久才會慢慢平息。如果不快點想辦法,他可能會因此殘廢。
薇安靜默不動,吸納著被他抱在懷理的感覺。肥皂和男性肌膚的氣味包圍著她,溫暖的熱度將夜間清冷的空氣驅逐殆盡。她的四肢變得沉重與放鬆,感覺到自己的背脊貼著他男性醫的身形。她向後靠得更緊,索取包多甜美的接觸。他的手輕按她的髖骨,要她靜止。
「我想她應該快要完全康復了,可是記憶卻完全沒有恢復的跡象。」
意識到有人闖了進來,薇安在凱南身體下全然的靜止不動,藍眼中滿是慌張。
若石回到辦公室,走向裝著咖啡的陶壺,他的貓砍砍也悠閑地踱進門口,跳上辦公桌空著的角落,側躺下來,嚴肅地打量著凱南。
凱南坐在那裡沉思著,尼爾說得沒錯,他的確是過度防衛又壞脾氣,要是別的男人處在這種狀況下一定也會這樣吧。和薇安在一起的時候,他很容易忘掉她真正的身分和她的能耐。只有離開她才看得清楚真正的狀況。她是個交際花,一個保證不知愛與忠誠為何物的女人。有人想要殺她,極有可能是被她所拋棄的累多情人之一。而凱南的工作則是找出襲擊她的人,繩之以法。然後把杜薇安、永遠趕出他的家和人生……趁他的心被她掏出來之前。
「我是啊,」他坦然承認。「最怪的是,你也是這樣的。可是聽你說話,別人會以為你是個天真的理想主義者。」
「你怎會對我的案子那麼有興趣?」凱南反問。
「好極了。那就讓全倫敦知道杜小姐還活著吧。你已經決定好時間跟地點了嗎?」
這當然不是女僕的錯。莫家的傭人大都不習慣這種狀況,因為凱南通常會到他臨時床伴的家裡,而不會把她們帶回家。他也從來不要求卧房需保持高度隱私。可是今後一定要改了。凱南怒氣沖沖的在心裏提醒自己要管家馬上定一套新規矩。
「這由我決定。」其實比較年長的尼爾從他手裡搶過小冊子。翻開來,讀了一、兩頁,濃密的眉毛高高揚起,像兩隻往上爬的蜘蛛。「真下流。」尼爾評論著,把冊子交還。「可以告訴我是誰寫的嗎?」
「但願如此。」他低聲說。
睜開又干又澀的雙眼,他的視線徘徊在那正信賴的蜷起來、倚偎著他的纖細嬌軀上。她翻過來靠在他身上至少一個小時了,讓他全身的神經都高聲九*九*藏*書抗議著。他的手因為太想拉高她的睡衣而顫抖。他考慮是否現在就佔有她,在她醒來之前、深入她甜蜜的女性溫暖,直到兩個人同登狂喜之境。然而他不願褻瀆她的信賴……可是也無法強迫自己把她推開。於是他保持原樣,在折磨中等待著,下體因幾乎失控的情慾而發燙。
走廊底端傳來帶著勸誡的抗議。「……注意你的神經啊,老爺……」
「你在看什麼?」柯尼爾問。
「凱南?」她柔聲說。「為什麼你沒有結婚?」
他喜歡她現在的樣子!失去了記憶,失去了以前那些一令人厭惡的世故與虛榮。
凱南看著他翻閱這本小冊子,忍不住猜想,像若石這樣守誓獨身的男人,看到裏面露骨的性行為描寫會怎麼想。正常說來,若石應該會有一些情緒表現,可是卻看不到泄漏感覺的臉色,也沒有緊張的樣子,甚至沒有出汗。這個男人對自己有絕對的掌控。
他意有所指的看著她。「不夠熱情?」他語氣尖酸的重複。「你的熱情跟聖女貞德上火刑柱的時候一樣多。」
薇安在深思的沉默中考慮著,她的理智和被抱在他懷裡的身體享受相互較勁。她的理智很快就失望落敗了。「嗯……」她猶豫的說。「雖然睡不著,至少我不會作噩夢。」
「如果她的舊情人也去參加舞會不是更好。」若石回答。
若石從所剩無幾的咖啡壺裡倒了一杯,嘗了一口,做了個鬼臉,因為咖啡已經變涼又都是渣。「佟太太,」他把頭伸到門外喊著。「我的咖啡壺空了。」
若石把記事本還給他。「凱南,你最好儘快縮短名單。像這種案子,不能讓兇手有太多時間重整旗鼓,那時你就輸了。」
「沒錯,你不會真正安全。所以我要說最後一件事……沒有我在,你哪裡都不準去。」
「正是如此,」凱南說。「引用傑拉德爵爺的話,『沒有人會娶杜薇安這樣的爛貨,除非他想變成全英國的笑柄。』也許杜小姐找到了一個願意包養她的老糊塗。」
