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腳步聲，有人朝她走近。

她徐徐走向他。「但是別對我冷漠，別那樣對我……我無法忍受，告訴我--」

「等我跟出來，他已經抓住你，我跑過去，看見另外有人也在觀察你們，是柏納叔叔，他卻不伸手幫你。」

「他……他知道誰殺死珂琳。」

「你當時不認識我，我當時年輕、愚蠢，而且容易激動……也不能責備別人不相信我。」

玫娣蹙眉，佯裝責備。

「他找不到比雷菲碧更好的對象了，」菲力夢幻地說。「婚姻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糟，傑士。」

「五十名？」玫娣剛好走進來，對著傑士微笑。「那你會十分的繁忙。」

女孩膽怯地離開，亞歷開口想喚她，但又不敢再激怒哥哥，只能目送她和玫娣離開。

「讓他們備受折磨，只為了保存柯先生的自尊，似乎很荒謬，本來簡單的事反倒弄得很複雜。」

接下來幾小時，邁斯一逕盯著亞歷和玫娣，但是他倆並未嘗試離開舞廳。喝了一、兩杯美酒之後，他開始放鬆了些，加入其他賓客的交談。

「我是了解。」他一逕維持那可怕的愉快語氣。

「他們不會被發現的。」

「等我們回家后，」他愉快地說。「我要打你屁股，確保你過很久都還會坐起來不舒服。」

玫娣可憐這一對愛情鳥。

玫娣釋然地鬆口氣，嘴巴上的手移開了。

是柯立倫，顯然他也注意到女兒不見人影，他沒看見邁斯，逕自走向左邊的小徑，邁斯皺眉，萬一他發現莉娜和亞歷在一起，代價就太大了。

「我要出海到東方，擁有自己的後宮、五十名妃嬪！」

「看來你離祭壇也不遠了。」

「他沒殺她。」玫娣顫抖地說。「或許是你。」

「什麼事？」她問。

邁斯看見玫娣臉上的淚，再看看傑士，那一刻他氣得不顧一切，唯有鮮血才能滿足他。

他扯住她的頭髮，玫娣痛呼，試著抓他的臉，他湊近她頰邊吻她，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手探向她胸前，玫娣掙扎的咬他，再次尖叫。

「你不明白嗎？有些事不對勁，柏納叔叔竟然袖手旁觀，這不只是冒犯你，也背叛父親，我和--」

「你不能和他決鬥，」杜維林說下去。「他的狀況不好，決鬥無疑是謀殺。」

他指指玫娣。「是你從我手中偷走的。」

當她感受他放開手時，不禁喃喃抗議。

「堤恩，夠了！」維林吼道，伸手把他拖走。

「我想他--」菲力住口不語，看著邁斯從退開的人群中走過來，四周寂靜無聲，連傑士都停止詛咒。

邁斯防衛的舉起雙手。

「所以你希望我去和一些……放盪|女子上床？」

「和珂琳結婚是最糟的錯誤。」

「我和妻子是出來尋找隱私的。」

「你和亞歷及柏納搭同一輛馬車嗎？」她問道。

「真的？」他的手探向她睡衣的緞帶。「你有何建議，夫人？」

「單獨？」傑士深思地說。「為什麼父親本來可以有我和菲力陪伴，卻要和你單獨相處？啊，我猜他可能想--」

「我以榮譽感發誓，沒有。」

「才不！你忘了以前的婚姻？」

「才十https://read.99csw.com八年的自由，保羅就迫不及待地套上婚姻的枷鎖！」傑士嘲諷地說。「明年或許就有寶寶了……天哪，他沒想過他在做什麼嗎？」

