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第十八章
「我該點一枝蠟燭嗎?」愛梅細聲地詢問。
「那是什麼意思?」
得以告訴愛梅使尼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她的接近和香氣,他需要和她說的話,全都急切的湧上來,他必須現在擁有她。他用俄語和她說話,聲音溫柔、低沈,她全聽不懂。
她再試最後一次,要引開他的心思。「我全身酸疼……」
「尼奇。」她低語。
「我以前沒進去過,」愛梅說。「裏面如何?」
「我不知道,不知道接下去會怎樣,要如何和你相處,一直吵架很容易——那樣的方式我習慣了,但是和平相處……我不知道我們可不可能這樣。」
愛梅悄悄地走開了,想象傑克蜷縮在床上,聽他父親的床邊故事,她覺得寂寞、不快樂,想要某些說不出來的東西。她喝了一杯紅酒,早早上床,等著冷冷的床單溫暖起來,室內漆黑寂靜,有些聲音來自於黑暗,似乎在嘲弄她。
「然後呢?」
她終於問了,一開始尼可說不出話來,心中充滿急切和慾望,即使解釋起來也會令人摸不著頭腦,他在心中複習過上百種告訴她的方法,尋找正確的字眼讓她接受,相信……但是似乎沒指望,連他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叫她如何能理解?
尼可不情願的順從,皺眉地看她當面關上門。
「我最喜歡俄國故事。」
愛梅奮力和眼淚及話語掙扎,沉默了好半晌,然後數周以來的挫折和渴望,全化成痛苦的問題衝出來。
尼可的哀求。「我不會再傷害你,相信我。」
「爸爸,」傑克忿忿地哭喊,蠕動著要下來。「我還不要出來!爸爸,放開我,我要進去!」
「這隻是個夢。」她告訴自己,伸手拭去眼淚。
愛梅第一次在早上醒來,感覺丈夫的雙手環住她,她一直等到最初的迷惑過去,才欠動身體,注視尼可的臉,他睜開眼睛,目光尋索。
當他迷失在過去的夢境里又蘇醒過來后,有多常想起那神奇的時刻?她可以察覺他封閉的表情後面的饑渴,以及他想重新得回他所失去的一切。
但是不知為什麼,她的眼淚一直流,心痛得彷佛某人真的死了,她不知道如何化解那份哀傷,靜靜下床,不知不覺地走向尼可的套房,她站在門口,有如一縷鬼魂在黑暗中遲疑徘徊。
睡衣被拉過她頭頂,使她一|絲|不|掛,愛梅結實的擁抱住他,他們熱烈的接吻,在床上翻滾一、兩次,愛梅雙手的愛撫,令尼可情不自禁的發出呻|吟。
尼可徐徐的和她合而為一,直到她滿足地呼喊,他們靜止不動,愛梅在黑暗中看見他晶亮的眼睛,覺得他像個陌生人,溫柔和熱情遠超過她的想象。
「你沒打傑克,」她靜靜地說。「這隻是打屁股,而且力道不大,你只是要確定他不會再犯同樣的危險,傑克明白,尼可,你沒傷害他……」她停頓一下。「而且你和你父親並不一樣。」
愛梅看見他下床走過來,赤|裸的身軀在黑暗中仍顯得好親昵,她想逃,兩腳卻不配合,迷惑的凍在原地。
「是的,爸爸。」傑克啜泣,低頭掩住眼淚。
那孩子既抗議又掙扎,尼可把他轉過來抵在膝蓋上,打了他屁股三下,傑克驚訝https://read.99csw.com地大叫。
「一百七十年以前我便愛上你,現在我又找到你。」
「『毛喬』不會傷害我,爸爸,牠喜歡我。」
有一天他們在宅邸周圍的雪地上散步,他再一次談及他的夢,雪花輕柔的自空中飄落,尼可停下來吻住她臉上融化的雪花。
一顆珠淚滑下她臉頰。「因為我不想愛你,」她倒抽一口氣。「如此一來我只能聽憑你的憐憫,而你會把我撕成碎片、我不容許那種事發生,尼奇。」
