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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七章

第一部

第七章

「愛梅王妃。」尼可似乎看透她的心思。「你會很久才習慣這個頭銜嗎?」
「我相信他很感謝你們的忠心。」愛梅這幺說,卻覺得傲慢的尼可可能把這一切視為理所當然。
「真令人安心。」
她納悶繼母小時候在俄國是否也住在這幺奢華的環境裏面。妲雅有太多的過去從未提及,此刻愛梅首度了解到妲雅壓下多少俄國人的天性,拋開多少鄉音和文化,那是怎樣不同的文化習俗……對尼可和妲雅重新適應有多困難。
妲雅不得不承認尼可顯然相當費心照料愛梅的需要,他重新裝璜幾個房間來配合愛梅的品味,送來許多樣品,愛梅挑了冰藍色的壁紙,寶藍色織錦當窗帘和床鋪的懸挂物品。
「是的,王妃殿下,母親用聖經的人物來替她所有的子女命名,我哥哥馬太、亞當,妹妹瑪麗亞。」
「別這幺肯定,你已習慣和愛你的人同住,而這不能視為理所當然。你說的對——你是否和他睡過並不重要,我們不會說出去,重要的是保護你;帶你走——」
「我不要舒服,我……」當他輕輕揉捏她酸痛的腳時,她真的放鬆下來靠著座位。
「你的衣服呢?」她驚奇地問。
「我向來不懷疑,露絲卡。」
「剩下來的路我可以自己走,免得你傷到背。」
她笑了,伸手抱住他。
她打開一扇桃花心木衣櫃的門,發現它是空的,只有幾天前她派人送過來的嫁妝。
「那之後,」妲雅說下去。「你被驅逐,只剩半條命來到英格蘭,我照顧你,直到你再次複原,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你現在可能死了。」
「尼奇,」當他脫掉她的鞋時,她抗議的蠕動。「你做什幺?」
「你對我太好了。」她貼在他耳邊說。「你會使我太愛你。」
「讓我說完。」妲雅那少見的尖銳使愛梅安靜下來。「尼可和你所認識的人不一樣,他用上百個方法背叛你,甚至沒停下來思考,他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他自己的喜悅和需要,不顧別人。」
「我從來不曾要求你給我任何回報,直到現在。」
每當妲雅有某種預感時也是這樣的表情。妲雅曾告訴她,俄國人是很迷信的種族,生活中充滿幻想和神秘,強烈的相信咒語和預兆。剛剛尼可在想什幺?他看到什幺?
愛梅轉動手上的紅寶石鑲鑽戒指。「謝謝你,這戒指很美。」
尼可指著她手上的老虎。「聽說她最喜歡那個。」
妲雅握緊愛梅的手。「尼可不是因為叛國被逐出俄國,他是泠血的殺了人。當他受盡拷問和折磨幾近於死時,我相信他已喪失了最後一部分的靈魂,沒有人幫得了他。有些事是無法修補的。」
「無論我送她去哪裡,尼可都會跟過去,我唯一能阻止的方式就是殺了他——或是把我女兒鎖起來一輩子。」
「我的套房在另一端。」
他充耳不聞的套上睡袍,靜靜的離去,回他的套房。
「你看起來好象俄國人。」
梳好頭髮,拉結為她換上一件相配的睡衣和睡袍。
拉結愉快地聳聳肩。「我們永遠跟隨他,他是好主人。」
直到強烈的血液悸動徐徐慢下來,尼可才翻身仰躺,愛梅跟著他,一隻手和一隻腳橫跨在他身上;頭枕在他胸前,她渾身無力,像一隻睏倦的貓咪。
一進馬車,愛梅便苦笑地搖頭,甩掉身上的米粒,尼可用手指梳頭髮,徒勞無功的試著除去密發中的穀粒。
「來片比拉契?」
愛梅微微一笑。「恐怕我是百分之百的英國人。」
「如果你不喜歡可以改。」
「尼奇,」她耳語。「今晚你要來訪嗎?」
愛梅不自在地聳聳肩。「我知道他殺過人,我不在乎過去尼可做了什幺事,我將和他結婚。」
「我的腳太大了。」
「別和愛梅結婚,永遠離開英格蘭,別再見我繼女。」
「怎幺了?」愛梅關心地問。
石夫人深思的打量她。「我不知道俄國女孩,呃,塊頭這幺大!我親愛的亞莉顯然全無機會,畢竟她是個身材嬌小的美女。」
尼可指指司閽。「你當然認得史坦利。」
他抓住她的手,拉她起身,愛梅站起來,發燙的臉貼在他胸前。
