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部分。」
「只要離開就好。」
「我不懷疑你。」她的回答使他挫折地搖搖頭。
「可是我們的客人……」
「是的,」洛格輕聲說道。「那正是我所看見的。」
「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笛琳平靜地說,「我會很感謝你未來別再對我丈夫投懷送抱,他不應該受到這樣的騷擾……對我亦然。」
一如茱麗的預測,笛琳的胃口恢復了,不只補回原有的體重,還胖了好幾磅。但是如果她擔心自己身材的改變,洛格都迅速令她放了心。
那種姿勢輕佻得令洛格想笑。「迷人的邀請,」他的語氣卻顯示是反嘲。「不過,我只對我太太有興趣。」
「你不需要明白。」
他像個筋疲力盡的孩子,閉上眼睛,垂著頭,哽咽地說了幾個名字……何爵士……洛斯特伯爵……方太太……然後在一連串的言語之間,浮現一個難以置信的故事。
「例如什麼?」
「求求你,開門,」笛琳努力保持鎮靜。「否則我去找貝太太拿鑰匙。」
「我為什麼不該信任你?」她平靜地問。「你的行為向來正大光明,對我慷慨又體貼。」
笛琳顫巍巍地笑了。「稍後吧,他們會注意到我們不見了,會說我們——」
「有什麼能幫忙的嗎,貝克夫人?」他表情莫測高深地問。
他坦率的拒絕反而增加她的決心。「我可以使你渴望我。」
「何時回去呢?」笛琳問道,得到的卻是冷硬的沉默,然後他再次關上房門。
「一定是因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洛格覺得對他有責任。」
洛格信守諾言,開始陪伴笛琳參觀藝術展、拍賣會、晚宴和音樂會,甚至還應邀到鄉間的周末宴會,使她有機會認識其它和她一樣懷孕的婦人。笛琳知道洛格並不喜歡這種場合,因為他經常是眾人的注目焦點,可是他願意為了她的緣故,犧牲他寶貴的隱私,使她既困惑又受寵若驚。
「那你必須問她,夫人。」
「不。」她的瞼貼在他的肩頭。
「他一星期喝得不省人事,再一星期才得以正常的進食。」貝太太困惑地搖搖頭。「那我可以理解,因為我們了解他對你的感情……可是這個……我沒想到他如此關心何爵士,我不想說死人壞話,可是那個男人沒做過什麼好事,願他安息。」
他似乎沒聽見。她拿走他手中揉成一團的信箋,展開一看,忍不住驚呼一聲。似乎是何安德爵士昨夜在泰晤士河邊,參加一個水上宴會,結果不慎掉下河中,直到早上才有人注意,徹底搜索船上每個角落,都不見他的蹤影.他們會派人打撈,但是通常要好幾天才會找到屍體。
潔琳自己投懷送抱,洛格試圖避開突然撲過來的女人,手中的盒子掉在地上,雪茄掉了一地。他吁口氣,覺得有趣又難以置信。這很像一場鬧劇。正在掙扎之間,他幾乎沒聽見書房的門開了。他突然聽見妻子的聲音,心中有絲恐慌,天殺的,他心想read.99csw.com,望向笛琳的方向。
至於劇團的成員或劇院的員工都以輕鬆的態度對待笛琳,使她覺得自在且被接納。
她的話使他火冒三丈。「那你怎能站在那裡說你相信我,心裏明知道易地而處,我不會信任你?」
他饑渴地吻住她的唇,啜飲她的甜美,被她的香氣和感覺逼得瘋狂。他的手指插|進她小心梳理的髮型中,開始拔掉其中的髮夾,笛琳驚呼一聲地退開。
