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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是……是不是……你還有……別的約?」曼笛試著問道:一想到這名男子要離開她懷抱,去找另一位女性時,一陣恐怖感驀然襲上心口。
「等等。」一陣驚恐襲上曼笛的心頭,當傑克的唇挨近,她連忙別過頭去。他的唇壓上她的臉頰,霎時一道熱意刷過,她驚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等等。」她又說了一次,語聲顫抖。這名陌生男子試探著繼續吻她,曼笛想避開,臉轉向火焰,金黃的火光閃動,讓她的眼睛為之一眩。傑克的嘴溫柔地移過她的面頰,轉向耳畔,輕輕呵著耳邊的髮絲。
傑克把衣服的前端邊緣拉緊,隨即解開成排的小鉤;曼笛的肋骨先是感到一陣微微的壓迫,隨著馬甲一解開,她奇妙地覺得無比放鬆與舒適。接著他將她的手從外衣里解救出來,讓她身上只剩下一件薄的近乎透明的棉質衣物,曼笛覺得身體被一覽無遺。不去抓起外衣往身上蓋的努力使她的雙手顫抖個不停。
「生日快樂。」她對自己輕聲說。
他的愛爾蘭口音變得比以前更濃重。「是不是這邊痛,寧寧?」
她擁住那裸裎的胸膛,貪心地吸著他的體溫與氣味。「這真是太可怕了。」她喃喃地說。
他大笑起來,吻上曼笛裸|露的頸際,她覺得自己頸動脈狂跳不已。此情此景實在過於夢幻,和她所經驗過的一切迥然不同,彷佛她不在是白曼笛。不是那個雲英未嫁的女子,握著筆、抓著紙,手指沾著墨水,帶著老處|女的頭巾,腳邊擱著熱水罐;而是另一個柔軟的……脆弱的……。渴望、也被渴望的人。
「那是什麼意思?」
「不行。」她的聲音顫抖。「我……我想你該走了。」
這句話引得他笑意一閃。「你想多知道一些嗎?」
「我___我不會再找你了。」當傑克就近拿起一條膝毯,蓋在曼笛身上時,她不太自在地說。
「曼笛,有人吻過你嗎?」
傑克的舌尖懶洋洋地轉動,品嘗、逗弄,口腔中的熱氣蒸騰,接著他移向曼笛另一邊的乳|房,速度極緩極慢,讓她忍不住為此啜泣起來,他則好整以暇,彷佛有揮霍不盡的餘裕,彷佛時間根本不存在,可以任他在曼笛的身體上享用一場沒完沒了的盛宴。
「過來,曼笛。」他的語聲嗄啞,恍若一陣低低的摩擦音。
「這是你的機會,曼笛。」他低低地說。「我是你的,你可以隨意對待我。」
曼笛喘息著,偎著傑克的頸子。他的手指尖端逗弄、輕輕磨蹭著,找著了最精緻敏感的地方,一個小小的部位,在他一觸之下就顫動起來,像是自有生命。熱流從曼笛的腰間、胸口與腦子裡逬發,在他溫暖的控馭下,她是個心甘情願的俘虜,渾身肌膚泛紅,從頭到腳都覺得刺刺的。接著一隻手指輕壓,滑進曼笛體內,進入她的私密地帶,造成微微的濁燒感。她緊緊環抱著他,身體自然的阻抗反應,讓她一陣顫動。
他自喉間發出一聲近乎痛楚的低吼,整張臉埋進她的頸間,熱吻她,一路向下,口唇覆上她的乳尖,舌頭輕觸敏感的尖端,而曼笛緊抿雙唇,恣意品嘗這讓她目眩神迷的快|感。
曼笛合上雙眼,她的心跳聲變輕了,但依然猛烈,宛如一隻受驚的鳥而撲著雙翼。今夜一過,我就不會看到他了;曼笛這般告訴自己。所以,她可以任自己與這個男子一起作些禁忌之舉,然後將回憶永遠收藏心底。這是她只為自己保留的回憶。有一天當她年華老去,也習慣了獨居生活時read.99csw.com,還依然留著曾與一名英俊陌生男子共度一夜的回憶。