他不時柔聲的細語,有時用英文,有時用俄語,那些話散在她的身體上,他一吋一吋的徐徐拉起她的睡衣,用輕咬和細吻歡迎她新裸|露出來的肌膚,愛梅探手攫住他的背,尋索他熟悉的疤痕。
「你怎麼知道的?」他突然激動地問。
「或許我也需要你。」
「——而且我早上還沒去照料動物——」
他溫暖的雙手覆住她赤|裸的臀,捏緊那結實的曲線。「很簡單,露絲卡,我們一天一天過。」
她住口不語,想到自己的父親,心中突然有一股渴望和罪惡感,何路克一直是個有愛心的父親,即使有時保護過度,而她無疑和他切斷聯繫,她好想念他,她已經厭倦了處罰她的家人和自己——她想要和他們重修舊好。
她把蠟燭點亮,小心翼翼的放在瑪麗和聖嬰的聖像前面的燭台上,她轉身望向尼可,呼吸停住。
「傑克可能來找你——」
「你看起來像個天使。」他呢喃,輕拂她發間的雪花。
「別覺得有罪惡感。」她呢喃,太專註在自己的思緒上,沒有多加註意尼可有沒有響應。
傑克懊悔地笑一笑。「我也不喜歡,」他跑向愛梅抱住她。「對不起,愛梅。」
她走向他,一隻手溫柔地摸摸他的下巴,感覺他身體的震顫,一股緊繃大得令人無法承受。
「別那樣叫我!這隻是個巧合!」她呼吸急促。「這不像你,尼奇,你向來理性高於一切,聽你說出這樣的故事,還聲稱是真實的……你一定是想嚇我!這沒用——」
「當你看著我,我無法坐著不動,裝出一副傲然的模樣。」她說,把他推向門口。
愛梅用藍色的羊毛圍巾蓋住頭髮,環顧教堂四周,裏面滿是聖像,祭壇前點著許多蠟燭,這是個哀傷和莊嚴的地方,四面牆壁似乎吸收了所有來到這裏的告解和祈求。
「我是愛你的人,」他低語。「永永遠遠,愛梅。」
「當父親並不容易,不是嗎?」愛梅輕聲問。「有很多要擔心的事,有些事難以預料,而且不時得擔心自己的決定對他們是不是正確——」
「你為什麼改變這麼大?你那天暈倒是怎麼了?」
「毛喬」察覺還有別人在牠的籠里,挫折地低吼,轉過身去,不顧愛梅的呼喚。尼可一把抱起他的兒子,快速走出來,砰然關上門,老虎也來到籠邊。
「你深愛你夢中的女人,對嗎?」她靜靜地問。
他喃喃的叫她噤聲,推開她的雙手,開始吻她喉嚨……令她呼吸加速,他的雙手輕輕地從她的臀滑向她胸前。
「對我大有差別,我記得愛你以及被你所愛的感覺。」
「伊凡王子剛碰到灰狼。」九九藏書
「他快死了,」她哀泣。「他需要我,他孤零零的一個人,我必須去找他!我受不了,我不——」
「早安。」他充滿睡意地說。
她迷惑的顫抖。「不。」
「你在裏面做什麼?」他問。「我叫你上樓的。」
尼可點點頭,用力再抱他一下。「是的。」
他分開她的腿,開始全心全意說服她留下來,當他的雙手和嘴巴一徑保證他很樂於履行的承諾時,愛梅順服的發出愉悅的呻|吟。
愛梅徐徐轉身看著尼可,臉色蒼白,雙唇扭曲,彷佛想說些什麼,但又似乎說不出口。
「為什麼,妲莎卡?」
尼可似乎不同意,反而用袖子擦擦額頭,撥開汗濕的頭髮。
愛梅感覺他的變化,那一徑堅持的悸動背叛了他蘇醒的激|情,他攫住她的臀,使她置身上方,他的唇則以濕滑的路線在她胸前漫遊。
愛梅被強烈的需要所撼動。「現在,」她迫切的低語,扭動地響應他需索的唇。「求求你,現在……」
愛梅驚呼一聲醒過來,直直的坐在床上,熟悉的房間寂靜得好怪異。
「是的。」她低語的同意,慾望在她體內涌動。
他們繼續在沉默中散步,直到兩人來到一個石頭建造的小教堂,現在給俄國僕人使用。
「我作了那個噩夢。」她低語,她從來不曾有過這種絕望的悲傷,他一定可以感受得到,有如房裡還有別人。