小心翼翼的,他放開她的胸部,一隻手向她身軀的下方移動著……慢慢的、慢慢的找到平坦的下腹和柔軟的濕潤,以及隱藏在薄棉布下、鬈曲的肉桂色毛髮。他感覺到她的身體輕頭,改變重心似乎隨時準備逃走。
凱南穿好衣服,沒有吃早餐,沒有看報,也沒有和薇安說一句話就出門到鮑爾街去了。
薇安感覺到他貼著自己的後腦微笑著。「你小說看大多啦!」
這個問題讓凱南很驚訝。事實上,他的確想……可是他必須先知道她何有此問。當凱南問她的時候,她還是逃避著他的視線。
在床單和羊毛毯所形成的繭裏面,她立即被溫暖所充滿。
他苦澀的回顧過去幾個小時,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熬。薇安身體的每個動作,每次她的頭在枕頭上移動,唇間逸出的每個嘆息都在戲弄、挑逗他,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他一向以善於掌控情慾為傲,此刻卻變成了沒大腦的笨蛋,只為了一個已經和全倫敦半數的男人睡過的女人。他已開始不在意這件事了,他甚至替她傳奇的情人數量找借口。通通去死吧,他只想成為那些眾多情人中的一個。
「要等凌醫生說你可以下床走動才可以。」
雖然凱南儘力裝出平靜的聲音,但若石還是聽出他的語調中那絲苦澀。他在若石令人不安的審視下,默默的咒罵自己。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她可憐兮兮的說。「可是……要是你有一天老了,卻沒有可以一起回味的人生伴侶……」
拉過一件晨縷遮住睡衣,薇安急忙將衣服束緊。走道盥洗架旁,她倒了些冷水在臉盆里,機械化的往殷紅的臉上潑水。凱南專註的看著,注意到她僵硬的背脊和充滿決心的快速動作。她用毛巾將臉拍干,挺直肩膀……帶著赴死似的表情轉身面對他。
他輕聲笑了。「很高具你信任我?我以為你會拒絕我的提議呢。」
「我就是該死的太喜歡了,」他粗聲說。「你會讓我不方便去……」
懊死的薇安,如果她像以前那樣,一切都會容易許多。那樣的話,他就可以很高興的利用她之後再拋棄她,當面嘲笑她的憤怒,宣稱這是她應得的報應。可是琨在一切都不可能了;他無法傷害薇安,而且還會宰了任何想傷害她的人。
有人敲門,聽得出來態度很敷衍,沒有等裏面的人回答就推開了門。一個女僕進來做早晨例行的整理房間和生火。女僕一進房間就發現床上睡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她驚慌的叫著停了下來。
「你要我走嗎?」
「我要聽的是你的看法,」若石堅持著read.99csw.com。「請坐。」
「是怎樣的一面?」
「為什麼那麼急?」凱南溫和的問。「你想在那裡找到什麼?」
佟太太端著托盤進來,打斷了他們的討論,托盤上放著一壺熱騰騰的咖啡和乾淨的馬克杯。「你喝大多這玩意啦,」她不贊同的說道。「你們兩個都是。」
「這可以刺|激感官,讓思路清晰。」若石說。管家太太給他倒了一大杯黑色的液體。若石急切的接過杯子,用長長的手指包住。
知道他正在愛撫她……卻沒有想要逃開。這代表著某種意義,雖然很難確定她的沒有動靜是因為驚嚇、願意或只是好奇。
「我一點都不覺得憤世嫉俗,」過了一會兒薇安說。「我不覺得自己是你說的樣子。」
「嗯,哪個富有的男人會穿別人的『舊鞋』?」若石說出心裏的想法,用俗語形容著娶別人的情婦回家的男人。
「你從來沒想過要妻子跟孩子?」
「謝謝。」凱南暫停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說。「有件事情我還沒告訴你……是傑拉德爵爺在偵訊中說出來的。我不確定該不該採信,因為杜小姐的記事本沒有提起,其它被約談過的人也都不知道。」
「沒錯,」要不是因為勃起的疼痛,他也會笑出來。倒回床上,他翻身趴下,臉埋在枕頭裡,用意志力讓自己的勃起平靜下來。感覺到薇安走近,他抬起頭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別靠近我……不然我可能會不顧一切的侵犯你。」
