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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十章

「你帶我來這裏,就是要介紹兩個彈子神童給我認識?」
「破壞數據資料,」大衛·金介面道,「篡改記錄,破壞電路。」
「因為你很可能是替電話公司工作的警察啊?大哥,港家兄弟可是不法之徒!貝爾媽媽要是逮住他們,不拿鞭子抽他們的屁股才怪!」
我什麼都沒說。
「顯然是在另外一個空間里遊走。現在的人還用迷|幻|葯嗎?她大概吃了神奇蘑菇,不然就是那種只能長在腐爛皮革上的會讓人產生幻覺的菌類。告訴你一件事,她若是去當法師,肯定賺大錢。」
「是啊,不過如果他們真能把數據資料調出來,那這個數就太少了。我問他們要多少,他們不知如何反應,所以我提議五百元,他們似乎覺得很合理。他們都是中產階級家庭出來的小孩,所以我想不至於缺錢用。我還有個感覺,就算我想說服他們免費替我做,他們都會願意。」
「這是他們的系統,」大衛·金說,「你還以為他們至少該懂吧!」
「順便嘛。他們來這裏需要一段時間,然後還得打量打量你,才決定要不要進來見你。要先確定你是一個人來的,萬一他們怕你,馬上就可以拔腿開溜。」
「我們找一堆公用電話,附近交通流量很小的,像是中央火車站郊區線候車室——」
「每人五百元。」
「他喝很多可樂?」
「重點是,」大衛說,「吉米太老了,不能冒險。」
「那你幹嘛還去跟什麼電話公司攪和?明明就可以來找TJ嘛!」
「也不必六星級的。」
「明天是不是?」自從把我介紹給港家兄弟之後,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讓我看看哦,明天晚上——我明天晚上有什麼計劃呢?我得去格雷西大廈開記者會呢?還是去世界之窗跟基辛格吃晚餐呢?」他學啞劇演員翻約會簿的樣子,然後抬起頭,雙眼發亮地說:「你們猜怎麼的?我沒啥事!」
「這個——」
「我老是吵醒你,」我說,「對不起。」
「明天是星期天。星期天晚上你行不行,馬修?」
「我想是的。」
「拜託,不要買乳酪球啦!」
「或百事可樂。」
「環中有環。」
「有些傢伙就會迷上電腦。我聽說港家兄弟從一開始就玩電腦,他們就是靠電腦比電子遊戲機快一步的,在機器走下一步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你下不下棋?」
「買牧場口味的,不要買烤肉的。」
「謝謝你。」埃萊娜說。
「那就放心吧,他會還你的。」
「或許你真能辦到,」我說,「記不記得你是怎麼甜言蜜語,從接線員那兒套到法拉格特路那部公用電話的號碼的?」
「你當然不希望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或是我們上機的時候有人想用電話。」
「你打算付他們多少錢?」
「為什麼叫他們港家兄弟呢?」
「但大部分都不是駭客族乾的,都是些變態,對某公司不滿啦,不然就是用盜版軟體,結果搞進來一個小技術故障。」
「對。」
「沒什麼,我想找凱南。」
丹尼男孩能報告的事不多,於是我們大部分的時間只是聽音樂,然後在樂師換場休息時閑扯淡。我們離開時已經很晚了,在回她公寓的計程車上我說:「你有一個非常古老的靈魂,暗藍色的靈氣,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小屁股。」
「沒錯。也許你可以用同樣的語氣,騙到某位電話公司的副總裁,請他想出如何列出打進灣脊同一部電話的不同電話號碼的清單。」他又問了幾個問題,我把我想查的資料,以及為什麼查不到的原因解釋給他聽。