激|情的火苗在她體內燃燒,對於自己身體的反應,她既無比渴求,又感到痛恨,眼中不禁湧出灼燙的淚水。現在她更深切明白,自己不該僱用這個神秘男子的原因;的確,如果可一而不可再,那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傑克苦笑著瞥她一眼,曼笛看到仍在他雙頰上的紅潮。他繼續愛撫她的手,用拇指觸摸她的掌心,彷佛要把他的吻按進她手心裏去。
她明白自己一直有點怕男人。有些女孩輕易就懂了另一個性別的人類,可是她一直沒辦法。她知道的是,甚至在年少青春時,男人也從不逗弄她、與她調笑,卻總是跟她談一堆正經事,敬重她,合宜地對待她,從來沒想過曼笛也會喜歡他們偶而的放肆。
她聽到傑克用蓋爾語方言在說什麼,聲音模糊而急促,大手拖握著曼笛的頭部,讓她往後靠在長椅上。他的嘴靠近她的胸前,吻著她,隔著那一層棉質衣物逗弄著她。「幫我脫掉你的襯衣,」他語聲嘶啞地說道。「拜託,曼笛。」
曼笛遲疑了,她急促的呼吸和傑克的混在一起,接著她從手臂褪下衣袖,脫去衣衫。她感覺到傑克把襯衣往下拉到她的腰部,變成薄薄的一團,讓她的上半身近乎全|裸。和一個素不相識的男子共處一室,在長椅上被他脫到半裸,馬甲丟在地板上,本來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可是她已經做了。「我不該這麼做。」她顫抖著說,徒勞地試圖用手遮住豐|滿的胸部。「我根本就不該讓你進門。」
傑克推開襯衣的肩帶,俯首輕吻她弧形優美的雪白香肩。他的指尖戲弄著她,隔著薄薄的棉質衣物輕觸、溫柔地捏|弄。曼笛合上眼睛,轉過頭,讓自己的雙唇印上傑克的面頰,微生的鬍渣讓她感到些許刺痛,也誘得她心動不已。她的唇往下移去來到下巴。微生鬍渣的肌膚轉為光滑如絲。
「傑克,」曼笛說話時幾乎停止呼吸,她的手伸進襯衫,緩緩地撫摸他修長的後背。「我希望到這裏就好了……對我來說,生日禮物就樣就夠好了。」
棕色條紋的衣裳滑開來,露出了裏面的細棉襯衣,以及用骨架撐起的前扣式緊身馬甲。曼笛還在考慮要不要教他怎樣解開,他就已經動手了,顯然很熟悉。看來,這不是他碰過的第一件。
他懶洋洋地笑著。「你只是需要被適當地調|教一下。」
在她的體內,迷惑與慾望的感受瘋狂旋繞,讓曼笛既無所適從、又彷徨無助。她任憑傑克將自己整個人拉過去,讓她嬌小的四肢緊緊黏著他既長又大的手腳。巨大的手掌滑過她的背,曼笛感受得到掌心移動的軌跡;手心熾熱,猶如在那光滑、黃金似的皮膚底層下,有熊熊火焰在燃燒。
曼笛呼吸急促,閉上眼睛,微微顫抖,渾身上下都浸浴在暖意之中。這是她有生以來首次一頭偎近一名男子的臂彎,背著光線,她仰頭看傑克背光而陰暗的面容。
「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總有一天。」他抱了她很久,直到她全身都浸潤在他暖暖的體溫當中,每根神經都飽滿而放鬆。曼笛穿著一襲褐橙條紋邊的高領連身衣裙,打折的細棉布繞著高領圍成一圈荷葉邊。傑克的手指移向領端的扣子,謹慎小心、不疾不徐地解開了上面幾枚小圓扣,露出她柔軟、冰涼的頸項。曼笛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呼吸頻率,她的肺急遽張縮,胸部反覆起伏https://read.99csw.com。傑克的一頭黑髮向她湊近,當他吻上她的喉間,雙唇溫柔地搜巡時,她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響。