「假如我知道你想來花園走走，甜心，我會陪你。」

「我同意。」玫娣顫巍巍地說。

堤恩微微一笑。「不，不是我，珂琳對我不具威脅，除了乏味之外，我別無殺她的理由，但是邁斯--」

「謝謝你，」她打岔。「謝謝你拯救我，現在沒事--」

「魏邁斯，」她搖搖頭。「你可以在此刻作一大串的告解，我仍不相信你會那麼做。」

「那就改明天。」

「嗯？」她睜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太無辜了。「什麼事？」

他在陰暗的花園裡走了一圈，沒看見人影，正想回宴會廳去等待時，突然聽見腳步聲，他迅速躲進陰影里定住不動，雙眼盯著走過來的人影。

玫娣微微晃了一下，他所喚醒的溫暖和興奮開始消逝。她渴望再次被他擁入懷中，因此她試探地伸出手。

「這對亞歷也好，使他不致要什麼就立刻到手。」邁斯傾身親她一下。「最好的東西值得等待。」

「你不會處罰她吧？」

玫娣看著丈夫變成一個陌生人，狂怒的攻擊葛堤恩，她嚇得伸手捂住尖叫聲。邁斯撲過去，把葛堤恩壓在地板上，直到柏納、亞歷、傑士和菲力齊力把他拉開。

他的表情突然很沮喪。

「冷靜一點，傻瓜！」

「保持如此。」他勸告，放開她的腰，認命地微笑，跟在她後面走上前，絲毫不受她那受傷的無辜表情所欺騙，她別有計劃，這是無庸置疑的。

「而我還叫她別插手。」

「以前你也去過。」邁斯指出。

菲力望著火爆的弟弟，微微一笑。

「難道你完全不懂愛情嗎？若是換成你，你不會也想和愛人在一起嗎？哈！我知道你如何引誘玫娣，迫使她嫁給你，而我--」

玫娣笑意蕩漾。

「邁斯，我已經事先承諾要幫助他們，如果你看見他們有多快樂，就會明白！」

「如果我真說了呢？你以什麼回報我？」他問，伸手輕觸她的頸項。

將莉娜交給伴護人之後，玫娣退到畫廊陰暗的角落，她滿心恐懼，半希望邁斯找不到她；又知道遲早必須面對，她實在不該違抗他的警告，以致傷害他男性的自尊，哦，她為什麼沒有更謹慎地考慮自己的行動，匆匆便答應協助亞歷？她實在不能怪邁斯會發脾氣。

貓頭鷹怪異地叫了一聲，玫娣焦慮地環顧周遭。

「很抱歉我們幫不上忙，先生，」邁斯說道，拇指輕輕撫摸玫娣的背脊。

幾位堤恩的親戚也圍了過來，玫娣困窘的退縮，希望自己在眾人的目光下消失，他們以為這是她自找的嗎？以為她像珂琳？

玫娣用力摑他一巴掌，扭身要走，但是被他扯住頭髮，她痛呼一聲。

傑士哼了一聲。

她咬著唇，望向溫室，門開了，亞歷探出頭來。

玫娣猛地轉過頭，看見柯立倫就在五尺之外，他尖銳的眼神似乎要刺穿她。

「那你今晚沒見到莉娜？」

她想起他吻她九-九-藏-書之後，如何撥開她的手，以前邁斯不曾拒絕她的碰觸過，當她回想自己如何回應時，雙頰染上紅暈--他吻她只為了誤導柯立倫，她覺得自己好愚蠢！

邁斯氣得幾乎發抖。

玫娣不自覺地抓緊他的手。那是實話，她心想，邁斯沒有真的看到莉娜，哦，天哪，亞歷和莉娜千萬別從溫室出來才好！

「傑士！」菲力對弟弟的厚顏感到駭然，拿起椅墊朝他丟過去，傑士抗議的低頭避開。

她搖搖頭，有些不解。

「如果父親不宰了他，我會的。」

「我知道你是認真的，可是……」玫娣近乎哀求。「邁斯，求求你，求求你，別生氣，你必須了解--」

玫娣心跳加快，渾身發毛，他醉得很厲害，她企圖繞過去，可是他擋住去路。

「你是應該害怕，你和一個殺死太太的男人同床共枕。」

「我要大叫--」她拉扯他的手。「別逼我，邁斯會殺死你--」

傑士看著他，彷彿他瘋了。

他的奉承令她哈哈大笑，然後她轉向菲力。

邁斯率先打破沉默。

傑士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他怒目看著哥哥。

看見她，觸動了邁斯的怒氣，暗暗決定今晚要讓她學個教訓，她不能擰他的鼻子又毫不懼怕報復的跳開。

亞歷拉住她。「他會沒事的，玫娣，只是去找葛家的人談一談，我相信柯傑克會在場調停。」

「啊……晚安，柯先生。」他說道，似乎不受熱吻的影響。

「一個人？」他向前一步。「或許你想找人排解寂寞？」

「你知道這會破壞我們小心的計劃。」

「邁斯本來就擅長謀殺。」

「邁斯？」

「你在躲你丈夫，對吧？」他再逼近一步。

「沒--沒有。」她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腰，他溫暖的手掌揉搓她繃緊的肩膀和背部，並親吻她的太陽穴。

