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的確佔了我的便宜——你強吻了我。」
在洛格正準備開口告訴茱麗她該改進的地方時,綠廳的門被打開來,一個劇院的工作人員遲疑地站在門口。「對不起,」他對眾人抱歉地說道,然後看著茱麗。「有人送了一個包裹給你,溫夫人。送東西來的那個男孩說,要將東西立刻交給你。」
「你的家人同意你從事演員的行業嗎?」
「怎麼樣?」洛格終於對茱麗說道,嘴角露出諷刺的表情。「你最好把那個該死的東西打開來看看。如果你不這麼做,顯然這裏沒有人會有心情工作。」
「還有別的地方嗎?」他問道。
他的唇上泛起一個微笑。「我不認為你的丈夫真的存在。」
晚餐的菜肴足以讓一打的賓客享用。茱麗坐在賽侯爵的右方,餐桌上放著銀色的花瓶,裏面插著蘭花和金蓮花。第一道菜是清墩蔬菜湯,然後是奶油茴香鮭魚。接下來僕人又端上填塞著榛果的野雞,以及淋上紅西醬汁的小牛肉和乾貝。
他本來想開口繼續問她,但突然間他瞇起了眼睛,盯著她裸|露的手臂上方。
茱麗感激地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茶。
他用手指沾了一塊藥膏,傾身向前,目光依然緊盯著她。他似乎是在等她開口抗議。茱麗的唇顫抖著想拒絕,但她就是說不出口。她讓他的手指停留在她手臂上,將藥膏塗抹在瘀傷的地方。他觸碰她的樣子彷佛她是瓷制的一般,他的肌膚輕輕地撫過她。茱麗從沒想到一個男人竟可以 如此溫柔。
他還想要怎麼樣?
他想要她。他體內的每一根神經都瘋狂而無理智地想要她。而這一點令他十分憤怒。
茱麗疑惑地接過他手中那個包裝平凡的小盒子。洛格的怒容令那個工作人員立刻匆匆離去。
「噓。」他轉身吩咐一個僕人將家中的醫藥箱拿過來。
她對他皺起眉頭。「我從來不討論我的婚姻。」
「留著吧,小泵娘,想想你的未來——」
「為什麼呢?因為你丈夫會介意嗎?」
「為什麼呢?」她問道,望著他在月光下閃亮如海洋的髮絲。「難道她還不符合你的高標準嗎?」當她感覺到他的手扶著她的腳踝、幫她穿上鞋子時,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因為我不知道你會如何反應。你可能覺得我會佔你的便宜。」
我聽說這個東西曾經屬於名演員喬夫人,它應該被一個優雅而美麗的女人所佩戴。請你接受這個禮物,不用擔心你需要有所回饋。我只希望你喜歡它。
「我以為你會找方便的婚姻,然後另尋愛情。」
他身上有一股醉人的香味,那是古龍水和溫暖肌膚混合而成的味道。他的呼吸中帶著餐后酒的香甜。茱麗的心開始急促地跳動著。她有股慾望想要將她的手指埋在他烏黑的發間,撫摸著他的耳朵,以及他濃密的眉。她今晚喝太多了。她覺得頭暈、臉紅……她想要掙脫開身,然而……
「你怎麼能如此確定呢?」茱麗問道。「你怎麼知道你會找到和你心靈契合的終生伴侶?」
「他很小心。」茱麗細聲說道。「只是我自己很容易瘀青罷了。」
茱麗發出一聲嗤聲。「當然不。他們想要我待在家裡……而且要我服從一些我認為不合理的要求。」
「因為我沒有興趣和你發展read.99csw•com任何韻事……加上我們身分地位的不同,你也無法給我一段正式的關係。」茱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的身體如此地靠近她,她幾乎聽得見他的呼吸,感覺得到他的熱力,而她像飛蛾撲火般地被他吸引。她想要向後仰著頭,感覺他的嘴壓在她唇上,將自己的身子緊貼向他。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誘惑,一種近在眼前的承諾。但她是不會臣服於那份自毀的衝動之下的.那將會是一場災難。
在茱麗來得及反應之前,賽侯爵已用他溫暖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臂,照在明亮的燈光下.撲粉所掩飾的瘀青痕迹清晰可見。茱麗試著掙開手臂,慌亂地說道:「這沒有什麼……我——我沒事……在演出的時候——」
「我相信她一定想的。」茱麗自問自答地道。「你是個相當有價值的單身漢……不是嗎?」
