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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

他站直身體。
「不,」玫娣咬著牙拒絕。「我寧願留在床上。」
邁斯嘲弄地笑了。
女孩痙攣地挨緊他。
「繼女。」玫娣咕噥。
「是的。」蓋伯說道。
邁斯一直悄無聲息,玫娣突然發現自己被扯出蓋伯的懷抱,她的雙臂環住邁斯的脖子,直到他把她抱到沙發另一角,他看著她的模樣、那股佔有慾令她不安,而且奇怪的暈眩。
「我們所有的人--雙胞胎,諾娜,還有邁斯。」
「諾娜和我都無法喂她吃藥。」
這次莫蓋伯來訪時,不再懷疑玫娣的確病得很厲害,妲芬上樓探望病人,但是女孩根本不認得她,兩人神色凝重地離去,蓋伯只好吞下威脅的話語。
他沒看她一眼。
「他想把我留在這裏,為什麼?是因為葛堤恩嗎?他和葛先生是仇人,對嗎?」
「我不知道。」
「柯小姐在我家避難就給我這樣的權利。」邁斯說道。「我們之間沒有發生什麼不合宜的事。」
「別抗拒,小東西,全喝掉。」
「你有什麼權利干涉?」蓋伯怒目質問,他轉向艾妮。「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她竟給他這樣的特權?是什麼醜事--」
「不,你才不是!」
艾妮甚至沒聽過有哪個丈夫會這樣照顧妻子的,實在太驚人了,她相當沮喪,又無法制止,根本管不了邁斯,他留在玫娣的卧房裡,彷彿那是他的權利似的。
艾妮頷首,記得上次傑士也染病時,被放血太多,差點沒命。
「求你幫我--」
邁斯聳聳肩。「她人在這裏,這才是重點。」
「邁斯?當然沒有!他只是常常詢問你的狀況而已。」艾妮盯著她,「怎麼會這麼問?」
「你何不送個信給提恩?」邁斯輕聲說。「叫他親自來帶她。」
扒伯離開之後,玫娣頹然倒在沙發上,筋疲力盡。稍後她再理清這混亂的思緒,眼前她必須休息。
他伸手想拉她起來。
「讓我來。」
或許她弄錯了,艾妮當然不會准許邁斯進她房裡,這太不合宜,不值得去想,再者魏邁斯不可能親自照顧她,他輕視那些比他軟弱的人。
「可是她……」蓋伯目瞪口呆。「她是我女兒--」
「她對你也有同感。」他語氣不太高興。「告訴我堤恩做了什麼?」
玫娣疲憊而蒼白地直視邁斯,問他根本不必問的問題。
她睜大眼睛,進退兩難,只能用話頂他。
「不,」玫娣面對她繼父。「我不和葛堤恩結婚,無論你如何強迫我。」
「她不會的。」他冷冷地回答。
「別怕我。」邁斯說道,語氣有絲前所未有的粗嗄。
邁斯拉開纏在玫娣身上的床單,拂開她臉上的亂髮,把她拉入懷裡。
「去叫醫生。」他一把抱起玫娣。
「睡吧!」艾妮拍拍她的手。「睡覺對你最好。」
「我在這裏……沒事了,噓……我會照顧你。」
他邪惡地笑。
邁斯不時詢問女孩的狀況,但是禮教制止他進房來探病,奇怪的是,他留在莊園里,很少出去。
玫娣羞紅臉,她絕不會把這種私事告訴他。
「是的……」玫娣閉上眼睛。「夫人,我好累--」
「我既然選擇留下來,葛先生很快便會向你挑戰,對吧?」
「她的死絕對會妨礙你的計劃。」她說。
「顯然她比我預期的更足以信任,」他說。「我必須記得要稱讚她,大部分的女人都忍不住會鬆口。」
「是真的。」他直截了當。
「謝謝你的協助,邁斯,現在交給我照顧就可以了。」
艾妮沒那麼肯定,陰暗的懷疑充塞在她腦子裡。
「我可以走,」她啜泣,試著掰開他的手。「我可以……放開我。」
「我才不怕,」她勉強說。「一點也不怕,我--我恨你。」
「兒子。」她憂慮的問。「你為什麼要擔下這個責任?」
「他正試著玷污我的名譽。」她呢喃,雙手保護地抱住自己。「而這足以讓葛堤恩氣得向他挑戰。」
玫娣閉上眼睛。
那隻狼的眼睛又盯著她,在黑暗中好邪惡,她驚恐的一轉身,撞到一個男人堅九-九-藏-書硬的胸膛。
「邁斯!」艾妮驚呼一聲。
艾妮打破這蠱惑般的沉默。
「你以為我會凌虐她嗎?」邁斯扭曲地問。「我沒那麼下流,媽媽。」
「插花,嗯?我不知道插花方面需要老師教。」
「我已經複原得可以自己走路了。」她說。
「別,別過來!」
她心中既驚訝又深受傷害,難道艾妮已經厭倦她的陪伴?這一點也不奇怪,畢竟她給魏家帶來的只有麻煩,或者艾妮是想保護她?