「我的婚姻很好。」愛梅冷靜地說。「它不是你和妲雅擁有的那種,可是我心已足。」
尼可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玩弄她的手指。「你將會擁有比這個更大的,你的手天生就合適戴珠寶。」
「希望如此。」
「妲雅九*九*藏*書。」她自言自語。
妲雅回到書房,看見尼可離開了,她的丈夫站在窗口,眺望明亮的戶外。路克立刻察覺她的存在。
愛梅沮喪地眨眨眼睛,不知道母親會不會贊同這樁婚姻,瑪麗去世時她還太小,沒什幺記憶……只有溫暖的印象,銀鈴般的聲音,像她一樣的紅髮,爸爸一直說他和瑪麗是彼此相愛,或許她母親不會贊成她和尼可的這樁婚姻。
愛梅正要回答時,她的胃部咕咕叫,她羞紅臉笑了。「我今天幾乎沒吃什幺,太緊張了……婚禮……」
「你穿的是哀悼的顏色。」尼可揶揄地說。「不過這應該是慶祝的時刻,妲雅表妹。」他指指桌邊的小點心。「來一點伏特加,小點心?」
愛梅尷尬的呻|吟,任由尼可抱她進門,穿過門廳,經過所有恭迎的僕人,他們看見主人直走向樓梯時,有些人低聲呢喃,有些人格格地笑。
愛梅抽回手。「我不想再談了。我已經決定了。」
「因為,」他低語,伸手環住她。「你的笑令我頭暈。」
「我從來沒反對爸爸所愛的人,也沒奪走能使他幸福的人。」
「愛梅妮亞……我的妻……」他再次說不出話來,深深吻住她。
他撥開她肩上的睡袍,令它掉在地上,一手輕輕滑下前方,在薄薄的睡衣下,她的身軀柔軟而溫暖。
他不能讓自己放鬆下來,不能接受她輕易付出的情誼,如果他變得脆弱,即使只有片刻,水閘門便會打開,而他奮力忍受和遺忘的一切便會吞沒他。
想到上次來到這裏,和尼可過了一夜,愛梅脹紅了臉。
「你不介紹我給他們認識嗎?」愛梅問道。
尼可搖搖頭,愛梅為自己的錯誤羞紅了臉,父親和妲雅向來同房,每一天都以在彼此懷中做為開始和結束,愛梅天真的以為尼可也會做同樣的安排。
「我會比愛梅可能找到的任何男人更合適當她丈夫。」
「你看,尼可,這是不是很漂亮?」
妲雅眼中閃著淚光。「請你不要這樣;你還這幺年輕,還有這幺多可以給的時候,不要丟掉你幸福的機會——」
尼可的臉埋在她發間,手指纏住那柔軟的鬈髮。他不知道為什幺和她在一起應該就是像這樣,畢竟他和女人有太多經驗、可是沒有人像愛梅這般影響他。
「很美。」他凝視著她,過了許多才轉向珠寶商。「我們全要。」
他移開身體,離開床鋪,伸手抓他脫下的袍子。
「不,王子殿下,訪客是她的繼母公爵夫人。」
「你沒令任何人失望,你一直是最有愛心、最慷慨的父親,這不是你的錯。」妲雅撫摸他的背。「愛梅天生就很有個性,脾氣火爆又頑固;但是她很有愛心,而且也會從錯誤中學習。」
妲雅搖頭以對,那些精緻的小點心是俄國人的最愛。
「我喜歡你的名字,拉結。」在女僕替她更衣時,愛梅評論道。「這是聖經上的名字吧?」
「你還好吧?」
馬車停在大門前,尼可扶她下車,僕人匆匆跑來開大門,司閽等著歡迎他們,女僕齊集大廳。
妲雅仍然佇立。
驚訝變成詫異,尼可詢問的揚揚眉毛,自從七年前他那場病,她從生死邊緣把他救回來之後,便不曾私自到訪。
尼可有些驚訝。「是愛梅小姐嗎?」
愛梅迷惑地看著他,當他輕觸她下唇,留下紅色的酒液時,她並未移動,尼可傾身向前,舔去那滴酒,溫柔的封住她的唇,深吻……直到愛梅顫抖的雙手滑上他的睡袍,探過他胸前,他雙手抱住她,將她摟緊。
「他說我無法阻止他們的婚姻而不致失去她,他說的對,如果我不準,他們會私奔「如果你把愛梅送走一陣子呢?」妲雅提議。「或許她可以和你妹妹住在蘇格蘭,或是你母親可以帶她出國旅遊——」
「我會習慣這種生活。」她靠著厚厚的天鵝絨墊呢喃。
「是嗎?」她輕聲問。「我可不太確定,爸爸。」
「抱你跨過門檻。」尼可回答。「這是英國傳統,對吧?」
「尼可?」她睡意濃濃的呢喃。
她拿起老虎,翻來覆去的檢視。
尼可看她的眼神好奇怪,他的表情……似乎閃過一絲恐懼……目光渙散,彷佛看見某些不是屬她的影像……以前愛梅在哪裡也見過類似的神情?
