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也知道，這場決鬥拖延已久，和玫娣無關。」
「不必說了，」她說。「這和我沒有關係。」
「我得說大多數的克里歐人不是強烈反對海盜行徑，如果你封鎖免稅貨品，本地的商人會大騷動，有許多受人尊敬的家族，他們的財富都奠基於走私，走私在本地並非不名譽的職業。」
把珂琳追到手的勝利感很甜蜜，但是擁有之後，那種魅力也迅速地消褪。如今邁斯也以毀了他的未婚妻來投桃報李，堤恩更決心要理清這一筆帳。
「對你是合適，但實在不是平等的交換，玫娣溫柔貞潔，比你那娼妓妻子更有價值。」
邁斯嗤之以鼻。「這似乎很合適。」
「你去看她要什麼。」傑士懶洋洋地回答。
那是表示信或不信呢？
「好吧！」
邁斯深吸一口氣。「我要殺了你。」
「是的，」玫娣低語。「先處決妻子再處決她的情人，好邪惡。」
「為什麼？」芮梅蹙眉。「信裏面寫什麼？」
邁斯揚揚眉毛。「我才三十五歲，先生--還不到腳步蹣跚的年紀。」
邁斯有些好笑。
「看來我沒希望了解克里歐人了。」總督蹙眉，美國人實在難以想像克里歐人甘為一些小事決鬥。
總督一臉愕然。
「夫人，如果你希望我變得喜歡他……呃，我不能欺騙你，那不太可能，而且你何必--」
「是的。」她木然。
他們再次對看了一眼，才轉身拿武器。邁斯撇開一再徘徊在知覺邊緣的回憶，那是來自童年的記憶，他納悶堤恩有沒有想到紐奧良少有人記得的事實--他們一度是焦不離孟的朋友。
「因此她值得你為她決鬥？值得冒性命之危？」
「和我？」玫娣驚呼。「他只會嘲笑和侮辱我，而且他很輕視我！」
菲力懊惱地眯起眼睛，不肯一個人上去，但是艾妮再叫一逼，傑士仍然平靜地坐著，他只好氣忿地走了。
「你為什麼為那個女人決鬥？」她激動地問。
「正是如此，」艾妮說道。「如果多年前見過他，玫娣，你就不會懷疑我的話，邁斯熱愛生命，連他弟弟都望塵莫及。」
他無法甩開失去玫娣的惆悵，不只是為了自尊，也因為她是高價的獎品，溫柔嬌嫩，羞澀優雅。他想像自己半愛上她，邁斯必須為奪走她付出代價。
柯傑克善於協商，曾經兩度在決鬥前解決爭端，可是這次邁斯清楚表示不需要談判，比劍決鬥至死方休，地點選在偏僻的湖邊。
總督哈哈大笑。「你的陰魂要纏著我嗎？」
「不，我不……」玫娣羞紅了臉。「和誰？」
「有，而且你可能等上一整夜，有時候他到黎明才回來，你知道他和誰在一起，對不對？」
「我不要聽。」
「是的，夫人。」
「現在離開太遲了！」艾妮真誠地說。「我說出來不是要嚇你，玫娣，而是協助你了解的經歷。」
「沒有別人了。」艾妮的語氣可怕的肯定。
「如果我父親對海盜的促成沒有一點貢獻的話，我倒是會很驚訝。」他坦然回答。
「先生，如果我是敵人，你絕對不必用猜測的。」
「決鬥才不是為了她。」傑士平九_九_藏_書板地說。「對嗎，玫娣？」
艾妮一直在考慮是不是該透露這件事，但是諾娜保證由她親口說比較好。
「他們大多對你很冷漠，是你們美國人不喜歡你。」
「如果你在問我是否介入走私，答案是……」邁斯抽了口雪茄。「這一刻沒有。」
「是的，我當然記得，」她回答。「但那不是同一個人，堤恩，現在的魏邁斯是魔鬼化身。」
「我知道……可是我……呃，這改變了一切，我必須離開！」
「怎麼變？」
「發生什麼事？」玫娣壓抑不住聲音中的急切。
梆堤恩淡淡一笑的面對邁斯。