「媽媽!」她大叫,看見母親就在附近,可是珍妮搖頭退開。
妲芬匆匆走到玫娣身邊打圓場。
玫娣脹紅臉,他的出現令她有強烈的壓迫感,她記得那晚倒在他懷裡,以及讓他抱上樓的羞辱,她絕對不容許他再次那般的靠近自己。
「黃熱病,不必醫生看就知道,來勢洶洶更糟糕,有人前一天很健康,第二天就死了。」她同情地搖搖頭。
「不,我不會讓他靠近你。」他呢喃。「我就在這裏,你很安全。」
「甜心嗎?可是你真的是甜心啊!」邁斯調皮地說。「甜美溫柔,若不是無常的命運,你就不會拋開原有的沉靜、迷人、善良、不自私……具有賢妻的所有特質,然而你卻還納悶葛堤恩要你的原因,這樣的謙虛實在是無以復加。」
提到邁斯,玫娣生病以來就沒見過他,可是她夢中卻出現那些陌生的影像,有個陌生人擁著她,那一定是因為想像--和發燒的關係。
他的苦澀突然轉成趣意。
他充耳不聞,逕自坐在床邊,俯視女孩蠕動的身體。
「不,」邁斯打岔。「我不聽,而且別在她面前說!」
「我不需要。」
她迷惑地看著身邊的男子,可能是他嗎?哦,似乎不太可能!當她在思考該怎麼辦時,頭疼得厲害。
邁斯著迷地望著她柔軟的唇。
「但是她已經聽不見--」
「你很累了,媽媽,何不去休息?我來照顧她。」
「特別是我的幫忙?」邁斯柔聲詢問。
他故意頓了一下。「記得吧?」
「不,別怕。」魏邁斯的臉突然出現在她上方。
「你今天看起來好多了。」艾妮欣悅地說。
他環住她的腰。「讓我扶你上樓……」
「我可以自己走,」玫娣堅持,不去看門口的人影,拉緊外套裹住身體。
「我說的每個字都是認真的。好了,平靜一下,否則有人會指控我刺|激你舊病按發。」
「你必須和他結婚!」他揮手打她。
「……他在那裡……我看得到……別讓他靠近……不要……」
「呃……你可別慢吞吞地拖時間。」
「我已經問過了,」他冷淡地說。「問了好幾次,她不肯透露。」
「夫人,」她說。「我必須知道魏先生說了什麼。」
「為什麼不行?她的福祉涉及我的利益,現在你去休息吧!我有能力照顧她幾小時。」
「我--我派諾娜來接班。」
艾妮沉默了許久。
邁斯嘲弄地揚揚眉,「我很高興聽到這句話。」
艾妮還來不及回答,因為諾娜出現在門口。
「可是他--」
「不--」
玫娣氣得臉發白。
邁斯沒有回答,他眼中有一抹冰冷的火焰在燃燒,而且他那無情和斷然的神情,使玫娣幾乎想逃走,他內心深處的黑暗是她無法想像的,此刻他正用她當武器來報復多年前的一段仇恨,玫娣悄悄伸手到喉嚨凹處,隱藏悸動的脈搏。
若有選擇的話,她寧願留下來,甚於落在繼父和葛堤恩手裡,或許她還有一絲機會說服邁斯送信給瑪麗,再不行,就逃到修道院,總比和葛堤恩結婚好。
「我必須請你們離開。」
邁斯拿起杯子湊向玫娣唇邊,女孩無助地嗆了一下,企圖抗拒,但是他強迫她咽下去,直到喝完,才讓她躺下去。
突然間她眼前浮起一幕鮮明的景象,聽見夢中那低沉的聲音,溫柔的手、強壯的臂膀,那種溫柔驅走她最可怕的噩夢。
「別--別那樣稱呼我。」她結結巴巴地說。
艾妮勉強地點頭證實。
「我母親沒說嗎?read.99csw.com
「他只是讓我對某些事安心。」艾妮閃爍地回答。
「你希望怎樣呢?」
「別這麼失望,母親,」他呢喃。「我不忍心讓你的良心一直受責備。」
「玫娣,這是怎麼發生的?」
她伸手扶住額頭,好痛,她無法思考。
邁斯來回看著母親和玫娣,不在乎地笑了。
「玫娣,我們等你痊癒后再討論--」
「你能複原就是報答了,」艾妮捏捏她的手。「我們一直好擔心。」
「看來有必要進一步討論。」
「我才不!我不接受!」蓋伯爆發了。「葛先生還有一絲機會接受她!」
「夫人,」她低語。「我永遠無法報答你對我的照顧……」
餅了一會兒,撫摸和輕言細語似乎對玫娣起了作用,她無力地靠著他。
「求求你……求求你。」她釋然地呻|吟,感覺那涼涼的撫摸,紓解了受不了的炙熱。