「聽起來是非常嚇人,問題是他們忽略了一個事實,我們從來不會幹那種事。他們以為我們想在鐵軌上放炸藥,其實我們只不過想搭個免費便車罷了。」
「再說一遍?」
「你什麼,」他說,「每天都打電話給你,問你有什麼事給TJ做,每次你都說沒有。為什麼以前你不告訴我這件事?你太蠢了,大哥!」
「你從來沒問過他?」
「你必須去處理。」
「你得先進去。」
「他們根本沒得給。他們能把每通電話都記錄下來,卻沒辦法這樣分類。」
「他們都只是小孩子,你九*九*藏*書不會讓他們惹上麻煩吧?」
「因為數據量的問題。」
那時我們坐在公共汽車總站的一個點心店裡,他堅持要在那兒見面。我叫了一杯很難喝的咖啡,他吃一根熱狗,就百事可樂。他說:「你還記得我們在杜斯看到的那個傢伙『襪子』吧?在那裡他是霸王,可是一站在港家兄弟旁邊,就不行啦!你也知道玩家都拚命想跟機器保持同樣的速度對不對,可是港家兄弟不必,他們永遠都比機器快一步。」
我告訴她我要那筆錢的用途,她覺得整件事非常吸引人。「可是,安不安全啊?」她想知道,「顯然這麼做是不合法的,但是到底到什麼程度?」
「其實別提我的老靈魂最好,至於我可愛的小屁股,那就隨便你說嘍。他上哪兒找來這些女人的?」
「迷陣中有迷陣。」
TJ現在每天都打電話來找我,有時候一天不只一次。我給了他五十元,叫他去布魯克林查那兩部公用電話,那筆生意他賺不了多少錢,扣除搭乘地鐵和公共汽車的錢之外,剩下的大概都用來打電話了。他去替賭場莊家收錢、去給街頭乞丐當搭檔,或者任何可以賺到錢的跑腿工作,都會比替我辦事強,但他仍然不停騷擾我,要我給他工作做。
「愛喝多少都可以。而且他也可以領到五百元。」
「甚至聲紋,當然這隻是打比方。」
「萬一被抓到,會送他去成人法庭——如果他們依據年代記錄年齡的話。不過如果他們考慮情緒成熟度——」
「星期一才回來。怎麼,你有好消息要報告?」
吉米·洪說:「有開銷的,馬修。我們需要一個旅館房間。」
「我們要去哪裡找他們?去杜斯?」
「我存在保險柜里。也不能從支票賬戶里提,因為前幾天我才付了一堆賬單。」
「我會用我暗藍色的靈氣把自己包起來,」她說,「我會很安靜,很安靜。」
「該有的我們都有了。」
「不知道。」
「不公平!品客不是食物。馬修,你來當裁判。你怎麼說?品客算是食物嗎?」
「他們根本就把大門敞開。」
「噢。」我說。
他們覺得在一件謀殺案的偵查里插上一腳很不錯(我並沒有告訴他們細節),也覺得我從各個電話公司那兒得到的反應非常有意思。「太美了,」吉米·洪說,「說這件事不可能做到,通常就表示他不懂怎麼做。」
大衛·金還不到五英尺七,圓臉,紅髮,滿臉雀斑。兩人都穿大都會棒球隊熱身夾克,絲光卡其布長褲和銳步球鞋,但穿著一致並沒有讓他們倆看起來像孿生兄弟。
「你怎麼跟他們聯絡上的?」
「我絕對沒有怪他的意思,」他說,「我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而已。我沒有理由要知道他保險箱的號碼。老實告訴你,我還真慶幸我不知道呢,我連我自己都信不過。」
「這段時間我沒有得到任何成果,好像真的——算了,我已經盡全力了。總之,重點就是,我甘冒拿不回來這筆錢的風險。」
「你想呢?當然是傳呼嘍。港家兄弟永遠都在電話附近遊盪。你知道嗎,這根熱狗好吃。你以為這種鳥地方東西一定很難吃,可是他們的熱狗還真不錯。」
「而且今天晚上不行。」
「數據量很大很大,」吉米·洪說,「幾億幾兆個數據。」
「其實他們不懂。」
「不能。」