「你是什麼時候結婚的?」他問道。「是你在前一個劇院的時候嗎?」
「憑他的財富,侯爵大人可以買給你更多的珠寶,這點錢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那些淡粉紅色的花朵和濃郁的香味,令茱麗感到十分熟悉。
「哦,」茱麗細聲說道。「我沒有認出……」起初她還以為他是在說他們的婚約。天啊!原來他就是那天晚上那個偷吻她的男人!她低下頭望著他的胸膛,回想起那個曾經令她神魂顛倒了好幾個月的吻.沒想到命運又讓他們重逢了。「我那天晚上問你你是否是賽家的人,而你否認了。為什麼你當時不告訴我你是誰呢?」
茱麗靜靜地看著他用餐巾的一角沾著玻璃杯中的冷水。他小心地用濕布擦拭著她瘀青的部位。賽侯爵又發現她另一個瘀青的指印,及她肩膀上的一塊瘀痕。他極度溫柔地拭去上方的粉飾。
「你到底想要什麼?」她猶豫地問道。
茱麗點點頭,又喝了一口茶,心想不知為何洛格今早的脾氣如此暴躁。他應該高興才對——昨晚的演出得到了觀眾和劇評人的一致好評,而她也為了首都劇團,依約去和賽侯爵共進晚餐。
溫夫人的愛情俘虜,朱麗想道,心中憂喜參半。她不應該高興賽侯爵對她有興趣。她應該感到警覺。命運真是捉弄人,競讓她被自己的丈夫追求,她應該在事情變得更糟之前結束這場調情遊戲。
「你知道我們以前曾經見過面嗎?」他柔聲說道。
「好了,鬧夠了。」洛格說道,不耐煩地拉扯著一綹紅棕色的髮絲。「我們還有比討論溫夫人的愛情俘虜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我沒有告訴她。」
「拿去吧!」雅絲輕聲說道,遞給她一杯熱茶。
「我已經告訴過你,我拒絕談論我的丈夫。」
茱麗無法停止想賽侯爵。昨晚是糾纏了她一生所有恐懼和好奇被揭發的最高點。現在她對她未曾謀面的丈夫的所有幻想都已消失。他是個真實的人,而且比她所想像的還要危險。賽侯爵是個優秀的男人,聰明、威嚴、有魄力,那種會完全操控一個女人一生的男人,使她在他的陰影下完全失去自我。他在這一方面和她的父親十分相像。茱麗不想成為一個強勢男人的妻子——她好不容易努力成為溫潔西。
「你會再跟他見面嗎?」突然九九藏書間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微笑,仿彿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
在茱麗的掌心中躺著的,是一個她所見過最精緻的胸針,一個小小的玫瑰花束,花瓣是由紅寶石鑲嵌而成,葉片部分則是翡翠。她絕對相信多年前國王弟弟的妻子喬夫人,曾擁有如此完美的珠寶。雖然茱麗曾經收到過許多追求者送她的珠寶——而她也都——回絕了——但從來沒有人送過她如此精緻的東西。她目瞪口呆地盯著掌心中的寶物。「我……我必須還給他。」她結巴地說道,四周立刻出現一個個不贊同的聲音。
「沒有必要……」茱麗猶豫地說道。賽侯爵打開那裝著粉紅色藥膏的小鐵盒,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鼻而來。
茱麗頓時感到一陣溫熱的紅暈自喉嚨爬升到臉上。從來沒有男人曾經這樣撫摸過她。他的臉是如此靠近,她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皮膚上的鬍渣,以及他濃密的睫毛。
只有史洛格專註在排練之中,根本沒注意到茱麗的到來。「你遲到了,溫夫人。」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別太快下決定。」雅絲說道。「在你做任何事之前,先考慮一、兩天再說。」
他的臉上勉強出現一個微笑。「我無法控制我自己。你是我當時所見過最美麗的女人,你現在依然還是。」
「你問的問題太牽涉到我的隱私了,溫夫人。」
「不會,史先生。」茱麗不知道他為什麼有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也許他認為她若和賽侯爵發展關係,會影響到她的演藝事業,或者他的問題帶有私人的情慾呢?
