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嗎？」她緊繃的問。

「她們相信妻子不必在床笫間有愉悅，」他揚揚眉。「而我寧願你能享受。」

「嗯，媚玉會比較不麻煩--而今夜似乎已經耗盡了我的耐心，晚安。」

邁斯淡然一笑。「你會贏的。」

他很沮喪，顯然是因為那個女孩的緣故。真有趣，她心想，最堅強的男人--連魏邁斯--遲早都會成為心的獵物，他們一心要逃也逃不了。

「是的，」邁斯坦白地說。「除非你，我的新娘，你寧願我和你同床。」

顯然玫娣開不了口，邁斯深思地凝視她垂著的頭，開始拿掉她的髮夾和鮮花。

邁斯遞給她一杯酒。

「因為她能使你很凄慘。」

艾妮迅速回答。

「你為什麼不給自己一點幸福？」媚玉問。

「可是我必須帶玫娣上樓，諾娜會協助她更衣……邁斯，你得等一下。」

「他不久就會變心……」

玫娣嘴巴發乾地說出將會捆住她一生的誓言，再幾秒內，她將是他的財產、房子的女主人、妻子，有一天，會替他生兒育女。在眾人眼中，邁斯有力量處罰、虐待，或珍惜寵愛她，全隨他心意。玫娣只能祈禱他有點憐憫。

「你還有任何疑問嗎，小東西？」他懶懶地說。

「拿去。」他把衣服塞進她手裡。

「邁斯，這太不莊重了。」艾妮不贊同地搖頭。

「那天早上你求婚……」她開口，想起邁斯如何強迫她答應的方式，體內同時覺得羞恥和興奮。

「我倒想看看是何方神聖可以把你拉上祭壇！她用大的棍子威脅你嗎？」

「傑士！菲力！不要頑皮--」

玫娣懦弱得不敢拒絕，喝了一小口，然後趁他不注意時放在一邊。

「她不像很墮落的樣子，媽媽。」

「你的涵義是？」他簡潔地說。

他突然笑了。「你使我不太容易被信任，姑娘，你太誘人，而我不太習慣拒絕拿我要的東西。」

邁斯翻身下床，套上長褲，走到窗邊，一手扶著窗欞。

「是的，可是……」

「你看起來很害怕，甜心，難道你怕我，但是更怕她們？」

「先生，我不渴！」

她抬眼，現在反對他任何事都太遲了，邁斯是她的丈夫，他對她承諾過，而她並不認為今晚他不會失信。

玫娣更是縮進床單里。

玫娣雙手托腮坐在梳妝枱前，諾娜不久就來為她梳頭髮，她可以趁這段時間整理思緒，這是婚禮的早晨，正是她踏上魏家土地滿三星期。

「邁斯，我們認識太久了。」

邁斯的坦白令她尷尬，同時又著迷，玫娣向來納悶妻子和情婦之間的差異，以及男人為什麼和九-九-藏-書妻子是義務，和情婦又是罪惡的歡愉，她心中浮現問題，但又遲疑得不敢開口。

「隨便他們去想。」

「兒子，如果你和玫娣就這樣上去，其他人會怎麼想？」

艾妮把她帶到特製的婚禮大蛋糕面前。

「啊……熟悉的要比未知的更安全，對嗎？」

當他說完時，玫娣根本不敢抬眼看他，但他強行勾起她的下巴。

「邁斯……」媚玉睏倦地說。「今夜你為什麼不和妻子做|愛？」

「因為唯有我才會對你完全誠實。」

他們全陷入沉默，想起多年前那次的婚禮：當時珂琳嬌艷美麗，邁斯溫和英俊……

她羞澀地開始和友善的賓客交談，直到舞曲開始，示意新娘回房等候洞房的時間到了，艾妮走了過來。

「喝一點。」他靜靜地說。

「沒有。」她細聲承認。

「你沒喝我早先給你的酒嗎？」

「邁斯，」她喘口氣。「邁斯，我……沒有其他疑問。」

「在這件事上，我寧願你不合宜，小女人。」

「莫？」柏納深思地看著邁斯。「我記得，我打賭她不需要用棍子。」

邁斯扭頭看她。「感覺根本不重要，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嗎？」

玫娣的手抖得好厲害，邁斯幾乎無法把戒指套上去。她顯然很害怕，邁斯心中也不好受，第一次婚姻是他一生最大的錯誤，這次又是出於他的堅持，而第二次婚姻也可能又是人間地獄。