「我當然相信你，」她凝視著他。「我了解你是哪種男人。」

「放開我。」他命令，但是柏納和亞歷更是不放手。

玫娣轉向邁斯，無功地望著他，不知如何回答。

「別以為我不知道亞歷想說服你安排他和莉娜獨處幾分鐘。」

「當然。」

邁斯沒有注意到妻子消失的正確時刻，他心生警覺，禮貌地退出談話圈，漫步走向敞開的門，外面的畫廊也沒有妻子的蹤影。

雷氏莊園面對海灣，宅邸雄偉，設計簡單體面，屋側有一片至少三百年之久的橡樹林，屋內和屋外布滿各色的玫瑰，連室內最偏遠的角落都懸挂著水晶燈，光彩奪目，紳士淑女已經聚集在大舞廳，現場有特別請來的樂隊演奏著流行的方塊舞。

他雙手環住她。「這次我要知道抱住你的滋味，我早該擁有你，你本來是我的人！」

亞歷咕噥道：「當然，但是玫娣想幫忙。」

亞歷羞愧地點點頭。「邁斯，我……對不起，我只想到莉娜--」

他換上天使般的笑容。

杜維林冷靜地說：「對你夫人的侮辱全無借口，全是堤恩的錯，我代表葛家，向你表達最最謙卑的歉意，我只能發誓不容這件事再發生。」

「這是我的舞台，」堤恩蹣跚地走向前。「邁斯，為什九*九*藏*書麼你的女人向來不屬於你？珂琳厭惡看到你，至於這一位……」

她故作驚奇。「你認為我會幫助他？」

玫娣決定儘快解釋。

邁斯決定冒險走向相反的方向，再找看看，他隱身在陰影里，悄悄地移動，當他看見粉紅色的人影時，立即停住，玫娣站在溫室的角落，顯然在等人，不時地左顧右盼。

「不，傑士！」她狂亂地喊，有幾位賓客注意到這一幕，開始朝她指指點點，她縮回角落裡。

「該死，玫娣，你在做什麼？」

她無法直視他的眼睛，一逕盯著地面。

「多年來，你一直在欺騙自己，為什麼不面對？所有的線索全在，你卻沒把它們連在一起，可憐的邁斯……答案就在你自己的屋檐下……可是你不去找，」邁斯迷惑的眼神令他發噱。「真傻啊--」

玫娣難以自制的發抖。

他撥開她的手。「整理你的衣裳，立刻帶莉娜回去。」

而且更令他驚訝的，他發現自己對其他女孩全無慾望，當邁斯建議他和柏納一起去以前的風化場所時，他的反應十分氣忿。

「他們在哪裡？」

「不，不會發生了。」邁斯嗤之以鼻。「因為這次我不會再容他活下去，把劍給他，現在來了結。」

玫娣嘆了口氣，緊張地猜測邁斯是不是已經注意到她不見了，她實在不想違抗他，但又答應亞歷在先，反悔總是有失身分，而且亞歷和莉娜又是如此地深深相愛，實在不忍心不幫忙。

「玫娣？我好像聽見--」他看見邁斯，整個人僵在那裡。

邁斯嚴肅地看她一眼。

「你知道她發生什麼事，對吧？」

「希望如此，我希望可以找著最合適的伴侶。」

「邁斯……哦，邁斯……」她顫抖的轉身抱住他。「你嚇了我一跳！」

「玫娣？」菲力伸手環住她的肩，她靠向他，菲力的冷靜和穩定令她感到安心。傑士仍然嘗試掙脫柏納。

「例如我？」

「你最近禁慾的生活方式已經傳到立倫耳朵里了，」邁斯平靜地告訴他。「他和大家都知道你迷戀莉娜，現在該是你佯裝對她失去興趣的時候了。」

「對，可是那是許久以前，至少兩個月了！」

玫娣梳好頭髮後站起身來，雙眉深鎖，明白當家人--甚至是母親--的懷疑，並未隨著時間而消逝時，這對邁斯的傷害有多深。他們怎會如此不了解他？她從來不曾見到邁斯對女性有任何的不敬，他身上沒有一絲絲的殘忍。