他輕吻她的臉。「沒有太多……」
「只有在新娘比新郎嬌小時!不要——我太重了!請放我下來——」
九_九_藏_書別掙扎,否則你會掉下去。」
他倒退一步,仍然凝視著她,他的心跳得近乎痛苦,他伸手擦額頭,發現自己在流汗,剛剛那種感覺就像在俄國澡堂蒸得疲倦極了又跳進冰河裡。
司閽還來不及回答,尼可已經一把抱起她,她驚訝的驚呼一聲。「你在做什幺?」
直到婚禮結束,婚宴上強迫的歡樂,愛梅才開始鬆口氣,婚宴上有許多的敬酒和跳舞,宴席是各色的英國和俄國菜肴,最後,當夜色籠罩下來,是新婚夫婦離開的時候,他們登上等待的馬車,在一陣如雨的米粒和恭賀中離去。
「你這幺做是在懲罰路克,對嗎?你想報復他阻止你和亞當。可是如此一來你只會把自己傷得更深。」
「可是,親愛的,你怎幺做到的?」一位訪客石夫人問道,她的女兒只不過嫁了個伯爵。「王子頂多看我們亞莉一眼,而她還是當季的美女呢!他對你有興趣是不是因為他和你繼母的關係?」
愛梅迷惑的坐起來,撥開臉上的頭髮,他為什幺突然走了?她做錯了什幺?她咬住下唇不敢哭出來。她不再是孩子了,當個已婚婦人沒有流淚的奢侈。
她父親用力吞咽著,彷佛喉嚨有硬塊。「你看起來很美,愛梅。」
「要不要寫成邀請卡?」
她驕傲的挺直肩膀,在那一刻立即決定任何事都不能阻止她和尼可結婚,但是那之後,當他們父女一起走過紅氈的走道時,她眼中有著淚光。
她繼母一臉愕然。「你知道不是這樣的,愛梅!你究竟是怎幺了?」愛梅沉默以對,妲雅搖搖頭,深深嘆口氣。「我們以後再談,讓我們都有機會思考一下。」
「我錯了。」尼可不耐地說。「我發現錯誤,也儘力彌補。」
「那倒是真的。」愛梅笑了。「很高興你在這裏,拉結。」
愛梅困擾的拉鈴喚僕人,不久便有一位嬌小的女人出現,她大約和愛梅同齡,英語說的相當好,自稱是拉結。
她漫步走向一張桃花心木桌子前,桌上擺了許多雕刻的小動物,她微笑地拾起一隻白珊瑚天鵝,上面鑲了藍寶石的眼睛,此外還有孔雀石青蛙、黃金獅子、象牙大象、紫水晶土狼、鳥、熊、魚等等,全是寶石雕刻成的。
「你可以試試看,」他語氣空洞地說。「但是我想沒有用。」
「我們的人心胸開闊,常常大笑,我想你內心是俄國人」
「你讓自己遠離他的生命就是在奪走他的快樂,如果你不知道你對他的幸福有多重要,那你根本不了解他。」
「即使他真的犯了錯呢?噢,愛梅,關於饒恕,你還有好多要學的,只有年輕人以在他們父母犯錯時,覺得自己被背叛了,覺得自己正義凜然。如果你父親真的錯了?你能說你從來不曾傷害或誤會他嗎?」
「我不會改變主意的。」愛梅叛逆地說,目送妲雅走開。
「是的。」愛梅僅著亞麻內衣坐在梳妝鏡前,由女僕解開她的秀髮,為她梳理。
愛梅微微一笑。「他只說我令他想起俄國婦女。」
路克轉向她,眼中閃著淚光。「但不是這個錯誤。」他沙啞地說。「這個錯誤會毀了她……而我該死的無能為力。」
「你要什幺,表妹?」尼可呢喃,心裏已經知曉。
「謝謝你,史坦尼,呃,史坦——」愛梅歉然地望著他。「我會練習念你的名字,直到正確為止。」
「是的。」他承認。
「愛梅還年輕,比你想象的更堅強,她會複原的。」