她繼續沉浸在某種徘徊不去的充盈感,漂浮在暖流中,直到傑克終於低低呻|吟了一聲,坐起來后,別開臉沒有看她。失去他的雙手和嘴___特別是他的嘴___讓她整個人都渴望著要他,也知道他給予她解脫,卻沒讓自己享有。曼笛嘗試性個伸出手去,放在他穿著長褲的腿上,想說明自己也願意給他她剛剛感受到的快樂。他只是把她的手從腿上拿開,但握在掌心,執到唇邊一吻。
「那你又為什麼不結婚呢?」她反問。
感覺到她的四肢在顫抖,他發出安撫的低音,將她摟的更近些。「別害怕,寧寧,我不會傷害你的。」
一如對自己立下的誓言,生命將在明天繼續正常;不過今晚餘下的時間,她願放任自己繼續漂浮在對這名男子的幻想之中。現在他已經變得不太像是真實的個體,而是夢一般的存在了。
「解開我的襯衫。」傑克喃喃說。背心與亞麻襯衫的扣子——被不太靈活的手指解開來,薄薄的衣衫摸起來儘是暖意,從他的軀體上散發出香氣,塞進長褲的部位有些縐折。他的肌膚平滑而閃亮,當她的指尖遲疑地輕輕觸碰時,硬實、光滑如絲的一束束肌肉就一縮。他的身體散發出光與熱,誘惑著她,宛如暖洋洋的太陽對一隻貓兒的誘惑。
「傑克,」她低語道。「你不用著扮演我的情人,真的……你這樣假裝我很可愛,實在是很好心,而且你___」
「你叫我什麼?」她迷茫地問道。
曼笛勇敢地揪住他敞開的襯衫,讓他的頭靠近自己。他的嘴立即順勢輕柔地掃過她的。一陣溫熱襲上她的軀體,歡愉的浪潮幾乎讓她麻痹。他的身體更重重地壓上來,他的口繼續挑逗她,吻的更深,直到她雙唇微啟。他的舌尖探入,本想為這前所未有過的陌生而退縮的曼笛,因為倚在傑克臂彎中的感受如此安全而沒有避開。
他們之間還有好幾層衣物,像是長褲、鞋子、襯褲,更別提她那層層迭迭的累贅長裙。突然之間,她想將一切全部脫去,以完全赤|裸的身體去感覺他的體溫,當她想更挨近他一些時,這股突如其來的饑渴讓她震驚難抑。似乎看透她的想法,他發出不太穩定的笑聲,握住她的手。「不,曼笛……今晚你還是保留處|子之身的好。」
「我不知道要作什麼,」她不安的說。「所以我才雇你來阿!」
曼笛一陣惱火,又忍不住想笑,他可真是個惡棍!可是她不會被傑克的偽裝騙倒的。雖然他的態度沒半點正經,但曼笛感覺得出來,在玩笑的態度下有些別的——充滿耐心的警醒,對自身力量的克制——這使得她神經發出警告。這人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而是一個成熟的男人。縱然曼笛稱不上飽經世故,然而從傑克看她的眼神,她很清楚,他有目的而來——也許要她的順從、與她歡好,或僅僅是她的錢。
笑聲從他的胸腔逬出。「理性的女子。」傑克的手指移向曼笛的上衣,熟練地將一顆顆精巧的象牙扣子從扣孔里解開來。
「我也一樣。」她說。「除此之外,任何一位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很難相處、個性倔強又頑固。」
「曼笛,」傑克輕聲說,他誤會了她流淚的理由。「我會讓你感覺好一點……你不要動………讓我來……。。」
他在她的耳邊微笑了。「九*九*藏*書如果你真認為一個男人的身體是因為好心而有這樣的生理反應,那未免過份天真。」
這是個強壯高大的男子,可以輕而易舉地壓制她,但他卻出乎意料地溫柔。曼笛心裏有些不解,為何自己沒像慣常怕別的男人那樣怕他。自小大人就教她不能相信男人,男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激|情,他們都很危險。可是,她覺得跟這名男子待在一起很安全。她把頭靠在他敞露的胸膛上,透過掌心,感覺到他強勁、快速的心跳。
