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迫自己留在椅子里，雖然那股需要愛梅、渴望擁她入懷的慾望強烈得令他心痛。你保證你會記得的，他心想，凝視妻子的卧房，你說你會認得我。

一天早上，愛梅騎馬騎了很久，穿過村落，對人們驚愕的眼神視而不見，她知道自己看起來很奇怪：一個紅髮女子，以彷佛有鬼追趕的速度疾馳而過。但她不在乎嚇著誰，這是她所知能發泄情緒的方式。

最近尼可開始面談一大堆保母和家庭教師，而且還看重傑克的意見，因此有人覺得有趣，有人覺得受冒犯。成人絕對不會在任何事上詢問孩子的意見，尤其是重要的事情，但尼可顯然不知道或是不在乎。

麥亞當雙手握拳地站起來，態勢防衛而且還忿忿不平，活生生的憎恨瀰漫在空氣當中，那爆炸性的寂靜令愛梅很驚奇，以前她或許很想挑起兩個男人之間的爭吵，還覺得有趣，可是現在她反而想息事寧人。

「你父親——」亞當氣忿地說。「你在談兩個分開我們的人！他們全是專斷、操控的類型，喜歡控制周遭的人！」

她可以聞得到他衣服上的氣息，羊毛的香味混著茶的清香，悅人而熟悉，她的身體偎緊他，四肢緊緊的箍住他，歡愉和興奮使她急促的喘息，尼可以前不曾這樣吻她，不帶技巧，而是吻入赤|裸裸的感情，那種感覺爬升得太遠、太快，她害怕的嗚咽一聲，扭身退開。

愛梅嚴肅了一些，只是有些笑聲仍然卡在喉嚨里。「你說的對，尼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浪子——」

「不。」她心不在焉地說。「請麥爵士到客廳。」

「愛梅？」尼可皺眉，小心地走了進去，然後他了解愛梅突然安靜的原因，當他看見「毛喬」的籠子，心跳戛然停住。

愛梅沒動，被他們之間的沉默和空氣中沉重而溫暖的渴望囚禁在那裡。尼可向來知道如何使她起反應，她真恨他這種遊戲，同時又渴望的希望這是真的。

每一次愛梅都受邀加入，但是她多數加以拒絕，發生這些事令她極為困惑，正儘力適應尼可把生活搞得天翻地覆的方武，他為傑克買了一匹黑色小馬——以童話故事的英雄來命名為「羅斯」——同時還有一輛小馬車，他在育嬰室擺滿玩具和傢具，每天晚上都和他兒子玩牌或下棋。

愛梅緊張地潤潤唇，感覺她的頭髮似乎是有生命的繩索，感官的傳導者，她想象他的手、他指尖的愛撫，心兒狂跳。

尼可毫不掙扎地放開，眼睛熱烈地盯著她。

隨後他僱用一位不列顛博物館的管理員文森先生，旅遊到俄國，審閱私人和公開的紀錄，找出愛梅妮亞王妃的命運，尼可不相信他的家人會幹預文森的調查，他姊姊或許肯協助調查，除非知道妻子的命運，否則尼可永遠無法安心。

我不再像以前那樣的渴望他了，她心想。

這樣的歡迎顯然令亞當很驚訝，他輕輕抓住她的手，表情帶著困擾，但是棕色的眼眸中閃過希望。htｔｐs://rｅａd•9９ｃｓｗ•ｃｏｍ

「我們誠實的來看吧！」愛梅直視著他。「你要我也是因為我家有錢，若不是有一筆豐厚的嫁妝，你絕不會對我感興趣。」

「我忍不住擔心，」她說。「看著你以前不能忍受他，現在卻花這麼多時間陪他，真令人迷惑。」

反正這無所謂——他來這裏正好符合她的目的，尼可一定會發現這件事，然後大發雷霆，她正要她的丈夫覺得自尊受傷害，一如他過去對待她一樣，或許這樣利用亞當不對，可是她才不管，自己也被亞當和尼可利用過，風水該輪流轉了。