好個邪惡的孩子，玫娣心想，但是又覺得為他感到遺憾，對父親存著懷疑的生活一定很可怕，而更可怕的是知道自己的母親紅杏出牆。
「夫人，你不會把我的命運交在魏先生的手裡吧！」
玫娣完全明白艾妮的涵義，只有不顧名聲的女子想和邁斯有牽扯。
艾妮的表情充滿感傷。
邁斯笑了。「我不可能輸的，而且這場決鬥我已經等了十年。」
「如果他真的是無辜的呢？」玫娣問。「或許是別人？」
「可憐哪，諾娜，」艾妮拭了拭眼中的淚。「我不是因為珂琳悲傷。」
菲力生氣的打岔。「傑士，別告訴她這種事！」
「別傻了，奶奶若不肯定他會作適當的彌補，怎會容許他危害你名譽？」
「我們現在來談談你的敵人。我的助理說你和葛堤恩因女人起敵意是怎麼一回事？還荒謬地提及決鬥？我希望這隻是謠言，對不對？」
玫娣忍不住戰慄，原來魏先生是老手，他那雙瘦長有力的手曾經掐住一個女人的脖子，令她喪命。
「哦，我想你不必害怕邁斯。」
「那隻能給邁斯知道。」
「有很多理由，其中之一是柯玫娣是我唯一想娶的女人。」
「一如你殺了珂琳一樣？」堤恩悠哉地笑了。
芮梅困窘的紅了臉，但是沒否認，當時的邁斯溫暖真誠，那種孩子氣的紳士風度，迷倒太多少女。
「我必須走了，我相信你可以找別人願意協助你。」邁斯起身。
「你會指派一位助手安排事宜吧？」
她開始顫抖。
清晨的湖面極清澈，倒映著灰色的黎明天空，邁斯和堤恩的決鬥就選在松林邊的空地。
「你還有其他的閑話要告訴我嗎？」
「賴珂琳是紐奧良的世家女，當時邁斯比你大不了幾歲，完全無視於她的真面目，珂琳美貌誘人，卻是自私自利，結婚第一年生下雙胞胎，邁斯大喜過望，願意做任何事使她快樂，可是……」艾妮停下來，搖了搖頭。
「我不容許他彌補，我不和任何人結婚。」
傑士起身鞠個躬，對她的不安感到心滿意足。二周內你便是魏家的人了，當然，除非他在決鬥中失敗--而這絕不可能發生。」
「我納悶你知不知道邁斯對我母親做了什麼。」傑士懶懶地開口。
這種狐疑的語氣或許會令人不自在，邁斯卻只是笑了笑。
替她梳頭的諾娜停下動作。
「絕對不至於，可是……」總督搖搖頭。「雖然相識不久，魏，我向來認為你https://read.99csw.com很理性，不像那些會嫉護得發狂的年輕人，為女人決鬥？我以為你不致如此。」
「絕不！」總督說下去。「你還對我有用處時，怎能扯進這種事？你知道我一直避免激怒這裏的居民，如果克里歐人越來越討厭我--」
「果真如此，別忘了這封信，我會從墳墓里看著他讀這封信。」
城裡謠言滿天飛，傑士和菲力異常興奮，赤腳在屋裡以拐杖和掃帚模仿斗劍，不時撞倒桌子、衣櫃和書架，他倆毫不懷疑他們可怕的父親會打敗葛堤恩，因為邁斯無論比劍或比槍，都所向無敵。
「是嗎？那你為什麼等待，看他有沒有回來？」
「柯傑克會安排。」
堤恩笑得很奇特。
「等著瞧吧！我父親向來得著他要的。」
「他和葛堤恩的決鬥從未舉行，邁斯仍然堅持無辜，可是沒人相信，從此他就被孤立。我相信以後他終究會痊癒，恢復成以前的樣子，但是苦澀吞噬了他，他變得無法表達感情、無法信任任何人，更不容許自己去關心別人。」
「傑士！菲力！啊，你們太調皮了！立刻上來這裏！」艾妮命令。
「什麼？」菲力一臉惘然。「當然是為你啊，大家都這麼說。」
「邁斯令人同情，」艾妮說。「他是感情的受害者。」
那女子拱起身，頭向後仰，玫娣看見自己的臉龐，是她的手環住他的頸項……