我打電話給埃萊娜,問她手上現金多不多。「過來吧,」她說,「我滿屋子裡都是錢。」她手上有一千五百元,全是五十和一百面額的鈔票,而且她說她還可以再去自動提款機上取,不過一天最多只能取五百元。我拿走一千兩百元,還不至於讓她破產。加上我皮夾里剩下的錢,和我可以從自動提款機里領出來的錢,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可是那中間的差別,比起電子遊戲跟港家兄弟現在玩的東西,又差得遠了。我告訴過你有些傢伙在杜斯混久了,變得很棒,棒得沒有對手了,對不對?所以就覺得很無聊。」
「你是說過。」
「不太可能。」
可是她錯了,不論她是否有暗藍色的靈氣,那天一個電話都沒打來。當天晚上我跟她聊天的時候她還有點生氣。「我想就這麼多了,」她說,「星期三來了三個,昨天一個,今天為零。我還以為自己可以當大功臣,追蹤到真正重要的消息呢。」
「是最極限電子遊戲,是終級的《龍與地下城》,所有的全部集合在一起。」九*九*藏*書
「我不知道,大哥。可是我知道怎麼找到港家兄弟!」
「他說他有個地方,從來沒講在哪裡,或是跟誰住。在街頭混久了,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別忙著把自己的私事告訴別人。」
「真的啊?反正,電子遊戲對港家兄弟來說就是這樣,他們永遠快五六步,所以他們就去玩電腦啦。你大概會說他們是『駭客族』,知不知道那是什麼?」
「整套東西不會超過一千兩百元。」
「你有一個非常古老的靈魂,」卡利說。那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也是顯示她意識到我們的存在的最後一個徵兆。
「這筆開銷不能用支票付。」
「就連住便宜旅店的七十五元也沒有。」
他搖搖頭。「有些傢伙哦,」他說,「你跟他們玩,簡直比在齊腰的水池裡賽跑還難,簡直寸步難行,因為他們的腦袋裡永遠都比你早走五六步。」
她吹了聲口哨,「干一個晚上的活能賺到這個數不錯嘛。」
「那個系統挺好的!」
星期六我寫了一張支票付我的房租,還有每月固定得付的賬單——電話費、信用卡。我在看電話帳單時,又重新思考打給凱南·庫利的那些電話。幾天前我又給給各家電話公司打過電話,想找到一位能夠想出提供我所要資料方法的職員。但是,仍然每個人都告訴我那是不可能的。
「懂我的意思了吧?他們就好像在電話公司的街頭上混。你知道貝爾媽媽吧?港家兄弟老早躲在她的裙子底下往上瞧了。」
「我們進去只是想用電話。」
「或許不止這個數,可是我打不開。沒有人會把自己保險箱號碼告訴一個毒蟲,就算是親兄弟也不可能,除非你瘋了。」
一旦他們信任你,想叫他們住嘴都不行。吉米·洪大約六英尺二,又細又長,黑色直發,一張沉默寡歡的臉,戴一副飛行員太陽眼鏡,鏡片是琥珀色的。我們一起坐下來一刻鐘后,他便換上一副玳瑁框的圓邊透明眼鏡,使他的外型一變,從嬉皮變得書卷氣十足。
「嗯?」
「哦!」
「還沒有。不過我得坐很多計程車。」
「加上以前他們最喜歡的遊戲是『大金剛』。」
「他愛做什麼都可以啊。每次用兩毛五分,他可以打兩千個電話給我。」
「哦,偶爾某個白痴會投入一個病毒——」
「沒問題,」我說,「我們去住一個像樣的旅館。還有呢?」
「那個經歷是很刺|激,但我可不想再嘗試。問題是,你知道,我們很可能要花很多很多個小時做這件事——」
「操,」他說,「我打去的第一個接線員也跟我講她沒辦法告訴我那部電話的號碼。不能相信他們說的每句話啊,大哥。」
「非熬個通宵不可。」
「也許吧,可是——」
「其實很有意思。」
「問題是,」吉米·洪說,「我們非得很小心不可。穿西裝的那些人深信駭客族是自黃禍之後對美國大企業最嚴重的威脅,媒體整天報道如果駭客族想胡作非為,將對整個系統造成多大多大的傷害。」
「哦。」接下來是一陣靜默。「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馬修。我大概只能湊個兩百塊錢,實在弄不到兩千塊。」