她的迷惑令尼可微微一笑，指指火邊的兩張椅子。「進來吧，露絲卡，我們聊一聊，喝杯酒——」

「噢，那太可惜了。」愛梅立即介面，試著送他到門口。「很高興看見你，請代為問候令夫人。」

她不知道為什麼、是什麼原因造成的，而這神秘得令她深感挫折，從他昏倒的插曲發生至今已經兩星期了，他仍然沒有故態復萌的跡象，僕人幾乎不工作，目睹主人的轉變令他們太驚訝了。

愛梅試著想些話來化解他們之間突然的緊繃氣氛，卻察覺到有人走進客廳。她以為是送下午茶來的女僕，鬆了一口氣地抬起頭，結果卻是她丈夫。

那天晚上十點，在傑克上床睡覺之後，愛梅私下去找尼可。

「別荒謬了。」

「愛梅妮亞，你究竟怎麼了？」他用俄語呢喃，手指緊緊握住那隻老虎。

愛梅撫平頭髮，扯直天鵝絨的衣服，匆匆來到客廳，亞當怎麼會來拜訪她，尤其是他是如此憎惡她的丈夫？或許他想和她討論過去的事，甚至重建彼此的友誼，至於是什麼目的，那她就莫測高深了。

「對不起！」她努力壓住笑意。「只是……你不是第一位，相信我！幾乎每個認識尼可的人都有同感。」

「茶水，謝謝你。」她說。

「我怕沒時間喝茶。」亞當打岔，目光盯著她丈夫。「我剛想起一個重要約會，必須立刻告辭。」

這句話沒勾起恐懼，反而激起亞當對抗的心理，他停在門口，愛梅手下的肌肉全部僵硬起來。

「哦，牠們很能適應環境。」

「史坦利告訴我姓麥的在這裏，我便叫傑克上樓去。」他掃視她全身上下。「是你邀請他的？」

首先，尼可縮短他的辦公時間，每天都騰出部分時間和傑克在一起，男孩在他的注意力之下似乎如花綻放，尼可幾乎到哪裡都帶著他……在倫敦散步、乘馬車逛公園、拜訪鋸木廠，以及任何傑克想去的地方。

「我一點也沒變。」她自覺地說。

他的眼神變得陰暗，長長的睫毛掩住其中的感情。「你還記得我說我父親虐待我們嗎？麥凱首當其衝，每當我發現他受我父親攻擊、流血哀哭時，我會試著安慰他，你無法想象我心中的怒火和罪惡感，眼睜睜的看著脆弱的他受傷害——」

「好多了。」

尼可向她跨一步，表情陰冷。九九藏書「我不容許他在我家裡。」

愛梅談到過去，沒有預期中的傷痛，沒有心碎和渴望。令她驚訝的是，這對她很好，幫她免於怨恨和傷害，而且更驚人的是，亞當已經失去了她記憶中所賦與的那種神奇魅力，少了一點英俊，不再那麼完美，和她所想的不一樣。

他握住她的手，用力捏緊。「愛梅，你不記得了嗎？我們深深相愛，卻被這兩個男人和他們對自私的需要，而硬生生拆散我們，他們是如此的漠不在乎、隨便——」他好氣惱。

「愛梅。」他放開她的頭髮，溫柔地呼喚她。

傑克陶醉在他的新生活里，歡笑、叫嚷，每天越變越任性，但是又可愛得沒有人想抱怨，最後愛梅終於忍不住，決定建議傑克該受些管教。

「是的。」愛梅呢喃。「為什麼會這麼隨便就被拆散？如果我們真心相愛，為什麼他們能拆散我們？」

他們倆都陷入沉默，回想不過六個月前的時光。

「我是愛你。」尼可咬著牙說。「愛得我幾乎要爆炸了，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嗎？每天晚上知道你是這麼的近在咫尺，獨自在床上，幾乎令我發狂——」