她上到樓梯頂端,聽見孩子睡意濃濃的聲音傳了過來。「爸爸,雇了保母以後,你還會來說故事嗎?」
「你為什麼夢到自己在修道院里,愛梅妮亞?」
「我的靈魂,」他回答,撫平她的頭髮。「為什麼害怕?」
他實際的語氣令她大吃一驚。
「我們只在一起短短的時間,我就因為叛國的嫌疑而入獄,為了逃避相同的命運,我把你送去一間修道院,你在那裡生下我的孩子,那之後的下落我就一無所知,」他靜靜地說。「我在試著調查。」
「當然,」尼可回答。「不過我猜她也會有故事給你聽!」
「尼可拉,」她遲疑的重複。「是那位在五百名少女中選妻子的人?」
他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我昏迷的那一小時,我夢到自己在俄國,變成我的祖先尼可拉。」
愛梅遲疑地走向他。「尼奇,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
尼可真的相信他們在前世彼此相知相愛,她當然無法鼓勵他的想法,但又不忍心為此揶揄他。
就傑克這麼小的孩子而言,「毛喬」可能會用咬住脖子的方式,可是「毛喬」意向似乎曖昧不明,愛梅恐慌的期盼牠還沒決定攻擊,她用愉快的口哨聲吸引牠的注意力,走向牠的桶子拎起來,並且佯裝桶子里肉裝得滿滿的,其實是空的。
尼可眼中是燃燒的濕意,看見愛梅置身在俄國畫像和燭光之下,令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反應,也不曾經歷這樣的折磨,她似乎能掌控他的生與死,如果她不再愛他了,他竟不知道自己會怎樣,他害怕自己可能變成怎樣的光景。
「如果那是你要的,那我很抱歉,」愛梅僵硬地說。「這是不可能的,這樣對你還不夠嗎?做某種朋友,並在彼此懷中找著歡愉,這還不夠嗎?」
九-九-藏-書「我不餓。」
「我不想去,想來看老虎。」傑克一臉叛逆而且不快樂的表情,仍然不了解他所置身的危險。
這些記憶困擾了她幾小時之久,直到她朦朧的睡去,但是睡眠當中沒有安息,一個極其困擾的夢境緊緊揪住她,鮮明的細節令她冷到骨子裡。
兩個女子-——位是穿灰衣的修女——正試著安慰她,可是她甩開她們的手,不看她們滿是同情的臉。
那天晚上,愛梅八點上樓到育嬰室,想對傑克解釋自己雖然當「毛喬」是寵物,牠卻是有危險的動物,絕對不像「參孫」這麼馴服,要愛「毛喬」也得懼怕牠,因為老虎的天性令人難以預測,她責怪自己以前沒向傑克說明過。
下午時光,當蘇先生幫愛梅畫肖像時,尼可會進來看,用那種十分專註的眼神凝視她,使她不得不把他趕出去。
尼可突然很安靜。
「我以前從沒打過小孩。」
「是真的。」
「這是事實。」
似乎是永恆之久,他才有自制力開口,聲音低沈平板。「我不知道那天自己發生什麼事,也不再確定什麼才是真實的,我只知道我需要你。」
「告訴我。」
「愛梅。」他呻|吟,把她壓向他炙熱的身體。
老虎緩緩的順從,嗯哼地走向她,在此同時,尼可竄了過去,抬起閂子,溜進籠子里。
她感覺他的唇在她胸前,熱氣穿過布料溫暖她的肌膚,他找到她的乳尖,輕咬吸吮,直到她停止掙扎,歡愉的呻|吟,他的手滑到她腿間,撫摸她的溫暖。
她置身在一個冰冷黑暗的小房間里,四面牆都是木板,石頭地板,和一個小小的方型窗,牆壁上掛著十字架和聖像,那些嚴肅的臉俯視著她,反映出她的悲傷。
若要與他廝守實在需要勇氣,她自覺彷佛是和一隻老虎對壘,中間沒有鐵欄杆,她對他有太多種感受……恐懼、慾望、怒氣、溫柔,五味雜陳,會有任何人像他這樣令她著迷嗎?這值不值得冒險找出他是否真心在乎她?