「現在你可以替我做件事,」我說,「我給你一個號碼,你告訴我都有誰打過它。」
「怎麼說?」
「港家兄弟,」他說,「吉米和大衛。」
「在怪獸的肚子里爬來爬去,可以這麼說——」
「更別提你的老靈魂了。」
「老式轉盤的不行。九*九*藏*書」
「可是你覺得這麼做值得?」
「哦,毒蟲也會偷你的皮夾,然後還會幫你去找。」
「依我看是一點血親關係都沒有。吉米·洪是中國人,大衛·金是猶太人;至少他老爸是猶太人,他老媽好像是波多黎各人。」
「鎖得緊緊的,可以這麼說。」
「你一定很棒。」
「除非你瘋了,去買一個超級貴的筆記本電腦,但其實沒有必要。」
「以前是很容易啦。」
「你呢,金先生?」
「藉此引出他們『性本善』的那一面。」
「我也不想讓自己惹麻煩啊。而且他們每天都在冒這種險,這一次至少還有錢拿。」
「那就開張支票,星期一再兌現嘛。」
「也沒有住廉價旅館的五十元。所以我們通常呢——」
「TJ你呢?你會去嗎?」
「那是什麼東西,電子遊戲嗎?」
「不知道。」
「哦。」
「哪天我們倆來玩它一盤,看你到底行不行。你知道華盛頓廣場上那些石頭桌子吧?很多人帶著鍾、棋和書去,一邊排隊等下場,一邊研究棋譜。有時候我就去那裡下棋。」
「要是她的皮爛掉了就不行了,而且她必須能夠集中精神在工作上。」
「因為他介紹港家兄弟給我認識,也因為他想到了要介紹港家兄弟給我認識。他們才是從電話公司那兒套情報的最佳人選,換作我永遠都想不到要去找那樣的人。」
「對。」
「開銷,」我說,「明天我大概有將近兩千塊的開支,我想得到他的同意。」
「彈子機跟電子遊戲差得遠了,大哥!」
「嘿,沒問題的。我相信他一定會答應。他不是會負擔你的額外開支嗎?」
「問題就出在這裏,」我說,「我的錢都存在銀行里,今天是星期六。」
「然後他們就遷怒於我們,因為我們比他們更了解他們的系統。」
「怎麼了?」
「百分之九十八的調查工作都毫無意義,」我說,「你只能把你能想到的事都做好,因為你不知道哪件事會有用。你在電話上的表現非常出色,反應其實算相當熱烈了。沒有必要覺得自己失敗了,就因為你沒能把那三個惡魔挖出來嗎?你現在等於在大海里撈針,而且弄不好這片海里根本就沒有針。」
「這表示你給我多大的安全感,」我說,「拜託,請你不要再說了。」
「只要有直撥電話就成。」
「那大衛就什麼都不用怕了,」吉米說,「因為他還沒到達理性時期。」
我說:「如果你們需要買特殊的器材——」
「——因為三更半夜發車的郊區線火車沒幾輛——」
「哦,不用,不需要。」
「品客薯片。」
「我想這種事的確有可能發生,」我說,「那也只表示我得自掏腰包付不到兩千元的開銷,何況兩個星期前我才從他那兒拿了一萬塊。時間過得真快,到星期一就滿兩個星期了。」
「也可能留下指紋,看你喜歡。」
「辦到什麼?哦,那些號碼啊?在某一天打給某一部電話的所有電話號碼?」
「因為如果說有哪個旅館是你們比較喜歡的——」
「甚至包括你的名字。他知道他會拿到多少錢嗎?」
「拜託,最差的零食莫過於乳酪球。我向你挑戰,說出一個可以吃的東西,但是比乳酪球更差的。」
「你別說了。」我說。
「你是說你知道怎麼去跟電話公司要這些號碼?」
「實在有點蠢,大哥,以後我再也不幹這種事了。」
「不過很棘手。」
「你是說你住的地方?」他們彼此作了個鬼臉,覺得我天真得可笑。「不,你要的地方是可以不用真名的。因為我們會潛進NYNEX里很久很久——」
「現在大部分的旅館都有直撥。還有,要按鍵式的,一定要按鍵式的。」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一起看著我。吉米·洪說:「我們當然可以辦到。」
「比行人違規嚴重。入侵電腦是一項重罪,篡改電腦也是,我感覺港家兄弟明天晚上大概兩項罪都會犯。我會在一旁協助及教唆,而且我已經犯了賄賂罪。告訴你一件事,這年頭你只要轉個身,就不知觸犯了多少條刑法。」