過了半晌女僕端了各式的點心進來,放在小起居室。食物相當可口,愛梅嘗了每一種,並且搭配上好的紅酒,這種奢侈的生活使她覺得備受寵愛。
尼可俯身抬起她的腳放在腿上,強迫她放鬆休息。
「看上天怎幺安排,當然是越多越好。」
她驚訝地笑了。「你是我第一次餵食的男人。」她等他吞下去,才給他其餘的,尼可微笑地吃下去,用牙齒輕咬她手指的末端。
「是比拉奇。」他糾正她的發音,低頭咬住她手中的核桃塔。
此刻愛梅驚奇地想到這奢華的住宅現在是她的家了,巨大的圓形舞池、寬敞的房間、數不盡的套房和收藏室……全是她的,任她漫遊。
婚禮將在六周內舉行,倉促的日期引起多方的揣測,愛梅全然沒料到會造成這幺多女人的嫉妒和驚訝,她們很詫異她會攀上羅尼可王子這個乘龍快婿,他是歐洲最有身價的人選之一。
愛梅脹紅臉,妲https://read.99csw.com雅立即打岔。「俄國婦女是以她們的活力和堅強的個性著名,石夫人,」妲雅直視著她。「或許尼可王子認定愛梅比你那親愛的亞莉更具有這些特質。」
「這是邀請嗎?」
女僕停下動作,深思地嘆口氣。「有時候我也會想念俄國,尼可王子似乎不會,可是我猜他一定也很思念家鄉。他在那裡甚至比沙皇更有財富,有二十七所王宮,四處都有土地,有一次他還送給他哥哥麥凱王子一座山當生日禮物。」
「哈!」石夫人撇撇嘴,不悅的陷入沉默。
許久之後她才再躺不去,過了良久才入睡,身體蜷縮在大床的中央。
愛梅轉身面對他,眼睛晶亮。「謝謝你。」
他渾身一僵。「我需要時間獨處,」他說。「我需要想一想。」他搖搖頭,發出痛苦的聲音。「天哪!我令愛梅的母親大失所望,瑪麗希望她女兒得著一切……而我卻看著這種事發生。」
「讓你舒服一點。」他開始不顧她反對的揉搓她的腳踝。
「你這個自私的混蛋!」她低語,徑自離去。
「在他被放逐之後。」
尼可輕輕撫摸她的頭髮,睜大眼睛瞪著黑暗、紛擾的感情涌過他心中,那一剎那他覺得絕望,想摟緊她,又想把她推開,他的妻子心滿意足地嘆口氣,倚偎在他身邊……這使他心好痛。
「叫女僕來幫你更衣。」他轉身走向門口。「我過一會兒就回來。」
愛梅下巴繃緊。「爸爸根本就錯怪了亞當。」
他嗤之以鼻。「別傻了,如果我離開,她會一蹶不振,至少也會永遠不再信任男人。她會恨你和你那自以為是的英國丈夫,這是你要的嗎?」
「山?」
但是有些時候,他專註的凝視她,眼神帶著性趣,看她的每一個動作,令她有些緊張,不確定他會做什幺,表面上他是彬彬有禮,內心卻是熱情而且難以預測的男人,她仍然不太相信尼可渴望她,但又有些了解那股吸引力,因為她也有同感,雖然不愛他,卻對他強烈的著迷。
那之後愛梅羞辱的保持沉默,直到尼可把她抱進新裝修好的套房,把她放在房間中央。
「你欠我一份情。」她靜靜地開口。「幾年前你親口承認,說這筆債會延續到你的子孫,你深信是我殺了你哥哥麥凱,一心想把我送上死刑台,當我逃出俄國,你一路跟蹤來英格蘭,綁架我,把我帶回聖彼得堡,一心置我于死地,叫我為我沒犯下的殺人罪償命。」
她隨他走進卧室,脫下袍子,裸身坐在床上,把愛梅拉到床沿,她站在他面前,雙手搭在他肩上,他把睡衣拉高到她的臀,溫暖的手掌滑過她細緻的腿、緊繃的臀,他的唇印上她的胸脯,隔著布料吸吮,愛梅呻|吟的挨緊他,盲目的催促他的唇移向另一邊,當他輕輕咬住那柔軟的尖端時,她倒抽一口氣,再次呻|吟。
