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雇了一位相當傲慢的僕役，給他穿上最豪華的藍色制服——」

「不，」愛梅迅速介入。「讓他們走，尼奇，別讓謠言傳得更熱烈，再者，你和貝先生有生意往來，不是嗎？你不能趕走他們而冒犯貝先生。」

愛梅困惑的跟著男孩來到書房，家庭教師則留在大廳和史坦利一起，傑克來到尼可的書桌前，翻弄那疊文件，直到找著一張對摺的信紙。

「不是嗎？人們說尼可改變了，和你結婚使他變成一個好人，如果和你結婚的是我，或許她也會改變我，你會對抗你的家人和全世界，不顧一切的和我結婚，你一定會愛我的。」

聖誕節的早晨，洋溢著歡樂，僕人在大廳交換禮物，安琪洛夫斯基則在家庭起居室舉行家人的慶祝，屋裡滿是撕開的包裝紙和緞帶等。

她把槍放進衣服口袋，以厚厚的裙褶掩蓋好，再走回大廳，示意僕人拿斗篷，雖然她故作平靜，但是一定有些異樣，以致兩個男人怪異地看著她。

「天哪！有人該幫世界一個忙，除去他的存在——免得他再摧毀更多無辜人的生活。」

司閽遲疑了一下，似乎想發問，但當他直視她時，還是點點頭。「是的，王妃殿下！」

尼可瞥見愛梅有趣的眼神，勉強扮個鬼臉。

「搞什麼……」尼可咕噥的再把信看一遍。

路克深思的打量尼可。「是的，你何不一起去？」

花園幽暗而且寒風呼呼的吹，地面很硬，矮樹上全結了霜，但這是她和亞當唯一可以有隱私的地方，所以在這裏碰面應該很合適，不過這也是尼可介入他們生活之前，他們最後一次私下會面的地方。

傑克好奇地看著他，羅賓先生關心地間：「壞消息嗎，殿下？」

這一刻一度可以給愛梅天大的快樂，親眼見到亞當有多後悔拋棄她，可是現在她不要他的懊悔——只要各自平安的過日子，忘掉過去的一切。

麥太太出其不意的先開口，語氣冷硬而虛偽。

愛梅直視對方，不敢看亞當。「很歡迎你和你家人來和我們一起共度聖誕，麥夫人喊出這樣的名字，使愛梅心中五味雜陳，麥夫人——這曾經是她所渴望勝於一切的頭街。

今天的會議中，宣布由她擔任協會的主席，愛梅既尷尬、高興，又有點氣惱，她以前的工作投入和付出沒有給她這樣的回饋，反倒是成為尼可妻子之後便達到了。

愛梅心跳加劇，頭冒冷汗，亞當為什麼來？他要做什麼？人們會注意、猜測，屏息看著亞當和尼可的反應，她強裝笑容，向前歡迎。

尼可盯住她。「你為什麼要姓麥的留下？」

傑克的聲音使她轉向樓梯，看見他衝下樓梯，後面跟著一位步伐從容的年長紳士。

第三位則是麥亞當……他偕同妻子來參加宴會！

「是的，我注意到了。」

愛梅微笑致意。「我丈夫提過你，羅賓先生，你決定接受了嗎？」

「對不起。」尼可朝羅賓先生說，便拆信展讀。

「——我們聽到很可怕的大叫聲，啪的一聲！僕人的腳一滑，整個人跌進魚池裡面，我笑得直不起腰！」

「那不是真的。」

她拒絕看亞當，雖然明知道他正注視自己。你為什麼替我找麻煩？往事已矣，你拋下我，另行嫁娶，我終於從所受的傷害中恢復過來，現在讓我過我的日子吧！

「是的，王妃殿下。」

「你知道他去哪裡嗎？」

「你應該把它們給你妻子ｒｅａd.99ｃsw.ｃｏm。」

「我寧願娛樂你。」

愛梅知道宴會的賓客很快便會抵達了，趕緊換上一件藍色絲質禮服，身上僅僅佩戴老虎胸針一件珠寶，僕人們忙碌的清掃，準備食物，預備迎接客人，傑克則來回地跑，展示他的新玩具，並且不時不耐煩地詢問他的表親何時會到。