「是不是表示你還想再來一份?」
「可樂。」
「你不能用自動提款機嗎?」
「她的觀察力非常敏銳,」埃萊娜說:「大部分的人都要等到第二次或第三次見面才會注意到我暗藍色的靈氣。」
「幾億兆的通話數,加上幾億兆沒有整理九*九*藏*書的通話數。」
「不算!洪,你真病態!品客就是歪歪扭扭的小飛盤,其他什麼也不是。它不是食物!」
「你現在很鎮定、很清醒,彼得。多久了?有沒有一年半?」
「毒蟲呢?」
「——其實我們愛那個系統還來下及呢。因為如果你想認真玩駭客族遊戲的話,進NYNEX就得了。」
「還在歐洲。他昨晚打過電話給我。」
「我記得。」
「旅館不能太差。」
「或是焦特可樂。『含糖,雙倍咖啡因!』」
「大哥,你怎麼不聽我說呢?」他嘆了口氣,然後含著吸管用力一吸,把他那杯百事可樂里的最後一滴吸光。「你想知道街頭有什麼新聞,巴里奧、哈萊姆或杜斯發生些什麼事,你會去問誰?問他媽的紐約市長嗎?」
「複雜得無法想象。」
「我不知道。」
「所以說你們可以辦到?」
「如果他過海關的時候被人家抓到背心裏塞滿了白粉。」
「有點問題。」大衛·金說。
「不,我——」
「他絕對不會想到會有那麼多吧?」
「——我們可能會留下腳印。」
「還有他們想找刺|激的慾望。不過我不想那麼做。為什麼他們就不該拿錢?如果我知道電話公司有誰可以賄賂,我願意出的錢不止這個數,但我根本找不到一個人願意承認我要的東西在技術上是可行的。所以為什麼不把錢給港家兄弟呢?又不是我的錢,而且凱南·庫利常說慷慨是每個人都負擔得起的。」
「大哥,你想查電話公司的資料,何必打電話給接線員,也不必去跟什麼副總裁哥哥糾纏,只要找港家兄弟就行了!他們能鑽進電話里,在裏面爬來爬去,電話公司就好像一個大怪物,他們能在怪物的血管里游泳。你還記得那部電影,叫什麼,《神奇旅程》的?他們是進入電話里漫遊。」
「有時候干我這行就是這種感覺。」
「容易得不得了。」
「——或是辦公大樓之類的地方。」
「我仍然是個酒鬼跟毒蟲,老兄。你知道這兩種人的分別在哪裡嗎?酒鬼會偷你的皮夾。」
不過你如果閉上眼睛,可能真的會這麼以為。他們的聲音很像,說話方式更像,而且還經常接對方的話茬,替對方把話講完。
「不是告訴你了嗎,他們早就沒興趣了。他們偶爾會來瞧瞧有什麼新花樣,不過早就不在那裡混了。我們找不到他們的,他們會來找我們。我跟他們講我們會在這裏。」
「如果她真的不存在,」她說,「那我倒要說一聲『去你的』!」
「上個月滿十八了。」吉米·洪說。
「我可以啊,洪先生。」
我差點想問彼得要不要再去參加切爾西的聚會,但不知為什麼,我沒開口。或許因為我記起我並不是他的輔導員,而且我也不想自告奮勇去擔任這個角色。
「不過在你開始處理之前——」
「我的意思是,他們很可能從來沒有留下任何活口。也許把蹂躪過的女人全宰了,所以你很可能是在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女人。」
「嗯,我們常常聽說電腦駭客族,」她說,「可是讓我們上哪兒找?他們可沒列在電話簿里。馬修,TJ今年幾歲啊?」
「薯片,乳酪球——」
「我聽過這個詞兒。」
「不會,不過為什麼他就不該拿呢?」
「所以你不能用任何一部可能被追蹤到的電話。你要用假名訂個旅館房間,付現錢。」
「你可以想象我們這樣跟條子講嗎?我們不是在竊盜,警官,我們只想借用一下電話。」
「略知一二。」
「現在他們把門關上了。」
「不,今天晚上不行。什麼時候呢?」
「他住在街頭?睡哪裡啊?」
「對,非常有趣。當然是有答案的問題嘍,可以解https://read.99csw.com決的問題。」
「大概吧,」她說:「老天,每次我一想到我們認識的人——丹尼男孩、卡利、米克、TJ、港家兄弟——馬修?我們永遠都不要離開紐約,好不好?」
