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第十二章
尼可的注意力稍稍離開愛梅妮亞。「隱私。」他意有所指。「如果有任何人到我房間,我要殺了他,清楚了嗎?」
可是愛梅妮亞的臉上只有一絲膽怯的好奇,她輕觸他的鎖骨和肌肉,指尖有如燃燒的火焰。
尼可搖搖頭,無法再說下去,他盲目地轉過身,直等到她離開了,他的太陽穴好疼,好象有人把釘子釘進去似的。
席德夫愕然地看他一眼,沒說什幺,靜靜做他的事情。
尼可喃喃的同意,他套上浴袍站起來,他必須抬頭看另一個男人的經驗使他相當不自在,他自己的身高也不算矮,可是沙皇簡直是巨人。
他想到何愛梅在未來的世界等待,想到自己永遠無法和她結婚,永遠無法擁有她,只覺得心頭好冰冷。
「那你昨夜為什幺不——」
「好吧,王子殿下,可是你自己必須通知賓客——和新娘,即使你把我解僱,趕到大街上,我也拒絕去做。不,我絕對不代你去通知他們。」
他突然恢復理性,和愛梅妮亞上床將是個悲劇的錯誤,他絕不能冒險令她懷孕,更不能碰她,安琪洛夫斯基的血脈就此斷了線,世界會變得更好。
愛梅妮亞尖銳地吸口氣。「我做錯什幺嗎?我令你討厭?」
尼可望著他的新娘,想到要和她做的事,他便血液加速,慾望淹沒了他。她名叫什幺都無所謂,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愛梅,她的身軀、她的個性和她的存在總是能夠激動他的心。
「是的,尼可拉。」她低語,在他低頭吻她時閉上眼睛。
「是的,可是你要不要我先——」
他想象她和自己一起在浴池裡,肌膚濕滑,秀髮漂在水裡,他會熱烈的移動,直到激|情的力量把水濺在地板上——
沒有疤痕,有的只是平滑的肌膚在燭光下發亮,尼可的手顫抖地摸摸|胸膛,他看著自己的手腕,乾淨而完美。
「夠了。」他沙啞地說,坐直身體。「你快弄完了吧?」
站在他浴池旁邊的男人便是彼得大帝本人。
他沒看愛梅妮亞,只是專註在儀式上,兩人的手腕用絲帶系在一起,跟著神父繞祭壇一圈,再解開絲帶,隨著神父的指示,愛梅妮亞開始跪在地上,根據傳統,新娘要用額頭觸及新郎的鞋尖,以示她對丈夫絕對的服從。
尼可跳起來開門,怒目瞪著一臉蒼白沮喪的侍從。「我來說沒問題,告訴我他們在哪裡!」
尼可遲疑著,心想要如何拒絕她,他看見她期盼的眼神,嘆息的退讓了,何不由她來幫他沐浴?這有什慶害處呢?他彎下頭,讓愛梅妮亞把水倒在他頭上。
尼可猶豫了一下,考慮如何虛張聲勢一下。「我懷疑他們會自願配合,要企業化並不容易。」
「我不會傷害你,露絲卡。」
感謝席德夫及時出現,免得尼可費力的搜尋言語回答。他坐在浴池裡,心跳急促僕人熟練地替他刮鬍子,彼得則在一旁走來走去,精力旺盛的對他的聽眾獨白。
賓客們隨即擁向蜂蜜蛋糕和美酒,慶祝這場婚禮。
這句評論提醒尼可俄國人乾淨的標準,這是斯拉夫人少數幾個比西方世界先九*九*藏*書進的地方,尤其是在這個年代,英國人很怕太常洗澡,相信多洗澡會生病。
「你很美。」她耳語。
「席德夫?」
「我該離開一會兒嗎?」僕人詢問。
彼得不贊同的咕噥。「我的人民向來如此,必須被強迫進步,因為他們向來固守傳統,呃,預備接受新任務吧,尼可拉,從現在開始,我要你規劃本市商業和財務活動的法規,擔任總督的顧問,因為他似乎對西方方式一無所知。」
尼可瞪著桌上的酒,想讓自己大醉一場,可是這改變了什幺,它頂多隻能提供暫時的麻痹而已,一旦醒來得面對相同的問題,他接下來怎幺做?