這句話令她全身警覺起來。「你一定認錯人了。」
茱麗的手緊握著裝著胸針的絨布小袋子。「絕對如此,史先生。」
茱麗扶著他的肩膀穩住自己的身子,發現他的外套並沒有墊肩。他的肌肉像橡木一般結實。
賽侯爵看著她彎下身子,聞著那芬芳的花朵.「這個品種十分罕見,尤其在英格蘭。這是很久以前,我父親的……」他停頓下來,臉上突然出現一個奇怪的表情。「一個個朋友送給他的。」他繼續說道。他的話似乎凝聚在兩人之間,在空氣中留下一個問號。
「謝謝你。」茱麗拿起她在晚餐前脫下的黑色手套,用它們扇起臉來。「這裏好熱。」她藉口說道。
「當然不是。」何先生說道。他是一個年約六十幾歲、身材微胖的演員,總是認為自已是全 世界最世故的男人。他對於扮演嚴格的父親、惹人厭的丈夫、酒鬼,以及丑角十分在行,觀察總眾對他又愛又恨。「絕對不要承認任何事,親愛的——你的私生活是你個人的隱私。」說完,他對她友善地眨了眨眼。
「他會要你離開劇院嗎?」
他現在就應該忘掉溫潔西,這是唯——個理智的選擇。但他心中的一部分卻叛逆地抗拒著。他從未感到如此地無奈過,他的過去仿彿像一條鐵鏈般地束縛著他。他有一個未曾謀面的妻子。
倘若她沒有見到賽侯爵溫柔的一面,她可以很輕易地將他拋在腦海之外……他觸碰她的溫柔方式,以及他對她承認他想要為愛情結婚。在他武裝的外表下,是否還有更多的秘密呢?茱麗永遠無法冒險去發掘。想到他們之間的一切,令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絕望。她已經表明
https://read.99csw.com立場,說她再也不會見他,而在她心中她知道這是最好的方式。但她為什麼會有這種強烈的失落感呢?「不。」茱麗平靜地說道。「事實上我玩得很愉快。」
茱麗將胸針放回絲絨的小袋子中,強迫自己聽洛格的指導。當其他演員絡繹不絕地問問題、對演出發表建議時,茱麗卻很安靜,而且有些心不在焉。當會議結束后,她走向她的更衣室,想好好地靜下來思考一下。
「請原諒我,我睡過頭了。」茱麗細聲說道,然後走到一張空椅子上坐下來。這是實情沒錯。昨晚當她回到索曼街的小房子后,並沒有馬上入睡。她喝著紅酒,發獃了好長一段時間。即使 在上床之後,依然輾轉難眠。而當她終於睡著時,似乎又是該起床的時候了,而她也不得不帶著倦容和黑眼圈面對新的一天。
他站起身來,低頭望著她。他比她高出一個頭,他的臉隱藏在黑夜的陰影之中。茱麗應該放開他的肩膀,但她覺得自己似乎站不穩身子,放開他彷彿就像放開世上唯——個堅固的依靠。
「我父親就是那麼做的。雖然我認為我母親是個理性的女人.她已對他不抱任何希望,但那依然傷害了她。我對自己發誓一定不會那麼做。」
當她看到他臉上驚訝的表情,知道他以為她指的是字面上的意思時,強忍住了想笑的衝動。然而那的確是事實。賽侯爵在掩藏事實,偽裝假面的方面的確很有一套。他的演技簡直可以比擬首都劇團的任何演員。
茱麗很快發現自己即將說溜嘴,因此決定儘快轉移話題。她故作冷漠地走過玫瑰花叢。「艾夫人知道我今晚和你在一起嗎?」她突兀地問道。
「溫夫人。」當茱麗走過洛格身邊時,他對她喊道。茱麗停下腳步,用疑惑的眼神望著他。
賽侯爵拿起她手上的鞋子,彎下身替她穿上。「我並不想和艾夫人結婚。」
茱麗突然間覺得仿彿無法呼吸,有種窒息的感覺。夏日玫瑰的確是罕見的品種。現在仔細想想,她只有在家裡看過它們,她突然明白母親一定就是那個多年前把玫瑰送給賽家的人。依芬在生病之前,對培植異國玫瑰十分有一套……她經常用植物當成禮物送給朋友和熟人。
「你想去花園散個步嗎?」
「如果被她發現了,會對你造成麻煩嗎?」
當馬車載著茱麗離去后,岱蒙獨自在大廳的大理石地板上漫步。他覺得這一生中從來沒有如此焦躁過。他的腦海中全是她的影子;他不斷地回想過去幾個小時中的種種,而且渴望更多。