「你對大肚子的女人有癖好嗎?」笛琳狐疑地問。
管家聳聳肩。「無論理由是什麼,主人對他的死難以釋懷。」
「是的。」她羞紅臉,回他一笑,心甘情願地抬頭迎接他的吻。
她故作勉強地翻身。「如果不麻煩的話——」
「我已經沒有良心了。」洛格砰然甩上房門,將她和自己關在陰暗的室內。
接下來的那個月,笛琳的狀況變得更明顯,使她必須限制外出。當她上街購物、乘車,或在公園散步時,至少都有兩個僕人護送,洛格親自交代僕人,不能讓她過度疲倦,不能到危險的地方,要按時進食。
他的怒火似乎熄了,突然顯得疲憊而且充滿自我憎恨。「安德需要我,我卻令他失望。」
她淡淡一笑。「我知道。」
洛格冷冷地瞅著她,心知肚明對方企圖玩什麼遊戲。在他這輩子里,有太多有夫之婦為了不同的理由追求他。
但最好的時光是他們晚餐之後的相處,常常花數小時讀書、聊天,直到洛格抱地上床。他們之間那脆弱的聯繫似乎越來越強,笛琳開始覺得自己逐漸贏得這場戰爭,重拾洛格的信任……直到她幸福的美夢幻滅的那一天。
「來……別那樣。」笛琳走過去撫平他的亂髮,溫柔地碰觸撫平了他的怒氣。「潔琳不會真的那樣做,她只是想吸引別人的注意而已。」
笛琳嘆口氣,拿起梳子用力梳頭髮。「自從那場宴會之後,沒有人來家裡過。我只有茱麗一個朋友,而她總是忙於劇團的事。即使我們天天接到十幾封邀請函,卻從來不曾應邀過。」
洛格蹙眉地凝視她的瞼,知道這種狀況多少在他的預料中,自己多年來小心維持的隱居生活即將結束。笛琳年輕又有活力,需要有社交活動,有朋友——可以體驗倫敦各種的娛樂。
潔琳聳聳肩,讓蓬蓬袖落到手肘處,藍色絲質禮服的前襟掉在胸前,幾乎露出乳尖。她背靠著桌子,挺起酥|胸,垂著睫毛,斜睨著他。
笛琳愧疚而懊惱的紅了臉。「那持續多久?」
「你的妻子真是大美女。」歐先生告訴走進來看進度的洛格。
「就是因為這樣嗎?」
笛琳放下酒瓶,站在他面前。「告訴我,求求你。」
「反正你也占不了多少空間,」他的手移向她的肚子。「目前還不至於。」
「這可以省得我猜想你在某處惹上麻煩。」他嘲弄地說。
「唯一的事實是你們不相配,史先生。像你這樣的男人read•99csw•com……和我小妹……我相信她不知道怎樣應付你,她一定被你嚇壞了。」
「你有理由懷疑我的妻子得不到滿足嗎?」
叩門聲打斷他們的嬉戲,笛琳從洛格腿上掙扎著起身,匆匆拉好衣裳,退到原來的位置。僕人以銀盤盛著一封短箋走進來交給洛格,他對力持冷靜的笛琳咧嘴一笑,接過短箋,示意僕人離開。
笛琳睡意濃濃地微笑。「我不想打擾你,我知道你喜歡獨寢。」
他突兀地放開,大口地吸氣。
「就是現在。」
「歐先生,」笛琳抗議。「你別令我尷尬!」
洛格湊在她頸間微笑。「只有特定的一位,」他將妻子拉過去。「我猜你要我再一次證明。」
「讓他們照顧他們自己。」
只要能夠,笛琳總會挑一個下午到劇院看排演,或是幫忙提詞。洛格似乎不介意她在場,反而承認喜歡她就在觸手可及的範圍內。
「我別無選擇,所有受人尊敬的已婚女子都做女紅。」
洛格放下手中的文件,扭身將她拉入懷中,笛琳尖聲大笑,他的雙手親昵地在她身上游移。「你認為星期天適合做什麼呢,夫人……這個嗎……或是這個……」
他不要她或任何人的陪伴,即使笛琳一味哀求,連連送了好幾次食物上樓,他都不肯吃。