好半晌四下無聲,只有窗子上水珠滑下來的聲音,以及尼可移動身體激起的水聲。尼可困盹而奢侈的享受熱水的浸泡,讓思緒飄浮,直到他聽見地板上的腳步聲。
尼可轉身瞪著那個陌生人,強自掩住內心的驚奇。
「可是我不——」尼可反對,不想擔任公職。
彼得的左臉似乎因懊惱而抽|動了一下,但他突然大笑,警告地看尼可一眼。
她順從了,當她感覺到他抓住她的辮子時,迅速地吸口氣,他解開辮子,讓火紅的秀髮散開來,再用手指梳理,他的動作緩慢而小心,雖然他真想把她壓在床上,立刻佔有她的身體。
沙皇冗長的談論戰爭,瑞典國王查理的過度自信,以及俄國「焦土政策」的成功。
她拿起香皂。「幸好你不虛榮。」她含笑地說。「我想很多有你這種外表的男人會很虛榮。」她抹上香皂,開始替他洗頭。「請你閉上眼睛,我不希望肥皂泡泡刺痛你的尼可向後仰,任由愛梅妮亞洗他的頭髮,她的手指滑過他的頭皮、頸背,輕輕揉搓他的耳朵,他向來喜歡她的手,修長、有力而優雅,他突然好渴望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如果他轉頭,嘴巴可以觸及她的胸脯,輕輕含住她的尖端,她會發出他記得好清楚的那種呻|吟,拱身貼近。
「你是否後悔和我結婚。」愛梅妮亞皺眉,匆匆說下去。「我或許不夠漂亮,或許還有點奇怪,可是我保證可以當個好妻子!我可以學西方婦女——」
尼可向新娘伸出手臂,她立即扶住他的手,低頭,讓面紗掩住她臉上的紅潮,他們在眾人異口同聲的愉快告別聲中離去。尼可察覺愛梅妮亞緊張地攫住他的手臂,心中充滿饑渴的期待。
「出去,」他木然地說。「請你出去,去找另一個房間睡覺。」
愛梅妮亞靜靜的站住,呼吸淺促,睜大眼睛看著他,尼可溫柔地拿下她的面紗,然後轉向她。
「你已經兩天沒換衣服了。」席德夫抱起尼可脫下的衣服。「全宅邸的人都會很高興你今天沐浴的消息。」
尼可察覺發生什幺事,抓住愛梅妮亞的手肘,把她拉起身,她驚呼一聲,腳步有些不穩。
「天哪!」
「問我什幺?」
他的心向下沉,她穿著結婚禮服,頭上有用紅寶石固定的珍珠面紗,她看起來很平靜,唯有她手中握著的花束微微顫抖,有些花辦抖落在地上。
「是https://read.99csw•com的。」她遲疑地說,害羞的探向他的外套。
「那只有上天和沙皇知道了。」他引用俄國的諺語,對席德夫翻翻眼睛,對他諂媚的反應置若無睹。
「是真的嗎?」她微微紅著臉,遲疑地問。
「我剛看見你的新娘。」巨人告訴他。「一個美女,有強壯的好血統,像我的凱撒玲,上天祝福你明智的選擇,我的朋友。」
「可是,尼可拉——」
「事情……很複雜。」尼可苦著臉。「我無法用你能了解的方式來解釋,見鬼,我希望自己能夠了解!」
他解開她的短背心,丟在地板上,再把她拉近,雙手滑向她前方,隔著層層的薄紗,感覺她身體的曲線,她倒抽一口氣,背貼住他,他捧住她的胸,直到尖端在輕撫之下堅硬。
「我……我對昨晚的事很抱歉,像那樣地把你趕走。」那些話幾乎令他噎住,因為他向來不容易道歉。「你沒做錯什幺。」他費力地說。
彼得笑了。「我很想念你,尼可拉。我已經離開莫斯科兩年了,這裡有很多事要做,足以使我留到聖誕節,所以我可以常常見你,只可惜邁斯克夫不久便必須返回波蘭前線。」
「是的。」
「那些頑固的傻瓜試圖由波蘭逼進,結果他們連軍隊的食物補給都做不到。」彼得嚴肅地微笑。「那些愚蠢的瑞典人,他們撐不了多久,很快就得認輸的,否則冬季也會摧毀他們。」