「他們在監督人位於林間的空屋裡，發現珂琳被人勒死了。」
邁斯婚後不久，堤恩心底就埋下引誘珂琳的念頭。這就像其他的征服一樣，是出於一股內在的衝動。
回答的人是諾娜。
「你究竟同情哪一方呢，老魏？」
「有時候，我真懷疑是該把你當敵人還是朋友。」
「為什麼？」總督質問。「我還有事和你討論。」
艾妮則關在房裡，熱切地為明天兒子的安全祈禱，同時也祈求上帝寬恕兒子的無情和報復心理。
「我是他的母親。」她終於說。
芮梅好生氣。「我真不明白你對那殘忍的男人的態度，魏邁斯不值得你浪費時間，可是你又堅持冒生命危險來縱容他的報復欲！我真是不懂你。」
「全是真的。」
「幹麼苦著臉？」菲力興奮地問。「你不高興明天我父親將為你的名譽而決鬥嗎？」
「夫人，你相信他的無辜嗎？」玫娣顫巍巍地問。
「哦，夫人，」玫娣激動地說。「我真希望你沒告訴我。」
「天哪，我在做什麼？我怎麼能，怎麼能去想……」
「發生什麼事？」
「笨蛋，」傑士咕噥，坐在玫娣身邊，好奇地盯著他，似乎了解她的恐懼。
她無法制止自己想像邁斯和他情婦此刻在做什麼，她半閉上眼睛，想像一張女人的臉，拉著邁斯走到床邊，他吻她一下，雙手解開她的衣扣。我的最後一夜要和你在一起，他可能低語，抱住我……
堤恩收起笑容。「好吧，那就讓我們開始吧！」
「萬一你明天就死了呢？」
總督一臉驚訝。
「你不會衝動得為女人決鬥，畢竟你是成熟的男性。」
「她美麗而且不虛偽，聰明又脫俗，任何男人九_九_藏_書都喜歡個性如此溫柔的妻子……可是她體內又有一絲火焰，姊姊，這才是她特別的原因。」
邁斯的笑容令在場的人冷到骨頭裡。「我接受。」
玫娣迷惘極了。
艾妮停頓良久。
「天殺的，我知道，」總督一臉陰沉。「如果葛堤恩贏了決鬥，你對我一點幫助也沒有，你知道柏將軍現在在納奇斯，計劃鼓吹路易斯安那暴動，他不久就會來這裏尋求支持者，到時候你可能已經埋在山腳下，再也看不到路易斯安那成為美國的一州了，所以--」
「一談到你，我就沒有感情可言，」邁斯嗤之以鼻。「因此我們才會在這裏決鬥。」
「萬一你殺了邁斯，你真能夠心安理得嗎？」
「邁斯似乎對你有股保護欲，親愛的，我想你勾出他好的一面。」
「十分正確，珂琳當著邁斯的面和堤恩調情，明知道丈夫仍然愛她，卻做得這麼狠……我的兒子備受煎熬，想找堤恩決鬥，但是他的自尊不容他向世界承認妻子不忠，最後邁斯被逼得向堤恩挑戰，但是在約定時間之前，他……他……」
玫娣焦躁地等她說下去。
「我以前沒機會告訴你，我真是大大鬆了一口氣，她真是令人厭煩，你必須承認，我對女人的品味遠超過於你，告訴我，玫娣如我所預期的那般可人嗎？我只淺嘗了一下，她就溜出我的掌握。」
私底下邁斯曾經考慮過堤恩和珂琳有染的原因，認定那是無可避免的結果。他和堤恩之間一直有競爭，即使是兒時的好朋友，親如兄弟，堤恩卻也是邁斯最會嫉妒的對手。
「他和媚玉在一起，」傑士瞭然于胸地笑了。「她已經當他的情婦好多年了，但是他不愛她。」
偏偏貝拉塔尼亞灣日漸猖獗的海盜問題，又使總督無法專註在柏亞倫的問題上，更是招人批評。
「高興？」她重複。「我怎麼會高興？那太可怕了！」
「是邁斯發現的，」艾妮低語。「他說他沒有殺她，可是又沒有不在場證明，官方考慮了狀況，決定寬容，採信他的說辭，畢竟是妻子不忠。」
「夫人，」她問。「你不會讓我受傷害吧？」
雙方的助手和一小群旁觀者緊張而期待地站在一邊。
