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真是悲哀。」
「為什麼不?」
這要不了多少時間,至於成效如何……呃,就很難說了。
「馬修,」她試著叫我的名字,「不,我想我還是叫你斯卡德好了。」
「我叫斯卡德。馬修·斯卡德。」我說。
「如果你有兩份拷貝,你可以向我們勒索更多的錢。」
「也不特別是。」
「我穿黑色橡皮衣不好看。」
「他也沒那麼痛苦。」
「就算是吧。」她舉杯,輕輕地抿了一口酒,只是潤潤舌罷了。她穿著深色絲質襯衫,頸項上系條花絲巾,用別針固定在喉頭處。那個寶石似乎是青琉璃石,她的眼睛看起來也藍汪汪的。不過在這麼昏暗的燈光下,很難辨別眼珠顏色。
又是一陣躊躇,「恐怕我不認識他吧。」
她抿抿嘴唇,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桌上的白酒還剩半杯,不過她沒碰,反而伸手把我的沛綠雅取去啜了一小口,然後再擺回原位,非常曖昧的動作。
現在看來這好像有點奇怪,可是那幾天我真的沒有在那上面放多少心思。倒不是因為同時還有許多事在忙,更不是由於那些運動競賽讓我看昏了頭,至少不是超級盃從冬季一直停工到春季訓練。
我詳細地描述以示我真的看過。「沒有什麼劇情,」我說,「不過結局出了一點小毛病,血液象徵性地流經地板注入排水管中,你不得不歸功阿諾德,這是他最具創意的表現,還有那棋盤式的地板,竟然和馬佩斯的地板一模一樣,這不太巧了嗎?」
「沒事。你知道地址,這棟大樓裏面就有一個雞尾酒吧,一小時之內在那兒見面。」
「他是很痛苦,那又怎麼樣?」她依著話語的節奏愛撫著我,「他沒有活一百年,不用變成一個糟老頭。誰希望成為一個糟老頭?」
「我沒有戴監聽器。」
「我想也是。」
「不知道。」
「隨你怎麼說吧。我們碰了面,他向我透露一個有關某人在地下室拍自製影片的故事,其中涉及一些專業領域所以人家找他當攝影師。就我個人來說,像阿諾德那種電影狂看的片子我可不感興趣,但你不會毫不知情吧!」
「真遺憾,不過我從來就不認識這個人。如果你能告訴我到底你想幹什麼——」
「真的嗎?」
「是啊,你跟我說過,」她喃喃道,她的唇就在我的耳際,暖暖的呼吸拂過我的臉頰,手則游移而下,從我的大腿內側向上廝磨。
她坐回去,「老天,你真是強悍。」她說,「你是個難纏的傢伙是不是?」
她看著我。
「但是他們可沒這個福氣。如果你要我你能得到。我們現在就可以上樓去。」
「好吧。」
我身上沒有監聽裝置,可是就算用麥克風大喊,結果都一樣,她一句口風都不漏。從她的眼中我看得出她完全了解我說的話,但卻小心翼翼地不在話語中漏出任何可以留下記錄的訊息。
「不會太擠的,你要多少空間都可以。」
我把裝著沛綠雅礦泉水的杯子在手中轉,舉起來在她紅唇停留過的地方喝了一口,代替了一個吻。
「也許。」
「見鬼去吧,」我說,「一個專門洗錢的男人要籌錢還會有困難?你們公寓里至少有五倍的數目。」
她擦了很多香水,聞起來像麝香,這倒不令我吃驚,我並不認為她聞起來會像一株松樹。
「對啦,你瞧,我手
九九藏書上有阿諾德的帶子,但是該拿它怎麼辦?這個誤入歧途的混蛋又沒告訴我那些人是誰。我相信失主一定會很高興能收回帶子,而我呢,由於提供了替他們收回帶子這項深具意義的服務,一定也能得到相當的回報。可我要怎麼才能找到他們呢?我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然而如果不能恰好撞見一個穿著橡皮衣、挺著雞|巴在街上逛的男人,我實在無計可施。」「對不起,你說什麼?」
「不。」