尼可向來寧願在沉默中做|愛,使這種行為純屬肉體而非感情交流的經驗,這時刻說話都太親昵、太泄漏心事,但是此刻他覺得需要說些什幺,安撫她僵硬的緊繃。
「那太可惜了。」
她洗好他的頭髮,遞給他一條幹布擦臉,當他睜開眼睛,發現她尷尬但詢問的眼神盯住他水面下的身軀,少女的羞怯使她雙頰暈紅得發光,尼可有些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
這句話引起些許的不安和笑聲,幾位賓客認為這是個不得體的笑話,尼可沒笑,只是等愛梅妮亞回答。
她的唇柔軟而純真,尼可的雙手將她摟近,她結實的胸脯觸及他的胸膛,一個愉悅的喉音卡在尼可的喉嚨里,他突然很渴望她,直到他的鼠蹊、神經和靈魂全因此而疼痛了,他勉強放開她,和地共飲神父遞給他的木杯,那是幸運的象徵,婚禮的儀式完成了,賓客鼓掌恭喜他們。
尼可既驚訝又著迷,他向來崇拜彼得大帝的成就,在學校的課本里學到彼得建立俄國強大的海軍,戰勝和瑞典的一場二十年之久的戰爭,並且建造偉大壯觀的聖彼得堡。
「和你無關,對不起,我……」
「你是個美麗的女人,我覺得你令人渴望。」
「是的。」尼可仍閉著眼睛。
愛梅妮亞倒退幾步,迷惑地看著他。「尼可拉王子,你病了嗎?」
「愛梅妮亞,」他打岔。「過來這裏。」
侍從帶領尼可來到一樓的大會客廳,牆上掛滿聖像,中間的長桌堆滿蛋糕、杏仁、無花果、酒和其它珍品。當尼可出現時,眾人微笑的歡呼,尼可瞥了瞥眾人,隨後便望向愛梅妮亞。
「read.99csw.com我不和任何人結婚。」
無論席德夫知道或僅是懷疑尼可沒和新娘在一起,他第二天都沒說什幺,只是面無表情,深思地看著尼可。
席德夫示意他到鄰室去更衣。「等我協助你更衣之後,王子殿下,我會去安排今晚的事,不能再拖延了。」他也頓了一下,細心的補充說:「你或許該試著多討沙皇喜歡一些,殿下,邁斯克夫無疑又會用計離間你和沙皇,而這全憑藉你保住沙皇施恩的能力。」
「自言自語,尼可拉?」
神父開始進行結婚儀武,分別給尼可和愛梅妮亞一小尊聖像和一片加鹽的黑麵包,祝福過傳統的婚戒,再叫他們交換誓言。
尼可睜開眼睛,在熱熱的薄霧中看見愛梅妮亞走近浴池,她穿著一件式樣簡單的藍色衣裳,眼睛哭得紅紅的,下巴繃緊,帶著他認得的那種決心,他坐直身體,戒備地注視她,納悶她是不是來責備他的,天知道她是有權利責備他。
眾人疑問的呢喃,直到神父點點頭。「就按王子所求吧!」
「轉過身去。」他說。
他幫她脫掉自己的衣服,拉開襯衫下襬,愛梅妮亞大胆了些,開始解開襯衫上的珍珠扣,鈕扣全開之後,尼可脫掉衣服丟在地上,他命令自己不要動,讓她的目光漫遊過他的胸膛,等待她對他疤痕的反應。
「不。」一個女子輕聲回答。
「我的天。」他沙啞地說。「我發生什幺事了?」
尼可用力吞咽著,鬆開她的手,忙著往臉上潑熱水,和她上床,紓解他疼痛的需要,這是他不容自己去想的主題,那是一項禁忌,除非他想激活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導致他災難的未來。
僕人點點頭,扮個鬼臉。「要當現代男人的侍從真不容易,是的,殿下,我會擋住任何人。」
「我不害怕。」她轉而面對他。「只是……我們彼此不認識。」
「好漂亮的頭髮。」她說,撥開他臉上的髮絲。「像蜂蜜的顏色,只是頭頂的顏色比較淺。」
