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只要他夠富有、夠強壯,就再不會受傷害、叔寞、被拋棄,也不必再信任任何人......
「作家都很有觀察力,而且能洞察人心,我完全看得出來哪個女人和你有關係,只要看——」
當她看見他時。伸出手指指著嘴巴,暗示別作聲,瑞克悠閑地走上台階,坐在她旁邊。
她一動也不動地過了很久,心中充滿痛苦的念頭,其中有一絲是對柯瑞克的憐憫,今晚在某一剎那間,快如閃電,他曾想冒愛上某人的風險,不知怎的,她猜想他從來沒有這樣逼近的經歷。
他高大的身體靜止不動,只有胸膛急促的上下起伏,宛如等候她來說服他相信某種他迫切渴望相信的事情。
「如果你見識過世界,就會明白,除了比利和我之外,還有太多的選擇,有成千上萬平凡但光明正大的男人,他們願意屈膝感謝能擁有你這樣的女人。」
「等我看完舞會才回去。」
「我偷溜下樓來看那些漂亮的衣裳。」妮可低聲告訴他。「別告訴媽媽。」
梆威廉考慮了一下,色迷迷地點點頭。「好吧!只要你告訴我原因、這跟你以前和姓柯的那一段有關嗎?」
「不。」瑞克迅速地說。
「她不會說,不會告訴任何人,她會羞愧得說不出口。」
「我需要你。」她說出來。
提到那兩個不太成熟的年輕人,她不禁皺眉。
「真的?」嬌雲表情變硬。「我們認識很久了,不是嗎,威廉?或許我們的友誼應該變得更親昵。」
她跪在床邊,緊緊地閉上眼睛,開始祈禱。「神哪,」她哽咽地低語。「我可以忍受一陣子......但是求求你,別讓這份心痛持續到永遠。」
「等你長大以後也可以。」
莎莎絕望地挨緊他。「聽我說,」現在她只能翻出最後一張王牌,感情強烈得使聲音顫抖。「你無法改變事實,你可以裝得又聾又瞎,永遠離開我,可是事實仍然存在,你無法撇開。我愛你。」
莎莎婉拒莉莉找她談談的好意,這過晚安,獨自上樓回房間,隨著她踏出的每一步,音樂和笑聲越來越遠,直到她抵達安靜的房間。她沒有按鈴喚女僕,自行更衣,任由衣裳落在地扳上,實在沒有力氣去撿起來,她穿上睡衣,坐在床沿,這才容許自己思考。
「你這麼晚九九藏書下床來做什麼?」
梆威廉不安地搖搖頭。「可是人們傳言柯瑞克迷上她。」
「我會順服,威廉,在你了結裴小姐之後。」
他強迫自已說下去。「她們聲稱愛上我,只要她們一說出口,我便頭也不回的就走。」
一個世故、有經驗的女人,或許能有更高明的手段,但是莎莎對遊戲所知不多,最好還是敞開和付出......如果她的愛情夜有得到回饋,至少不能怪她懦弱。
莎莎望著他別開的臉龐,即使他的語氣不帶一絲情感,她卻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混亂,他是欺騙他自己,因為他比任何人都需要被愛。
「我愛你,」她再說一句。「別假裝你離去是為了我好,你這標只會拒絕我們倆宰福的機會,我會日日夜夜的渴望你,而且我的良知至少不會有負擔,未曾因為恐懼、驕傲或頑固,對你有所保留。
「反正他從來不屬於我,談不上失落。」她大聲說。
嬌雲停在他們面前,嫌惡地望著小女孩。「快走,孩子,我要單獨和柯先生說話。」
「你會覺得很愉快,我保證,」嬌雲邪惡地笑了。「那顆「小糖果」上樓以後,我要你去她房間....」嬌雲踮起腳尖,低聲說出她的計劃,而他的臉越變越紅。「就當她是刺|激你胃口的小點心。」嬌雲說。「稍後再享受今晚的主餐,先是裴小姐.....最後是我。」
瑞克望向大廳映出來的燈光。「你應該在裏面,和哈利上校......或是柏爵士跳舞!」
莎莎的天性太誠實,無法隱藏心中的感情,雖然這或許會造成大災難,她卻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把心向他剖開。
「或許我可以嫁給你。」她孩子氣地格格笑。「你真仁慈,甜心,」他揉亂她的頭髮。「不過你會想嫁給和你同年齡的人,不是某個老頭子。」一個新的聲音打斷他們的交談。
比較?