「你母親絕不會原諒我的,求求你,你這樣是永遠斷絕與家人的聯繫,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我的信!你扣住了,根本沒送出去!」強烈的耳鳴使她一時分心。
「我恨你,」她眼睛刺痛。「我恨你……你留我做什麼?」
玫娣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扶住床的欄杆,她突然覺得頭好暈,但是那種感覺很快就過去了。
「不要,」他的眼睛晶亮。「我只警告你一次,休想動她一根汗毛。」
她不情願地起身。
邁斯眯起眼睛。
「我們的家庭醫生有不同的診斷。」
玫娣仍然在等待答案,邁斯覺得沒理由說謊。
「我不回去,雖然魏先生扭轉狀況配合他自己的利益,我仍然會繼續接受他的招待,樂意麵對留在這裏的後果,勝過當葛太太。」
邁斯吞下嘲弄的話,要使她困窘太容易了,實在沒什麼意思,許久以來,已經很少人能觸動他的心,而且他也許久不曾見過真正會害羞的女孩子了。
他離開之後,艾妮搖頭以對。
玫娣閉了閉眼睛,嫌惡讓他抱住自己,但又急於回房間,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邁斯擋在她和其他人之間。
邁斯拿起潮濕的海棉,擦過她的臉和胸膛,讓冷水滴在她皮膚上。
噩夢消失了,艾妮吐口氣,這是她在作夢嗎?眼前這男人不像她那冷血的兒子,充滿令她難以置信的溫柔。
的確,雙胞胎生病時,他照顧得很好。
「顯然她比較聽從男人的聲音,」他玩弄她的鬈髮。「對不對,甜心?」
「噓……」他貼在玫娣太陽穴邊耳語,一手捧住她的臉,輕輕搖晃她。
「魏夫人守口如瓶。」
「就這樣決定了。」邁斯起身,暗示討論結束。
「魏夫人明白你留下不合宜,」蓋伯打岔,走近玫娣。「鬧夠了,玫娣,外面有馬車在等候,是葛家派來接你的。」
「我對你有許多方面的想法,甜心,傻瓜不是其中之一。」
「她看起來健康極了。」蓋伯審視著玫娣。
邁斯似乎認為她的想法很有趣。「你受過哪些方面的教育?」
「那就讓我們帶她回去!」蓋伯啐道。
「真諷刺,」艾妮對兒子說。「你說的謊言成真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我陷在兩個同等自私和危險的男人之間,兩個人都不可信任,可是繼父又不會讓我回家去。妲芬阿姨會說這是我的命,真的嗎?」
她探向聲音的來源,抓緊那隻手臂,直到黑暗又把她拉過去。
艾妮有些不安。
她喃喃拒絕,急切地逃開,卻和她繼父面對面。
妲芬哀求地朝玫娣伸出手。
邁斯呵呵笑,抱她下樓到前廳,坐在沙發里,諾娜在她腿上蓋了一條大披肩,保護她不受寒。
「不要……不要讓他……哦,求求你……找人來阻止他……」玫娣在夢中喃喃。
扒伯指著邁斯。
「不,絕不會的,甜心。」
「夫人,」管家朝上翻翻眼睛。「是莫先生,他來帶玫娣小姐回去。」
「我們?」
「你這個笨女孩!你全沒想到以後會怎樣嗎?」
扒伯錯誤的企圖繞過去,但是邁斯出聲制止他。read.99csw•com
邁斯充耳不聞。
「兒子,你不應該介入,除了你自己,也該替別人想一想--你會毀了她!即使你可以,我也不能承受這種良心的責備!」
「女人的身體對我又不是秘密,至於照顧黃熱病,雙胞胎生病當時也是我照顧的。」
他熱熱的呼吸吹在她頰邊,喚起一股令她吃驚的感受,玫娣像作夢似的慢慢收回手,一顆心怦怦狂跳,邁斯熟練地解開纏住的髮絲,身上的氣味傳入她鼻孔里,然後他直視著她。
艾妮凝重地看著玫娣,女孩已經燒得意識不清。
「謝謝你。」她的身體向後縮。
邁斯朝她走過來,她後退。
扒伯一臉怒容。
其後四十八小時,艾妮和諾娜輪流照顧玫娣,不時用冷水替她擦身體,處理她的嘔吐和連連的噩夢,整個過程十分麻煩,也十分累人。
「那是什麼?」
「別這麼頑固,」妲芬湊近她耳語。「你的頑固幾乎毀了自己,我們必須立刻帶你離開,信任我和蓋伯,我們知道怎樣對你最好。」