「我盯了姓葛的一整晚，」他粗聲說。「看見他跟蹤你--」

「傑士，別說這種話。」

邁斯笑著建議他找其他辦法來佯裝他對莉娜失去興趣了，可憐的亞歷只好減少拜訪柯家，莉娜也努力地表現出她對新的一串謠言不在意。

「我記得，你沒等候我多久。」

「他快來了。」

「那是因為她心軟而且很容易被說服，要利用這樣仁慈的女人並不難，不是嗎？別再把她牽涉進來，亞歷--我不容許。」

玫娣立刻走向他，握住他的手。

腳步聲停下來。

一隻手臂從後面環住她的腰，她嚇了一跳，另一隻手又捂住她的嘴巴，她呆了一下read.99csw.com，正想掙扎，耳中卻聽見那低沉而熟悉的嗓音。

他低下頭，輕咬她的嘴角。

「夠了，亞歷，我才不在乎你見不見莉娜，選擇和風險全在於你，但是當你尋求我妻子的協助時，我就有權利干預。」

堤恩突然打岔，在親戚的攙扶下爬起來，鼻子仍在流血。

「是的。」他立即同意。

「請你別怪玫娣，是我和莉娜求她幫忙的。」

「你似乎在害怕，親愛的，是怕我，還是怕他？」

「我了解--」

玫娣縮回角落裡，她不能引人注意，否則會引發醜聞和另一次的決鬥，她必須避開他，免得邁斯發現。

她試著走開，但是他箍住她的腰。

他的目光掃視她胸前。

「亞歷，你有一分鐘向莉娜道別，而且你最好真心，因為這次的分別可能是永恆。」

邁斯環住她。

「如果我逮到你違抗我的警告，甜心，我保證你會後悔。」

邁斯揚揚眉毛。「咿，亞歷……你似乎認為我的妻子需要你保護。」

「你還好吧？」

「現在和我一起走。」她哀求。

「傑士，現在別--」

柯先生謹慎地打量著他們，玫娣尷尬的神情和零亂不整的衣衫，邁斯則神情難測，但是顯然很亢奮，也難怪，他們才新婚不久，老人心想，難怪他們想溜出來尋求隱私，他狐疑地再看他們一眼，轉身離開，繼續去找他迷失的女兒。

「那就告訴我！」她脫口而出，不知道他是否只是在玩弄她。

「他有沒有傷著你？」他呢喃。

「如果他們能裝出說服人的冷漠，」邁斯說道。「頂多幾個月就可以結婚了，可是萬一被發現私下幽會，那我就愛莫能助了。」

邁斯吻她一下。「我很快就回去。」

玫娣臉色發白。「邁斯，我又不是小孩-」

他沒有安慰她。「我是故意的。」

她笑了。「我才不爭論，反正有更好的方法可以消磨時間。」

「他絕對不會原諒柏納把他拉開的。」

「送她回家。」邁斯說道，表情莫測高深，但是眼神令她害怕。

「這種小事會導致亞歷失去莉娜，你不了解柯立倫的驕傲程度。」

「你那高貴的丈夫--他該死--受不了雙手沾上我的血，我介入他的過去太多了。」

「是的，」他撫摸她的秀髮。「那之後許多年，我努力相信我不需要任何人，然而即使在最苦的時刻里，我都忍不住期盼會找到某人--」他停下來吻她太陽穴。「肯相信我。」

他猛力把她拉向他的身體，用力吻住她，玫娣驚呼抗議、掙扎，可是他擁得太緊，饑渴的唇堵住所有的聲音，他的舌尖探進她嘴裏，雙手捧住她柔軟的臀貼向他的身軀，玫娣的抗拒消失了，開始適應他那濕熱炙人的吻，就在那時候，他抬起頭，不顧她柔聲的呻|吟。