「我的記憶。」她把頭更埋進柔軟的枕頭。「要是看到我熟悉的東西,我自己的藏書,我確定一切記憶便會回復。我厭倦了總是這麼……這個空洞。」
若石靠在椅背上,眯起冷淡的灰眼審視著凱南。「你的氣色真差,生病了?」
安靜的靠在他懷中休憩,薇安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頸背的髮絲。她的一隻光腳放在他的腳踝附近,粗糙的男性毛髮舒適的搔癢著。凱南是個極度雄偉的人物,想到他所有的力量和雄風只因為自己一句話而止住,薇安應該覺得害怕,但她卻深深為之著迷。挑逗危險是一種無法抗拒的沉醉。
她靜止不動的姿態下竄過一陣幾乎察覺不到的動作,一陣顫抖泄露了秘密。她醒著……
他輕輕笑了。「我不是結婚的料。」他拾起薇安編成辮子的秀髮,玩著輕柔的發尾。
他輕輕笑了。「我不是結婚的料。」他拾起薇安編成辮子的秀髮,玩著輕柔的發尾。
「不是,」她屏息回答。「可是……我很難把你當成朋友。」
「凱南,說說你對杜小姐的看法。」康若石爵士靜靜的說。
「你從來沒有遇見一個沒有她你就活不下去的女人?」
「她是誰?」尼爾緊咬不放。「她有沒說出兇手是誰?」
「我也不知道。」他的呼吸,帶著肉桂跟咖啡的氣味,吹在她的下顎上。「也許凌醫生可以解釋。」
「一定要喔。」尼爾含糊的笑著回答,離開了辦公室。
被毀謗的貓在辦公桌的角落上調整姿勢,向主人投去一個傲慢的眼神。
若石輕輕吹著杯里的咖啡,熱氣迴旋著裊裊升起。「很好,」他說,視線射向凱南。如果你同意,我馬上去聯絡里奇菲,請她增加賓客名單。」
我要妻子做什麼?」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她可憐兮兮的說。「可是……要是你有一天老了,卻沒有可以一起回味的人生伴侶……」
「不必擔心,」薇安驕傲的回答。「這張床那麼大,我們就像在兩個不同的時區。」
「薇安不大被所謂的上流社會接受,特別是女性那一半。薇安和她們大多數人的丈夫都有交情。」
「我想你很少遇到這種女人吧。」
他的手掛在他的乳尖一再緩緩繞著圈,重複刺|激著,直至感受到她乳|頭腫脹的回應。光是隔著睡衣感受她還不夠。他絕望的想撫摸、品嘗她赤|裸的肌膚,把唇貼在她身上的每一部分。他的拇指和食指銜著她乳|頭上的敏感點時,他聽到薇安的呼吸改變了,原本鬆緩的節奏變得又淺又急。
她隨時可以逃開,只要她想。可是薇安留在他身邊,以一種奇異的生澀回應著他,像個熱切卻不知所措的處|女。不規則的呼吸著,她努力轉過身面對他,緊閉著眼睛把手放在他肩上。凱南吻她,雙唇緩慢需索著,舌頭纏住她的,挑逗愛撫著。她呻|吟著將雙手滑到凱南背上,在他覆上來的時候把他拉近……
凱南緊握住椅子的扶手,好象被銬在上面。「也是我夢想中的女性。」粗啞的,他終於承認了。
「這是一本日記和預約紀錄。我在杜小姐家裡找到的。我想,要殺她的人的名字應該也在裏面。」
「接著會再來襲擊她read.99csw.com,」若石低聲說。「這會讓杜小姐身陷險境。」
顯然那個女僕把早晨在他房間里看到的好戲告訴所有傭人了。每個人,包括柏太太,都用一種謹慎有禮的態度對待他,讓他想把每個人的頭摔下來。
「這個蓄意謀殺的案子是情殺,」凱南就事論事。「杜小姐沒有和罪犯往來的紀錄,和任何罪行都沒有關聯,沒有大的債務……她一直受到很好的照顧。杜小姐只有一大串的情人,其中大部分都曾遭到她的背叛。可是她倒是完整的紀錄了每一個人……還有他們的特殊嗜好。對杜小姐面青,這是一門生意,就像你看到的,她非常有系統的在經營。只要有更好的機會出現,她就頭也不回的拋棄身邊的情人。」
「去吧。」他把頭埋回枕頭裡,大聲嘆著氣。
「是,老爺。」她聽起來溫順得可疑。「也許我該拿了衣服到隔壁房間去穿?」