「這是什麼？」他迷惑地問。「有人死了嗎？」

「我想知道你今夜是--是不是要去見情婦。」

亞歷慢慢地轉了幾個圈，打量滿屋子的花。

當她跪在祭壇前，接受神父祝福婚姻時，心中暗暗祈禱未來漫長的歲月里，會有些許幸福的時光，她的丈夫能夠真心仁慈相待。她柔順地將雙手交給邁斯，讓他扶她站起來。

在油燈的柔光中，玫娣似乎年輕得不像已婚婦女。邁斯凝視她良久，她不屬於像他這樣歷盡滄桑的男人，如果她觸發他的壞脾氣，日子不會太好過。沒有遇見他，她會過得更奸，這點他完全明了，然而他的身體卻已經急於佔有她。他需要紓解自他們認識以來，她所挑起的慾望。

他溫暖的雙手輕輕滑到她的肩，拇指勾住內衣的邊緣，玫娣驚訝而沮喪的咬住唇，感覺尖端繃緊。她知道邁斯看見了，並且察覺她的每一次心跳和呼吸。

今夜他該引誘玫娣而不該信守承諾，該死的！他控制不住對她的感受，希望生活能恢復舊觀。

他以前有這麼渴望珂琳嗎？初夜已經模糊了，只記得事後珂琳充滿忿恨和責備。即使他極力溫read.99csw.com柔，對她卻是痛苦的經驗，珂琳一直害怕和丈夫有任何形式的親昵，一如邁斯自小被教育，認為對妻子的愛不同於對情婦。

婚禮前，三兄弟在前廳有個小型家庭會議。亞歷和柏納難以置信地瞪著母親和哥哥。

她心不在焉地抓起刀子，開始切第一片蛋糕，刀鋒不穩地划入雪白的糖霜中，手勢一點也不穩，邁斯立即握住她的手，把她向後拉，靠在他胸前。

「因為你起反應？」

邁斯揮手示意她離開，管家立即關上門離開。

亞歷笑得差點摔到地上。

「教導？」

「玫--」艾妮才開口，邁斯便立即打斷她的話。

「我不覺得好笑。」邁斯皺眉。

「你……可以照你的意思告訴我，邁斯。」

「我不懂--」

「邁斯，你承諾--」

「你信任我嗎，玫娣？」

「你會不高興我……」

「坐下。」

「從現在開始用我的名字。」

她頸背有絲異樣，立即知道邁斯必定就在附近，她轉身，幾乎撞上他胸膛，跳到胸口的心，開始下沉。

邁斯極力控制住升高的情慾，雙唇自嘲的扭曲。他握住她的手，深思地審視。

玫娣和艾妮很沮喪。

邁斯一身黑與白，英俊非凡，他的手搭在玫娣背後，輕聲在她耳邊呢喃。

「我要你不管艾妮、諾娜，或其他任何人告訴你關於婚姻關係的任何話，你有任何問題都由我回答。」

「看著我，」他呢喃，等她直視著自己。

「你現在要回去了？」

當她想起那扭曲的命運，將她自葛庄帶來這個男人懷裡，臉上血色盡失，或許命運的力量比她想像的更有力。她排不去那種無論她做什麼，都會面臨這種境地的感覺。

「哦，你當然要切蛋糕！」

她用力吞咽，頷首以對。

「玫娣會令邁斯快樂的，你們等著瞧，過去終會落在腦後。」

「留在我身邊，太太，」他低聲說。「只要你離開一尺遠，我可能會想好好利用一下新婚之夜。」

他的手指撫摸她臉頰。

「不--不是……我……是的……」玫娣怒瞪他，氣惱取代緊張。

「你不應該浪費時間想，」邁斯冷冷地說。「尤其是思想導致這種錯誤結論的時候。」

「亞歷，」艾妮呢喃。「別惹你哥哥生氣。」

他不發一言地走過去，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玫娣望著他的下巴，納悶他是否在生氣，她縮向枕頭，拉起床單蓋到頸間，他坐在床邊。

切完所有給少女的蛋糕，邁斯讓她放下刀子，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微笑的親吻她的拇指尖，她壓下一聲驚呼，感覺他舌尖https://read.99csw.com舔去她指尖的糖霜。