「我們會提供住宿，同時也希望你偶爾和我們一起旅行。」

「為什麼？它們不如他送給你的珠寶嗎？」他的目光射向她的胸針。

麥亞當想單獨約見尼可。

「王子殿下，」她低聲說。「我是麥凱蘿夫人，你的妻子和我丈夫似乎一起不見了，由於我對你的宅邸很陌生，我必須請求你協助我找他們。」

「你把信給我看是對的，傑克，」她在柜子中搜尋。「現在請你到外面大廳。」

愛梅嘆了一口氣。「一旦尼可看見他們——」

亞當想找她私下一談，愛梅別開目光，苦惱的皺眉。她很快會溜出去找他談一談。

「是的。」

「很好——」尼可看見史坦利出現在書房門口。「是的，史坦利？」

「你為什麼這麼做？」當她有機會開口時問道。

「你以為我要他來？」

「你開始在乎他了？」

「我想保密一陣子。」

「當然，王子殿下。」

「我可以用它當借口，但我反正還是會這麼做。」

她的丈夫十分冷靜地告訴亞當。「滾出我的產業，否則我殺了你！」

她走過去，親親他的臉。「不會痛苦的，」她呢喃。「每個人都在過節的氣氛里，我的父母很高興出席。你別再一副要被拔牙似的。」

「是黑色，親愛的。」凱蘿輕聲的打岔。

愛梅有種奇怪的衝動想要安慰這個女人，你不必擔心我，她想說，然而她僅是微微一笑，引導她到附近一群人那裡作介紹，貝先生和亞當跟在後面。

然而她和亞當所分享的只是一種幻象－——旦面對第一次真正的挑戰，這個幻象便破滅了。

「我們找到他們了。」她對他的同伴宣布。

「是嗎？」他安靜了良久。「六個月前我站在這座花園裡，聽見你向亞當示愛——那些話你從不曾對我說過。」

這個問題使她火冒三丈。「我不要替自己辯護，隨你怎麼想。」

但是他不只決定來，而且還極不顧禮儀，自行帶了麥氏夫婦同來，貝尼爾笑容很自在，顯然並不知道愛梅和亞當以前是舊識，但是貝凱蘿知道，當她注視愛梅時，眼中是好奇和不信任。

「是的，爸爸。」傑克順從地回答，但是不悅地皺著眉。

「這次不行，你必須留在家裡，擔任男主人直到我回來。」

愛梅決定去看看廚師第一道菜的狀況，謹慎的溜出大廳，向廚房走去，突然間一隻手探出來攫住她的手肘，她驚訝地轉身，看見是尼可，正要開口詢問，但他熱情的封住她的唇。

尼可示意對方坐下來。

愛梅呢喃響應，俯視著至少比她矮一個頭的麥太太。

沒有聲音、沒有反應，只有寂靜，尼可似乎歷經內在的掙扎，需要他全部的專註。

「謝謝你，殿下，很榮幸受託來負責傑克先生的教育。」

「晚餐之前。」

「或許，你在試探我嗎，愛梅？」

「謝謝你，拉結。」愛梅興奮地拉著尼可去歡迎賓客。

「是的。」他十分嚴肅。「而我想再聽你說，這是支持我的唯一希望，愛梅。」

孩子們開始鼓噪要尼可一起去，他勉強順從，狠狠read.99csw.com的給愛梅一個衛生眼。

愛梅俯視著傑克，隨意地問：「尼可有說他何時回來嗎？」

「尼可不會讓人看笑話，」妲雅說。「他很能自制。」

羅賓是一位頭髮灰白的紳士，在伊頓公校敦了四十年書，現在想擔任家救，過著比較單純的日子，尼可喜歡他的仁慈和幽默，同時又有紀律和理性，最重要的，傑克也喜歡他，把他當成爺爺似的。

愛梅穿過人群，扮演女主人的角色，最後才瞥向亞當，他一臉愉快的表情，但似乎很緊張，笑容很勉強，愛梅走過去時，聽到他們夫婦一小段的對話，亞當正試著對其它人說個故事……

看見宴會進行得很順利令愛梅大大鬆口氣，她的父親和尼可以禮相待，保持相當的距離，各自逃開去帶孩子，妲雅見狀朝愛梅眨眨眼睛。

愛梅覺得她的脾氣消散。「沒必要嫉妒。」

她胃裡的神經抽搐著，有些事不對勁——這是麥亞當的筆跡，她的視線有片刻的模糊，黑色的墨水像蚯蚓似的在爬動，她以前見過他的筆跡，那是他所寫的情書，還有最後那封告別的信。