傑士動也不動，菲力不耐的拉扯他的衣袖。
「你必須明白，是出於環境……」
「你會發現，總督，決鬥在紐奧良是無可避免的生活方式，有一天你或許會發現有必要以此方式來維護名譽。」
「邁斯向來是個性情中人，情感奔放不受拘束。」
艾妮和諾娜對看的眼神令她迷惑，她們知道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嗎？
「邁斯絕不會說的，所以就由我來告訴你，這樣你或許會更了解我的兒子，對他的看法會改觀。」
「但是別的女人可能會？天哪！如果其他人和他在一起不安全，那我如何能倖免？」
艾妮狡黠地笑了。「現在的他有不同的吸引力。」
玫娣獨坐在沙龍里，迷惑緊繃，試著說服自己才不在乎魏邁斯會怎樣。邁斯現在人在何處？他稍早曾經出現，晚餐沒吃就出去了。諾娜暗示他是去找情婦，這個念頭勾起玫娣複雜的感受。
「他現在也是ｒｅａｄ.９９csｗ.ｃoｍ啊！」玫娣脫口而出，然後因為說溜嘴而羞紅了瞼。
「你不會是第一位遇上魏家鬼魂的人。」邁斯施施然走開了。
「我代表葛堤恩向你挑戰。」
奇怪的，想到葛堤恩把玫娣摟在懷裡的念頭比知道他和珂琳有染的事實，更令他火冒三丈，邁斯掙扎的控制住怒火，以免給對方可乘之機。
她倒抽一口氣，搖搖頭，迷惑地眨眨眼睛。
「她變了。」
她倒抽一口氣，以為他瘋了。
「你記得他以前嗎？以前每個人都愛他，你也不例外。」
「現在你明白他為什麼利用你的處境的原因了，這是他強迫葛堤恩決鬥，為過去復讎的機會，我不懷疑他會殺了堤恩，或許那時候，他可以不再回顧過去，把整個的悲劇拋在腦後。」
「我出現在這裏的消息一定傳開了，我預期在你的大門口就會收到挑戰書了。」邁斯嘲弄地一鞠躬。「聽候差遺，總督。」
他揮揮手中的信。「明天萬一不測，你把這個給魏邁斯。」
傑士嘲笑她。「你還想聽下去，但是我不告訴你！」
「你來指定吧！」邁斯漠然地回答，知道這次決鬥的結果用不到醫生。
艾妮想了一下，執意要樂觀。
坐在窗邊的艾妮，目送邁斯離開宅邸，才下定決心地轉向正在梳頭髮的玫娣，輕聲地開口。
「玫娣，你有權利知道邁斯和葛堤恩之間發生的事。」
「我是克里歐人，法裔的後代，天知道，我是絕對會如此。」
「那這個姓柯的女孩--」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想？」玫娣驚呼。「果真如此，並不意味著萬一我觸怒他，他不會發脾氣，然後……哦，你怎能不事先告訴我這個故事，而任我決定留下來？」她抱怨。
邁斯笑了笑。
玫娣忍不住打岔。「我的印象完全相反，他根本沒感情。」
玫娣難以置信。
「小姐！」菲力走了過來。
「不，他不會！」
其中一位向前，呼吸急促，突然朝邁斯臉上丟了只手套。
他才到前門，一小群男士便朝他走來，空氣中瀰漫著興奮，因為克里歐人對於魏家人參與的決鬥向來很期待。
玫娣駭然睜大眼睛。「教我如何同情一個謀殺妻子的兇手？」
諾娜走過去，遞了條手帕給艾妮。
「你不該那樣想，」艾妮說。「他並不邪惡，他心中某處仍然留著以前那個溫柔可愛的男孩，直到你出現后，我才相信這一點，玫娣，我見過他和你在一起的樣子。」
艾妮很吃驚。「剛剛你還說希望我沒說。」
「小心點，」堤恩呢喃地說。「你讓感情流露出來，會使我有機可乘。」
「我必須堤醒你，親愛的，是你自己交在他手裡的。」
「哦，有關係的，」傑士壓低聲音。「你瞧，我父親打算和你結婚。」