玫娣陷入沉思當中,有個問題不問不行。
「是的,」他同意。「不過我會讓柯小姐走幾步試試看。」
邁斯不確定是哪種衝動使他如此嘲笑她,但是她的甜美的確深深地影響到他,她終究是個女人,有一天也可能展示出女性本能中的虛偽和欺騙,他若忘記這一點就是大錯,他一度在珂琳身上犯下同樣的錯。
「我在這裏不受歡迎嗎?」玫娣不明白艾妮為什麼突然下逐客令。
有人把她放下來,模模糊糊當中,一隻溫柔的手撥開她燙熱額頭上的頭髮。
有一隻黑色的狼在她夢境中徘徊,那對黃色的眼睛虎視眈眈,齜牙咧嘴,嚇得她跌跌撞撞的狂奔,突然間,它撲上來,咬住她,她放聲尖叫,然後那隻狼不見了,因為有個聲音出現。
邁斯聳聳肩,留在角落,彷彿對此沒什麼興趣。
玫娣虛弱地點點頭,過去幾天她四肢無力,動也動不了,今天終於覺得有點力氣了。
「為什麼?他做了什麼使你有如此的敵意?」
他仍然微笑。「知道嗎,你在這屋子裡的每一步,可以換成我抱著你走兩步?」
艾妮伸手拿海棉和臉盆,希望再用水來冷卻女孩的體溫,她的狀況一直沒好轉,當邁斯走進室內,她一臉驚訝。
玫娣匆匆垂下眼瞼。「哦,沒事,沒事。」
「當你的遊戲結束,你對我的計劃又是什麼?」
「為什麼?我不明白,為什麼?」
邁斯逕自離開,艾妮悵然目送他的背影,實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不像他弟弟柏納和亞歷那般容易了解,邁斯無情而孤僻,令人莫測高深。
「好啦,小東西,你是不是害怕我們不會照顧你?是嗎,小玫娣?」
「我真希望可以告訴你不是……但恐怕這正是邁斯的居心。」
「我可不覺得你的碰觸算得上迷人,先生。」
「報答你給我的機會,」他毫無羞愧。「任何方式都可以,我向來慷慨,柯小姐,一旦有機會和葛堤恩決鬥,我對你的感謝將是十分豐盛。」
「我想先知道你和葛先生以前的過節。」她以為自己的魯莽會激怒他,但他反而笑了。
「算了嘛,」他說。「你何必因我的無禮而剝奪你下床一游的機會呢?你已經關在房間好幾天了。」
「不……不要……」她嗆了一下。
「照你繼父的話做,你必須服從他。」
玫娣忍不住笑了。「我很喜歡你母親,先生。」
「別讓它傷害我。」她低喃。
「夫人,我生病的時候,魏先生……沒有進來這裏,對吧?」
她揚揚手中的信。
「十分可能。」
「邁斯,講理一些,」艾妮求他。「你對照顧病人一無所知,這是女人的職責,有些事--」
邁斯轉頭看她,嘴角有一絲笑意,雖然他一言不發,玫娣卻了解他意欲站在她這一方,因為留她下來符合他的目的,玫娣想到讓邁斯應付其他人,對她正好。
「夠了,」邁斯打岔。「我會抱你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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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作了個奇怪的夢……實在沒道理……」
「或許你可以去問你母親,她知道過程。」
扒伯的眼珠子幾乎要爆出來。
她覺得全身好燙好熱,熱得她無法呼吸,痛得她叫出來,然後有一隻涼涼的手撫摸她的額頭。
「玫娣,」她終於說道。「你現在回葛家還不算太遲,如果你希望如此,我會送你回去。」
他低頭,湊近她耳朵低語。
艾妮終於開口。
「我想你不明白,但是你還是說吧!」
「我不能……」
艾妮嫌惡地離開他,知道責罵他沒良心是徒費口水。
「玫娣,你這樣太快了,別勉強自己,對吧,邁斯?」
「我會再逃跑。」
邁斯的臉突然變了。
「她不會死。」
邁斯沒有動。
她疼痛的呻|吟,熱淚湧出來。
「我保證,這件事還沒完,姓魏的!」
玫娣悶悶不樂地想了一下。
「你是指她病不病都無所謂嗎?你不在乎她可能會死?」