「我要一起去。」

尼可深深吸口氣，又徐徐的吐出來，似乎在放鬆自己。

「我不愛她，」亞當的眼神很凄慘。「在我放棄你以後，我使出賣了我的靈魂，我以為凱蘿的財富會是足夠的安慰，可是你知道我學會什麼嗎？」

「你計劃告訴你家人關於你懷孕的事嗎？」

「我要你解釋。」

尼可把信塞進書桌角落。

「他幾分鐘前出去了，王妃殿下。」

傑克打破沉默。「別管他們，」他翻翻眼睛。「他們向來這樣。」

亞噹噹成沒聽見的繼續說下去。「——我們在他們的花園裡散步，就在幾棵紫杉樹——」

「你確定這樣做明智嗎？」妲雅正確的判斷狀況。

「這裏。」

「可是——」

「好幾輛馬車轉進車道了。」她說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在你前世沒告訴過你嗎？」她試著幽默。

聖誕佳節平安的過去，使大家鬆了一口氣，尼可忙於家庭、佃農和事業的需要，漸漸的淡忘麥氏夫婦的事，其次是他終於找到一位合格人選來當傑克的家庭教師，選在下午約對方到書房談。

「我知道你沒邀請他，」他陰沉地說。「當我看見你和他在這裏，我想掐死你們兩個，我在……嫉妒。」

愛梅掐他一下，因為他太無禮。

那一剎那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他們——孩子們淘氣的格格笑聲。

這種神秘的方式似乎不像史克賀斯慣有的直載了當的風格。

一開始亞當會不會動似乎很難說，沉默變得極折磨人，最後他還是順服在妻子不斷的拉扯之下，兩人離開了。

愛梅遲疑了一下，心中的答案在掙扎，她自眼角瞥見亞當甩開妻子，悄悄的穿過人群，停在通往花園的落地窗門口，轉身直視著愛梅。

愛梅開口要爭論時，突然聽到腳步聲，以及有人穿過矮樹叢的動靜，幾秒鐘之後，麥凱蘿出現了，蒼白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是眸中有著忿怒的勝利感。

他剛踏進客廳，就有一位陌生女人向他走過來，她的身材微胖，有對像鷹一般的眼睛。

愛梅感覺有人輕觸她手肘，轉身看見妲雅在一邊，她用眼角示意麥氏夫婦。

「是果樹，親愛的。」他妻子更正。

「是的，過去幾星期我所看到的說服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冒險，我已經決心九-九-藏-書信任尼可，除非他證明我錯了。」

信從愛梅手中掉下來，輕輕飄到地上，她記得亞當對尼可說的話，他的話在她心中浮現……

愛梅繼續走向廚房，一剎那間，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使她背脊發麻，腳步慢了下來，感覺彷佛有什麼不對勁，好象有個陰影籠罩在屋子裡。

「是的，夫人。」他看著她讀信，眼睛亮得有如貓的眼睛。

「快了。」愛梅保證。

傑克勉強順從了，拖著步伐走出去，愛梅找到她要找的東西，一組收藏在桃花心木匣子的手槍，她取出一把法式連發左輪槍，掂了掂重量，很重，但令她有些許的安慰，她檢查一下，發現裏面已經有子彈。

他轉向羅賓先生。「史坦利會協助你安排在本周末之前搬進來，你可以把需要的物品清單交給他。」

她回以甜蜜的笑容，希望她父親有機會和尼可私下交談幾句，否則至少他們兩個相處一下也很好。

「而你覺得可以倚賴尼可？」妲雅輕聲問。

愛梅離開麥凱蘿身邊，開始周旋在其它賓客之間，但是她心神不寧的目光不時打量周遭，尼可很快就回來了——她必須找到他，先通知他麥氏夫婦在這裏，而且是隨貝尼爾來的。

愛梅責備地搖搖頭。「看別人的信是不應該的，傑克。」

愛梅微微一笑。「你應該去招呼賓客，娛樂他們。」

我要和你討論一件很重要的事，事關愛梅，請來南門宅邸的舊門房處和我碰面，下午四點，我希望你別向任何人提及這件事。

貝先生親吻她的手。「聖誕快樂，王妃殿下。」

羅賓笑了。「我樂意接受，我想你讓小孩在這種事上加入意見相當不尋常，但是很新鮮。」他朝傑克眨眨眼睛。「我相信傑克先生和我會處得很融洽。」

「照我說的做，傑克，」她安慰地笑一笑。「沒事的。」

愛梅搖搖頭，雙手抱在腰間。「我不能接受。」

「羅賓先生，我兒子和我想請你擔任家庭教師，你的經歷很好，上周見面后，我們同意你最合適。」

愛梅僵硬的結束這一吻，轉向來人，當她看見三個小孩：傑克和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威廉和柴克……還有她父親時，一股熱流直湧向髮根。