她信任的獻出自己的態度令尼可吃驚,他低下頭,臉埋入她頸背,心臟狂眺,他的手掠過她平滑的小骯,來到她迷人的腿間,愛梅妮亞渾身輕顫。
彼得哈哈大笑。「不必佯裝你思念他,尼可拉,大家都知道你跟他不和,不過你必須撇開那股恨意,至少在今晚,邁斯克夫為國家貢獻許多,他的軍事成就值得別人的尊敬。」
「是的。」
不認識嗎?他想回答,我把你擁入懷中的次數已經多得數不清了。我認識你,愛梅,認識你每一時的身軀,和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他知道怎樣操控她,如何令她感覺歡愉、羞恥、怒氣……
他太想要她,不容任何人或任何事物介入——遑論後果是什幺,在幾小時之間,其餘的世界全消失,他會在她身軀的歡愉中迷失自己,他走進房裡,關上房門,僕人早已預備了水和酒,並點上蠟燭。
尼可跌坐在椅子裏面,從來不曾感受如此孤單過,和他所知的一切斷了聯繫,似乎再也無法回到他原先的生活。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想回去。畢竟那個生活他一無所有,而且https://read•99csw.com他還故意毀了和何愛梅可能有的任何機會,回去做什幺?
「沒什幺特別的。」他戒備地看著她挽起衣袖。
席德夫聽見他大胆的評論,倒抽一口氣。
「現在。」他低聲重複。
就一個大塊頭而言,這個陌生人的臉好小,但是好眼熟,他身上充滿精力,似乎精力極度旺盛似的,他穿著西式的衣著,但是口操斯拉夫人的俄語。
這一切需要一個天才和野人的混合體才能完成,而這兩種特質在眼前的男人身上顯而易見。
她遲疑地走向前,靠在浴池邊緣,尼可伸出手握住她,強迫自己直視她的眼睛。
席德夫來叩門。「賓客全來了,尼可拉王子,只等你一決定,儀式便開始,你不會讓大家等太久吧?」
尼可嘆口氣踏進密閉的浴池裡,坐在及胸的水中,裏面還添加藥草,熱水紓解他緊繃的肌肉和各種疼痛,他閉上眼睛,頭靠在木頭浴池邊緣。
她的聲音微微地顫抖著。「我問席德夫你在哪裡,我……必須和你談一談,並且問你……」
「慶祝的時間到了!」
那個男人幾乎七呎高,大約三十來歲,他大步走向浴池,有趣地審視著他。
「那我等一下再把你刮鬍子的用具送過來。」
「查理可能會攻向東北方。」尼可努力回憶他兒時讀的軍事歷史。「他會試圖在華沙攻破你的防線,攻進立陶宛——」席德夫的毛巾擋住他的話。
「可是,尼可拉殿下,根據傳統,賓客有權利在兩小時內檢查床單——」
「對,我知道你很感激,」沙皇打岔,走向浴室的門。「我要去巡視防禦工程,稍晚再回來享受你的招待。」
尼可對這個嘲諷很驚訝,因為有他那種疤痕的人根本和美麗扯不上關係,尼可隨著她的視線望向自己胸前,那一剎那,他實在驚訝極了。
「不是西方的傳統。」
她點點頭,顯然鬆了一口氣。「那我就留下來,順服你的決定,當你要我時,只需要告訴我。」
愛梅妮亞害羞的指指旁邊的香皂。「我該為你洗頭嗎,尼可拉王子?」
尼可點點頭,跟著他來到私人的洗澡房。
「西方習俗是交換一吻。」尼可的聲音大得讓眾人聽見。「我的妻子不會是我的奴隸,而是平等的伴侶。」
愛梅妮亞沉思半晌。「我只想知道……你真要我當妻子嗎?」
愛梅妮亞順從地點頭離去,尼可受苦地嘆息,沈進水裡,命令身體泠靜下來。
尼可聳聳肩,記得查理不只過了沼澤,還輕易便攻破葛雷諾邊城。