起閂子走進去,站在籠內的一端,老虎則蹲踞在中央,「毛喬」看見有人侵入牠的領域,迷惑而懊惱的低吼。
我從沒去過俄國,她想說,可是她吞回那句話,瞅著丈夫。
「你快死了……你要我,可是我卻不能到你那裡去,我在一個修道院里,她們不肯讓我離去。」
愛梅這才明白,這幕插曲令他回想起麥凱,以及他父親的虐待。
愛梅看見他正凝視著自己,十分迷惑。「怎麼了?」
他擁著她一整夜,偶爾吻她的臉和喉嚨而打斷她的夢,他們在黎明前再一次繾綣,身軀在慵懶的節奏中移動,直到兩人得到震撼的釋放,經過一整夜如此恣情的放縱,她能對他說些什麼。
尼可把他拉近,用力抱緊他,孩子伸手抱住他脖子。「好啦,原諒你了——只是記得聽話。」
他沉默不語,目光沒有焦點,彷佛迷失在另一個時間和空間。
他擁進得更深,似乎沉浸在她歡愉而無助的呻|吟里,她降服的挨緊他,敞開而大胆,獻出她的全部,而他也是一樣的付出,讓火焰烈到無可控制,直到記憶焚燒殆盡,世界嶄新乾淨。
「我現在可以去育嬰室玩了嗎?」
https://read.99csw.com「你看起來像以前一樣,在俄國,我送你一條白色蕾絲絲巾,你把它披在頭髮上,有如白雪一樣。」
有一天他的情緒轉變成野性的掠奪,在動物園裡把她逼向角落,不管她驚訝的抗議,解開她的長褲,當場佔有她,直到兩人全身都汗涔涔,滿足的呼氣,他毫不憐憫的戲弄她、刺|激她,同時又令她歡笑,直到她不知道要親他還是宰了他。
愛梅的思緒以快于平時一百倍的速度運轉,強壓住恐慌,看著老虎,試著評估牠的情緒,她不喜歡「毛喬」的注意力一徑集中在孩子身上,這麼尖銳而耐心的關注可能導致突發的攻擊,牠的白色腮須豎立,一次一腳,謹慎地走向那男孩。
「他不會的,他不是白當我的兒子。」
「拉結告訴過我他的故事,尼可拉娶了其中一位少女……」
「別害怕。」
「這不合邏輯!」
她在小房間里踱步,絕望的啜泣,深色的長袍拖在地板上,她知道尼可在受苦,卻不能去找他,只能在無盡的傷痛中等待。
直到尼可可以開口,才把孩子放下來,自己蹲下身,平視那張小臉。
「『毛喬』!」她呼喚,把桶子拎向遠遠的另一端,遠離傑克。「『毛喬』,過來這裏,乖孩子……來看我有什麼!」
愛梅納悶他為什麼仍然臉色慘白,眼神很奇怪。「呃,一切都沒事了,謝天謝地,沒有傷害。」
「你是誰?」她呢喃。
傑克退開,用小手揉掉眼淚,好奇地看著他父親。
尼可似乎認為理所當然的,在這之後她的床會隨時歡迎他,而愛梅也沒拒絕。一星期轉眼飛逝,每天早晨愛梅蘇醒時,都有一種新發現,對她的丈夫有一些新的了解,而這是過去幾個月的婚姻當中未曾知道的。
愛梅無助而迷惑的佇立,注視這位引誘她結婚,又背叛她的男人……是她所認識的最複雜、又令人苦惱的男人。
他熱熱的雙臂環住她,一手攫住她頸背後面,她瑟縮了一下,驚呼一聲,身體顫抖不已。「我不相信你,」她耳語。「我不相信你的夢。」
她聽見床單的沙沙聲和尼可模糊的聲音。「是誰……愛梅?」
直到許久她才細聲的開口說話。「我害怕。」
「牠們可以等。」
「呃,點一枝又何妨。」愛梅說,選了一枝長蠟燭。
「即使那是真的,也和現在的我們無關,」她冷漠地說。「我們的處境並沒有任何差異。」
他為她翻譯,呼吸熱熱的吹在她頸背的皮膚上。「我不在乎你相不相信,今晚我要你,我想在你體內,感覺你的身體環住我。」他說。
尼可面無表情,陪同愛梅走向拱形的門口,推開門,隨她走進去。
「我可以彌補。」他低語,翻滾身體直到她平躺在床上。