即使一心談報復，邁斯並未趁著決鬥的機會殺死葛堤恩，只因為他認為自己佔上風並不是出於公平，他對所愛的人的忠誠無可質疑，願意為保護家人而獻出生命，不，他不會殺死一個弱女子，無論受到多深的刺|激。

「我發誓，我會宰了你。」他兩大步便走到堤恩面前。

接下來幾星期，亞歷九九藏書和莉娜的羅曼史在不安中發展，隨時都有柯家或伴護人在場，莉娜近在咫尺，兩人卻得故作冷漠的保持距離，使亞歷的感受升到渴望的最高點，簡直像置身地獄，但奇怪的是，亞歷卻相當快樂。

邁斯宛如作夢般的目送他們離開，他突兀地甩開弟弟的手，狂亂地尋找玫娣，她獨自佇立在角落，一臉的淚痕。邁斯走過去，雙手攫住她的肩膀，細細打量她，想到堤恩膽敢碰她，怒火又重新燃起。

「你要做什麼？」她問。

「我聽說我女兒莉娜和你在一起，魏夫人，」老先生低吼地問。「她現在人在哪裡？」

「當然。」他湊近。

他自言自語，立刻作出最糟糕的結論，他走向花園，知道如果玫娣私下安排亞歷和莉娜見面，一定是在花園裡。

梆堤恩又踏近一步。

玫娣感激地望著丈夫。「如果你不在，他便會發現他們，謝謝你！」

當她近得看見對方時，倒抽一口氣，那人不是邁斯，是葛堤恩，他眼睛渙散，渾身是酒味。

她眨眨眼睛。「邁斯，我並沒有做任何事！」

他看看柏納，再看看邁斯，一臉狡猾的神情。

「不過如果找到像你這樣的女孩，美麗的媽媽，我只要一個就可以。」

亞歷和莉娜溜出溫室，莉娜一臉愧疚。玫娣安慰地笑了笑。

「我們在雷氏莊園見。」她走出大廳。

「是的，父親說他要和你單獨坐一輛車。」

「我完全了解。」

「邁斯！」她叫喊，既生氣又害怕，想追過去。

但是邁斯和亞歷對看一眼，隨即離去。

「是的，但是……」她覺得熱淚盈眶。「邁斯在哪裡？」

「堤恩，安靜點，別再招搖了。」

「別謝我。」邁斯放開她。

菲力點點頭。

「我看見他來到畫廊，」他壓低聲音，不讓其他人聽見。

「我從未聲稱不曾犯錯。」

本季最盛大的舞會將在雷氏莊園舉行，慶祝醫生之子皮保羅和雷家的女兒訂婚，保羅才比傑士和菲力大五歲，但他十分樂意放棄單身生活，娶個富家女。

她後面突然傳來一聲怒吼，某人用力拉開她，她瞞跚了一下，看見傑士擋在她和堤恩中間，低吼的撲了過去，企圖掐住他的脖子，堤恩閃開了，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一個男人跑過來，拉開傑士，是柏納。

「我知道，」他擁著她，勾起她的下巴。「甜心，我感謝你的忠貞，更因此仰慕你，不過我也擔心你缺乏判斷力。」

「我累了。」她不想再聽下去，一切以後再處理。

「仍是謀殺。」維林搖頭以對。

「我等了一輩子。」

「顯然，」他平靜地打岔。「你需要我證明今晚稍早說過的話。」

亞歷消失在溫室之內。

「邁斯--」

「你該死！」傑士詛咒。「放開我！我要打死他！」

「玫娣，」邁斯扶她下車。「我有個警告。」

「我--我錯了，」她謙卑地說。「請原諒我，我願意任你處罰。」

「我想你不明白……」她正要爭論，可是邁斯沒在聽，反而警覺地盯著遠處。

玫娣屏息看著他，他那惡兆般的表情使她鬆開環住他的雙手。

「莉娜，我們必須快點去找你的伴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