席德夫走過來用手肘推推他。「王子殿下,現在你可以帶新娘上樓了,你有什幺需要的嗎?」
「我帶隨從來訪。」那男人告知尼可。「我們需要你提供一頓上好的晚餐和娛樂,邁斯克夫從波蘭回來,我們想給他一點好時光享受一下。」男子眨眨眼睛。「亞力在麥里茲一役戰勝了瑞典人,我們欠他許多。現在,只要你接受命令,我們將立即贏得戰爭!」
皇室政府總是一樣,無論是哪個世紀、哪個朝代,人的性命存亡全憑沙皇的喜怒,反覆無常。
「我的邁斯是有缺點,但是他對我很https://read.99csw.com忠心,至於你……我親愛的朋友,莫斯科的商人如何?你是否已經說服他們形成和英國人、荷蘭人類似的貿易公司?」
「出去。」
「我不知道還能忍受多少。」他咕噥,門口的笑聲使他嚇了一跳。
巨人離開后,尼可坐在浴池邊緣,不信地搖搖頭。「我一定是失去理智了。」他咕噥。
「不,」尼可轉向愛梅妮亞。「我們按西方人的方式做,我不帶皮鞭。」
可是這一切真的表示他認識她嗎?她心中的秘密、她所夢想的事物、她所期盼的一切,對他則是個謎。
「再者你們兩個沒有討厭對方的理由,你們有很多共通點,都很聰明、有野心——願意打破舊規,使俄國和西方並駕齊驅,老實說,邁斯克夫欠缺你的修養和英俊的外表,可是他自有優點。」
「我應該比邁斯克夫的動作更快,去舔沙皇的鞋尖,這可是貴族的特權。」
他再次伸手摸疤痕,但是手指底下平滑的皮膚再一次令他震驚,多年來鞭痕和烙印已經成了他的一部分,每當他需要提醒自己人有多殘酷時,總是俯視那些疤,現在這些疤怎會消失了?塑造他的那些經驗的證據消失了,它們,他的身分便不存在了。
這種緊張的跡象解除了尼可的武裝,他下能當著眾人的面拒絕她、拋棄她,她眼中有絲希望,唇角有一抹笑意……一如何愛梅的模樣。
「謝謝你。」他勉強說道。「現在去找席德夫,說我要刮鬍子。」
「是的,殿下。」
「當然。」尼可陰鬱地說。
他凝視眼前的女子。「你說的對,我們很陌生,這對我倆而言是個嶄新的開始,我們必須彼此信任?」
「什慶?」她大驚。
「他過不了那些河流和沼澤。」彼得嘲弄地說。「即使他真渡過了,我們也能在華雷諾邊城阻止他們。」
「早安,王子殿下。」他說。「我自行決定派人準備洗澡水,以防你今天想洗個澡。」
即使席德夫的堅持,尼可仍沒在婚禮之前沐浴包衣和刮鬍子。他把自己鎖在房裡,想喝個爛醉,使噩夢消失,他根本不可能挨過這場婚禮;畢竟他不是那種犯重婚罪的人,他不是尼可拉一世,他是他的曾曾曾孫,而且他屬於一八七七年的倫敦,他已經和何愛梅結了婚。
「尤其是在發財方面。」尼可懶懶地說,記得歷史課本說邁斯克夫生性貪婪,濫用權力奪取人民和政府的金錢。
她狐疑地瞅著他,手指抓緊他。「希望這是真話,可是——」
「不,我自己來。」
「它不麻煩的,妻子應該學習為丈夫做這些事情。」她舀起一瓢水遞給他。
尼可有些暈眩地走上前,站在她旁邊,在眾人的鼓勵和稱讚之下,葛羅科夫王子遞給尼可一條儀式用的銀鞭,那是做丈夫的管敦妻子行為的權力象徵,尼可看見鞭子時搖頭以對。
「席德夫不久便會送來刮鬍刀。」他抹去臉上的水。
「我不是軍人。」尼可勉強回答,大腦迅速的轉動,邁斯克夫……這是沙皇彼得大帝最親近的朋友名字。
「你是我唯一渴望的女人,昨天你若不在葛羅科夫的宅邸,我也不會選其它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