他的手探進她的發叢里,用力而佔有的抓緊,把他拉向自己,用力的壓向他的身體,他在她唇邊含糊的輕言細語,然後野蠻的吻住她,抱緊她的身軀,似乎一輩子也不放開。
尼可沒回答,金色的五官有如聖像一般的肅靜。
她別開臉,雙頰有如火燒,移動著想下床。
「你也一樣,」她回答,笑著拂去他頭頂的雪花。「一個墮落的天使。」
尼可一臉蒼白。「你不
read.99csw.com聽話,傑克,我不想處罰你,可是你讓我別無選擇,一個月內你都不準來動物園。」
雖然「毛喬」沒有爪子,牠仍然有牙齒——頭顱一邊十五顆,包括尖尖的犬齒,會刺入獵物的脖子,十分有效率的殺死弱勢動物,一隻老虎的下顎肌肉太有力,足以咬住掙扎的獵物,咬斷動脈或是使犧牲者窒息。
「你為什麼哭呢,爸爸?」
他沒有回答,只是令人費解的用俄語呢喃她的名字。
愛梅感動得說不出話來,揉揉他的頭髮,親他一下,他才跑開了。尼可起身,用手擦臉,嘆了一口氣。
「對,」翻書頁的聲音。「『原來這是一隻被施了魔法的狼,牠知道伊凡王子在找尋神奇火鳥的事,我知道火鳥在哪裡。』灰狼告訴王子,提議帶他去,伊凡坐在灰狼背上,疾馳穿過黑夜,直到他們來到一座四面有高牆的花園,這是沙皇艾佛的王宮……」
但是尼可不肯放,反而把孩子抱得更緊,釋然的顫抖。愛梅放下桶子,背靠著牆,狂猛的心跳和血液急流的恐懼,令她有些暈眩。
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後尼可回答道:「因為我討厭打你。」
「你在說什麼?」
他們交纏地躺在床上,四肢無力,筋疲力盡,激|情的餘韻仍在她體內蕩漾。
「不,」他嚴肅地回答。「這樣並不夠。」
「他知道不應該一個人來,」尼可轉身面對她。「他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充滿好奇心,我早該預料到的。」
有些時刻他可以溫柔得令人吃驚,夜裡幫她放下濃密的秀髮,手指輕輕按摩髮夾在她頭皮上留下的酸疼,他會為她工作時擦傷的手抹上藥膏,或是當她沐浴時來打岔,並且當她是孩子似的替她洗澡。
她記得妲雅的哀求。「他不值得任何人信任,愛梅,尼可很危險。」
他的承認嚇了她一跳,她摀住嘴巴,壓抑住驚駭而難以相信的笑聲。「你在說瘋語!」
「我的天……你相信那真的發生過,對嗎?你以為那不只是夢而已。」
「是的,這些全在夢裡,你是那位新娘,名叫愛梅妮亞,而我愛上了你。」
尼可帶她上床,急切地拉起她的睡衣,她別開臉,感覺他置身在上方,他以急切的尋索推進,當她的身體包容接納他,把他引入那深幽的甜蜜時,他發出愉悅的聲音,他強而有力的衝刺,把她推向撼動人心的高潮,她啜泣地擁緊他,在狂喜中震顫。
他制止她,把她釘在床上,望進她眼底。「你感覺如何?」
「我要你,」他說,他的腔調比平常重。「我要和我的妻子做|愛。」
「你知道沒有我或愛梅陪著,你不能來動物園。」
「我也是,」尼可聲音中有著笑意。「我們說到哪裡了?」
她父親的至痛。「你可以回來,我會歡迎你。」
她喘息的抗議。「不,尼奇,這是早餐時間——」
愛梅拱身退開,可是他的力氣更大,肌肉繃緊,他充滿決心。
一絲無法辨認的感情閃過他眼底。「那個女人是你。」
尼可讓孩子站好,沙啞地說:「那隻老虎和其它動物都很危險,你把我和愛梅嚇了一大跳,我不希望你發生什麼事——因此你必須服從我們訂的規則,即使你並不明白這些規則背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