「你想不想聽我解釋？」

「你知道，」他問。「男女之間的任何事嗎？」

艾妮帶著滿足的笑容巡視，確保賓客不會發現一絲瑕疵，雖然籌備匆促，但是結果還算滿意，婚禮就在四個小時后，一切都已就緒。

玫娣不會忘記隨後那親密的對話，和邁斯溫柔的態度。她專註地聆聽，不敢發出一絲聲音，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以前她只能用猜測的秘密漸漸揭露開來。

他微微一笑。「不，我不會不高興。你回應我的慾望令我受寵若驚。」

她聽見大廳有些微動靜，立即想到是雙胞胎在作怪，她奔到門口大聲責備。

玫娣並不享受這份工作，眾人都在打量她，評估她的分量。

邁斯懊惱地坐起來。「她不過是方便而已。」

「她是誰？」他問。「我猜不是我們認識的，你向來不看她們第二眼。」

好女人不該提及這個字眼：要對丈夫的金屋藏嬌故作不知，玫娣不知道自己怎會問這種魯莽的問題，她屏息等候。

「除了我，她不需要其他人的指導或勸告。」

「……啊，不管多少錢，我都不想代替她！」

他推她坐在梳妝鏡前，拿起梳子。玫娣閉上眼睛，丈夫替她梳頭的親密狀令她不安。他動作輕柔，替她繫上緞帶，然後拉她起身，開始解開她的禮服鈕扣，玫娣出奇的柔順，他的溫柔令她安心。

二十一天……短短時間內，她這一生的方向怎可能有這樣大的改變？她來紐奧良結婚是違反自身的意願，本來是葛堤恩，現在卻和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男人……仍然是違反她意願，她的處境有改善嗎？

柏納蹙眉。「媽媽……邁斯又再決鬥了？」

「你不必拋下賓客，媽媽。」

「為什麼？」

「我……我不知道。」她的手指絞緊床單一角。

「為什麼男人向來要使事情更艱難？」媚玉問。「她是你的人。何不承認你對她有感覺？」

玫娣笨拙地遮在胸前，退到屏風後面更衣。她等很久，邁斯一直沒離去，她探頭看一下，邁斯還在室內，一臉深思。

「兒子啊！」她難以置信。「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玫娣迷惑地眨眨眼睛。「他們不會嗎？」

「對，怕她給你的感覺。」

他離開后，玫娣怒目而視，第一次感覺嫉妒的滋味。

「我--我在努力。」

「你以為，」邁斯懶懶地詢問。「三言兩句耳語就足夠了嗎？」他笑了。「放開我，媽媽。」

她的抗拒不翼而飛，柔順地站在他身邊，彷彿他們之間有一條隱形的鎖鏈，邁斯強迫她交談，甚至微笑ｈttpｓ://ｒｅａd.99cｓｗ.com，佯裝出她所沒有的妻子的深情。