「紳士們。」邁斯懶懶地催促。「有我可以效勞之處嗎？」
邁斯憂鬱地一笑。「如果你需要來自冥府的建議，我很樂於效勞。」
「魏，你不必等這麼久，多年前早該找得到借口的，你為什麼利用我的小未婚妻來挑起決鬥呢？你實在不需要剝奪我的美味。」
突然二樓傳來忿怒的喊叫聲。
他傲慢的話，使總督
hｔtps://ｒeaｄ.9９csw•ｃom又氣又好笑。
「哦！你指的是那些受人尊敬的家庭嗎？」
「問題在於，」總督告訴邁斯。「那些歹徒比警力更了解沼澤地帶，武器充沛，組織完善，傑佛遜總統承諾要給一些炮艇來對抗海盜，但是恐怕狀況不佳，而且應徵入伍的人也不多。」
梆堤恩俯身在桌上振筆疾書，寫了好幾張紙，才小心翼翼地封緘，用手掂了掂，彷彿那是件精緻的武器，那一剎那，他眼中出現一絲許久不見的溫柔，往日的回憶在他眼前跳躍。
「我享受狩獵和征服，」他坦白地說。「人一到手，我的興趣便缺缺，純真是一種倏匆即變的特質，而且很多美女墮落得驚人，無論她們的家世如何。」
「可是為什麼呢？她沒什麼特別，漂亮，有教養……但是這樣的女人很多！而且你引誘過太多的純真少女--」
玫娣費力咽下更多的問題，聽一個男孩惡意地說閑話實在太沒自尊了。
玫娣雙手抱胸。
「他不要我，」玫娣堅持。「他只要報復。」
「醫生呢？」助手問。「誰選醫生--」
玫娣用力吞咽著。「葛堤恩。」
「孩子，你沒看見並不表示沒有，他內心深處有強烈的感情。」
「先聽我說。」
「可是這是對女人最崇高的稱讚，你想想看，金鐵交鳴的聲音、流血，全是為了你！」
「他的墮落是因為一個女人。」艾妮說下去。
「他不會輸的，你放心。」
「那美麗的面具之下是一顆冰冷的心，她聲稱生活枯燥乏味……開始把道德和尊重棄如敝履，珂琳對孩子沒興趣，也不想單單屬於一個男人，所以她紅杏出牆，玫娣，你可以猜出那個人。」
她揚起下巴，強迫自己直視傑士。「我才不關心你父親怎樣。」
「十年，為什麼？」
身為土生土長的維吉尼亞人，柯查理被傑佛遜總統任命為紐奧良託管地的總督時，不過才二十八歲，雖然克里歐人一直反對他，但是愛錢的美國人和來自法國的難民的結合，才是他最大的威脅。
「或許。我只能肯定如果邁斯得勝，他是不會心安理得的。」他把信放在桌上。
「不要懷疑我的話，因為這不是作母親的誇口，邁斯自小調皮，無所畏懼，但是對無助的人充滿溫柔和同情，個性活潑迷人，那時候，他有很多朋友，他甘冒性命來維護他所愛的人的名聲，幾乎紐奧良的女性，無論老少都很愛他，在那段時期，他充滿男子氣概，而且很英俊。」
堤恩顯得心不在焉。
「不嗎？」
「克里歐人不討厭你。」
邁斯英俊、任性、聰明、有野心，一直是很多父母眼中乘龍快婿的人選，或是理想中的兒子模樣。其間，堤恩努力控制嫉妒心，可是太多次的爭執和漸升的競爭感，終於使他們的友誼變得暗淡無光，好幾年間，他們都小心地保持距離。
傑士笑了。
「堤恩？」他姊姊芮梅走了進來。「你在做什麼？」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擔心的就是這個弟弟。
「任何人都能了解其中的原由，珂琳太殘忍，利用邁斯的感情來折磨他，直到他忍不住……理由很正當，不是嗎，諾娜？」
「傑士，來吧！奶奶在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