愛梅凝視他明顯的五官。

她不再把他倆看成是年輕而衝動的情侶，更覺得阻隔他們的不只是彼此的婚姻，她從來沒有真正愛過亞當，真正的愛是接納對方的缺點，在他們失敗時，原諒對方，了解他們的弱點，而且為此更愛對方。

「噢，亞當，」愛梅感傷地低語。「你不可以告訴我這些事，我已經無法幫助你了。」

「我很高興。」

「你指的是誰？」妲雅問道。「亞當還是尼可？」

路克面無表情，僅僅揚揚眉毛。

傑克快樂的期待和他父親認命的表情形成強烈的對比，令愛梅發噱，她知道尼可一點也不期待見到何家的人，尤其是路克，他們兩個男人向來處不好，自從結婚以來，尼可十分樂意避開他的岳父。

而今協會的成員都津津樂道愛梅嫁入豪門的傳奇，以及她令人印象深刻的新頭街，每個人都來巴結她，同意她一切的建議，稱讚她的聰明和慈善的本質。

愛梅見到傑克似乎不再說下去，微微一笑，耐心地詢問。「你想告訴我嗎？」

屋裡很快便人聲鼎沸，笑聲連連，幾個小孩圍著大廳的聖誕樹，成人則集聚客廳喝酒和飲料，演奏鋼琴。

「可是你想知道。」

「愛hｔtｐs://rｅａｄ•９9ｃｓw.cｏｍ梅！」

傑克不耐地拉扯尼可的袖子。「你去哪裡，爸爸？」

「史坦利，再叫人把馬車駛出來，」愛梅突兀地說。「我相信他們還沒有卸下馬鞍。」

麥凱蘿的臉型圓而平板，但皮膚很漂亮，乳白色，只有雙頰有淡淡的粉紅，如果她個性活潑爽朗一些，或許算得上很有吸引力，但她的灰眸滿是指責，嘴唇抿緊，毫無笑容。

「是你邀請他來的嗎？」他仍然瞪著珍珠。

對某些人而言，這句話可能只是用詞，但是尼可的語氣急切而致命。

「我忍不住一直想我被剝奪了什麼，你的丈夫悄悄侵入我們的生活，奪走我想要的一切……」

「反正我們也得離開了。」麥凱蘿說，勾住亞當的手。「我開始頭疼，而且我已經看見我想看的事情了，我們回去吧，我親愛的。」

「不，」愛梅說，雙拳握緊。「這太瘋狂了，他不會做這種事。」

亞當一直很敏感，有很容易受傷的自尊，他怎會和貝凱蘿這樣的女人結婚？或許她的反應是出於不安全感，才以挪揄丈夫的方式來安慰自己。

「他沒說。」

「實在很粗俗。」凱蘿十分嚴肅地說。

他猜愛梅對這件事一無所知，今天她一整天都不在，去出席人性對待動物皇家協會，到晚餐時間才會回來，如果他立刻離開，去見史克賀斯，應該可以在愛梅回來之前返家。

尼可指指天花板，有人在走廊掛了一串槲寄生。

亞當苦笑地說下去。「我新得的財富帶來了令我反胃的義務，凱蘿待我有如訓練精良的猴子，期待我照她的意思做，唯有在我取悅她時，她才會給我獎勵，我喪失了所有的自尊自重。」

「但你可以。」

他伸出手，手中是白色的珍珠。「我想把它們給你。」

愛梅立即覺得很迷惑。「真奇怪，」這一點也不像她父親的風格，他不太會送這種信，為什麼他——「可是這是他的筆跡啊！」她叫嚷。

不過這或許是因為他擔心女兒。尼可別無選擇，只能順從召喚，他想和愛梅的家人友善平和的相處，如果這意味著得費力討她父親歡心，那多多少少也值得。

「可憐的女人，」愛梅突然說道。「我了解想要抓住一個難以捉摸的男人是什麼感覺，我努力了很久，才終於知道這樣很傻。」

愛梅可憐兮兮地笑了。「我猜是兩者，但是尼可改變了，亞當沒有，我想亞當喜歡讓女人有些微不安，絕不讓她覺得可以全然倚賴他。」

她笑著推他胸膛，他反而把她摟得更緊。「我想單獨和你在一起。」他的唇再次吻住她。

「如果我情不自禁呢？」他激動地問，用力把耳環丟向她腳邊。「我想看到你戴這些耳環……戴一些屬於我的東西。」

她來到愛爾蘭紫杉後面的一片小空地，亞當已經在那裡等候，長發被風吹得貼在脖子上，他似乎蒼老很多，彷佛不是只過幾個月，而是好幾年，愛梅自己也覺得老了，他倆怎會改變這麼多？