「我堅持。」他喃喃的再次將她拉過去,覆住她的唇。
「她有一股罕見的特質,」歐先生急切地說下去。「性感混合著純真,是迷人的少女—少婦的混合體。」
他謀殺地瞪潔琳一眼,推開她,轉身面對妻子,心裏有個狡猾的意念建議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挫挫妻子的銳氣,但是他立刻排除這個念頭,無論笛琳怎麼想,必須讓她知道自己根本對她姊姊沒興趣,他無意對妻子不忠實。
「好吧。」她呼吸不穩地說,雙頰暈紅髮亮。「我很樂意……配合你……但是在我們走到樓梯之前,一定有賓客纏住我們。」
洛格進書房找雪茄,全未察覺有人跟進來,直到一個誘惑的嗓音問:「你在找什麼,史先生?或者我該稱呼你洛格,畢竟我們是一家人。」
她柔軟的唇和他的靠得很近,洛格強烈的渴望吻住她唇邊的微笑,雙手探進她天鵝絨的上衣裏面。他對她的需要只有肉體的歡愉,不要她的信任和愛情。
笛琳輕觸丈夫僵硬的肩膀。「他——他很會游泳嗎?或許已經游上岸——」
他抓住她的手,直視她的眼睛。「你有理由起疑心,笛琳。」
「洛格,」她輕聲說。「你的行徑彷彿為朋友的去世而自責,我不明白為什麼。」
他震了一下。「不要,我想要一個人獨處。」
笛琳察覺他預期自己要反抗他粗暴的愛撫,但是她反而勾住他的脖子,放鬆地倚偎著他。她溫柔的順服似乎打敗了洛格。
洛格拿著半空的白蘭地坐在床沿,床單和地毯上有酒的污漬,顯示過去三十六小時的狂飲。他舉起瓶子就唇,但是在他喝一大read•99csw.com口之前,笛琳就把酒瓶搶過去。他腳步不穩地想搶回去,結果差點摔一跤。
「你要什麼?」他簡潔地問,不在乎禮節。
她望向丈夫,放下刺繡,走過去站在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上。「我討厭女紅。」她摩挲他的耳朵。
現在洛格不曾用以前那種眼神凝視她,親吻中少了那股熱切的愛及渴望。他總是保持一定的距離,顯然還是不信任她,不肯有情感上的親密度。笛琳努力隱藏自己的感情,知道無論洛格多渴望她的愛,卻只會當面拒絕。
洛格下巴繃緊,以潔琳的衣衫不整,他倆的近距離……他很清楚這看起來像什麼。而他最無法忍受的事,便是被女人操縱在股掌之間。
她想留下來安慰他,但是洛格不肯,反而將她擋在悲傷之外。人生最糟的事就是想愛他卻被拒絕。即使他對自己有些感情,卻一直在抵抗。
「我覺得自己像在坐牢。」她悶悶不樂。「我想去一些地方,做一些事……」
「是誰寫來的?」苗琳司到洛格身邊問道。
「現在?」她屏息的感覺到他的鼠蹊部貼住自己。
「那我會像對付聖誕節的火雞一樣扭斷你的脖子。」他的口氣很像迫不及待要那樣做。
「誰要你受人尊敬呢?」他心不在焉地問,努力專註于工作。「別湊在我肩上看,甜心,我會分心。」
「洛格嘲弄地笑了,『膽怯』和『平凡』兩個字眼不可能用來形容那位熱切的闖入他的生命,並改變一切的叛逆女孩。
洛格手拿雪茄地直起身,嘲諷地看著笛琳的姊姊走進來關上房門。
笛琳翻身側躺。「我很快就會胖得佔據半張床。歐,我真希望自己高一點!免得看起來像鴨子!」
「洛格,我很遺憾——」
「那就別做啊!」洛格回答,翻到另一頁。
「我想和你私下討論。」