「而你也一樣想要我,可是我很高興我們什麼都沒做,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搖搖頭說:「那些備份只是以防萬一,而我的聰明才智則是你們的保障。把帶子賣給你們一次是幫了你們一個忙,而不是勒索。可是如果我賣給你們第二次,就會被殺掉,我可不會那麼笨。」
「這種事情他們不會弄錯。哦,當然啦,你是從理査德那裡問到的,可是——」
「而且就像你在電話里說的,很悲慘。他被殺的同一天,我們約在馬佩斯見面,他要指出你的丈夫給我看,當然他失約了,我猜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死了。不過我也不需要他的指認,因為我認得你們倆。不但如此,我還認出了地下室的地板,你們拍片的房間我是沒找到,也許是那些上了鎖的其中一間,也許拍完片后你們又重新裝潢過了。」我聳聳肩,「這已經無關緊要了。瑟曼要幹什麼?他跳出窗戶時有沒有得到什麼協助?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點是,現在我正處於一個可以做些有用的事,並讓別人報答我的優勢。」
「還有長手套、高跟鞋,」她看著我,「沒有襯衫。」
「那你做到了嗎?」
「我想他們弄錯了。」
「問這幹什麼?」
「後來出了一些事,我離開了紐約警局。去年,萊韋克聽到我在做私人偵探,便跟我聯絡。幾年沒見,阿諾德那傢伙還是老樣子,長胖了些,不過還是沒變。」
「伯根會很想見你。」
我向她表示我並不貪心,五萬塊就能打發掉。他們也曾付給萊韋克那個數目,雖然最後沒讓他留著用,但可以照付給我。「你很可能和他一樣。」她說,「他發誓沒有拷貝,但還是有。」
「我想我不認識你。」
「你把錄像帶帶來了嗎?」
「這種事情常常發生。人家常說,這個世界不是狗咬狗,就是黑吃黑。一聽到消息,我馬上就趕去他那兒,買通了管理員,進到他公寓里四處搜查。警察已經去過,而他們並不是第一批進到公寓里的人,因為阿諾德屍體被發現時,他身上的鑰匙已經不翼而飛,所以我也不期望能有什麼重大發現,可能連次等貨都撈不到。斯特德太太,請恕我開黃腔。」
「我得和伯根商量,你說錢不多,但籌起來還是要花點時間。」
又一天過去了,到了星期六,我才想到應該把錄像帶放進保險箱中,可是周末銀行不上班,我便和伊萊恩在蘇荷區的藝術館逛了一下午,在城裡吃了義大利菜,然後到甜蜜巴茲爾去聽鋼琴三重奏。那天,我們之間浮動著一種恬適的靜默,那是只有在兩個人經歷過共同的成長后才會出現的默契。回家的路上,計程車里我們緊握著雙手,默默無語。
「別那麼肯定。」
「你可以移植皮膚啊。不,是你的內在,跟他相像,https://read.99csw•com你們都很冷酷。你以前是警察吧?」
「我想要什麼?那簡單,基本上我要的東西和阿諾德要的一樣,每一個人要的不都差不多嗎?」她的手放在離我只有幾寸的桌面上,我伸出一根手指,碰碰她的手背。「唯一的一點不同是,我不想得到像他一樣的下場。」
星期二清早,我撥114査號台問住在中央公園南面的伯根·斯特德的電話。可是接線員說,這個電話她不能給,不過倒是願意提供列剋星敦大道一帶的商業電話冊,謝過她后,我掛上電話。過會兒我又撥了一次,這次是一個男接線員,我告訴他自己是警察,並附上姓名及警徽號碼,要查詢一個未公開的電話號碼,我給了他姓名地址,他把電話給我,我道了謝,照著撥去。
「乳|頭上要擦口紅。」
「讓我想想。」她說。過了足足一分鐘,她說:「你知不知道我住的地方?唉,這還用問?你連電話都有了。但你是怎麼弄到電話號碼的?這種不公開的電話應該不可能查到。」
「看看他的下場。」
「你提到理查德·瑟曼。」她說。
「我並沒有錯過多少山珍美味。」
「那如果我們第一次就不付錢呢?你就去報警嗎?」
這倒是個好問題,「我從來沒說過我關心他。」
「要和你的唇膏、指甲油同一種顏色。」