「為什幺?」她問,憂鬱的看著他走向自己。
「這是我曾曾祖母愛梅妮亞收集的,我想你或許喜歡。」
「是你自己挑的。」她告訴自己。「現在也只能儘力使它更好。」
女僕離開后,愛梅在套房內漫遊,驚異的發現一間浴室全用大理石拼成、四個純金做成的海豚棲在瓷盆邊緣。
他們修長的身體交纏在一起,一起奔向那近在眼前的釋放,那種甜蜜的痙攣在驚人的時刻到來。尼可深深衝刺,緊緊埋在她裏面,愛梅在釋放中震顫。
「對,我需要它們來遮住手上被動物咬的傷痕。」她抽回手。
「爸爸只需要你一個人,妲雅,大家都知道的。」
「我們不同房?」
白天尼可沒來拜訪,只送來許多鮮花和禮物,有一天還送了一條二十顆鑽石的項鏈,每一顆表示愛梅的歲數,妲雅雖對這份不合宜的禮物皺眉,可是也沒建議愛梅退還這份心意。
尼可回家之後,整個下午都在閱讀財務投資的報告,直到晚上才坐下來享受一瓶冰涼的伏特加。
在憂傷的沉默中,愛梅對婚禮的記憶不多,只記得簡短而且沒什幺快樂,尼可英俊卻很嚴肅,使她覺得他認為婚禮不過是必要的責任而已,對於愛梅,也不覺得婚禮很莊嚴,唯獨在讀聖經路得記時……你往哪裡去,我也往哪裡夫,你在哪裡住宿,我也在哪裡住宿,你的國就是我的國,你的神就是我的神……這些永恆的愛的宣言、承諾,似乎傳來一扇門關上的迴音。
「什幺已經……」妲雅臉色蒼白九_九_藏_書。「噢,愛梅。」她結結巴巴。「你沒有讓他……你沒有……」
「我……我相信尼可一定像是很浪漫的人物……」妲雅在說。「他對女人很有經驗,有辦法令她們覺得深受渴望,願意不顧理性的信賴他,可是他不值得信任,愛梅,尼可很危險,你不知道他做的可怕的事——」
這美妙的插曲在馬車抵達安琪洛夫斯基宅邸時結束,尼可為她套上鞋子。
史坦利的表情不變,以微帶口音的英語說道:「王妃殿下,全部的員工都祝你們幸福快樂,希望能好好服侍你。」
妲雅的冷靜有些動搖,一股怒火爬上她的臉。「那或許比她被你所毀滅更好,你會日復一日的摧毀她,直到她再無絲毫的生命力!」
「改?」她有些暈眩。「我根本不敢想。」
「在短短時間內被拋棄兩次,這又會對她產生怎樣的影響?」
「明天再說吧,今夜我只想單獨和你在一起。」
她愉悅的嗚咽,不知道是不是該容許他這樣,又不想他停下來,世界似乎縮小到他熟練的唇和挑弄的動作,她笨拙的蠕動,每一聲喘息變成吟叫聲。
她試著用笑容掩飾緊張,舉杯向他致意。「想加入我嗎,尼奇?」
妲雅的目光明亮而炙熱,迫使尼可不敢直視她。他知道她的要求很正當,而他也向來在時機到來時償還他所欠的債務,這是榮譽感和自我尊重的問題。
婚禮的早晨,愛梅緊張而恐懼,她父親不智的提供了最後的助力,把她推過所有的猶豫不定。
妲雅冷冷地笑了,彷佛他剛證實了她懷疑他的最惡劣的一面。
「是的,位於克萊米亞郡。」拉結繼績為她梳理秀髮。「我們在俄國的生活是你難以想象的,王妃殿下,有時候我好想再回去看看,可是我們有句俗語:『你住哪裡都無妨,只要不會餓肚子。』」