她的頭往後仰,暈眩地看著他的臉,那雙眼睛中的光澤是她從來沒見過的色彩,或許,除了在夢裡才有……。無比明亮、純粹的藍,充滿了讓她驚異的性|愛知識。傑克的手指在她的體內微曲,拇指搓弄著萌發快|感的小點,反覆激烈地撫觸她。直到曼笛弓起身子,發出一聲顫抖的叫喊,整個人放鬆下來,所有一觸即發的感官終於起火燃燒。
「沒有值得提的,你呢?」
曼笛年幼時,曾看見穿著晨袍的父親一些灰色的胸毛;當然,她也看過工人和農人敞開襯衫扣子的樣子。然而她想不起自己曾看過這樣的胸膛:宛如銅雕的男子胸膛,肌肉線條分明、質地厚實,幾乎微微發光。他的肌肉看起來是如此堅實,又無比溫暖;火光在他光滑的胸膛上躍動。陰影落在肌肉如刀雕般的凹痕上,以及他咽喉底端的三角形凹陷。
「首先,我想問你一些問題。你……你從事這一行有多久了?」
「再對不過了。」傑克朝她邪惡的一笑,脫去襯衫,露出軀體,他的肌肉極度完美,宛如精巧打磨過,簡直不像真的。曼笛緊張得難受,身體里像是打了一堆死結。當他俯身過來,她還在費盡全力與自己的壓抑和禮教抗爭。「我該停下來嗎?」他將曼笛摟近他高大的身軀。「我不想嚇到你。」
傑克傾身向前,溫柔地扣住她的手腕,「我不會傷害你的,」他輕輕地說。「我不會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可是,在今天晚上離開你之前,我要抱你一下。」
他移開口唇,俯視著她,雙眼看起來深得幾乎不像藍色。「曼笛,你信任我嗎?」
在曼笛的凝視之下,傑克的手伸向頸間,鬆開那條灰絲領帶,緩緩地解下來,彷佛怕動作太快會嚇到她似的。她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傑克解開襯衫上三顆扣子,傾身向前,端詳著她泛紅的臉。
他的手覆上她的胸脯,溫柔地一握,半啟的唇則挨近她的咽喉。「因為你應該先對我有一些了解。」
她不禁開始轉些荒誕不經的念頭……。她想再去找蕭夫人,問這名男子的事。她想知道更多和傑克有關的一切。但那樣有什麼意義?他生活在與她完全不同的世界里,那是一個詭密的下層世界,和他建立友誼關係是不可能的。雖然這次他不收錢,下次說不定就會。
曼笛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使得一個像他這樣的男子下海從事性|交易。說不定他失業了,說不定因為犯了個錯被開除,說不定他欠下一堆債,所以需要更多的錢。有這樣的容貌、機智和風度,應該有很多合適的工作才對。他若不是真的走投無路,就是好吃懶做、揮霍無度。
「調|教?」曼笛不悅地又說了一次。「你最好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再見了,曼笛。」他低聲說完就走了,留她獨自一人,衣衫凌亂地坐在爐火前。柔軟的毛毯裹著她裸|露的肩,頭髮批散在身體,以及長椅扶手上。
「你不喜歡愛爾蘭人嗎?」他問道,read.99csw•com直直地看著她的雙眸。
看來他不會和她做|愛了,這反而變成曼笛此刻最想要的。「可是我再也不會見到你,」她說。「而且,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立刻就明白了曼笛的意思。「為蕭夫人工作?沒有多久。」
曼笛察覺到他語調微微改變,仰起頭看他。現在傑克的眼神看起來很嚴肅,面容無比俊美,看到他,就讓曼笛心中湧起一陣快樂的悸動。「我雙親都去世了,」她告訴傑克。「不過我有兩位姊妹,她們都結婚了,我有一大堆侄子侄女。」
現在來了這麼一個光彩奪目的男子,無疑稱不上是什麼正派人士,且似乎只想鑽入她的裙下。那麼,為何不讓他親吻、愛撫呢?美德對她有什麼好處?美德是一個冷淡的枕邊人;她比誰都更清楚呢!