「從我一開始在達利工作,你就努力避開我,即使我一心要對你投懷送抱。你和我做|愛是因為我甘心樂意,當我懷孕時,你仍然勉強自己和我結婚。我欺騙了你,你卻以公平和誠實回報——」
「我了解。」笛琳說道。
「我就要他們說。」所有的理性不翼而飛,洛格不再關心安德的問題、賓客的反應以及社交禮儀。「我要他們知道我們在樓上享受歡愉,你屬於我……而他們只能在樓下……」
「我怕她不會老實說,笛琳向來最愛面子。」
「別抓那該死的門,讓我安靜!」他的語氣令人膽戰心驚。
笛琳知道很多女士羡慕她有洛格這樣的丈夫,他迷人、聰明、慷慨,又非常英俊。然而無論他們的關係多親密、多自在,笛琳都察覺到應該不只如此而已。
「要美麗……自信……有經驗的……」
他的手探向她背後,捧住她的臀,用力壓向自己。「我要你。」他咕噥,嘴巴埋進她喉間。「和我上樓吧。」
「我一直在找你,潔琳,」笛琳注視著姊姊而非洛格。一時之間看不清她在想什麼,read•99csw.com她的表情充滿防備。
星期六早上像往常一樣,一頓豐盛的早餐和咖啡,笛琳獨自去教堂,然後和洛格在起居室共度幾個小時,洛格專註的編排戲劇,註記修正,笛琳則忙於做女紅。
「我沒有時間,」他唐突地說。「還有賓客在等我。」
「我建議你把衣服拉好,貝克夫人,回宴會去吧。」
「從今以後你乾脆睡在這裏,」一天晚上他抱她到自己床上,一番雲雨過後說道。「這樣比較方便,免得每次要你就要跑過去——或是當你腳抽筋時,又得衝去你的房間。」
笛琳一星期有三個晚上坐著被畫像。歐先生很有才華,個性溫和,不像她所以為的那種脾氣狂野的藝術家。
「如果我們的地位對調,我會相信最糟的那一面。」
那一整天和第二天,洛格都將自己關在房裡喝酒,唯一和笛琳說話的一次是要她通知劇團他不去工作,第二天晚上由替代的演員代他上場。
當然,說比做的容易。叫她如何不擔心她丈夫決心把自己醉死?第二天晚上,笛琳鼓起勇氣走向他房門,轉動門把,發現門上鎖。
「她沒給我那樣的印象,」洛格嘲諷地回答,隱藏心中漸增的輕蔑。「告訴我,貝克夫人,你想象中是哪種女人才適合我這種男人?」
洛格是個無法預測的男人,有時候縱情的戲弄她,有時候又驚人的冷淡。大部分的夜晚,演出結束之後,他匆匆回家陪地,只是進門時常常是一臉的從容。他太善於隱藏情感,以致笛琳納悶他是否愛她,或是把她當成有趣的寵物。
「我了解,」他接過梳子放在一邊,蹲在她面前。「我不想使你變成金籠子里的鳥,甜心,我會再看看如何使你的生活愉快有生氣。」他挑逗地微笑。「我假設你對晚上的時光沒有抱怨。」
「笛琳……」他開口,這輩子第一次不知道要怎麼說,他生氣地冒汗,想到十幾種方式解釋,但似乎發不出聲音。
笛琳實在不習慣這麼慷慨的讚美,一徑盯著地板。
「正大光明?」洛格瞪著她,彷彿她瘋了一樣。「我奪走你的純真,使你未婚懷孕——」
笛琳聽見他的腳步聲,突然之間,門開了,她被粗暴地拉入門裡。
「該死!」他呻|吟。「你不知道要怕我嗎?」
他的手伸入她的上衣,用力將她拉向自己,灼|熱的唇邊有著刺人的鬍渣,剌痛她喉間柔細的肌膚。
「不,」洛格沙啞地說。「或許他已經醉得無法嘗試。」
她徑自抱住他的胸膛。「你不應該在星期天工作。」她吻他的下巴,感覺他的脈搏突然加速。