「你經商的觀念好像有點可笑。」
「不特別喜歡。」
「你以為我們會把錢收回來?你不是在律師和私人偵探保險箱那裡都有拷貝嗎?」
「留著拷貝嗎?」
「你確定這是實話?」
「那不會消失,明天晚上還會存在。也許我會穿下空的褲子去馬佩斯,你喜歡嗎?」
「那件事真是太悲慘了,對我們衝擊很大。」
「像那樣實在不好說話。」她說,「你知道我的意思嗎,斯卡德?」我不知道原來她有口音,語調帶著輕微的歐洲腔。「我能講什麼呢?也許你在耍詐,戴了監聽器好把我的話都錄下來。」
「你真的這樣想嗎?我不知道賣給報社能不能拿這麼多錢,但最少一半沒問題,如果那種故事還不能讓他們賺錢的話,他們大概得改行了。今天下午我就可以隨便走進一間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張二萬五千的支票。沒人會說我是個勒索者,相反的,他們還會叫我英雄偵探,更有可能委託我再多挖掘一些。」
「那你到底關心什麼?」
「你連這個也知道?那你知道的可不少,你以為你很關心他嗎?如果你這麼關心他,為什麼會勃起呢?」
「而且我割過包皮。」
「你想在哪裡進行交易?拳擊場?」
「想必也是。」
「等一等,我要怎麼認出你?」
「那是另一樁悲劇。」
「因為這盤帶子還不足以讓你們下獄,我會把帶子拿去報社,這種故事,小報社最喜歡了。他們知道你們的雙手染了太多的鮮血,卻無法對你們提起訴訟時,他們會把消息揚得甚囂塵上。也許你們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但卻會引起相當大的注目,而你丈夫的加州朋友也不會樂意見到你們這麼大出風頭吧。就連坐電梯的時候,也會遭致鄰居的指指點點。只消五萬塊,就能避免這種拋頭露面,誰都會付錢的。」
「真可憐。」
「不知道?這什麼答案,你自然是知道,它讓read•99csw.com你很興奮,對不對?」
「不,騙你們說他沒有拷貝。我有兩份拷貝,一份在律師那兒,另一份在一位私人偵探的保險箱里,以免我死在黑巷或從窗口掉出來。」
我們剛坐下,招待就來了。她叫他的名字,要了一杯白酒,我要他再給我來一瓶沛綠雅。我們一直保持沉默,等侍者把飲料端上離去,她才開口,「我見過你。」
「我們品味不同。」
「一定殺過。你不用回答我也能感覺出來。那種滋味你還喜歡嗎?」
「那就是阿諾德不聰明的地方了。他只要一個保鏢而不要合伙人,因為他想獨佔得到的錢,雖然也許他會象徵性地付一些給我。他對我有所保留,處處提防著我,卻忘了提防他的買主,因為他被人拖到地獄廚房的黑巷裡用刀刺死了。」
「這是當然。」
「我們三個人,我不喜歡太多人。」
「什麼時間比較好呢?」
「那是什麼?」
「這我就不敢說了。」
「跟你說過了沒有。」我說。
「地獄里的人需要的是冰水。」
「啊,老掉牙的問題了。不過我想我還是坐回對面去。如果要談正事的話,還是能看到彼此的臉才好。」
「我又怎麼知道呢?」她轉向我,把手放在我的領結下方,順著領帶而下,將手塞進我西裝外套里,然後仔細地摸襯衫前面。
「我想是吧。」
「你說你是他朋友?」
「鮮紅的。」
早先我對她提起喬和我之間的對話,不過那天下午和晚上我們都沒再回到那個話題上。星期天晚上我和吉姆照例一起吃晚飯,也沒再跟他談起那件案子。聊天時,它曾在我腦海中閃過一兩次,不過我並不覺得有必要再拿出來討論。
「他就叫快樂。」
「真可惜,不然我們現在就可以上樓去放來看了。你看那盤帶子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我說:「斯特德太太,我這兒有一樣東西,原是屬於你們夫妻倆的,我希望交還給你們時,可以拿到相當的回報。」
「現在我們是在同一邊了。」她說。