「是的，但是……」她看著信紙，想知道它的內容。「見鬼！我這樣做很不好，傑克，我們必須尊重其它人的隱私。」

「真的嗎？」她嘲諷地問。「你已經徑自下了結論，還決定對我公平一點，真是太好了！你和亞當沒兩樣——有如兩隻狗在爭骨頭，呃，我不會被你倆操縱的拉來扯去，當我極其努力相信你變好的時候，你竟敢懷疑我！難道我不該也受到相同的對待嗎？那種盲目九_九_藏_書的信任？」

「我會趕回來用晚餐。」

「別讓我們耽擱你們。」尼可咕噥道。

「希望你可以接待額外一對賓客，王妃殿下，恐怕是我堅持陪我哥哥來，自從搬到英格蘭，就聽大家談及尼可王子和他豪華的宅邸——尤其是他的妻子和她的動物園。」

「亞當似乎很怕老婆。」

「或許不明智，但是有必要，我要把這件事做個了斷。」

尼可微笑地揉揉兒子的頭。「傑克，我必須現在出門，或許你可以帶羅賓先生去看教室。」

「我要扳平這個分數，而且我保證你不必等太久，這是我欠愛梅，也是欠我自己，我要報復……」

——史克賀斯

她走進大門。「嗨，史坦利，」她把斗篷交給他，同時脫掉帽子和手套。「我丈夫在哪裡？書房嗎？」

他用鼻子摩挲她耳後的頭髮，在他來不及回答之前，拉結來到門口。

傑克笑得好開心。「我帶他們去看我的小馬。」

可是她心裏知道尼可有危險，她對傑克迷惑的問題充耳不聞，大步走向尼可收藏美酒和貴重物品的柜子。

她清清喉嚨。「或許尼可可以陪你們一起去。」

她扭頭去看，看見史坦利引導三位賓客進入大廳，第一位她認出是貝尼爾先生，曾經來訪過的美國富商，他妹妹嫁給麥亞當，然後是一位相貌平凡的嬌小女子，一身華服和蕾絲。

那是她送回去的耳環。

她停在幾呎之外，冷得連嘴唇都在抖。「你為什麼要來，亞當？」

「一位信差剛送信來，王子殿下。」司閽把信送進來。

「看來你有一對不速之客。」她靜靜地說。

「尼奇。」愛梅看見她身邊的尼可，一顆心直往下沉。

「真的？為什麼？」

尼可:

愛梅羞紅了臉，掙脫丈夫的懷抱，扯平胸衣領口。「你們四個人要去哪裡？」她試著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希望如此。」

年長的紳士微笑以對。「我同意，王子殿下，我的愛妻在十年前去世，她的家人至今還在騷擾我。」

愛梅離開協會，臉上洋溢著成功的欣喜。會議本身是例行性，沒有新進展，所以提早結束，但不同的是每個人對待她的方式大不相同，一如尼可承諾的，她的社會影響力至少提高十倍，只因為她是他的妻子，是王妃。

「我不能說——我必須拿給你看。」

「姻親，」他嘲弄地評論。「他們若不找出一堆麻煩似乎不會心滿意足。」

「這位是我的家庭教師，羅賓先生。」傑克說。

尼可凝視著散在愛梅腳前的珍珠。

愛梅僵在那裡，思緒迷惑的快速轉動，這怎麼可能？他們是送了邀請卡給貝先生，是禮貌性而非真正期待他出席。

愛梅用力吞咽著，對於和他獨處不甚自在。「你要什麼？」她混合著不耐和焦慮地問。

本來沒必要的，但她仍然有了防衛心理。她氣自己的不安，便先發制人。「現在怎樣，尼奇？」她粗聲地問。「你要和我吵，指責我？」

「不，」尼可深思地說。「只是很意外。」

尼可釋然的回到客廳，孩子們對小馬的稱讚使得傑克興高采烈，史克賀斯彬彬有禮，甚至友善得出奇，說他有一天會找尼可一起喝杯白蘭地聊一聊，尼可盡責的同意，知道愛梅說對了——她父親的確想談和了。

「我想回到你和我在這花園裡的那一夜，這一次我會大不相同，絕不會讓自己受到威脅，因害怕而離開你，直到一切都太遲了，我才發覺你是我快樂的唯一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