「你不可以進來這裏，尼奇！」愛梅的聲音從老虎欄的方向傳過來。「我想花幾分鐘靜一靜，和我的——」

「我要你，這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有一大筆嫁妝，這樣當然更好，這算是很可怕的態度嗎？我為什麼不該喜歡金錢，以及它所帶來的安全感和舒適？」

史坦利引導亞當來到客廳，並詢問有任何需要。

傑克不再單獨用餐，而是和尼可及愛梅在正式的餐廳里吃飯，尼可在書房工作時，傑克就坐在一邊玩玩具。而最驚人的是，尼可酗酒的習慣停止了，只有晚上偶爾喝上一杯。

她尖銳地笑了。「你表現得可真甜蜜。」

「牠們好嗎？」

「你為的是自己愧疚的心，不是為傑克的福祉。」她啐道。「這是在傷害每一個相關的人，你必須停止繼續這樣縱容他！」

「不，他是來社交拜訪——不過我可以高興邀誰就邀誰，不必你答應！」

「以前我常常在想……」她承認。「但是近來……不，我猜我不容許自己再想下去。」

「這是我時間的最好用途。」他拿著帽子和馬鞭走進來，驚奇地搖搖頭，環顧周遭的環境。「這麼豪華奢侈，而你在這裏卻顯得很自在。」

愛梅相當不高興傑克這麼快就如此親近尼可，孩子是如此輕而易舉的就付出他們的信任，而且傑克顯然開始崇拜父親，他們之間脆弱的聯繫，來自於彼此特質的相似，兩個人都很獨立，有洞察力，不信任世界，又渴望安全感。

「噢，我想過了。」愛梅嚴肅地說。「我也告訴尼可，我對他手段的看法。」

突然一片寂靜。

亞當伸手抓抓頭髮，看起來沒耐心又困擾，他的聲音有一絲怒氣，眼中的光芒很陌生。

他問過家裡的僕人，包括席氏姊妹，看看她們在耳熟能詳的老九九藏書故事之外，還對愛梅妮亞知道些什麼，但是她們別無所知。

他似乎很珍惜這一刻。「我們相處得很自在，就像以前一樣，你還記得嗎……我們以前有多快樂？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候。」

愛梅皺皺鼻子笑了。「不屈不撓？這個字眼我會用來形容一艘船——或是一座山，而不是我！」

「他毀了我們兩個的生活，愛梅，我娶了一位我不愛的女人，那似乎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由於你的家人和尼可的反對，以致我無法得到你，然後我遇見凱蘿——」