肩膀倚在門框上,凱南快速的掃視這份文件,不時進行一些小修改。結束這例行工作之後,凱南走進若石的辦公室,發琨柯尼爾正翻著一本程序手冊。和平常一樣時髦的柯尼爾穿著深綠色的長褲,奶油色的錦緞背心和特別訂製的棕色外套。他在頸上結著一條複雜的瀑布式領巾,讓下巴高高抬起。
凱南苦笑一下。「你不會想認識她的,尼爾。她是個折磨人的巫婆,只要微微一笑就可以把你的心當抹布扭絞。」
「噢,為什麼我想不起來?」薇安大聲說,握緊拳頭,指節用力按在太陽穴跳動的脈動之上。
「對不起,」她問聲說。「我的表現很損人,對吧?」
掌中充盈著柔軟的圓潤形體,凱南思索著是什麼讓薇安和他所認識的其它女人如此不同;他覺得她彷佛是為他個人特製的。有多少男人對薇安有過這種感覺?凱南抑鬱的想,一邊和原始的需求奮力掙扎,他想在薇安身上打下屬於自己的記號,好抹去其它男人親吻和愛撫的痕迹。
「這和泰晤士河的浮屍有關,對吧?那個女的還活著,而你把她收留在自己家裡。我聽到了一些傳言。」
「你到底要我怎樣?我獻上自己的身體任你使用。如果我沒弄錯,你是在怪我表現得不夠熱情。」
她鬆開辮子,用手指梳過因為綁辮子而發成波浪狀的頭髮,走到貼了織錦布的牆前,從上面掛著的橢圓形鏡子里看著自己的倒影。這件洋裝很適合她,強調出藍色的眼睛和臉上尚未褪去的潮|紅。
薇安羞怯的感覺到他灼|熱勃起的形狀,頂在她的臀部上緣和背窩。「看來這可能不是個好主意,」她終於擠出一句話。「這樣我永遠睡不著。」
「早。」凱南說,把「罪案實錄」放在若石的紅木辦公桌上。
床墊因凱南可觀的體重向下凹陷。薇安深吸了一口氣,握起拳頭用力壓在胃的下方,想讓裏面翻騰的神經平靜下來。床單與毛毯被掀了起來,凱南修長、高大的身軀滑到她身邊。
她看起來像殉教徒一樣決絕,她僵硬的姿態和閃避的臉龐快速冷卻了他的熱情,比一大桶冰水更有效。
「是,老爺。」女僕含糊回答,匆忙離開房間,隨手關上門。
「這是我欠你的,」她的聲音平直。「你救了我一命,還收容我、保護我……最重要的是,考慮到我們從前的關係,我們又不是沒效遏……這……件事。綜合所有考量,我繼續矜持是件很虛偽的事。所以,如果你要,我願意回床上去。」
「去做什麼?」
不對,他自嘲的糾正,要對自己誠實……他的提議和做好事沒有任河關係。他只想抱著她。他對薇安的喜愛是那麼深,加上強大的生理吸引,他幾乎無法跟她保持距離。他想成為她求援的對象,想滿足她所有的要求——這真是大錯特錯。
「好極了,他明天就會來。我相信他不會不讓我去的。」
「彆扭來扭去,」他的聲音有些粗啞。「我可不是太監。」
「我絕不會勉強不情願的女人。」
「阿們。」凱南低聲簡短的附議。
若石同情的凝視著他,這樣的眼神更令人難以忍受。「凱南,自己保重。」他簡單的說。
「跟杜小姐出了什麼問題嗎?」
「杜小姐的生活可真是多采多姿啊,」若石溫和的評論著。「你怎麼會覺得兇手的名字也在裏面呢?」
「我差一點就要拒絕了,」她回答。「如果你有意要侵犯我,在今晚之前早就有過很多機會。」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咒罵讓薇安耳邊發燙。「我警告你,薇安,要是你在玩什麼遊戲捉弄我,可能會弄到我親手宰了你的地步。」
「你真是憤世嫉俗。」
「傑拉德認為杜小姐在等著結婚,嫁給一個很有錢的人。https://read.99csw.com
「噢,還是有幾次。」凱南自嘲地回答。
「聰慧……甜蜜……溫柔,大多數男人夢想中的女性。」
「沒事了。」若石輕聲准他離開,凱南帶著藏不住的如釋重負急忙逃走。
「那,聽聽我的意見吧。我有個朋友里奇菲夫人,這個星期六晚間要辦一場舞會。大家都搶著參加里奇菲夫人辦的活動,而且隔天的報紙會有詳盡的報導。我會請她寄邀請函給你,而且讓你隨意攜伴參加。」