表面上一切都一樣，但是實在不同了。他本來壓抑住的感情有如碰到急流，復讎的計劃變形，違反自己不再婚的誓言，卻在新婚之夜睡在情婦床上，這一切實在太諷刺了。

邁斯捧住她的臉，她立即垂下眼瞼，不敢看他。

她半點頭。

艾妮拉住他的手。

直到艾妮匆匆打破魔咒。

「但你今晚不會強迫我……」她遲疑了一下。「對嗎？」

結婚禮服隨著鈕扣的鬆開，逐漸滑到地上，她身上只剩內衣和襯褲。玫娣雙手環在胸前，不敢看邁斯的臉。

「是的。」他的目光刺傷了她，彷彿正在暗暗嗤笑她。他的情緒為什麼變得這樣快？前幾分鐘他還很和藹。

「正是那樣，我想你有點怕她。」

餅了良久，媚玉才輕聲回答：「哦，邁斯，在某方面你和她一樣天真。」

「邁斯，玫娣對今夜的事全無準備，我都沒解釋過，我打算上去時告訴她--」

「我們在法國看夠了，」柏納說道。「那些待嫁閨女、焦急的母親……天哪，我們的馬甚至比她們某些人更有吸引力。」

玫娣臉泛紅暈，潤潤唇，試著反對。「但那不合宜--」

他開始引導她離開，安靜地向幾位客人說再見。

「我會信守承諾，愛，但是我保留教導你的權利。」

婚宴的賓客多得玫娣數不出來，玫娣一直留在艾妮身邊，努力對周遭的閑話充耳不聞。

他把玫娣放下來，她一逕盯住地板，一顆心怦怦地跳。

看見兩個兒子，她驚呼一聲，柏納和亞歷回來了！

「柏納，你太苛刻了！我相信這是你誇張。」

「不是那個。」邁斯不喜歡她語氣中的笑意。

所有未婚的少女期待的聚集在她們周遭。根據傳說，每位少女可以拿一片，帶回家連同三個合格男性的名單，放在枕頭底下，其中一位可能會受感動向她求婚。

玫娣似乎看透他的思緒，把床單拉得更高。

他懶懶地愛撫她的肩。「我想要你。」

「不。」她自動地說。

「該切蛋糕了，玫娣。」

艾妮把她推向前。

「由你決定，先生。」

「夠了！」他氣忿地撥開她的手。

「怕？」

「哦，你看。而我打算回答它們--即使你開不了口問。」

邁斯笑。「合宜而盡職的回應，真順從，來吧！玫娣。」

玫娣尖銳地吸口氣，邁斯在測試她嗎？如果她反應錯了，他會責備她嗎？

幫助？幫助什麼？玫娣拎高裙擺，腳步蹣跚，邁斯顯然對她的緩慢深感氣惱，乾脆抱她上樓。

「我想也是，」他嘆口氣。「它可以幫助你，小東西。」

「ｒeaｄ•99csｗ.coｍ先生，」她開口。「你答應過--」

他們來到樓梯時，玫娣的腳步重得像鉛，這一輩子她不曾如此害怕過。她在第一個台階上顛躓了一下，邁斯立即伸手扶住她的腰，這才發現她在顫抖。

「我來照顧我的妻子。」他很堅決。

「她一定是十分出色，你才會再次冒險結婚。」

柏納正色地看著哥哥。

他無法壓抑心中的念頭，何不現在就佔有她？她屬於他。他不必用強迫--可以誘惑她，使她在歡愉中呻|吟，在狂喜中扭動身體……那太容易……她近在咫尺……而他該死的渴望她。

「我怎會沒注意你的不同？我一直在想--」

玫娣討厭他嘲諷的語氣，不知道邁斯要勒住他挫折的慾望有多困難。

玫娣匆匆企圖抽手，但是邁斯輕輕握住。

諾娜一臉驚訝。「先生？」

邁斯不悅地笑了。

「是的？」邁斯鼓勵道，脫掉外套和領巾。「怎樣？」

邁斯苦澀地回想起父親一度告訴他的話是真實的：信任女人的男性遲早會成了笨蛋，邁斯憎惡他想和這個女人結婚的需要，放棄寶貴的自由，他荒唐的氣玫娣如此令人渴望。但是當她想抽開手，他又一直抓住，直到她手指的冰冷融化。

他金色的眼睛炙熱搜索，似乎在脫掉那薄薄的布料，而他的拇指不住地撫摸內衣邊緣。

「不，真的--」

「你要結婚？」亞歷驚叫。「真沒想到！你終於被逮到了。」他笑岔了氣，連慣常板著臉的柏納都有笑容。

「哈！他總是在生氣！」

「是的。」

他的手指輕揉她頭皮，玫娣無法壓抑通向頸部的愉悅，髮夾拉扯的疼痛在舒適中消化。

「我打算現在和你上樓。」他說。「我的小妻子反對嗎？」

邁斯枕著頭，蹙眉凝視陰暗的牆壁。媚玉一如以往，可是做|愛之後，他仍然不覺得滿足，有一股空虛和缺憾。

「不，該死的你。」

媚玉躺回枕頭上。「你向來令我迷惑，先生。」

「不，先……邁斯。」

張力拉長，直到邁斯詛咒一聲的放開她，走到床邊拿起睡衣。

「美麗……不過沒什麼笑容……」

「那頭紅髮……」

「你憑什麼認為她能令我快樂？」

他在眾人笑著鼓勵之下，幫助新娘切了幾片蛋糕。玫娣羞紅了臉，雙眼盯住那可恨的蛋糕，身體強烈的察覺邁斯碰觸的溫暖，無法抗拒。

兩兄弟對看一眼，又看她，亞歷迷惑地回答：「媽媽，你看見我們不歡迎嗎？」

「她年輕美麗，家世良好，住納奇斯，是莫珍妮的女兒。」

邁斯嘲弄地看玫娣一眼，後者一直沉默著。

「但為了玫娣--」

「不，她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