「走開！我不要和你說話！」

他走過來，挑起一撮落在她肩上的紅髮。「別擔心傑克。」他呢喃，玩弄她的頭髮。「他很好。」

亞當微微一笑。「你有如一朵盛開的玫瑰，這好些了嗎？」

如果他可以替愛梅妮亞多做一些，保護她……

「為什麼姓麥的來找你？他要做什麼？」

事實上，在某些方面，他似乎相當平凡。這份體認使她十分迷惑，亞當不再令她芳心雀躍狂喜，也不再令她意亂神迷。

「你這個傲慢、自大——你可以對任何人都很獨裁，但不是我！而且別再拿我當傻瓜，表演嫉妒的丈夫，我太清楚你根本不把我看在眼裡——」

對各自己婚的男女而言，這種話題太親密，不過他們過去的關係使愛梅很容易回到老習慣，自在的與亞當交談。

他沒說下去，猛力抓住她，使她沒有機會倒退。「愛梅。」他呢喃，把她拉近，直到她可以感覺他身體的顫抖，那緊繃、亟待被釋放的力量。

「我愛你。」他低吼。「你該死的不信任我！」

「我該請他離開嗎，王妃殿下？」史坦利問。

史坦利面無表情，但是雙眉揚得老高。「好的。」

她本該高興自己的幸運，因為時間是如此恰巧，讓尼可撞見她和前任的追求者愉快的交談，然而她心中反而很擔心，本來是想挑起麻煩，現在卻不太肯定了。

「是的，我知道。」他纏住她的頭髮。「第一次看見傑克，我只看見他好象麥凱，看著他便忍不住想起死去的哥哥，這是很令人痛心的。」

「你現在有錢了，你的婚姻已經帶來不少財富。」

「不。」她迅速地說。「我要傑克住下來，我關心那孩子——尼可也是。我本來以為尼可無法愛任何人，可是他很寵愛他兒子，一則是尼可變了，或者……他有些特質是我未曾發現的。總之，他是我所見最關心孩子的父親——除了我父親以外。」

「有，你變了，以前你有一絲可愛的猶豫，彷佛想躲起來，避開其它人，現在那絲猶豫不見了，你變得好優美……成熟……不屈不撓。」

「想到你和他在一起，我就心如刀割——他一定會虐待你，強把他的私生子留下來羞辱你——」

她的笑容褪去。「我仍然得有些適應要做。」她誠實地說。「尼可非常……令人迷惑，他不容易了解。」

「傑克在哪裡？」她試著放輕鬆，即使胃裡有九_九_藏_書如針在刺。

他徐徐坐在絨布椅上，拿起他送她的動物雕刻，手指撫摸平滑的琥珀老虎，繼續凝視妻子陰暗的房間，心中交纏著慾望和寂寞，她溫暖的身軀可望而不可及，但是他不會上她的床，除非她張臂歡迎他、愛他，一如愛梅妮亞。

「我忍不住想我被剝奪了什麼，你的丈夫闖進我們的生活，奪走我想要的一切，我常有那些該死的幻想，想用各種方法，使他痛不欲生、求死不能——」當愛梅哈哈大笑，他戛然停住。

亞當憂鬱地看著她，長長吸口氣。「上次交談之後，我常常想起你，有些事我本想告訴你，只是沒時間，當時我只想讓你知道你丈夫做了些什麼，我們再見之前，我要你有機會思考一下。」

尼可一意跟在愛梅後面，他還沒說完，他要知道究竟她和姓麥的說了些什麼，愛梅對她的舊情人又有什麼感覺。

她直騎到馬兒很疲累，才掉轉頭回安琪洛夫斯基宅邸，運動的確有幫助，但僅僅是暫時的發泄。事實是，她和一個陌生人同住，他仍然像尼可，只是他的改變卻也大得無人能夠否認。

「我一直在想我們本來可以擁有什麼，」他直截了當地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結婚生活會如何？」

「當然，但至少讓我告訴你……凱蘿和我一起並不快樂，我們不合適；不像你和我。」

「我不是在抱怨，我是告訴你離開他遠一點。」

她喉嚨縮緊，再也說不出話來，匆匆逃出客廳。

「別再這樣打擾我。」她顫巍巍地說。「如果你這麼迫切要女人，去找別人，我不要你，即使我在其中找到歡愉，事後也會恨我自己。」

「不，留下來和我喝杯茶。」她堅持。「如果你有時間。」

「他想和我做朋友。」她輕蔑地說。「就這樣。」

尼可在此時極其不友善地開口。「這是你最後一次來糾纏我的妻子，姓麥的，別再犯第二次，否則我扯掉你的骨頭。」

「可是那樣我就沒有人可以寵了。」他輕聲說，眼中突然有兩簇令她不安的火焰。

「求求你。」愛梅不自在地舉起手。「我不想談她。」

第二天尼可和傑克外出到倫敦，愛梅接見了一位不速之客，吃完一頓豐盛的早餐，她正在喝茶時，司閽走了過來，銀盤上放著一張名片。愛梅看見名片上麥亞當爵士的字，不禁睜大眼睛。