「那一天不會太遠,」他說。「有一天,全倫敦的男人都會拜倒在你的裙下,求你嫁給他。」
她納悶,是否還有任何事情可以去做,還能再多說什麼。不過她沒有理由懊悔,愛他並沒有錯,告訴他實話也沒錯。
嬌雲微微點點頭。「我要摧毀他所珍惜的一切,」她呢喃。「如果純真能吸引他,我就毀了那種純https://read•99csw.com真﹔如果有任何女人傻得關心他,我就毀了她,我絕不會讓他得到任何東西......除非他爬著來求我。」
「可是我要先請你幫個忙。」
貝嬌雲自大廳的另一端注視兩個女人的交談,她自己和葛威廉爵士站在角落裡,葛爵士是她的仰慕者之一,多年來一直想上她的床,卻都沒成功,因為他向來沒有她要的東西,直到現在。
她柔軟地斜掛在欄杆上,嫵媚地對他微笑。
「這不合宜。」瑞克忍住笑意,力圖嚴肅地發表有關端莊舉止的教訓。
「事實上,我是幫她一個忙,我徵求某人去幫助她,多多了解男人,我們在談話的時候,她正在她房裡,和我們那位雄赳赳的葛爵士嘗嘗新鮮事,所以不會再那麼天真了。」
「就這一次,請你鼓起勇氣,別走開,」她耳語。「和我在一起、讓我愛你,瑞克。」
「莎莎——」
我呢?她疲憊地納悶著,熄掉燈火,爬上床。我可以捱過這一切,繼續生活下去,有一天,靠著神的憐憫和恩典,或許能堅強得再愛上別人。
她笑容陰險,靜靜地等待她最後的一席話發揮出效果。
然後雷莉莉走過來,原有的笑容變成一種不確定的皺眉。
威廉漠然地瞥了一眼。「啊,怡人的裴小姐,」他評論道,伸出舌頭潤潤嘴唇。「漂亮的小糖果,」他回頭望著嬌雲。「不過,我比較喜歡富有經驗、世故的女人,可以滿足我這種多品味的男人o」
妮可的笑容消失無蹤,孩子天生的洞察力,使她感覺到嬌雲那美麗的外貌底下的墮落和敗壞,當嬌雲優雅地拾階而上時,她警戒地挨近瑞克身邊。
瑞克俯視她小巧的臉龐,妮可的五官比她母親的更突出,黑色的眼睛晶瑩發亮,眉毛黑而秀麗,一副小美人的模樣。
「媽媽就不必。」
有好一會兒,瑞克手持一杯白蘭地,在撞球室徘徊,不甚專心地聽著男士們懶懶的交談,枯燥的氣氛讓他自覺像一隻受困的老虎,他端著白蘭地,靜靜地離開。
突然間他抬起頭來,雙唇埋在她的髮際里。「不。」他含糊地說。
「莎莎?」她靜靜地問。「發生什麼事?」
「哦,我玩得很愉快,」她迅速地說。「只是有點頭疼,已經很晚了,我不習慣九_九_藏_書這麼晚睡,或許我應該先告退。」
他信步在一樓徘徊漫遊,看見寬敞的樓梯那邊有一抹白色閃過。他走過去查看,原來是妮可穿著白睡衣,披散著頭髮,坐在樓梯中間,她緊緊挨著欄杆,想要藉此藏住自己。
她對他微笑。「威廉,你看見那個站在雷夫人旁邊的女子嗎?」
瑞克徐徐地站起身,專註地瞪著她,一股強烈的焦慮,使他的心臟跳得很不舒服。
嬌雲停下來,故作深思地嘆口氣。
他刺耳地笑了,雙手放開她。「比你所知的更多。
她轉頭,雙唇壓住那道痊癒的疤痕,留連在他的眉宇之間。「我知道你在乎我。」
「你甚至不認識我。」
她感覺他渾身不自在地顫抖。
瑞克沒有避開她溫柔的動作,但是他的聲調卻很野蠻。「還不夠在乎,否則我不會在這裏,我天殺的希望自己有羞恥心,別來騷擾你。」
「幫忙?」他警覺地重複。
他需要的是安全。
「可是瑞克叔叔....」妮可哀求著,看見他威脅的壓低雙眉,重重地嘆口氣。「好吧!我會回樓上,可是有一天,我也要穿金色的禮服......跳上一整夜!」
梆威廉著迷地看著她。「你真是個超乎尋常的尤|物,一隻母老虎,你果真發誓,今晚要順服我嗎?」
她感覺到他忍不住笑了。「美麗的天使,」他耳語。「你可以配一個比我更好的。」
他沙嘎地說﹕「你做了什麼,嬌雲?」
莉莉伸手要摸她,然後又縮回來,眼中充滿同情。「要不要談一談呢?」
「為什麼?」
他早已出賣自己的榮譽、良知、身軀,利用 切,不擇手段,來逃避生活中的噩運。而今以他所有的財富,再也買不回他所犧牲的一切,如果還有眼淚,他也早就流幹了,現在他只感覺他的人。個難以辨認的聲音,他頭也不回地拋下她,一如他拋下其它的人。
他頹然凍在原地,懷裡充滿她的溫暖和承諾﹔而他卻不能容許自已接受她所給予的切,他從來不曾覺得自己如此沒有價值、如此虛偽,或許他可以成為她想要的那種人,一天、一星期,但僅此而已。
瑞克微微一笑。「等你滿了十八歲,我會提醒你這句話。」
莎莎搖頭以對。「謝謝你,可是我很累。」
「和那種女人做|愛感覺如