玫娣別開臉。
邁斯走向蓋伯和妲芬。
「你不會有機會的。」蓋伯慍怒地保證,拉掉披肩,一手環住她背部,預備把她抱上馬車。
「請你不要。」
「可是她當然可以出門了!」蓋伯忿怒地說。
他沒對傑士說什麼,任由那孩子擔心是否會被處罰,不必求證,邁斯便知道是傑士送的信,故意要惹麻煩,男孩一逕避開父親和哥哥,艾妮也忙得沒時間管他。
「我的形容詞冒犯到你嗎?」他問。「我的本意是讚美你。」
「她很好,」他走向門口。「我在書房。」
玫娣恢復到厭倦躺在床上時,艾妮說可以讓她到樓下坐一坐,卻招邁斯來抱她下樓,她大驚失色。
艾妮顯得很吃驚。
「我不明白,他的行為好奇怪,他對你說什麼?」
自己的不知感恩的確不禮貌,可是他有某種特質使地實在優雅不出來。
隨後跟進來的諾娜,看了一眼,搖搖頭。
可是邁斯不容許別人來替代他,他一直留在玫娣床邊,捲起衣袖,努力和女孩的高熱奮戰,他不知疲倦而且十分有耐心。
她又看見那隻狼在她背後,越逼越近,她害怕地尖叫,狼牙陷進她的脖子里,她放聲尖叫。
回房途中不過幾秒,卻像永恆,玫娣靠著他的肩膀,覺得燥熱反胃,頭又暈,唯一穩固的東西是他寬闊的胸膛,在病痛中,她忘了自己多恨他,反而感謝他那有如銅鐵一般支撐的臂膀。
邁斯皺眉的看她一眼。
「去拿壺冷水,和上次給雙胞胎吃的那種藥粉,快去!」他低吼,諾娜立即離去。
「你在嘲笑我,」玫娣說。「顯然你當我是傻瓜。」
「你怎麼拿到的?」
「我現在強壯多了,不必幫忙,特別是不要……」她戛然不語,以免無禮。
「你根本不了解我。」玫娣孩子氣地匆匆說道。
玫娣累得脫口而出。
玫娣氣忿他的傲慢,決定就算暈倒也要靠自己走下樓,不幸的是,即使艾妮扶住她,她的腳仍然走不了幾步,膝蓋就開始發軟,邁斯及時抱住她。
她對妲芬駭然的吸氣聲充耳不聞。
「魏先生,他說的是真的嗎?」
「夫人,魏先生沒把信送給我表姊。」
「紐奧良的人可不會相信!」蓋伯脹紅臉,望向玫娣。「葛先生說你下午不回去,他就不要你了!當你是墮落了、受到玷污!你明白嗎,你這個傻瓜?沒有人敢要你,你不只羞辱自己,也羞辱葛家,而這正是魏先生的目的,好讓他有借口了結多年的仇恨,一旦目的達成,你也變成一無是處,救救你自己,玫娣,和我回去吧,別因為我而毀了你自己!」
「你答應要和我結婚,」她駭然地看著葛堤恩。
艾妮皺眉以對。
「什麼?太荒謬了!這根本不合宜!她會名譽掃地。」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關心。」
「幫我。」她低語,不知道她緊緊抓住的人是邁斯。
「是的,他們是敵人。」
「那不是重點,告訴我……原因……」玫娣虛弱地把信丟過去。「我要回去……不要再多留一分鐘!」
「噓,」他靜靜地說。「https://read.99csw.com別掙扎。」
「邁斯,她還好吧?」
他沒回答,專註地盯著胸前顫抖的嬌小人兒。
她才走下樓梯,便看到邁斯從餐廳走出來。
「哦,邁斯。」她低語,激動得顫抖。
「我想先嘗嘗你的滋味。」他湊近她的唇。
「反正已經掃地了,」他嘲諷地揚起唇角。「否則也快了,我在她房裡根本沒差別。」
艾妮走了過來,看見他緊繃的肩膀,知道他在生氣,但是為什麼呢?她納悶,是因為他對這女孩有些感情,或是玫娣生病對他不便?她忍不住想知道。
「這為什麼沒寄?你有何目的?」
「別害怕,你現在安全了,噓,不會有人傷害你。」
「可是……」她結結巴巴。「他們是孩子,是你的兒子,而這位……是沒有保護的女孩……」
邁斯很平靜,但是他的眼神令她害怕。
「邁斯?」艾妮聽見聲音走出來。「發生什麼事?」
「你說一下,」他唐突地問。「堤恩對你做了什麼使你如此討厭他?他霸王硬上弓嗎?」
「我--我受過教育,應該可以找個老師的職位。」
是的,艾妮欺騙她,邁斯在她房裡,哦,這不可能是真的!玫娣暈眩的想,天哪,別是這樣!