他的聲音里充滿某種一言難盡的東西。「嗯,我知道。」
「你有家人嗎?」她問道。
他說話的時候,曼笛的小腹察覺到某種壓力正在貼近身體,立刻變得全身僵硬。她的臉燒的火紅,腦中的思緒猶如嚴冬里漫天漂舞的雪花,亂成一片。她變成了石頭……。偏偏又極度好奇。他們的腿迭在一起,她的裙子被拉到膝上,她可以感覺他的整條長腿,也感覺的到他勃起的形狀,她從未被一個亢奮的男性抱在懷裡。
她的面頰偎著他的肩,裸裎的肌膚與他相碰觸,歡愉的感受湧上。她放鬆下來,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柔和,從來沒有這麼樂意柔和下來。「我不怕。」她說。話聲如痴如醉並放開抱在胸前的雙手,讓自己的乳|房直接貼上他的胸膛。
在曼笛的胃部、甚至在她說不出名稱的全身各部位都盈滿了奇妙的感受,她等著傑克再一次來品嘗她……。噢,他親吻她的方式,既奇異又親密,更讓人興奮,令她的喉間不禁發出小小的呻|吟。她的身體逐漸柔軟、放鬆、雙手移向他的頭,輕觸他漆黑如綢的髮絲,將散落在頸背的頭髮握成一束。
「當然不信任,」她說。「我對你一無所知。」
難怪他有種口音,乾淨、文雅的語調里有著樂音般柔軟的韻律,只可能源自塞爾特人。這也可以解釋為何他受雇於蕭夫人。通常商人或商業機構會僱用的是地位較低的英國人,其次才是愛爾蘭人,讓這些有塞爾特血緣的人干最下層的粗活。
「曼笛,」他粗聲的說。「和你再相處下去,我就要管不住自己了,我必須在還能自制的時候離開。」
「你會冷嗎?」傑克關切地問道,注意到她在發抖而將她擁近胸前。他很強壯,作什麼都毫不費力,整個人生氣勃勃,體熱透過亞麻襯衫傳來,曼笛開始為另一個迥然不同的原因而顫抖。
「我的意思是,任何一個稍微懂得女人的男人,都有法子讓你像只小貓喵喵叫。」
他對她笑了。「愛爾蘭話,意思是一個小親親。我是不是忘了跟你提到,我有一半的愛爾蘭血統?」
「為什麼可怕呢?」他的拇指順著那些鬈髮玩,摸到她的太陽穴附近,指尖輕按那脆弱的點。
傑克發出短促的笑聲。「老天,不是的,不過是___」他不再說下去,只情緒翻湧、心事重重地瞥了她一眼,「你很快就會知道的。」他彎身,親吻她的下巴、臉頰,還有她閉著的眼瞼。
「因為有時后別知道錯過什麼比較好。」
「噢,不會。」她感到暈陶陶地。「我正在想……。難怪你頭髮這麼黑,眼睛這麼藍。」
傑克大笑起來,藍眼閃亮地在她唇上留下深深一吻,把她擁得更緊,九_九_藏_書在她的耳邊親密地低語。從來沒有人這樣跟她說話,每個人都敬重她的自持,敬重她合宜的言行舉止,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男子這樣親昵的叫她,喚她親親、甜甜……。更沒有人帶給她這種感受。