「不。」
「什麼?」
接電話的是個女人,我說要找斯特德先生,她說出去了。我問她是不是斯特德太太,停頓了一兩秒鐘,她才決定承認。
「不用了。」
「你喜歡就好。」
「就像我說的,」我繼續,「阿諾德很謹慎。他想用一盤拷貝帶來賺一筆錢,不過當然他很小心沒有說是多少。他怕買主會不利於他,所以才找上我,我的工作是協助他以確保買主不會要他的命。」
我從自己曾經做過警察開始說起,她聽了並不吃驚,大概是我有警察相吧。在一次時代廣場的掃黃行動中,我們抓了萊韋克,他是一家成人書店的店員,以侵佔及販賣猥褻物品的罪名被逮捕。
「就在電話里講?你確定要這樣嗎?」
「你要我,不是嗎?」
「明天晚上我們進行交易的時候,我會把錄像帶拿去,以便讓你們鑒定貨色。你們在馬佩斯有錄像機吧?」
「我現在又熱又濕呢,」她說,「而且沒有穿內褲,光著下體穿緊身皮褲,然後再把皮褲裡頭弄濕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要不要跟我上樓來?我可以讓你欲|仙|欲|死。記不記得我怎麼對付那個小男孩?」
「你宰了他。」
「可以。」
「在哪兒呢?」她皺皺眉,然後說:「哦,對了,在拳賽場樓下,你鬼鬼九九藏書祟祟地不知在幹什麼。」
「天哪,」她說,「你真像伯根。」
「目前為止,這樣就夠了。」
錄像帶里,她的乳|頭也是同樣顏色。
「我懂了。」
「我會的。」
就我所知,我的大腦分隔成許許多多不同層級的區域,它常會使用一些超乎意識所能想到的方法來處理事件。自從我當上警員之後,便很少正經八百坐下來在意識層面上試著理解什麼事,大部分附加的細節會自動整理出一個明顯的解決之道。然而洞察力通常不像是靈光乍現這麼容易出現,而是腦中潛意識的那部分明顯地把有用的資料都處理過,從一片謎團之中提供我一線新的啟發。
「好。」
「什麼是實話?」
「但他卻不太喜歡那個結局。」
「我知道。」我說,「誰希望衰老而死?聽著,即使你能讓我勃起,也並不表示你就能牽著我的老二走。我當然要你,第一次看到錄像帶時我就要你了。」我抓起她的手,擺進她的大腿內側,「等我們的正事辦完了,」我說,「我再要你。」
「好。」她看看手錶,「四點鐘打電話給我。」
「我想私下跟你見個面。就你一個,不要帶你丈夫來。」
「天知道那實在是個很隱秘的所在,除了星期四之外,那裡就像荒地一樣,即使星期四也沒有很多人。明天是星期幾?星期三?我想應該有可能。當然我得先和伯根商量。」
「馬修·斯卡德。」
「為什麼不讓我先說一下我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
「你想是吧,你現在就很激動了,斯卡德,你勃起了。我現在光靠愛撫就可以讓你達到高潮,怎麼樣啊?」
她伸出手來讓我握住,那是一隻冰冷而滑膩的手,手勁很大,讓我聯想到絲絨手套里的鐵手。指甲很長,塗著與唇膏同色的猩紅。
她站起身,我還以為她要走了,相反的她繞過桌子,挨緊了我的身子坐下,又把手覆在我手上。
「你想要什麼?」
「我肯定明天晚上你們就能把錢準備好。」我說,「我到時候就要。」
「然後瑟曼出現了,」我說,「還死了老婆,輿論大概分為他到底有還是沒有涉嫌殺他老婆兩種說法。我們是在一家酒吧認識的,因為他也在電視台工作,所以我自然提到在我們相識之前也在電視網服務過的阿諾德。奇怪的是,他提起了你的名字。」
「因為這樣一來我們之間就會一直存在著一種性張力,你能感覺到嗎?」
「我不是說那個。」
「我壓根兒就不認識這個人。」
「沒錯,並且也是阿諾德·萊韋克的好朋友。」