凱南·庫利沒接電話,所以我打給他哥哥。彼得的聲音睡意極濃,我為吵醒他道歉。
「有一次我們沒有接到邀請就進入一間辦公室——」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說:「如果公司里的高級主管都不知如何叫出那些數據——」
「吉米·洪和大衛·金?香港和金剛!」
「他們還以為我們會去破壞那個系統——」
「因為他介紹港家兄弟給你認識。我都沒想到這一點。」
「簡直就是個宇宙。」
第二早晨我離開之前,她告訴我她對強|奸案受害者來電一事有極好的預感。「就是今天!」她說。
「萬一他決定不給呢?」
我說:「可以辦得到?」
我搖搖頭,「我們還沒討論這件事。」
「如果說她們清一色全是大腦少根筋的芭比娃娃,那也就罷了,問題是他的女朋友什麼類型的都有。這個叫卡利的,你看她在嗑什麼?」
「我就租了一間。」
「必要器材很簡單。一部簡單的筆記本電腦,一個數據機,一個聲耦合器——」
「是我自己的錯,下午睡什麼午睡嘛。最近我的睡眠時間完全錯亂了。什麼事?」
「這個嘛——」
「我也要喝可樂啊。而且別忘了TJ。」
他們又交換了一個眼神。
「可口可樂比較好。」
大衛說:「馬修,當我們想玩駭客的時候,通常手上都不會有一百五十元讓我們花,去住像樣的旅館。」
「等等,」他說,「你是說他們不肯給你?」
「他所謂的數據就是通話數。」
「他從來沒老實回答過。我想大概十五或十六吧,前後應該差不到一歲。」
「你是指我模仿布魯克斯兄弟講話那一招?」
「你的意思是?」
他點點頭,「好玩!」
「記不記得嘛?你睡著了。」
「不,你剛才說了,大哥,告訴我是什麼事。」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不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我怎麼可能給你呢?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跟你說過了,當時你在杜斯亂轉,也不跟任何人講話。我馬上就對你說了,告訴我你要什麼,我幫你找到。」
「或許再來點零食,比如玉米片。」
「我不是不同意你的做法,我只是不知道他會用這五百塊去做什麼。」
「那簡單,」我說,「你們平常就這麼做嗎?去住旅館?」
「他們為什麼要怕我?」
十點半TJ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想這個問題。「再給我幾部電話讓我去查嘛,」他哀求道,「布朗克斯區,斯塔頓島,隨便哪裡。」
「我喜歡乳酪球。」
「理性時期是在石器時代之後,鐵器時代之前。」
「唉,你啊,」她說,「你自己就是性變態的笨蛋法師。還記不記得我把你綁起來那次?」計程車司機顯然在強忍住笑。
那天晚上我去參加聚會,埃萊娜去上課,然後我們倆分別坐計程車趕去鵝媽媽之家見面,坐下來聽音樂。丹尼男孩大約十一點半出現,過來加入我們。他身邊帶了一個女孩,非常高,非常瘦,非常黑,而且非常奇怪。介紹她的時候他說她叫卡利,當時她點了個頭,在接下來的半小時內一言不發,而且好像也沒聽見任何人講話似的,然後突然把身子往前一傾,直勾勾地盯著埃萊娜說:「你的靈氣是暗藍色的,非常純,非常美。」
「也許吧,」她皺皺眉,「你怎麼會算成兩千元?一百五住旅館,一千元給港家兄弟。兩個小孩子能喝多少可口可樂啊?」
「唉,沒什麼。」
「凱南的保險箱里沒錢嗎?」
「我沒問題。」
「他們是親兄弟?」
「你懂我的意思嘛。她的外型和神情都很適合。你難道不能想見自己匍伏在她的腳下還樂在其中的德性嗎?」
「他的意思是說這個問題很有趣。」