「見鬼。」尼可咕噥，跟著她走進動物園。

午夜過後，愛梅睡得很沉的時候，尼可走進她的起居室，瞪著她卧室半掩的房門，想象自己可以聽得見她柔柔的呼吸聲。

她扭開身體，搖搖頭，直視著他，在他還來不及說話，她便迅速地走開了，試著不在他面前崩潰。

他正假裝是她可以愛上的那種男人，是她夢中的理想典型，而且他的表演又是該死的傑出，使她不時發現自己有一陣子相信他，想愛一個不值得愛的男人，他可以隨心所欲的侮辱或背叛她，這樣的感情和理性的掙扎，令她心痛。

ｒｅad•9９ｃｓｗ.ｃｏｍ「尼奇，」愛梅笑得心虛。「你回來真早，我剛和麥爵士聊天，正在等女僕送茶來——」

他停下來，彆扭地笑了。「呃，或許你可以了解，總之，我無力為麥凱做什麼，我太年輕無法保護他，但是現在我能照顧我的兒子，給他快樂生活所需的一切，這就像有第二次的機會。」

尼可強烈的亢奮，身體發燙的抵著她。愛梅驚駭的感覺自己身體響應的悸動，她的脈搏怦怦跳，彷佛有人在她體內敲鼓，突然間，她知道自己想要他這樣擁抱她——她渴望了好幾個星期。

愛梅努力平穩呼吸，雙手環住自己的腰，她從不曾感覺如此的缺乏防衛，脆弱得令人害怕，在那一刻，她忘卻所有對抗、報復的計劃。如果她想有機會讓自己完整不受傷害，最好躲開他。

史坦利靜靜的離去了，愛梅才走向她一直認為是自己終生所愛的男人，朝麥亞當伸出雙手。「亞當，」她微笑。「我本想寫封信邀請你來喝茶，見到你真好！」

「不，」她說。一心不想看她的丈夫，無論是不是一個壞丈夫，他仍是她今生僅見最有魅力的男人。「我已經很疲倦，我要上床了。」

「你為什麼這樣對待我？」她痛苦地問，淚水湧進眼眶。

「不……可是我也不像我本來以為的那樣不快樂，這很難解釋。」

「愛梅。」他啐道。她扭過頭，怒目瞪著他。

愛梅驚訝地看著他，以前他不曾用過這樣的口氣。他迅速的大步走開，留下她面對丈夫，尼可輕蔑的目送他離去。

傑克在裏面和老虎在一起。

尼可脹紅了臉，真奇怪，他向來善於掩藏他的感覺——可是他看來是大發雷霆，彷佛即將爆發一樣。

他眼中出現奇怪的光芒，有些痛苦。「那無法彌補失去你的痛苦。」

她感覺他的唇貼上自己，急切、有力而甜蜜，他的手把她拉高貼向他的身軀，他呼口氣，更深的吻住她，貪婪的尋索她唇內的溫暖。

「經過你對我做的事。你再沒有權利抱怨我的任何朋友，或是我選擇和他們一起做的事。」

「這是我的家。」愛梅輕笑。「只是我沒變那麼多，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和我的動物在一起。」

「他令你快樂嗎，愛梅？」

「除非你自願替代。」

「我只想指出孩子需要生活的規律。」她徘徊在丈夫的卧室門口。「如果傑克有固定的就寢時間會比較好，昨晚他九點上床，今天十點，不只如此，今天的下午茶，你讓他吃了五片蛋糕，以致他晚餐沒食慾——」

「我不認為這很有趣。」亞當極度氣忿，臉都脹紅了。

「你呢？」

「我本想留下名片——」

「他生活中有夠多的限制了，他總該享受一陣子。」

「這不會是你最後一次看到我。」他低聲說。「你一度得以搗碎我的夢想，因為我怕你，現在不怕了，我要扯平這個分數，而且你不會等太久的，這是我欠愛梅，同時也欠我自己。」

「你變得好漂亮，」他凝視著她。「高貴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