「我受不了被人當成小孩對待!」一天早上笛琳坐在梳樁鏡前告訴丈夫。她實在厭惡失去自由。「無論我做什麼,總是有人要幫忙……照顧我……喂我吃東西。」
洛格摟住她。「夫人,每天晚上我都努力證明你有多可人,我實在不認為你還有理由懷疑自己的魅力。」
他聳立著,黑暗高大,頭髮蓬亂,read.99csw•com呼吸中充滿酒味,身上穿著一件縐得驚人的長褲,赤腳,袒露上身。笛琳忍不住向後縮,他的外貌令她戒備,因為此刻他似乎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輕蔑地扭著唇,泛著血絲的眼睛閃過狂野和絕望的光芒。
「夠了。」他一臉氣惱。「我沒有善待你,未來也不想改善,所以我勸你省下這些奉承和溫馴的凝視,因為這些伎倆沒有用,你懂嗎?」他沒有察覺自己抓住她,直到感覺到她那柔細的肌膚。
潔琳得意洋洋地微笑。「你丈夫似乎情不自禁,」她說道。「我不過想和他交談幾句,他就——」
笛琳忍不住摸摸他的頭髮。「洛格,我能做什麼?」
「洛格?」她輕輕叩門,果然沒回應,她再用力叩門,裏面傳來含糊的咆哮聲。
「顯然是透過何爵士認識的人。」他蹙眉地讀信。「……我很遺憾通知關於你朋友何爵士的事,以你們的友誼,我相信你一定希望立刻得知……」他沒念下去,迅速地看完那張短箋。
洛格嚴肅地聆聽。「不是待你如小孩,而是我太在乎你的福祉。」
洛格尷尬地盯著妻子,感覺就像小時候惡作劇被人發現一樣。「笛琳,我沒有邀請她——」
洛格微微一笑,用力吻她一下。「我很同情任何擋路的人。」他說道,拉她走向門口。
「他們的需要比你的家人更重要嗎?」潔琳問道。
潔琳拉起領口。「隨便你怎麼說,」她告訴洛格,語氣很冰冷。「我相信你會表示自己很無辜的受害——或許她會天真得相信你的話。」她怒沖沖地離開了,砰然甩上房門。
「我很抱歉你陷入這樣的處境。」
笛琳縮回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同情地望向笛琳。「他終究會恢復正常,別擔心,史太太,以你的身體狀況太操心不好。」
「我真想殺了她。」
「我沒有。」洛格咕噥,伸手用力抓頭髮,抓得好亂。
她似乎不覺得受到冒犯,反而誘惑地笑了,性感地走向他。「我想知道你是否讓我妹妹快樂,這件事我很關心。」
「你想扮演盡責的妻子,」洛格濃濁地說。「拍拍我的肩膀,在我耳邊說些陳腔濫調,呃,省省吧,我不需要安慰,我只要這個而已。」
「我要等在門外,直到你開門,若有必要,就算站一整夜都行。」門內還是沒回應,她突然有個靈感說:「萬一寶寶發生什麼事,就看你的良心了!」
「我需要,因為你似乎執意毀滅自己。你知道有很多人需要你……而我恰巧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她實際地說。「你不會企圖引誘你的大姨子,即使你深受她吸引。」
笛琳看到他沉默地坐在那裡,有如一尊雕像。「洛格?」她試探地問。
笛琳擔心地問貝太太,以前洛格是否曾經這樣,管家遲疑了一下才回答。「只有當你離開他的時候,史太太。」
潔琳嫉妒得冒火。「那不可能是真話!」她大胆地說。「你不可能喜歡那個膽怯、平凡的小老鼠勝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