在她穿上新娘禮服、打扮完畢之後,路克來到她房間,愛梅轉過身來,對他微微一笑。象牙白的新娘禮服使她看起來高苗條,她手上抓著一本母親的小聖經,以及向妲雅借的蕾絲手帕,喉間是一條三串的珍珠項鏈——這是尼可今早送來的禮物。
「路克……」她走到他背後,伸手環住他的腰。
愛梅走過去,親他臉頰一下。「謝謝你,你對我真好,尼奇。」
「我哪裡都不去——」
「一個充滿傷痛和醜惡的過去塑造了今日的你,使你永遠扭曲了,這其實不太能怪你,但這不是重點,你仍是你,我明白你為什幺要愛梅,她擁有所有你無法感受到的美好、純真和熱情,你打算佔有她,和其它你收集的寶物一起關在這裏,但是現在我請求你償還你所欠我的人情債,別再打擾愛梅。」
愛梅再也站不住,尼可把她放在床上,脫去她的睡衣,她的雙手在他背上,尋找他的疤痕,輕輕撫摸,彷佛可以治愈那許久以前的傷。他的唇掠過她的喉嚨、胸脯、小骯,舌尖掠過秘密處,使她的身體繃緊顫抖。
她的頑固顯然有效,父親和妲雅似乎明白她執意和尼可結婚,在她心裏,愛梅相信以後當她和尼可過得很幸福時,她有很多機會和父母言歸於好,他們會看見她很滿足,他們的反對是錯誤的。
愛梅很驚訝她的家人很少再爭論她和羅尼可訂婚的事,他們當然嘗試使她恢復「理性」,但是她以沉默響應,生怕只要她退一寸,無疑是邀請他們迫使她按照他們的意思去做。
他的表情令她羞紅臉。「你要多少小孩?」
愛梅感激的對著妲雅微笑,雖然妲雅私底下反對這樁婚事,公開場合她仍是愛梅。的伴護,甚至帶愛梅去找她最信任的設計師,訂做結婚禮服,兩人一起規劃婚禮和喜宴的細節。
「噢。」她徐徐轉個圈,喘息地說。
「我會送些熱湯和點心上來,王妃殿下。」
拉結點點頭,微微一笑。「你說話很坦白,王妃殿下,俄國人很喜歡直截了當,我該解開你的頭髮嗎?」
他低沉的聲音打破沉默。「我不能夠。」
「那倒不必要。」
「這應該很有趣。」他說。「請她進來。」
「不,王妃殿下,他們全在這裏替尼可王子工作。我們限隨他一起來,在……在他……」女僕停頓下來。
「噢,一個好丈夫。」妲雅尖酸的同意。「目前一無所成,只會操縱引誘她,我真等不及看看接下來又如何,你或許出於善意,尼可——甚至說服自己是個好丈夫——但到最後,愛梅仍九_九_藏_書會被你傷害;只因為你根本無法改善你的本質。
「真是令人受寵若驚!」
「只要你不再那樣笑。」
「我希望瑪麗可以看到你。」
「它們很迷人。」尼可把她右腳的腳板壓進他大腿之間,愛梅驚訝的感覺到他的興奮。
「他們全在俄國嗎?」
「這沒什幺,」他輕蔑地說。「我還扛過比你重兩倍的鹿!」
「愛梅,」她父親靜靜地說道。「如果你有一絲後悔……或是你認為這個決定錯了……你隨時可以回來,我都歡迎你。」
「你喜歡嗎?你剛看到它時表情很奇怪。」
可是要放棄愛梅……不,其它都可以,但不是這個。
景象消失了,尼可甩甩頭,笑了幾聲。「沒事,只是種奇怪的感覺。」
愛梅和妲雅坐在附近的小客廳里,至目前為止,妲雅都相當冷靜,但是愛梅看得出來繼母極其擔心,她有些罪惡感,可是又無能為力,她將和尼可結婚,妲雅終究會同意這是最好的決定。
「至少坐一下。」尼可說。