「你突然好順服,小姐,我覺得相當迷人。」
「邁斯?」她驚呼。「你做什麼?你來做什麼?」
她的心思飛快的轉動,這種感覺熟悉得可怕,那不是她的想像力,她生病時發生一些事情--他在房裡。哦,天哪,摟著她的臂膀不可能是他的,她試著別開目光,隱藏心中翻湧的懷疑,但是做不到。
「夫人?」玫娣詢問,納悶邁斯說了些什麼。
她狂野地推他。「不……不,別踫我……」
「你當時精神恍惚。」
「魏先生!」她大喊。「請問你作何解釋?」
「先生。」她抗議,可是他簡潔地打斷她的話。
她張嘴,順從那溫柔催促的聲音。
可是他依然俯在她上方,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手就在她的臀部旁邊,他看她的眼神好奇怪,玫娣害怕的察覺到這正是夢裡那隻狼的樣子。
「那麼他利用我來激怒葛堤恩嗎?」玫娣已經知道答案。
「先生,」玫娣問。「剛剛你對你母親說些什麼?」
「小姐,什麼事?」
「不,你不可以,」他冷淡地說。「我另有計劃,你得留下來。」
「她該休息了。」
「沒事的,」他呢喃。「沒事的。」
「當然歡迎你留下,」艾妮迅速地說。「只是--」
艾妮一臉愕然,目瞪口呆地看著玫娣,然後再次轉向兒子。
「玫娣,」艾妮突然開口。「我想你和他們一起走也好,這樣最明智。」
邁斯看見她的痛苦,皺起雙眉。
一個杯子壓在她唇邊,她嘗到苦苦的葯,一隻手緊抓她的肩膀,不容她轉臉不喝。
「玫娣。」他呢喃,伸手穩住她搖晃的身體。
艾妮走過來,一手按住邁斯。
「那之後……我呢?」
「她可以,我不要任何話令她沮喪。」他起身。「我把她交由你照顧,吩咐醫生,沒有我允許,他不可以做任何事情,我不要她被放血。」
邁斯本想給個曖昧的答案,但是她的眼神令他住口,她好年輕,不會傷害任何人,急須保護,某種埋藏多年的感情在他心中蠢動,困擾著他,使他考慮送她回去,他不要她靠近自己……不想對她有感覺。
玫娣雙唇抿緊,別開臉,卻遇上跟在後面的諾娜那深思的目光,管家靜靜地跟著走進卧室,為她拉開床罩,諾娜投向邁斯的眼神奇特而充滿思索,玫娣不禁納悶諾娜在想什麼。
玫娣剛坐下,便覺得頭皮一陣拉扯,痛得她叫出來,原來是她的頭髮纏在邁斯的鈕扣上面,邁斯一看,立即伸手去解,她也同時伸出手,兩人的手碰在一起。
玫娣搖搖頭。
玫娣心中有一股強烈的反叛,不想和他走,無論留下來的後果是什麼,她向後縮,用力地搖頭,但是太虛弱,無法和他對抗。
他一臉迷惑。
即使她想掙脫,卻覺得全身無力,虛弱地靠著他。
「有些事我們無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