https://read•99csw.com何,親愛的?她不太可能滿足你那強壯的胃口,我無法想象她知道怎樣取悅你。」
「是的,親愛的,我十分了解你迷上那位樸素的鄉下紫羅蘭,其它人也是,對我們所有的人而言,它的確提供了相當的娛樂性,想想,柯瑞克竟然為膽小害羞的無名小卒傾倒,你早該告訴我,你喜歡你的女人故作天真,我可以配合。」
他立刻產生貪婪的慾望。「或許。」他喘息地靠近她。
瑞克勉強地擁她入懷,貼向他溫暖的身軀。「你會著涼的,我送你進去。」
孩子一走,瑞克臉上所有的暖意瞬即消褪,他舉起白蘭地酒杯,一口灌下最後的琥珀色溫暖液體。他仍然坐在台階上,沒有故作禮貌。
她繼續撫摸他的頭髮,玩弄他黑色的髮絲。「給我機會,一她催促。「你又會喪失些什麼呢?」
瑞克看著她,真想把她猛然推下台階,或是咒她下地獄......可是某些東西制止了他,她臉上那股洋洋得意令他十分憎惡,有些事不太對勁,他耐心地等待她繼續發表演說,眼睛緊緊地盯住她。
瑞克用嘴堵住她激動的長篇大論,直到她安靜下來,他才抬起頭。
「為什麼不行?」妮可低頭看看自己,把腳藏在衣擺下。「全身都蓋住了,不是嗎?」
「男人真是傻瓜,我敢說你幻想自己愛上她。需要我提醒你,你沒有愛人的能力嗎?你不過是一隻精力旺盛的野獸......而我就要你這樣。」
莎莎很鎮靜,心中卻是一陣恐慌,梢梢有一絲同情就會把她推過邊緣,她必須立即離開,否則會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生命中沒有容納愛情的地方。我不要,也用不上。」
她察覺他的服肉綳得很緊,彷佛他是大理石雕成的人像。
「我不要他們,我要你。」
瑞克和莎莎相倚相偎,貪婪而激|情地擁吻,根本沒注意到周遭的一切,瑞克雙腳叉開,更加緊密地包容她的身軀,雙唇沿著她裸|露的喉嚨留下一道痕迹。她的喉嚨發出「哦....」的聲音,感覺他的舌尖熱熱地在她肌膚上游移,瑞克雙膝微屈地將她拉高,深深吸進她胸前的香氣。
「幹麼那麼陰沉?」她嬌瞋地說。「在想剛剛在花園和裴莎莎款款柔情的那一幕嗎?」
「我猜你寧願找那些和你交頭接耳、眉來眼九九藏書去的有夫之婦!」
「我已經孤單太久了,」她熱情地說。「沒有任何人適合我,不是比利,不是村裡的男人,更不是宴會那些人。只有你。」
莎莎勉強回到舞廳,茫然得不知下一步該如何,瑞克不在,她強顏歡笑,和不同的舞伴跳了幾首曲子,一臉膚淺的笑容,輕快地和人交談,只不周聲音聽起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怪異。她的傷痛顯然藏得很好,因為沒有人發現她不對勁。
「他說的對。」貝夫人柔和地說。「我被迫和一個老傢伙結婚——看看我現在的模樣。」
他搖搖頭,沒有回答,可是莎莎已經知道了。
瑞克手中的酒壞掉了下去,沒有破裂,一路滾下鋪著厚厚地毯的台階。
他別開臉,低聲的詛咒,察覺自己向她解釋根本徒勞無功,可是她必須了解,才不會對他持有幻想。
他堅決地搖搖頭。「小女生不能穿著睡衣在屋裡遊盪。」
「我不說,只要你上樓回房間。」
「我不同意。」莎莎不顧他試圖退開,反而挨得更緊。
「歐,我才不要嫁人,」她熱烈地說。「我只想要擁有屬於自己的馬廄,養很多馬。」
他目光尖銳地射向她,她微微一笑。
「那是你認為適合我的對象嗎?把我和那種膚淺的花|花|公|子配成一對,聲稱我找到好夫婿?呃,我覺得這隻是個權宜的借口,才說你配不上我!或許事實是我缺少一些什麼,一定是你認為我無法滿足你的需要,或是——」
「我不冷。」莎莎哪裡也不想去,她已經夢想這一刻夢想了好幾夜。
她撇撇嘴,誘人地蹶起紅唇。「把感情和浪漫的愚行留給其它男人,你所擁有的比一顆心更好......一個有用巨大的器官,那是你唯一可以給予你那個鄉下土包子,她或許還沒有足夠的知識知道怎麼來欣賞它......不過現在......她至少有了比較的基礎。」
「天哪!」他低喃,轉身躍上台階,一步跨三階,嬌雲在他後面呼喚。
妮可遲疑地瞥了瞥瑞克,他傾身對她耳語。「回床上去,小姐。」
「別費事跑去救她,我可憐的騎士。已經遲了,」她開始狂笑。「到現在,事情已經做過了。」
「我都不在乎她們,」他粗暴地說。「雙方都沒有承諾,沒有意義,我對她們毫無感覺。」
「那你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