尼可凝視著她,她唇所觸及的地方似乎在燃燒,一種奇怪的感覺使他僵在那裡,愛梅的眼神、她的聲音、手拿琥珀的姿勢……似乎以前曾發生過,他的心開始狂跳,一幕景象清晰的出現在他腦海中……
他沒回答,但他迴避的目光已是答案。
你們想和尼可來嗎?這是出於你們的選擇嗎?」
尼可的專註和殷勤令愛梅很迷惑,他的態度十分的莊重,和她保持合宜的距離,彷佛像大哥哥似的和她交談,友善而微帶揶揄的口氣。
如果他們分房,他留在自己的套房,他們會錯過一切有助於丈夫和妻子之間進一步了解的小親密,不過尼可顯然不想要那樣的熟悉。或許這樣最好……或者有一天他或許會改變主意。
愛梅有些緊張,但又覺得有趣,遲疑了一下,把酒杯湊向她丈夫的唇,他喝了一口,隔著杯沿凝視著她。他徐徐的接過酒杯,放在一邊,指尖探進酒里。
愛梅閉上眼晴,感覺他的唇壓住自己,當尼可結束那一吻坐在她身邊時,她笨拙的伸手拿了一片小點心給他,試著扮演優雅的女主人。
愛梅放鬆下來,興奮愉悅得有些暈眩,上次他像這樣的吻她已經是六星期之前了。她已經忘了這感覺有多美好,突然間她覺得好空虛,想要被佔有和充滿,渴望和他經歷同樣的神奇。
這個大套房有接待訪客的房間、更衣室、浴室、卧房,是她前所未見的美麗,簡直像皇族的住所。
她有許多天的時間也花在尼可雇來的建築師身上,詳細討論要在尼可的產業上蓋座動物園。
「我很驚訝。」她誠實地說。「我沒見過這幺大的珠寶。」
「你期待我對這件事後悔,對嗎?」她問。
尼可抬起身體,移到上方,開始和她合而為一,她吸口氣,他很溫柔,徐徐的推進,直等她放鬆下來,他們一起開始一種慵懶的節奏,饑渴的程度越來越強,愛梅的頸向後仰,尼可吻她喉間和肩膀,用俄語呢喃。
愛梅迷惑的皺眉,小心的把老虎放回桌上,手指撫摸它的背,琥珀發出光芒,彷佛自有生命似的。
「我想我們會多子多孫。」愛梅說道,這不像少女的評語使尼可大笑。
妲雅進來時,柔弱而且臉白得像瓷器,但是仍有往常的冷靜,只是神情凝重,她一身熏衣草顏色的禮服完美的襯托出她銀藍色的眼睛,十八歲時她便是這副模樣,一股超凡脫俗的特質向來令他著迷。
「我或許永遠不會習慣。」她說道,扮個鬼臉。
愛梅垂下目光。「那不重要。」她聽見妲雅倒抽一口氣。「事實是我想和他結婚,我要我自己的生活,不論那是什幺都超過我現在所擁有的。」
尼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當然希望你會習慣,露絲卡。」他穿著金棕色絲質睡袍,赤著腳,愛梅突然驚慌起來,納悶他袍子底下是不是一|絲|不|掛。
「我會繼續跟愛梅談,讓她了解尼可是哪種男人!」
「別告訴我。」愛梅突兀地說。「沒必要,要改變已經做過的事太遲了。」
「噢,是的,我的家人想來,我們屬於安琪洛夫斯基家族。不是出於法律,因為十五年前沙皇亞歷山大解放所有的農奴。可是我們席德夫家族已經為安琪洛夫斯基服務了一百多年了,我們覺得應該追隨尼可王子,無論他去哪裡。」
他的僕人卡爾遲疑的叩門。「王子殿下,史克賀斯宅邸有訪客來。」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