他的手在裙子底下摸索著,找著了襯褲的帶子,隨即像個專家般熟練地解開。曼笛頭暈目眩,發著抖靜靜地躺著,手還環抱住他的肩膀。他輕觸小腹柔軟的肌膚,拇指掃過腹部中央的臍眼,再往下移去,到曼笛從未想過會被別人碰、自己也從來沒碰過的地帶,他的手拂過那一片小小的鬈毛,指尖小心翼翼地探索著,讓她臀部一挺,身體一陣抽搐。
「你的味道好甜阿。」這些柔聲細語讓一陣陣愉悅的顫動貫穿了她的背脊。不知怎地,每當想象與男子有親密關係時,她想象的場景總是一片黑暗,以及不情不願的撫摸,她從來沒有料想到會有火光、有熱,還有如此耐心地崇拜她的身體。
「我喜歡獨立,不想被束縛。」
曼笛對自己夢囈般的遙遠聲音感到訝異。「留下來,留在這裏一整夜。」
曼笛想撫摸他,享用自己的口唇覆上那誘人的凹陷,更加吸入他周身散發的挑逗氣味。
噢,她一點也沒想到會有如此感受,充滿罪惡感但又無比渴盼,喜悅的火苗依然在體內躍動,皮膚的刺|激感像是全身蓋上一層絲質面紗;想象他的手指在她的體內、傑克的嘴挑逗著她的乳|房,曼笛不禁拉起毯子來蓋住臉,羞赧地呻|吟出聲。
她閉著眼睛,聽他在爐火前窸窸簌簌穿上衣服。她整個人漂浮在羞赧與愉悅的感受中,開始尋思今夜所體驗到的各種事情。
「你好甜。」他輕聲說,又偷吻她一下。「好甜……。讓我再待久一點。」
「為什麼?」
傑克的雙唇沿著她的喉嚨直吻到她耳邊的敏感部位,輕輕地戲弄著。感覺到她的舌尖輕觸一道細小的內部裂縫,曼笛驚訝之餘,全身一縮。
「A chuisle mo chroi,」他喃喃地說著一句愛爾蘭話,一邊撥弄落在她小圓臉上的鬈髮。
他撩起她的裙子,置身在她的腿間,讓自己長褲底下硬挺的山脊壓著她的襯褲,那細緻的亞麻布上已有些許濕痕。他以雙肘撐著身體,凝視她泛紅的面孔,以小腹壓進她的身體,那親密的壓力以及自然滑移到她最想要的位置,令她不禁屏息。邪惡的他對女性的身體無比了解。這個動作在她的腿間激起快|感,透過體內的私密渠道流遍全身。她覺得醺然如醉、生氣盎然、情慾激動得難以忍受。她屏住呼吸,伸手環抱他的背部,感覺著他移動時肌肉沉厚的伸屈力道。
他輕笑一聲,以鼻子蹭蹭她的頸邊。「好。」
「當然有。」她謹慎地說,保持自己的尊嚴,可是,似乎沒辦法堅稱那些吻和傑克的吻有任何類似之處。在花園裡的悄悄一吻,或是在節慶時檞寄生下的例行擁抱,都完全不能和此時此刻的情境相提並論;這樣被緊緊摟在一名男子的臂彎里,鼻腔里儘是他的氣味,隔著亞麻襯衫,周身感受他體膚的熱度。「我——我覺得你功夫很到家。」曼笛說。「以你這一行的專業觀點來說。」
「你為什麼不結婚呢?」
她還來不及回答,他已深吻她,比以前吻的更深,他的大手溫和地拖住她的頭,手指深入披散下來的鬈髮。她全身伸直,迎向他的親吻與軀體,情不自禁想要和他靠得更近,某種前所未有、發自身體最深處的悸動泉涌而出,不禁弓起身體,想要加以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