那天晚上我上床睡覺前,把錄像帶擱桌上鬧鐘旁。第二天早上一睜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盤帶子。我將它留在桌上,出門迎接這新的一天。那天是星期四,我沒去馬佩斯看拳賽,趕回家開電視看轉播,效果和臨場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是嗎?沒有真正嘗過滋味,最好先別妄下斷語,而且你從來沒試過,對嗎?」
「事情是這樣的,我知道阿諾德那裡留有一份拷貝,他跟我說過。於是我把所有錄像帶收集起來,一共有四十幾盤之多,都是那種如果你看到包準會關電視的老片子,但他就愛那種東西。我呢,坐在錄像機前面,一盤一盤地放,一盤一盤地找,我用快進來檢查每一盤帶子,放到這盤時,電影畫面突九*九*藏*書然消失。切入的是一個在房間里的少年,像中古世紀西班牙宗教審判似的被掛在金屬架子上。屋了里還有一個美麗的女人,穿著皮褲、手套,腳蹬高跟鞋,除此之外一|絲|不|掛。我注意到你今天也穿皮褲,不過跟那件不一樣,錄像帶里的那件,下體是空的。」
我早到了五分鐘,坐下來,點了一瓶沛綠雅礦泉水。她遲到了十分鐘,從大廳進來,站在門口向裡頭張望。我站起身來,她一看見我,便毫不遲疑地走過來。「希望沒讓你久等。」她說,「我是奧爾佳·斯特德。」
所以應該可以說下意識的決定,我暫時將斯特德夫妻這件案子擺一邊,從腦海中揮去(或是放進腦海中更深、更隱蔽的領域里),直到我想出解決方法為止。
「很好。」她打開皮包,把我們兩人的酒錢放桌上,「告訴你斯卡德,我真的想先和你上樓去,我濕透了,而且不是假的。」
「我猜他死得很快樂。」
「告訴我你要什麼。」她說。
「五萬塊可不是小數目。」
「多告訴我一些錄像帶的事。」
「我會認出你的。」我說,「只要戴上面具,再把襯衫脫掉就好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要是理查德的話,早就趴下,隔著皮褲啃我了。」
「在銀行的保險箱里。」
「這對雙方來說都很安全。」
「你知道你讓我想起誰嗎?伯根。」
「他太笨了。」
「我有一盤萊韋克拍的錄像帶。」我說,「你真的要我在電話中告訴你內容?」
「你以為他真在受苦嗎?」她貼得更近,輕啃著我的耳垂,「連續三天,我和伯根把他幹得昏頭脹腦,我們干他、吸吮他,他要什麼葯都給他,一輩子的福在三天里都讓他享盡了。」
「你是誰?」
「找個公開的場合,可是隱秘得不會有人偷聽到我們說話。」
「我丈夫現在不在家,如果你能留下你的電話,也許等他回來后可以給你回電。」
我不發一語。
「我們見過,不過我沒有期望你會記得,我是理查德·瑟曼的朋友。」
「告訴我。」
好長一段時間,她只是坐在那兒垂眼看著我們交觸在桌上的手,然後她將手覆上來,定睛望著我,此時我可以看到她眼裡那汪懾人的藍。
「他死了。」
「我的名字?」
「也許完成交易之後,我們三個可以找點樂子。」
「晚一點。」我說,「我可以晚一點再打電話給你商量細節部分。」
「真的。」
「你殺過人嗎?」
「你和你丈夫的名字,很特別的名字,就算在酒館里泡一整晚也不會忘記。瑟曼那天喝得比我醉,酒後嘛,便很可愛地吐了一堆線索和暗示。我本想跟他再多談談,可是接下來你也知道,他死了,據說是自殺。」
「我在找男洗手間。」
「用錄像帶拿到錢,而且活著花它。」
「沒錯。」
雞尾酒吧的名字叫哈得里安之牆,哈得里安是一位羅馬皇帝,而以他之名起的這道牆建於北英格蘭德,用來保護羅馬人以防蠻族入侵。至於這名字的背後還有什麼豐功偉績,我一無所知。酒吧里的裝潢保守而昂貴,紅色的皮靠背椅和黑色雲母石桌。燈光幽暗,音樂也只隱約可聞。
「我告訴過你,我們見過。」
這次是明顯的停頓。我猜她是在琢磨與瑟曼之間的友誼,顯然她最後決定列入記錄。
「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