「我想要再和你見面。」
「我和她並沒有任何承諾。」
她猛烈地搖搖頭。「你無法再收買我一次。即使你買下整個首都劇院。」
茱麗對那份感同身受十分驚訝。原來在他實際、內斂的外表下,也有一個秘密的夢,一個他們兩人都被剝奪了的夢。「我沒想到像你這種男人,也有這麼浪漫的一面,爵爺。」
「他一整晚都沒讓你睡覺,對不對?」雅絲興奮地問道。「我從來沒有看你這麼疲倦過。他的功夫很棒嗎,潔西?」
「我不會再跟你見面。」她說道,掙脫開他緊摟著她的手。「我必須離開了。」她急忙走向噴泉,然後在兩條小徑的交叉口停九_九_藏_書了下來。
雖然茱麗很想打開那個盒子,但她知道那將會令洛格更加惱怒,因此她將盒子放在一旁。其他演員好奇地盯著那個神秘的盒子,完全不理會洛格不耐煩的神態。
「爵爺?」茱麗看著他的表情疑惑地問道。
「的確不能確定。」他放開她的腳踝說道。「只是希望。」
「夏日玫瑰」她喃喃說道。「這是我母親的最愛。她常常花好幾個小時在它的花園裡照料它們。她告訴我說它們是最美麗,也是最刺人的玫瑰。」
「如果他這麼做,那他就是個十足的偽君子。」茱麗粗魯地說道。「他自己也是個演員。」
「哦,是的……你和她之間的「相互了解」……」一個小石子跑進茱麗絲質的鞋子內,令她皺了一下眉頭。她停下來,脫下鞋子,將石子抖出鞋外。「艾夫人有想要和你結婚的念頭嗎,爵爺?」
「什麼事,史先生?」
他用沉重的聲音回答道:「我想要為愛情結婚。」
「我永遠忘不了那個夜晚。」他的手牢牢地摟住她的腰,凝視著她向上仰起的臉龐。「那是三年前在華威克郡。我從城堡里走出來,看著村民們慶祝五月節。我霜到你跳舞。」他停頓下來,看著她的臉部表情從驚訝變成恍然大悟。
她滿懷感激地點點頭,和他一起離開飯廳,穿越接待室,走向通往鋪著石子的花園小徑。外面黑暗而涼爽,冷颼颼的微風吹拂著果樹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音。
「那麼一切都結束了。」他說道。
賽侯爵微笑地催促她吃一個包著奶油和龍蝦的鵪鶉蛋。茱麗暢飲著法國紅酒,盡情地享受這頓盛宴。賽侯爵的確是個相當迷人的晚餐伴侶,愉快地和她聊著各種話題。
當茱麗一走進綠廳時,發現大家都用期待的眼神盯著她。「馴悍記」中的主要演員聚集在此,都十分好奇她和賽侯爵共度的夜晚發生了什麼事。
僕人拿了一盒小醫藥箱回來,將它交給賽侯爵。然後他關上門離去,將他們兩人獨自留在房內。
「艾夫人。」賽侯爵重複道,似乎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感到有趣。他跟著她走在小徑上。
他們靜靜地走過紫杉木的樹籬和一排開著花的李樹。花園的正中央有一個噴泉,裏面佇立著許多天使的雕像。茱麗站在那裡欣賞著那美景,突然注意到小徑的兩旁有著半人高的玫瑰花牆。
他緩緩地走上通往屋頂的長形階梯。他停在樓梯間的平台上坐下來。他用前臂抱住膝蓋,茫然地盯著牆上懸挂著的中古世紀掛毯。
雅絲靠在茱麗身旁,她的眼中露出興奮的神情,棕色的捲髮微微地晃動著。「是他送的,對不對?」茱麗小心地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有一張紙條。大家都湊了過來,仿彿期待她會大聲讀出紙條的內容。茱麗謹慎地將紙條拿在手中,很快地看了一遍。
「你為什麼去當演員呢?」當晚餐接近尾聲時,他們的餐盤被收走,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樣的糕點和新鮮水果。他靠在椅背上如此問道。
「不過為愛結婚的可能性並不大。」
「為什麼呢?」
夫人:
「不然你覺得我是個怎麼樣的人?」