「有必要嗎?我從來不覺得急需延續一支不幸的平凡血脈。我也不相信自己可以對一個女人一輩子忠心。我想找女人作伴的時候,也找得到。僕人會照顧家裡,準備三餐和起居。
辦公室的氣氛忽然變得很沉閑。凱南想逃避這個問題。若石冷淡、猜疑約順先令人刺痛煩躁。凱南考慮過傲慢的回嘴,或撒謊矇混……可是,如果害怕面對真相,他就一無是處了,不論是何種真相。他蹙著眉坐回椅子里。
「說吧。」若石催促著。
放在她腰上的手臂稍稍的收緊了一些。「很好。」他低沉的說。
若石問出這樣不尋常的問題,會讓任何一個鮑爾街警探提高警覺。只要手下辦好工作,若石通常不過問他們的私生活。凱南對長官皺起眉頭,抱怨著這個涉及私人的問題。
「沒什麼。」凱南含糊的回答.「杜小姐的身體狀況如何?」
盯著手裡的小冊子,凱南用拇指摩掌著柔軟的皮革封面。「我的想法是,」他慢慢的說。「要找個機會讓大家都知道薇安還活著。那麼不管想殺薇安的人是誰,他會知道自已失手了。」
「我只是希望如有需要幫得上忙,」尼爾說。「畢竟你也幫過我。你好象有點過度防衛,老弟……我只問了一、兩個簡單的問題,你就像只受傷的熊對我吼叫。」
她的睡衣邊緣擠在膝旁,身軀完美的卡進他身邊,腳踝和小腿整齊的靠在他腿旁,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娃娃一樣纖細秀巧。她沒有搽香水,肌膚溫暖的香氣卻一讓他血流加速,以致頭昏腦脹。他發癢的下顎貼在薇安絲般的紅髮上,想把辮子拆開,讓髻曲飽滿的柔絲覆蓋他的胸膛與喉間。
「也沒有含飴弄孫的樂趣,」他替她說完。「多謝啦,我可不想製造出一堆孫兒來扯我的鬍子或把我的拐杖藏在沙發後面。我寧願在晚年享受寧靜……如果我有那麼長命。」
為什麼單純的復讎計劃會變成一團亂?
「噢。」薇安轉身面對他,兩人的鼻子在黑暗中差點碰在一起。「我怎麼會喜歡從前不喜歡的東西呢?」
「也沒有含飴弄孫的樂趣,」他替她說完。「多謝啦,我可不想製造出一堆孫兒來扯我的鬍子或把我的拐杖藏在沙發後面。我寧願在晚年享受寧靜……如果我有那麼長命。」
「當然,我沒那麼傻。」
「我沒有在玩遊戲。」她回答,覺得自尊受損。「怎麼可能呢?我若知道任何想淹死我的人的事,我一定會馬上說出來。除非他被捕,我不會真正安全,不是嗎?」
苞薇安的預測完全相反,那天夜裡她睡著了,而且再也沒有被夢境驚擾。夜裡她偶爾醒來一、兩次,看著凱南黑暗中的身影。和男人睡在一起是一種新奇的慰藉,一種被徹底保護的感覺。也許男人真的有用處吧,薇安惺忪的想著,沈入滿足的酣睡中。
這個動作擊潰了他所有的防線。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不去碰蔽安,就像無法讓肺停止呼吸,或讓心臟停止跳動。他的手放在她腰部的凹陷上,拇指輕輕撫摸著他肋骨的下緣。在他的手拿下,薇安的身軀富有彈性又柔軟。欲|火焚燒著,他的手向上游侈,手只摸索她胸部下緣美妙的曲線,輕輕覆蓋住豐挺的隆起。
想到凱南就在隔壁房間里,薇安吐出一絲不穩的氣息。她的身體發燙,雙手冰冷,全身燃燒著令人陶醉的喜悅混合著煩躁。即使是現在,她仍渴望回到凱南身旁,再次索求他的撫摸……在他的身下被佔有。
「你從來沒有遇見一個沒有她你就活不下去的女人?」
「我的看法無關緊要,」凱南站起來,撣著褲管上不存在的灰塵。「如果你想知道關於證據的事……」
他熱切的思想彷佛傳到薇安腦中,她在睡夢中輕嘆著,一隻小腳伸進他雙足之間。
薇安穿上一件深藍色絲絨混合義大利絲綢的洋裝,長袖的上端做成蓬蓬袖,由手肘到手腕的部分束緊,袖口裝飾著垂墜的白色布魯塞爾蕾絲,保守的領口上也鑲著同樣的蕾絲。努力扭著身體,薇安儘力扣上背部構得到的扣子,決定再請瑪莉幫忙完成這不可能的任務。
若石點點頭,伸手接過凱南遞給他的冊子。「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