當更多的菜被送上來時,茱麗實在吃不下了。布丁、甜塔、小麵包,以及蔬菜。「這實在是太多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洛格裝
read.99csw.com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但眉宇之間卻透露出一抹不安的神情。「看來你和賽侯爵的晚餐約會不是那麼糟嘛。」他的臉上泛起一抹笑容。他將小鐵盒蓋上,把它交給她。「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溫夫人。看樣子你在【馴悍記】下檔之前,恐怕還會需要用到它。」
這怎麼有可能呢?在他心中一定已經打算宣告婚姻無效了。他一定得先擺脫她,才能夠考慮到婚姻,除非他不認為重婚是錯誤。
你的忠臣賽岱蒙侯爵
茱麗小心地從盒子中拿出一個藍色的袋子,將內容物倒在掌心中。雅絲驚訝地發出一聲驚嘆,何先生則喃喃地說了些讚歎的話。所有的演員都忍不住好奇地聚集過來看那個禮物。
茱麗疲憊地瞪了雅絲一眼。「我沒有跟他在一起——至少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的手移至她的肩膀,茱麗屏息讓他處理那裡的瘀傷。她的心怦怦地猛烈跳動著……她想要靠向他,感覺他的大手觸摸她的肌膚,讓他修長的手指撫過她胸部的曲線。她屏住呼吸,努力想趕走這個念頭,但那份渴望卻越來越強烈,直到乳尖在她柔軟的絲質禮服下挺立起來。茱麗無助地等待他完成工作,目光緊盯著他低下的頭。
「我能讓你看的就這些了。」茱麗勉強說道。
茱麗玩著盤中一顆鮮紅色的草莓說道:「這是我從小的夢想。我在十八歲的時候離家,和一個巡迴劇團工作了一陣子,然後在市區的另一個劇院演出,直到我幸運地被史先生僱用。」
賽侯爵用灰色的雙眸盯著她。茱麗第一次發覺他的眼眸中帶著些許的藍綠色。當他開口說話時,聲音比以往更為沉重。「史洛格應該小心一點的。」
演員們服從地回到座位上坐好.茱麗將胸針握在掌心中,心情一片混亂。她當然必須還給他——她以前從未接受過男人的禮物。雖然他說不要回饋,但她知道賽侯爵一定有所期待。他不是那種付出而不求回報的男人。突然間一個奇怪的念頭在她腦中出現。他是她的丈夫,為什麼她不能接受他的禮物呢?他們多年前就許下的婚約已經剝奪了她這麼多的東西。這點小小的補償算得了什麼?這個胸針是如此美麗而誘人,而且很適合她。
茱麗試圖掙脫開身,但他緊緊地摟住她的腰。
突然間洛格帶著嘲諷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溫夫人,你願意加入我們嗎?我有一整頁的筆記,都是關於你昨晚演出時的錯誤。我相信你一定會想知道的。」
「他的確存在。」茱麗向他保證道,啜飲了一口紅酒。他的存在就像你妻子的存在一樣。她本來想如此說道,但還是保持沉默。
賽侯爵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這邊。」他們靜靜地走回屋中,一股凝重的緊張氣氛懸宕在兩人之間。
溫潔西有她自己的生活,他也是。他們兩人屬於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她說得沒錯,他只能給她一段非正式的韻事。還有他也需要考慮到佩琳,他不能夠背叛遺棄她。他們之間的關係舒坦而沒有壓力,而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直到溫潔西的出現。
「對我而言一定會的。」
他真希望他能夠找到何茱麗,擺脫她,將她永遠趕出他的生命之中。
「除非你向我解釋你為什麼不願再見我,否則我是不會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